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五章

《人質新娘》 / 林嘉琪 / 第5章 / 共10章

天才矇矇亮,採菲就得起牀洗衣服。

其搞不懂齊國的井爲什麼這麼深,害她花了很多的爲氣才從並裏提起幾桶水;而桶子又大得驚人,她爲了提起這些水,差點被沉重的桶子壓得喘不過氣。

天真是冷!齊人穿的衣服原本就是又厚又長,再加上是冬天衣服更加厚重,洗得她腰痠背痛。寒冰的水凍蝕她的肌膚。使她的呼吸變成白色的霧氣,也使她的雙手浮腫起來。

洗着洗着,一滴委屈的淚水突然滴進水盆。想起昨天,他對她真的很無情。先是貶她爲僕,然後又當衆羞辱她,害她顏面掃地……採菲把衣服當成他,狼狠地揉下去、捶下去、打下去。真希望她的工作是做菜,她好方便毒死他!

好不容易洗完衣服,採菲身上的衣服也被水濺得溼淋淋的。天雖已經大亮,但是整個天空看起來灰濛濛的,好像要下雪似的,採菲疲倦地一步拖着一步走,巴不得立刻倒在地上休息。她又冷又溼,真希望能有熱騰騰的浴池,和暖洋洋的被窩等着她。

可惜這個美夢很快就被打破了,她連衣服都還沒換下,就被魏舒氏叫去打掃王宮,採菲也沒有反抗的去掃地、拖地、擦桌子、椅子。王宮範圍遼闊,即使有好幾個女僕幫忙,也弄到近正午才結束。然後,她又被叫去準備午餐,侍候王用午膳,接着,是收拾善後:收碗盤、洗盤子、碗碟、杯子、洗廚房,午餐是什麼她已經累得沒力氣去想了。到了下午,因爲廚子聽說她會做楚國特有的點心,她又被指派去做點心,做點心她雖然拿手,可是想到是給那狠心的人喫,她就滿肚子火,用力的把蓮蓉餡當作砒霜給包進餅皮裏。

到了用晚膳的時刻,魏舒氏過來拍她的肩膀。“採菲,你今晚最後的工作是去整理王的寢宮。快去,王用完膳要休息了。”採菲嘟着嘴,滿心不情願地走到寢宮。她連晚餐也沒喫。想到衆人都在用晚膳只有她在辛苦工作,她覺得自己以前在楚國的生活簡直是天堂。

直到現在她才發現,她是多麼習慣當一個公主!以前在楚國的時候,總覺得家人對她不夠親愛,她是個被冷落的公主,可是現在在這裏,她深深感覺自己好想家,好想好想……

她一面整理寢宮,強自露出苦澀的微笑,以免自己會忍不住哭出來。

早上溼透的衣服,現在已經幹了,寒意已滲進身體裏,她不禁咳嗽起來。

“想不到楚國的公主在替我整理寢宮。”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我真是倍感榮幸。”

採菲頓時驚眺起來,立刻回過身。因齊就站在不遠處,露出一個懶洋洋的微笑。

她氣怒的瞪着他,他爲什麼可以看起來這麼優閒、這麼自在?爲什麼她這樣累得半死,而他卻可以這樣得意的享受?

她再回過身,彎着腰用力的整理繡被,把所有的怒氣全發泄在上面。她惡毒的想,希望他晚上睡覺時會一直作噩夢!

騫然,一雙強壯的臂環住她的腰,把她攬進懷裏。“楚腰纖細掌中輕,的確名不虛傳。”他低沉的聲音就在耳畔。採菲嚇了一跳,勉強在他懷裏轉過身,準備痛罵他這種玩世不恭的輕佻態度,但是,她突然忘記自己要說什麼了,他這麼靠近,兩人的氣息好像融在一起,再也無法分開。

“採菲。”在一聲嘆息之後,因齊伸手捧住她的臉,低下頭吻住她的紅脣。一股既興奮又恐懼的戰慄傳遍全身,讓她傻傻地讓他爲所欲爲。

他放開她的脣,從面頰一路吻到她的頸項,然後又回到她的脣上,將她的舌尖含人口中。他熱情的吻讓她幾乎承受不住,她的意識開始渙散,全身無力地癱靠着他強壯的胸膛。

當他想解開她的衣服時,她突然驚醒過來。

“不行!”她猛力推開他,胸部仍因剛纔的熱情劇烈的起伏着。

因齊比她好不了多少,他的呼吸急促,無法控制自己的反應。他原先只想嚇唬她,沒想到卻被她的甜蜜弄昏了頭。

採菲紅了臉,他的熱情讓她意亂情迷,可是她怎麼可以渴望一個自己應該恐懼的對象呢?

“你都是這樣對你的女僕嗎?”她終於開口道。

因齊的眼睛眯起來,嘲弄地瞅着她,“只要我想,我就可以這樣做。”

“不要臉!”她氣得大叫,“你不能這樣對我!”

“爲什麼?”他慵懶地微笑,“你剛纔也很陶醉啊。”

“我纔沒有,是你逼我的!我覺得噁心死了!”她自衛地反駁,一心只想撕去他得意洋洋的邪笑。

他的眼裏閃着火焰,“我應該再來一次,讓你承認你有多想要我!”

採菲努力擺出高傲的表情,“你當然可以逼我了,你的力氣這麼大。可是,我一點也不喜歡你!”她從他身邊走開,希望他別聽出她的聲音在發抖。

“是嗎?”他的嘴角浮起一抹殘酷的笑意,採菲,你說得太早了。我若想要你,你會心甘情願的給我的。我們也曾經歷過的,不是嗎?”

那一夜是個錯誤!她絕不會重蹈覆轍。

但在齊國幽深的王宮裏,因齊帶給她的是純然的恐懼和困惑。她很擔心他會不顧一切把她摟進懷裏。

然而他說完狂妄放肆的宣言後,沒再看她一眼,便轉身走出去。

在他離開好一會兒後,採菲仍麻木的站在原地,又驚訝又惱怒。

她很確定當地親吻她的時候,他是想強佔她的。以後,他還會再強迫她嗎?

採菲呆呆地望着門,突然想到她應該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勾引他,搞不好真能像王兄所說的那樣呢!

可是……她抬頭望着寢官裏的一面銅鏡。銅鏡裏的她有着破破的衣裳、亂亂的頭髮,真不知道她拿什麼去勾引他。

她慢慢地走回自己的房間,累得趴在牀上。經過一天的折騰,她現在全身痠痛,筋疲力竭。

肚子開始咕咕地叫了,她一天都沒有喫東西,再加上有點受到風寒,一陣強烈的頭痛襲來,她真的完全無法思考了……

彷彿才睡了一會兒似的,就有隻手搖醒她。“採菲,採菲!起牀了!”

“不要……”她呻吟道,翻身把頭藏到被子裏。“我還想睡。”

那隻手用力搖她,“採菲,你已經不是公主了,快點起牀,還有很多事等着你呢!”

採菲頓時睜開眼睛——她突然記起自己目前的身分——趕緊起牀。雖然頭痛得要死,但是看見魏舒氏嚴厲的表情,她還是乖一點好。

拖着很不舒服的身體,採菲準備再和一大堆衣服奮戰。這次她學乖了,知道先填飽肚子再去工作。到了午膳時刻,她的頭越來越昏沉,不過她還是一樣去伺候齊王。

採菲端着盤子,戰戰兢兢地走向他。原來她還怕他會硬要她陪酒,看來是她太多慮了。他身旁有許多美豔動人的侍妾,根本沒留意她的存在。

明明知道君王就是這樣,可是一看見他和侍妾摟摟抱抱的樣子,她心中就有一股怨氣。

採菲,你不是在喫醋吧?有個聲音在她心底響起。她立刻告訴自己能不是這樣,她只是看不慣君主遊戲人間的花心模樣。

雖然如此想着,不過她把盤子放在桌上時還是比平常多用了幾分力。

“哎呀!這女僕笨手笨腳的,把酒都灑出來,燙着我了啦!”一個尖銳的聲音叫道,然後馬上轉變成溫柔撒嬌的聲音,“王,您要替我做主!”

採菲瞪大了眼睛,她哪有把酒灑出來?而且酒雖然溫過,但絕不會燙人。看她撒嬌的樣子,她真想把酒灑在她身上。因齊吻了吻侍妾的手指,“敏兒,這樣子應該好點了吧?”

“是好點了,可是王,您一定要給我個交代!”敏兒惡毒地瞪着採菲。她察覺到這個女僕實在太美,滿心的妒意使她只想在這女僕的紅顏上抹上污泥。“罰她十鞭好了。”

什麼呀!採菲實在很想賞美麗毒蠍心的侍妾一巴掌。不過她纔不要這樣做,因爲這好像在爲他爭風喫醋一樣。

她不知道因齊會給她什麼處罰,不過她也不想等他的判決。她一轉身,就往門外走去。

因齊看着採菲的背影,心中五昧雜陳。這丫頭就對他這麼不屑一顧?他把全部的心思放在別的女人身上她也不管,她對他到底有沒有一點感情?

他應該馬上把她抓過來,撕破她的無情。

採菲才走了幾步。就聽見因齊的聲音。

當他開口時,她嚇了一跳,忍不住回頭看他,因爲他的聲音好柔和:“別管那個女僕,她只是卑微的下人罷了。敏兒,你這麼美麗,今晚來陪我吧。

敏兒嬌笑地躺在因齊的懷裏,因齊朝她的嘴吻去,不安分的手伸進她薄如蟬翼的衣裳裏,她立刻喘息起來;兩人親密的交纏在一起,彷彿世界上只有他們兩個人。

採菲呆立半晌。她早就該知道了,他是王,他可以擁有天下任何姑娘,而他也是衆所皆知的享樂主義者。但在她的心中,總有些不相信。昨天在他懷裏,她感覺他急切的需要她,彷彿她是他最特殊的伴侶。

真是愚蠢!他這種調情聖手會使每個女人自以爲與衆不同,其實他的柔情蜜意也會發生在別的女人身上。

哼,他最好得花柳病死掉!

他不再注意她,她應該高興纔是,可是她的心卻沉甸甸的,讓她下午工作的時候總是無精打采。

“你以爲你在幹什麼?”因齊劈頭喝道。

向來高高在上、自大狂妾的王居然跑到廚房吼她?他幾天不理她,一和她說話就這麼兇,她纔不要理他呢!

“你在幹什麼?爲什麼不回答我?”“我在幹什麼?做這個可惡的點心給你喫!”她低頭繼續揉麪團。他抬起她的臉,逼她瞧着他。“你就這麼想要我死?”

“你在胡說些什麼?”她火冒三丈地掙脫他。

“你居然在我的點心裏下毒?”

“下毒?”採菲大喫一驚,“我纔沒有!你別想亂加罪名在我頭上。”

“你不是恨我嗎?我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做了。”

他就這麼篤定是她做的?他到底要給她多少羞辱?不但把她貶爲女僕,現在又要誣賴她是兇手!“我說不是我就不是我!”

“不是你嗎?爲什麼在你做的點心裏含有砒霜?”

她瞪大眼睛,“不可能!”看他不信地眯起眼睛,她嚷道:“像你這麼惡劣的王,我敢打賭,你的仇家一定多得數不清!”

因齊看看四周,希望沒有人聽到採菲對他出言不遜。如果其他人知道她這麼無禮,他就得被迫給採菲一點懲罰,以示王的威嚴。

明明懷疑她是想毒死他的兇手,早就該一刀把她砍了,怎麼還想到要保護她呢?剛纔他氣沖沖地跑來廚房質問她,還不忘要閒雜人等離他遠一點,以免他們知道採菲“很有可能”想毒死他。

半晌,他纔開口道:“官內防衛森嚴,不可能有外人侵入。”

“爲什麼你不懷疑是內奸所爲?”

“下毒的事是你來了之後纔有,不是你還會是誰?”

採菲氣得跺腳,這個人太頑固,她怎麼跟他解釋他都不聽。“你就認定是我,爲什麼還要來問我?爲什麼不乾脆殺了我?”

因齊咬牙,他也是這樣問自己,爲什麼不殺她?

這小妮子就要激他殺她?她以爲他不敢嗎?

他的眼眸又黑又冷,“小心你的用詞,別超過界限惹惱我。你已經不是楚國的公主,我是唯一能發號施令的人,不是你。”他更靠近她,散發出駭人的熱力。“永遠不要忘記,我纔是掌握你命運的人。知道嗎?”

採菲盡全力不讓自己顫抖。“那你到底要怎樣?我沒有要毒死你呀。”她的聲音有點可憐兮兮的。

“我要知道,幕後指使者是誰?”他冷冷地說。

“什麼?”採菲瞪着他,剛纔的恐懼被氣憤取代。“我勸你把抓兇手的心思放在別人的身上,因爲真的不是我,你不要真的兇手沒抓到,來誣賴我這個很可憐的人質。”

“可憐?”他揚起眉。

“對啊,就像你說的,你要我當僕人我就當僕人,我的生殺大權都操在你手上,現在若你硬要說我是兇手,我也沒辦法。”她憤慨地揮舞着粉拳。

他看着她氣鼓鼓的臉蛋好一會兒,現在的她就像粉紅色的玫瑰——可惜玫瑰帶刺。“你不要在這裏工作了。”

她抬起頭,“我不用當僕人了?”

“在我證明你是清白的以前,你還是離廚房遠一點。他冷冷一笑。“不過,你還是要來服侍我用膳。”

“你不怕我還是有機會毒死你?”採菲氣惱地大叫, “你最好放了我,免得每天怕我偷偷殺了你!”

“我會盯着你的,採菲。”他的眼神轉爲凌厲,“你最好不要妄想殺我。”

他走出廚房,沒看見採菲孩子氣地朝他吐舌頭。

他還是懷疑她!雖然她很氣他,常常詛咒他的殘忍、怨恨他不人道的待遇,也痛斥野蠻的他加諸在她身上的熱情,甚至偶爾希望他死了最好,但她可還這麼殘忍,真的想讓他死!

“可是,到底是誰想殺他呢?”她喃喃自問。

因齊狼狠地把信摔在桌上,“他就這麼想對付我嗎?”在一旁的侍僕全噤若寒蟬,畏懼主的滿臉寒霜。

桌上是一封來自楚國給採菲的信。採菲纔來一個月,信就到了,一定是採菲一離開楚國就寄出來的信。

原來他不可能拆這信的,因爲採菲是楚國的公主,雖然是人質,但是不損其尊貴的身分。

但是他想知道,爲什麼會有人急匆匆地寫信給她?該不會是她在楚國的舊情人吧…… 結果沒想到,竟是良夫要採菲別忘了勾引他的事。原來良夫派採菲來當人質,就是要他陷入圈套!

那讓他銷魂的一夜也只是計謀,採菲爲了騙他,所付出的代價還真大。不!真正付出代價的是他,她用她的身幾乎換到他的心。

他們真以爲他會中計嗎?因齊冷冷一笑,他會讓他們後悔的!

“去叫採菲來!”因齊命令着。鄭總管飛也似地去喚採菲,不一會兒,他又回來了,滿臉着急。

“人呢?”因齊冷冷地看着這一直很冷靜的總管手足無措的樣子。“不會又藉口生病了吧?”

“採菲公主她…真的生病了,而且好像病得不輕.”

“住口!”因齊盛怒的咆哮起來,“去叫她來!”

“不用了,我自己來了。”柔柔軟軟的聲音響起。

因齊倏然回頭。令他又愛又恨的人兒就站在他眼前,他真不知道要把她攬進懷裏,還是把她狠狠地搖一搖! 因齊回頭對鄭丹說道:“你們都下去。”

鄭總管和僕人們都如釋重負的離開,只剩下因齊和採菲。 這一陣子的操勞、風寒終於在今天爆發了。採菲現在只覺得全身發熱、痠軟無力,但是面對怒氣騰騰的他,她強忍着不適挺直身軀。她告訴自己,絕不做個軟弱的女人,她絕對不會顯露出一點一滴的無助來稱了他的心意。

他們對望了一會兒,因齊臉上盡是鄙夷。“採菲,我很好奇,你要如何執行你王兄的計劃?”

什麼計劃?採菲丈二金剛摸不着頭腦。自從那天他來廚房吼她之後,他們就好像彼此不認識一樣。雖然她還是伺候他用膳,可是他連看都懶得多看她一眼,而她也儘量離他遠遠的,應該沒機會惹到他纔對,現在他怎麼一副氣得冒煙的樣子?

“不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你的王兄寫得清清楚楚!”

採菲拿起信看了看,原來是王兄寫來的。王兄是想要她誘惑他沒錯,可是她只當王兄是開玩笑。

“這封信總可以證明我不是假公主了吧?”

“這有什麼差別?”因齊朝她走過來,眼中帶着逼人的光芒。“他就這麼篤定我會愛上你嗎?他絕不能再用要脅我父王的方式來對付我!我絕不會立你爲妃的!”

“那是他一相情願的想法而已,我本來就知道沒用的。傳說你後宮的佳麗又多又漂亮,你怎麼會看得上我?”採菲的頭越來越痛了,她忍不住顫抖起來。

因齊用奇異的目光看着她。她是說謊還是真的謙虛?她難道不明白她自已有多美?不過不管她再美,他也絕不會愛上她的。

“算你有自知之明。我根本瞧不起你,纔不會碰你。”

他這樣說很讓人生氣,採菲蒙朧地想着。也許她就應該去誘惑他,要他收回這些話。可是她的頭好痛,眼前的他也越來越模糊。她撫着頭,喃喃地說道:“你……我纔不喜歡你。”

“爲什麼?”他話才說完,採菲就軟軟地往下倒,他忙上前一把攬住她。“採菲!”

她昏倒了!他纔想吼她兩句,她就昏倒了!他碰觸她的小臉,發現熱得燙人。他低咒一要把她橫抱起來,大步往他的寢宮走去。因齊小心翼翼地將採菲放在他的牀上,擔心地看着她潮紅的臉龐。

鄭丹總管急急傳喚太醫,僕人連忙準備冷溼的手絹給採菲擦臉。

“我來!”因齊接過手絹,輕輕地擦着採菲滾燙的臉頰。

滿頭白髮的太醫很快就到了,他執起採菲的手把脈,過了一會兒,他放下采菲的手。

“她怎麼樣?”因齊問道。

“啓稟大王,採菲公主受了點風寒再加上營養不良,體力很虛弱。要注意保暖,否則病情可能惡化。”

“情況有這麼糟嗎?”因齊緊盯着太醫。

老太醫注意到王的眉宇之間滿是擔憂。“小心照顧的話,休息幾天,採菲公主就會沒事了。”

因齊看着採菲紅得不正常的臉,滿心愧疚。都是他害她的,沒想到他的屬下執行命令是如此徹底!他是要她難過,但是絕不曾想要她受苦至此!

“王,要把採菲公主留在這裏,還是移至她的房問?”鄭總管問。

因齊想要把採菲留在這裏;但是一時拉不下臉,只好咬牙道:“送回她的房間。”

半夜,因齊躺在牀上,一點睡意也沒有。他滿腦子想着採菲,不知她現在有沒有好一點?

想起她潮紅的臉蛋、高熱的體溫。才當了幾天的僕人那丫頭就病倒了,他該拿她怎麼辦? 對了,她沒有喫一點東西!因齊猛然坐起來,她沒喫東西怎會好起來?她若沒好起來,他要怎麼再折磨她?他還沒報復夠暱。

“盂明!”因齊揚聲喚。

一個侍從急忙進來,“王有何盼咐?”

“我要去下人房,你來領路。”

“王,下人房離這兒有些距離,天氣又冷得很。”

因齊皺着眉,很冷?“沒關係。”

因齊和侍從穿過陰暗的長廊,來到。下人住的地方。幾個守夜的侍從看見王親臨,都驚嚇的跳起來。

因齊從沒來過下人住的地方,整個地方陰暗簡陋,但是角落都有爐火,顯得較爲溫暖。

“孟明,他們的房裏都有生火嗎?”

“是的,王。”

孟明走到一扇房門前, “王,這裏就是採菲公主的房間。”

他點點頭,“你退下吧。”

因齊打開採菲的房門,不悅地發現裏頭冷得像冰。他皺起眉頭,沒人替她生爐火嗎?

她的房裏只有微弱的燭火。他聽見她的呻吟聲,立刻關上房門,快步走到她的牀前。

冰涼的空氣裏,採菲在單薄的。被中不安的動來動去,不斷囈語。

“採菲?”

她沒有回答。她嬌弱的身軀蜷縮成一團,小臉發紅。因齊摸着採菲的額頭,憂心的發現她的熱度越來越高。

因齊心痛地摸着採菲越來越紅的臉,她生了病,還要一個人孤零零地在這凍死人的地方受苦。

他再也受不了了!

因齊彎下腰把她整個人抱起來,往自己的寢官走去。

因齊把採菲放在他的牀上,拿了溫暖的錦被把她整個包住,只露出小小的臉蛋。

他站在牀前,瞧着她緊閉的雙眼。她是這麼嬌弱,他想對她做一點報復的舉動,就覺得自己好像大壞蛋一樣。瞧她現在一副純真無邪的樣子,他真的充滿了罪惡感。

“王,藥來了。”一個侍僕端了藥來。

“你退下吧。”

“可是太醫說採菲公主要按時喫藥。”

“我會處理。”

“是。”

“對了,叫廚房準備雞湯來。”侍僕俯首稱是,退了出去。 因齊看着採菲可愛的臉龐,低喃道:“你一定要趕快好起來…”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