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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人質新娘》 / 林嘉琪 / 第10章 / 共10章

採菲被侍衛一路拖着前進;跌跌撞撞,加重了內傷,撕裂了傷口,鮮血浸溼了衣裳,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欣欣哭着跟着侍衛,“求求你們放了公主;她在流血,你們這樣對她,她會死的。”

侍衛們不理她,她抓住其中—人的臂膀,“求求你們!”

“滾開!”侍衛把欣欣甩開,欣欣跌到地上,痛得幾乎爬不起來。

她掙扎地爬過去,抱住侍衛的腿。“求求你們!”

侍衛踹開欣欣,一把採菲提起來,採菲的血沾滿了他們的雙手。

“天啊,好多血!”

“不管了,王只要我們把她丟進大牢。”

“可是,她是一個孕婦……我不想一個孕婦死在我的手上。”

“好吧,把她關進牢裏。再去請個大夫吧。”是夜,齊宮舉行慶祝的晚宴,因齊、燕婉及田飛、鈺洋等主族公子一起享用晚餐。

原本是熱鬧歡樂的場合,而且美麗的燕婉就在身旁,因齊卻心不在焉。他在想採菲。他想她。卻不敢去看她,他怕自己會一氣之下殺了她。

正當酒甜耳熱之際,一個侍衛畏畏縮縮地跑進來。

“王。小的有一事稟告。”

“什麼事?”

“有關於楚國公主的事。”

“所有我想知道的事我都知道了,別來煩我。”

.“可是……”見王的臉色很差,侍衛很想開溜,可是楚國公主的臉實在白得可怕,好像已經沒氣了。“公主的狀況很糟。”

因齊的身子立刻緊繃起來。“哼,她只不過是懷孕了而已。”

“不是的,王。小的把公主帶到牢房裏,她流了滿身血,長廊上全是公主的血。”

“你說什麼,”因齊暴跳如雷、心跳加快,他提起嚇得半死侍衛的領子,兇狠地說:“我有要你們傷她嗎?”

“小的沒傷她,她早就有傷了!”

因齊已聽不進任何話,他丟下侍衛,“去叫太醫來!”他命令着,一面大步朝監牢而去。他感覺自己的心頭像是插了一把刀般痛苦,如果她死了,他也不想活了!

“因齊,別走。”燕婉拉住他。她受不了因齊對另一個女人強烈的關懷,他從未對她如此。

“放開我!”他蒼白的神色讓燕婉放開了手。

因齊看見長廊上的斑斑血痕時,忍不住哭了。這一切都是他的錯!就算採菲懷了容燁的孩子又如何?他自己以前也不是守身如玉呀!即使採菲背叛他,他也要她活着,她比他的命還重要,區區的背叛算得了什麼?他會盡一切力量挽回她的心,她終有一天會愛他的。

不,採菲沒有背叛他!在這一刻,他的心突然清明起來。採菲早就說過她不會背叛他的,不是嗎?他和她相處那麼久,他很清楚她一直是堅貞、情深義重的小東西,先前他的心一定是被魔鬼矇蔽了,纔會誤會她。

因齊進了監牢,侍衛很快地打開囚禁採菲的牢門。

牢裏一片冰冷死寂,因齊立刻有一種不安的感覺,他大步跨到採菲的牀邊,採菲躺在那裏,面色慘白如雪,黑髮凌散在枕上,一動也不動。因齊的心幾乎要跳出胸口,她的樣子好像已經離開塵世。

因齊顫抖着採她的鼻息,直到感覺她微弱的氣息,他才吐出一口氣。

“因齊……”採菲突然動了動,因齊很快地握住她冰冷的手,並用自己的外衣包裹她,驚恐地發現她的衣裳上都是血。

“天啊,採菲!”他心痛至極地跪在她的身邊,“噢,採菲…”

是因齊嗎?她好像聽見因齊的聲音。可是她依稀記得因齊不要她、不愛她,殘忍地指控她、誤會她。

淚球湧進她的眼眶,自眼角奔流而下。因齊拭去她的淚,“採菲,別哭。”

“因齊,真的是你。”她轉過頭來看他,他滿臉痛苦的表情是因爲她嗎?

“是我,我來陪你了。”

“不要誤會我,孩子是你的。”她又想哭了,心頭好酸。“真的是你的!”

“我知道,我知道。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誤會你的。別說話,不要動。”他的聲音好柔,“太醫快來了。”

她的神智越來越模糊,整個世界好像都在旋轉。 “我會不會死?”

“不會,我不會讓你死的。”

“我好怕,我還有寶寶,我如果死了,他要怎麼 辦?”她覺得好冷,好想睡。

“不會的,一切都會沒事的。”他柔聲低喃。“我 會陪着你的,採菲。”

他的安慰撫平了她的恐懼,她溫馴地閉上眼。

突然,她又恐懼地睜大雙眼,又冰冷又火熱的感覺 一湧而上讓她好驚慌,“因齊!”

“採菲!”她的樣子讓他害怕極了,他忙向那些侍衛大吼,“快要太醫過來,快!”

他再回頭看她,驚恐看着血從她的鼻、嘴狂湧而出。

“她怎麼樣?”因齊憂心地問道。

老太醫眉頭深鎖。“她失血過多,受到很重的內傷,腰側有很深的傷口。她身子骨太虛又懷有身孕,情況很不樂觀。”

“該死的!你一定要救活她!你的醫術不是最高明的嗎?”因齊狂亂地喊着,“你一定要讓她活下去!”

“我會盡力的,剩下的就要聽天命了。”

“你不能這樣任她死去……”因齊絕望地閉了閉眼。

“公主很堅強,懷孕已經五個月了,雖然受了這麼重的傷,胎兒還是保護得很好。”

採菲懷孕五個月了?那是他們的孩子啊!因齊心裏又冷又熱,感動又充滿愛意。“公主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太醫又搖搖頭,“看這傷勢,應是受到很嚴重的毆打。”

誰敢動採菲?他會要他們的命!

仇恨的火焰燃上因齊的眼,他決定立刻處理這件事。

他走到大廳,喚來欣欣和來偉。

“公主的傷是怎麼來的?”

“是敏兒。”欣欣一臉的氣憤,“她率人把來偉打昏了,又跑進房內用力的打公主……”欣欣說着,哭了起來。“然後她還抓公主的頭去撞牆,還想用釵子刺公主的肚子!幸好那時容燁爵爺來了,否則公主一定會被打死的……”

“別說了!”他要把傷害採菲的人碎屍萬段!

“不,欣欣還要說!”欣欣豁出去了。“王這次去作戰,公主每天思念着王,爲王繡手絹。她爲了您能平安歸來,每日佩劍戴玉禮拜天神,她說這是楚國爲人祈福的儀式。她是很愛您的……”

欣欣一面說,一面抹眼淚,“後來公主受傷了,本來以爲沒救了,可是她想着肚裏的孩兒,努力的想好起來。經過調養,她本來慢慢地有了進步,可是……”她氣憤地直言,“可是您卻指責她和容燁爵爺有染!她傷得這麼重,您還把她關進大牢!”

因齊的心越揪越緊,臉色越來越白。

“欣欣,別說了!”來偉阻止道。

“我要說!就算王殺了我,我都要說!公主只愛王一個人,王卻說了好殘忍的話,不但傷了公主的身,還傷了公主的心!王,您這樣會讓公主活不下去的!”欣欣叫起來。

“欣欣,不可犯上!”來偉急道。

“我是罪魁禍首,採菲死了,我怎能獨活?”因齊 喃喃說道,神思緲遠,面若死灰。

“王!採菲公主她……”—個侍從焦急地跑進大廳。

因齊連忙回到房裏,採菲又吐血了。

太醫滿臉憂心地說:“王,採菲公主恐怕撐不過今天晚上。”“你要救她!我命令你一定要救她!”

太醫無語,只是嘆息。因齊心急如焚地盯着採菲, 真的要失去她了?

“王,您要保重。”

因齊疲累地命令道:“你們都下去吧。”

他想一個人靜靜地陪着她,如果她死了,他會陪她 的。

“王……”

“滾!”

所有的人都走了,房裏只剩下因齊和採菲。

“採菲,別離開我。”他的聲音破碎,“採菲,你別死,我還沒告訴你我愛你……”他看着她,撫着她的臉,一顆眼淚自他的臉龐滾下。

採菲的魂魄在黑暗中痛苦地遊移;她飄蕩了好久,突然間她身上的痛苦消失了,天上降下一道一道金光,並出現悠揚的天籟和七彩的虹橋。她受到這美麗的蠱惑,一步一步要往虹橋走去。

她走了幾步,好像聽到有人不斷地呼喚她,那麼心碎的聲音,就好像他的痛苦和她的一樣深刻。

她走不了,她的腳步有如千斤重得抬不起來,她的心好像被綁住了,有好濃好濃的牽掛。

可是她一停下腳步,強烈的痛苦馬上穿刺全身只好再往前走,身體馬上不痛了;可是那個心碎的聲音卻不斷地傳來,還帶着啜泣。

她仔細聽,那悲切的哭泣是來自因齊。那麼驕傲自 負、目空一切的君王爲什麼這麼傷心?她好想去安慰他,要他別哭了,可是他會聽她的嗎?他會不會再一次踐踏她的心?

可是他一直喚她,一直喚她,讓她更爲心疼不捨。

“採菲,求你醒醒,我愛你,我愛我們的孩子,求你別死!”

他的呼喚是這麼真切、這麼哀痛,她決定不要讓他這麼痛苦。

她拒絕了眼前的光明,忍住痛,轉身往原來黑暗的路跑去。她跑到路的盡頭,尖叫着掉入萬丈保淵。

採菲醒了,看見因齊俯在她的牀邊,傷心的啜位。他是在爲她哭泣嗎?

“因齊……”雖然聲音很微弱,但是因齊馬上就聽到了。

看見她醒了,因齊的臉龐綻放出狂喜釋然的光彩,露出了她前所未見最美的笑容。雖然他狼狽憔悴、滿臉淚痕,他還是她見過最帥的男人。

“你不能死。”他強橫地命令道。

“不會的。”她想微笑,可惜力不從心。

“你要嫁給我。”他又霸道地說。

“好。”她柔順地答應。

“就這樣了。”他又恢復了君王的霸氣。面對清醒的她,他反而靦腆地說不出話。

沒關係,只要採菲活着,和他在一起,他有一輩子的時間對她說。

“你要娶她?”燕婉驚叫道。

在場的人都不太驚訝,田飛垂頭喪氣地看着眉飛色舞的容燁。

“別忘了一百兩金子,飛哥。”

“好啦。”田飛苦着臉。

見田飛一直哀聲嘆氣,鈺洋忍不住道:“飛哥,一百兩金子對你根本是九牛一毛,你幹嘛這麼在意?”

“王兄對蘿蔔的心意這麼明顯,我居然還和容燁打賭,真是笨死了!”

“誰知道嘛!王兄從沒這樣過啊。”

“採菲又美又可愛,我早該想到的。”

“說得也對。”

他們你一言我一句的,聽得燕婉妒火越燒越旺。

“她根本配不上因齊!”燕婉突然大聲說道。

因齊的臉立刻沉下來,其他的人則嚇了一跳。燕婉一直是溫溫柔柔、講話輕聲細語的,怎麼突然這麼激動?

“不許你這樣說採菲!”因齊不悅地瞪着她。

“她只是個人質,而在楚國,她也只是個婢女而已。”

“我會盡力讓她快樂幸福,忘了以前在楚國受的苦。”

因齊的深情讓燕婉心苦。“爲什麼你對她這樣好?” 因齊的告白更刺激了燕婉,“你愛她?你一定不知道在楚國的時候,她曾爲賓客侍寢!就在我和良夫成親之時,她現在又爬上你的牀,簡直就是人盡可夫的妓女!”

“拍!”清脆的巴掌聲立刻響起。燕婉撫着刺痛的雙頰,恨恨地瞪着因齊。“你怎能打我?我曾是你的未婚妻呀!”

“我就是採菲侍寢的對象!”因齊冷冷地說。“我只會心疼採菲所受的痛苦,更恨良夫的殘忍。對你,我可不在乎!”“你從來就不在乎我,是不是?即使我殺了你的孩子,你也不在乎?”燕婉喃喃自語。

因齊猛然用力抓住燕婉的手,“你若敢對採菲下手,我會殺了你!”

“若我已經下手了呢?”燕婉痛白了臉,冷笑道:“三年前我就下手了!”

“你說什麼?”因齊臉色灰白。

因齊越痛苦,越傷燕婉的心;她越傷心,更要讓他痛苦。“你的孩子是死了,我真恨她那時候爲什麼沒有死!”聽了她的話,因齊怒極攻心,勒住燕婉吼道:“你這狠毒的女人!”他的狂怒終於讓燕婉害怕地噤了聲。“把她給我趕出齊國,永遠不讓她回來!”

“遵命!”容燁立刻答道,走過來要把燕婉拖出門去。

“因齊,你不能這樣對燕婉!有事你就衝着我來好了。”這時,良夫走了進來。

“楚王千里而來,所爲何事?”因齊看着良夫,“難道是怕燕婉不回楚國了?”

良夫沒有反駁。“因齊,我知道你恨我。強娶燕婉是我的錯,你不能把錯怪在她的身上。”

“你真正有歉意嗎?爲了燕婉,你是多麼不擇手段?”因齊的聲音強硬。“你用卑鄙的手段要脅我的父王,你也背叛了我。”

“我是不擇手段,但是你若真有心留燕婉,又怎會辦不到呢?”良夫看着臉色蒼白的王妃。“你既然不愛燕婉,就不該給她希望,你的猶豫不決讓我們痛苦了這麼多年!爲了燕婉,背叛你我也不後悔。”

因齊氣得咬牙切齒,“背叛我也不後悔?你可以讓自己的妹妹侍寢,殺了我和她的孩子,你真是喪心病狂!”他緊握拳頭,控制自己不去抓良夫,否則他一定會殺了他。“你甚至還讓她當齊國的人質!你不知道她可能會被處死嗎?”

“你說的對,我對不起採菲,也對不起你。”良夫慚愧地低下頭。“因齊,我自知罪孽深重,但是我還是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你能成全。”

“什麼事?”

“我知道你將採菲貶爲僕,我想把她帶回楚國好好照顧她,彌補我對她的虧欠,不讓她再受苦。”

“楚王,你別傻了,王兄早就要娶蘿蔔了!”田飛沒大沒小的插嘴。

“真的?”良夫驚喜道,“那我就放心了。”

“這原本就是你的詭計不是嗎?”因齊冷冷地道。

“我承認我有想過,但是這全是爲了採菲的幸福,我想你若愛她,也許能減輕我對採菲的愧疚。”

因齊沒說話,心裏充滿了採菲的身影。他何嘗對她沒有歉疚?他是王,卻連自己的愛人和孩子都無法保護,他還能怪誰呢。他愛她,卻讓她在楚國多受了三年的痛苦,她在齊國也沒有好日子過。都是他,他是她受苦的來源。而她卻是他感情的歸宿。因齊回到寢宮,採菲正坐在椅上刺繡。 採菲看見他進來,露出燦爛的微笑。“帶我出去玩好不好?”

“不行。採菲,你傷還沒好,該多休息,最好連刺繡都不要做。”因齊半憐惜半責備。

她嘟起小嘴,我已經好多了!躺在牀上這麼久,再不活動就要發黴了。”說完,她又垂着頭刺繡。

見她做得那麼專心,纖細的頸項覆着長長的髮絲,柔順的肩膀讓她顯得好嬌弱。想起她受的苦,他的心越發爲她疼痛。

他看着她看呆了,直到她喚他才回過神。

“我要送你一樣札物,是我自己做的哦。”

他看着她的笑顏,“真的?” 在宮裏,從沒有人送過禮物給他。

“給你的。”採菲拿出一條手絹兒,上頭繡着栩栩如生的飛鷹。“我覺得很像你。”她害羞地說道。

他深情地看着她,滿心感動。“很漂亮。”

她高興地笑了,“太好了。容燁也說要,我可以再多繡一些。”

“不行!”他大聲說。

“爲什麼?”她不解地看着他,“我可以繡呀!”

“可是我不許!”他把她攬進懷裏,臉埋進她的秀 髮間。“不許你再繡了!”

他好霸道,居然要她放棄她的嗜好,虧她剛剛纔送了手絹兒給他。“好嘛,我就不繡了,反正你的侍妾這麼多,她們都會繡給你手絹兒,鐵定比我繡的要漂亮多了。”她生氣地推開他,一把搶回她送他的手絹兒。“這還給我,我拿去送給容燁。”

他又把手絹兒搶回來,“你只能繡給我!”

“爲什麼?”

“我說不許就不許!”

見他的臉有點發紅,採菲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性。“你喫醋了!”

他咕噥幾聲,不置可否。

她突然抱住他,楚楚可憐的要求:“那……你可不可以只許我繡給你,而你的侍妾都不可以繡手絹兒給你?”這是冒險,她知道。他是王,她不求他只屬於她一人,但是若只有她能繡手絹兒給他,也算給以自我安慰的精神勝利。

因齊嘆了口氣。“難道你還不明白,除了你,別的女人我都不想要?”

“真的?你不會覺得無聊,不會懷念那些美麗的侍妾嗎?還有燕婉,我知道你還想着她。”她推開他,“若不是我懷了你的孩子,恐怕你早就把我打入冷宮了。”

“你是這麼想的?”他再次輕嘆。“我早就愛上你了,怎麼會把你打人冷宮?”

採菲眨眨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

“我說,我早就愛上你了,就在你在宴會上跳舞的時候。”

她想到了那一天。“可是那一天你好冷、好壞,還要我伺候其他的爵爺!”

他不好意思的親她一下。“對不起,那一天我真的很惡劣。但是我愛上你不是在那一天,是更早以前,你在楚國的時候。”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可是……那你還貶我爲僕!”她想起以前的委屈,—顆淚水滑落臉頰。

“都是我太倔強,不肯相信我只要你。”他心疼地抱緊她。“我的心一直掙扎着,直到你幾乎死去,我才知道對你的愛已戰勝了一切。採菲,我愛你。”

在他含情脈脈的目光中,她覺得好幸福。“我也愛你。”

“樂平公主快要來了,怎麼辦?”田飛急得團團轉。

容燁和羅納自顧自地下着棋,只有鈺洋理他。“什麼怎麼辦?”

“王兄娶了採菲呀!那樂平公主呢?”

“你那麼緊張幹什麼?關你什麼事?”鈺洋不解。

“因爲我和別人打賭王兄會不會娶樂平公主爲妃。”

“不可能啦,王兄那麼愛採菲,甚至把後宮都撤了,哪會再娶。”

“這也難說。王兄若不娶,若惹得趙國開戰,又該如何?”

“其實公主只要和爵爺成婚就可以了。”羅納說話了。

“真的?”容燁鈺洋和田飛全跳起來。

“和哪一個爵爺?”鈺徉急問。

“看王來決定。”羅納慢條斯理的下他的棋。

聽說樂平公主雖美卻兇得很,放眼各國沒人敢娶。鈺洋和容燁都很緊張。生怕自己雀屏中選。

田飛聞言哭喪着臉,“完了,這次打賭我又輸了。”

“你又和誰打賭了?大不了輸幾兩金子嘛!你又不是第一次輸。”容燁幸災樂禍。

“是啊!從沒看你打賭贏過!”鈺洋也說道。

“誰說沒贏過?我和採菲的侍女打賭就贏了一次。誰知道這次再和她打賭會輸?她看起來笨笨的。”鈺洋冷哼一聲。“笨的是你!”

“別說了,這次輸了,我一輩子都毀了!”

“別大驚小怪好不好?”容燁嗤道。

“有那麼嚴重嗎?”鈺洋也覺得他小題大做。

“我若輸了。我得娶她!”

“嘎?”一夥人全跳起來。

“哪有人拿自己的終身大事打賭的?”容燁劈頭就罵。

“是她要求的呀!我心想我鐵贏的,我就贏過她一次了嘛。”

鈺洋搖頭。“你真笨啊!王兄不可能娶樂平的!”

“我怎麼知道?王兄可以娶兩個王妃呀!”

“你贏了是不是要她陪你上牀?”容燁突然問。

田飛臉紅了,容燁翻翻白跟,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

“你和人家上了牀。還想來第二次呀?”

“一個侍女而已,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田飛強辯。

“夜路走多了,遲早會遇到鬼的。”鈺洋不滿地撇撇嘴。

“哪一個侍女?和王妃求情一下,應該可以過關吧。”羅納提出建議。

“新來的吧,我也沒見過。”

“他說的是我!”一個美若天仙的姑娘走了進來。

田飛垂頭喪氣,鈺洋和容燁則睜大雙眼,只有羅納老神在在。

“樂平公主。”羅納向來人問安。

“樂平公主?”田飛、鈺洋和容燁不約而同的大叫。

“你怎麼沒告訴我你是樂平公主?”田飛驚道。

“你又沒問。我只說我從採菲那兒過來,你就以爲我是她的侍女。”

只見樂平公主笑吟吟地走向面色如土的田飛。“我贏了,是不是?”

田飛還在作困獸之鬥,“王又沒說不要娶你,我不算輸。”

樂平公主跺腳怒道:“你輸了爲什麼不承認?”

“你沒人要是不是?爲什麼就要我娶你?”田飛故意氣她,要她知難而退。

“你說你喜歡我的!”樂平公主氣憤的大叫。

田飛繼續放出狠話:“我只是隨便說說。你也當真?你以爲你是誰?我還看不上眼呢。”

就算樂平公主甩了田飛一巴掌,大家都不會意外。但是,她只是笑了。

她嬌美的笑容讓田飛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三天後,齊王下令田飛爵爺到趙國當人質。

田飛當場嚇得魂飛魄散,樂平公主卻樂不可支。

容燁和鈺洋對田飛的遭遇一點也不同情,早該有人好好教訓放蕩不羈的他。

因齊悄悄地問採菲,“我應該要田飛馬上娶樂平公主的,只讓田飛當人質會不會太便宜他?”

採菲笑道:“不會。你也知道這是樂平公主要求 的。”

“那田飛不是會被整得很慘?”

“應該會吧。不過樂平也喜歡他呀,也許會有戀曲發生也說不定。”

“說的也是,就像我們一樣。”因齊吻上採菲,再一次深情款款地對她訴說他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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