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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煞到潔癖男》 / 藍靖 / 第8章 / 共11章

“巧。”仰望着不斷從頭頂上飛過的烏鴉,杜浩天發出第七次長嘆。

“……對,真巧。”孟琳不自在的瞄瞄他。

“嗯,真的很巧耶!”到現在才搞清楚狀況的白芊芊,同意的點點頭。

“呵呵,這、這也未免太巧了吧?!”駱開遠仍舊是一副完全無法相信的表情。

看着四張怪異的臉,窩在樹旁的盼盼無趣的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原來所謂的駭客並非遠在天邊,而是近在眼前。”停止嘆息,杜浩天將目光集中在身旁的小女人身上。

他該拿她怎麼辦,結實的打一頓屁股?還是乾脆派人把她那聰明的腦袋好好改造一番?出了那麼大的事而始作俑者竟渾然不知,老天爺開這玩笑也未免開太大了吧?

“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啊!”孟琳平時牙尖嘴利的功夫,不知爲何現下至沒了。

“程式是你寫的,你會不知道?”想到自己爲了找人,所耗費的人力、物力,駱開遠就滿肚子火。“你氣死也沒用!”她白了他一眼,“我已經說過這個系統是全自動的,只要一個指令,它就會像脫離柵欄的老虎般自尋獵物,然後再一一破解。”

“而杜氏這隻小兔子,就是老虎最餓的時候恰巧遇上的可憐目標,所以三兩下就被解決的一乾二淨?”杜浩天輕撫她的烏黑長髮。

三分鐘內破解號稱全世界最精密的程式,這小女人的能力遠遠超乎他的想象。

“我只在乎它有沒有發揮功效,從不關心它到底破解了什麼東西。”說實在的,她對這種無聊的事情完全沒興趣。

只要她一下指令後,破解密碼的程式便會自動流躥於無邊際的網路世界中,找尋各大企業集團的伺服器,這是她測試其功能的最好方式。

成功了,數分鐘後電腦屏幕會顯現盼盼高興跳舞的動畫,反之,如果不幸失敗,程式則會自行銷燬。當然,到目前爲止,她只接收過代表成功的結果。

怪的是,爲了怕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她總是先從小公司下手,最近這兩個月才慢慢轉向選擇大公司,沒想到就恰巧遇上杜氏剛完成的軍事機密保管系統。

“難怪你交貨的速度總是慢如龜,原來時間都浪費在這種無聊的怪東西上!”駱開遠冷哼着氣。“精益求精四個字你到底懂不懂啊?笨蛋!”孟琳理直氣壯的說:“我不從破解別人的系統上獲得資訊,怎麼能設計出讓自己滿意的程式?”

這也是以往她所設計出的程式,至今還無人能破解的原因。

“什麼笨蛋,你!”

“親愛的,你就別再怪琳琳了啦,她也不是故意的啊!”捂住愛人的嘴,白芊芊好聲勸說着。

她瞭解孟琳,知道這一切只不過是她聰明腦袋裏的一小筆糊塗賬罷了。

“但是,爲何那些重要的軍事機密資料,又會被竊取一空?”這是杜浩天最想不透的事,既然已成功破解密碼,爲何還要多此一舉?

“這是爲了怕被追蹤所附加的反偵查程式,只要對方的電腦開啓追蹤系統,便會被吸取其保護的所有資料,並且……”看着眼前一張張越來越凝重的臉,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聲。

“並且免費附贈大量的小狗撒尿病毒,使杜氏所有電腦瞬間全面當機?”抬起她白皙的下巴,他眉頭深鎖。

“有這麼嚴重嗎?”

“這不是最嚴重的事。”他將手掌灘開,“現在,可以把資料物歸原主了嗎?”

雖然杜氏的危機可以算已解除,但他仍必須儘速解決這件事,否則孟琳的安危將會是個大問題。畢竟她現在多了個足以威脅其生命的身份——擁有足以造成世界機密浩劫的駭客。

“當、當然可以啊,不過東西不在這。”

“那你快說到底在哪啊?”掙脫愛人的手,駱開遠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急什麼,又不會被偷走?”無視他急切的眼神,她慢條斯理的開口,“所有曾經被反偵查程式吸收的資料,都會自動下載到光碟片上,然後再統統被塞到箱子裏。”

和她完全不緊張的態度相比,杜浩天的神經似乎已經緊繃到極點,“箱子放哪?”

“好像都被芊芊收到書櫃旁的小置物室裏。”

白芊芊在一旁猛點着頭,可是她記得那些光碟片有不少,她低着頭認真回憶着。

“開遠,車鑰匙!”

“我這就去拿!”衝進屋子數秒後,駱開遠隨即再衝出。

“親愛的,你們要去哪裏?”看着已發動的休旅車,白芊芊錯愕的問着。

“當然是趕回去拿東西啊。”

“那我和琳琳……”該不會要被丟在這吧?

“這裏很隱密,應該不會有其他人來。”杜浩天快速回答她的疑問。

全程超速的話,中午應該可以趕回臺北,看着表,他認真計算着時間。

雖然孟琳就是駭客的事尚無外人知道,但不怕一萬隻怕萬一,他仍須儘快將光碟拿到手。

“趕時間也不用趕到只穿睡衣吧?”孟琳怪異的睨着兩人。

一個穿着黑色休閒套裝,至少還能看;另一個嘛……胸前有小叮噹圖案的睡衣,配上沾有盼盼新鮮尿液的藍色格子長褲,好像有點可恥!

怪了,這潔癖男怎麼可能受得了車上有尿騷味?

說時遲那時快,本來已啓動的休旅車停止,幾乎在車門打開的同時,駱開遠被一腳踢出。

“限你在三十秒內換好衣服!”

“可恨的男人!”哈維眼裏冒出兩簇烈火。

這杜浩天居然能猜出他的意圖,迅速將一千人等全數撤離,徹底摧毀他的希望

“想到將要到手的大把鈔票就這樣沒了,自己可能還要背上被追殺的命運,他的火氣就冒得更旺。

“老、老大,你別生氣,說不定他們會回杜氏科技大樓,我這就去守在那邊等他們出現,然後全部一網打盡。”感受到一股肅殺之氣,傑夫只想躲得越遠越好。

“我也一起去。”渥克也準備腳底抹油。

“笨蛋!那不是任何人想進入就可以進入的地方,你們想自投羅網嗎?”哈維惡聲斥責着。

杜氏科技大樓的警備森嚴是衆所皆知的,現在他的身份曝了光,他相信杜浩天一定會有更萬全嚴密的準備。

原本以爲一切盡在掌握之中,所以纔會爽快答應那幫遊擊分子的無理條件。但是現在全完了,想到得開始過亡命天涯的日子,他不禁將矛頭指向罪魁禍首。

“還是你們以爲躲開我,我就會忘記這一切是誰造成的嗎?”他將前一夜未發揮功效的酒瓶拿起。

“老大,你要做什麼?”不會又要砸他的頭吧?傑夫的臉色霎時刷白。

真衰!早知道就別長那麼高,每次都被當成第一箭靶。他哀怨的看着一旁矮子樂兄弟。

“做什麼!我在找人泄很,難道你看不出來嗎!”他將酒瓶高高舉起,“別忘了這瓶子是爲你們留下的。”

“主啊,救救……”知道自己小命快不保的傑夫連求救的聲音都快發不出。

就當瓶子要落下的一剎那,一隻手適時握住瓶身。

“老弟,看來你錢賺得越多,反倒是越沉不住氣了。”滿頭灰髮的中年男人把奪下的瓶子放回桌上。

然而他的好意卻沒有得到兩名金髮男人的認同。

反而是他對哈維的稱呼,讓忠心耿耿的屬下們大表不滿。

“唉,你是什麼東西,敢叫我們大哥老弟?”也許是這男人太沉靜的關係,所以渥克直到現在才發現他的存在。

“對、對啊,你膽子真大。”驚魂未定的傑夫,邊附和着邊在胸口猛畫十字。

“你以爲這酒瓶,是你親愛的上帝幫你拿下的嗎?”他冷哼着氣。

“可惡!”漲紅着臉,傑夫使勁全力揮出拳頭,但卻被那男人一個轉身巧妙地閃過,只見他因爲力道過猛直直的往前衝去。

“砰”的一聲,空白的牆壁上貼了一團金髮人肉餅。

眼見兄弟受難渥克的同情心大發,抽出懷裏的蝴蝶刀在裝模作樣的耍弄後,迅速往前跨步想將刀子往那男人心窩刺去,沒想到卻反被緊扣住手腕。

匡郎的一聲,鋒利的刀子應聲落地,數秒後,同一面牆上再多團肉餅。

“可不可以告訴我,你養的走狗到底有哪一條不是笨的?”將地上的刀子撿起,陳和之似笑非笑的遞給眼前面色早成青紫的哈維。

說也奇怪,脾氣向來火爆的哈維卻奇蹟似的沒有動怒,倒是反常的嘆了口氣,“唉,要是早知道老哥你人在臺灣,我根本不會派這兩個笨蛋來。”

老哥?這個稱呼讓他那還揉着紅腫鼻子的手下一愣。

陳和之是哈維的結拜兄弟,原本也是個國際知名的情報販子,但因年事漸高而在數年前退出情報圈。

“你應該明白,我對你的生財之道從不感興趣。”掏出懷中精美的小皮盒,他從裏頭抽出一隻細雪茄,“再說我現在的身份,只是一介安分守己的當鋪老闆。”

不來了,誰不知道你那間當鋪,是目前全亞洲最大的地下錢莊。”替他點上火,哈維的眼裏閃爍着讓手下驚訝萬分的崇敬之光。

原來那個傳說中黑市最重要的洗錢聖地“良和當鋪”的幕後首腦竟是他,難怪這曾經在情報界叱吒風雲的人物會如此安於窩在這蕞爾小國。

軍知道我就別放着數鈔票的好日子,專程抽空來看你。”緩緩吐了口白煙,比起哈維的暴躁脾氣,他顯得沉穩內斂多了,但卻也多了份讓人不寒而慄的陰狠味。

“剛剛從你們的對話中我似乎聽到,這次的大買賣跟杜氏科技有關?”

“怎麼,你該不會也想分杯羹吧?”他的詢問讓哈維的精神開始振奮。

換作是別人和他搶這筆買賣,他不但懶得理,甚至會發動旗下所有人將其趕盡殺絕,但這次可不同了,有他的幫忙他相信原本快無望取得的機密資料必定會如願到手。

聰明的腦袋和鎮密的心思,是他當初成爲情報界第一把交椅的主因,也因爲如此他成了哈維畢生惟一信服的人。

“你覺得我會希罕那些蠅頭小利?”陳和之黑色的眼眉微挑。

“比起你手中動輒數千億美金的資金流動,我當然是比不上。”哈維笑着在他身旁坐下,並把手中的打火機遞給他,“但看在咱們兄弟一場,希望你能幫忙給點意見。”

“嗯,老弟,你居然還記得我喜歡蒐藏古物的嗜好。”眯起眼陳和之仔細審視着鑲滿各色寶石的純金古董打火機。

“當然,這可是英國皇室珍藏多年的寶貝。”

“說說你的計劃。”將打火機收入懷裏,他再吸口煙。

“好。”哈維欣喜把原先計劃好的一切娓娓道來。“本來是希望能把跟杜浩天上牀的小妞拿來作要脅的工具,但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說到此他喪氣的低下頭,“更慘的是,我來臺灣之前,已經答應把那份軍事機密資料賣給第三世界的遊擊組織。”當然他亦收下了大筆的訂金。

“老弟,你惹了不該惹的人。”陳和之濃眉輕皺。

要知道那些激進分子的思想極端且手段相當心狠手辣,如果未如期完成他們所託,爲了封口,哈維的下場恐怕只有一個……死。

“我當然知道,但是……”一向以狡猾著稱的他,原本以爲這件事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沒想到現下卻踢了個大鐵板。

思及至此,哈維又忍不住將惡狠狠的目光瞪向蜷縮在牆角的兩個笨蛋。

“別說了,幸好我手上剛好有你需要的人,否則你的禮物恐怕我也收不起。”緩緩呼出白煙,陳和之無聲的走往大門。

他的承諾讓哈維糾結的眉頭瞬間鬆緩,“老哥,套句中國的俗話大恩不言謝。”

“你明白我從不需要這個多餘的字,晚點我會派人通知你該如何做上伸手要拉開門之前他停下腳步,“哈維,你真的確定要跟杜氏的人卯上?”

“這不是廢話嗎?”哈維啞然失笑。他要的可是他們受重託保管的東西,這如果不叫卯上,那應該叫什麼?

“看來,你似乎跟不該惹的人特別有緣。”無視三雙怪異的目光,陳和之喃喃自語的開門。

隨着屋外的嬉笑聲停止,小木屋的大門立即被推開。

“汪……”盼盼興奮的往裏頭衝,停在小水盆前開始大口大口的舔着水。

跟着跑進門的是臉蛋紅撲撲的白芊芊。

“琳琳,晚上我們去成叔家喫飯好不好?”她推推那顆幾乎快和電腦書粘在一起的腦袋。

抬起臉,孟琳推推往下滑的鏡框,“成叔?又不認識。”

“現在認識啦!”她笑着指指站在門口,一對拿着籃球的小男生,“他們是成叔的雙胞胎孫子喔!”

“孟姐姐好!”兩人有禮貌的同時彎下腰。

“好。”推推眼鏡,她不自在的笑了笑。

看到雙胞胎氣喘吁吁的樣子,放下電腦書她走往冰箱取出幾罐果汁。

“難怪剛纔外面鬧烘烘的。”她將一瓶果汁遞給白芊芊。

“哎呀,反正也無聊嘛!”雖然這的空氣好景色也美,但卻因爲久無人居而沒有電視和電話等設備,在和外界幾乎斷了聯絡的情形下,還好有這惟一的鄰居,不然她肯定聞到發昏。

“還好吧?”這種與世隔絕的生活,正是她所夢寐以求的。

走向門口她將剩下的果汁,全塞到兩個小男生的手裏,“別嗆着了。”

“謝、謝謝孟姐姐。”雙胞胎呆呆的看着各自懷裏的果汁。

“一人給四瓶,你當他們是水桶啊?”白芊芊笑着拿袋子給他們,“現在喝不完沒關係,你們先把孟姐姐牌愛心飲料,拿回去冰起來以後再喝。”

“嗯。”心中的疑問解決了,雙胞胎臉上蒙出如天使般的笑容。

“要快喔,可別讓盼盼等太久!”對着跑出門的一對小身影,她大聲提醒着。

“好!”

“怎麼啦寶貝,玩了一下午還不夠啊?”抱起盼盼,孟琳親吻着它溼潤的鼻頭。

“當然嘍,別忘了它最愛玩球的。”在大樓林立的都市裏,狗兒的活動空間實在是少之又少。

“我看你似乎也玩瘋了。”

“嘻,還好啦!”白芊芊一張小臉微紅,“倒是你,沒想到愛情的力量如此驚人,讓咱們的小冰棒臉也變得有人情味起來了。”

“人情味?”什麼意思?孟琳一雙大眼裏充滿疑問。

“就剛剛你大發慈悲,拿飲料給雙胞胎的舉動啊。”那一幕雖然顯得有點突兀,但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難不成要讓他們渴死?”

“但是以往的你好像比較樂意見到這種狀況耶!”她臉上掛着一抹戲謔的笑。

“我……”孟琳一時無法辯駁。

“好啦,我的好妹妹,姐姐並不是爲了損你才這麼說的。”她輕點她鼻頭,一隻是想讓你知道,現在的你纔是我記憶中真正的孟琳喔。”

“真正的孟琳?”她試着回憶兒時的自己。

純真、有愛心、超愛管別人的閒事,甚至還獲選班上的雞婆幫幫主……曾幾何時這些記憶都已離她遠去。

“當年阿姨和姨父死亡的打擊,確實讓你改變很大。”她心疼的說着。

這些年來琳琳雖然因爲有盼盼的陪伴,而變得比較不那麼自閉和冷淡,但卻也僅止於對她所認識的人如此。

“嗯,或許吧?”不同於以往的態度,她輕點着頭。

以往每每白芊芊提起這段往事,她不是轉移話題便是乾脆默不作聲,因爲她不希望將自己的痛苦帶給他人。而今不同了,杜浩天的關懷讓她徹底釋放隱藏多年的傷痛,也因此卸下冰冷的保護色。

或許這就是愛的力量吧?

她伸長手,輕點白芊芊的鼻頭,“但現在不一樣嘍,不是嗎?”

仔細想想,這種完全釋放自我的感覺挺不錯的,她決定喜歡現在的自己,永遠不變。

輕愕一下,白芊芊隨即笑出聲,“當然,這個不一樣妹妹,我可是完全張開雙臂歡迎喔!”

“那你是說以往的我,你就不歡迎嘍?”

“你這小沒良心的,好歹我也當你好些年的幫傭,你竟敢挑我語病!”她故意將小嘴噘高。

孟琳不禁被她的表情逗笑,“好、好、好,我最勞苦功高的好姐姐,你的大恩大德,我將永生難忘。”雖然她的語氣輕鬆,但卻是發自內心真誠感謝着。

“這還差不多!不過我可不接受你只從嘴裏說感謝喔。”

孟琳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傻妹妹,我是要你好好把握這難得的戀情,杜浩天是個不錯的男人,有了他照顧你我才能真正放心。”

白芊芊的話讓孟琳的臉頰立即燙紅。

“我又沒說要他照顧,況且別以爲我猜不出你們想把我和他送做堆的心思。”她又不是三歲奶娃。

“要知道有愛人的真心呵護,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事啊,我們只是順水推舟罷了。”她溫柔的輕撫着孟琳的長髮,“不只是他照顧你,你也得照顧他啊!感情就是需要兩人彼此付出才能更穩固更甜蜜。”

“好啦!白大師的愛情名言小女子必定會謹記在心,這樣總行了吧。”孟琳回給她一個認同的笑容。

她不是一個投機者,但她相信這份感情絕對值得她去付出和投資,原因無他,只因爲她貪心的想擁有那潔癖男全部的愛。

“不只要謹記在心,還要身體力行。”白芊芊敲敲她的腦袋。

“遵命!”她豎起手發誓。

“別逗了你!”她既認真又搞笑的動作,讓白芊芊差點被果汁嗆到,笑着再次詢問:“好吧,親愛的童子軍小姐,人家成叔可是很有誠意的邀請我們去喫晚飯,你確定不去?”

“不了你們去就好,我想喫泡麪。”除了還是有點不習慣和陌生人相處外,她想到還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她去做。

“泡麪?”有那麼好喫嗎?白芊芊狐疑的想着。

眼角瞄到桌上一臺已插好電線的手提電腦,她的疑惑得到答案。

“怎麼,又想要躲到你的程式王國啦?”早知道就別多事把它帶來。

“還是表姐你瞭解我!”孟琳笑着承認,“沒辦法,幾天沒碰手有點癢。”

再說已和杜氏簽了合約,人家有案子要她接,她總不能死賴着不開工吧?

“真拿你沒轍!”白芊芊聳聳肩,“好吧,記得別太沉迷,我和盼盼玩完球會直接去成叔家。”

她知道這表妹一旦栽進電腦世界裏,要再將她拔出來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嗯,那大醋桶如果先回來,我會叫他去找你。”

“唔……”似乎聽到遠方的奔跑聲,盼盼靈敏的豎直耳朵。

“好啦,雙胞胎應該快來了,我們也該走嘍。”

放下懷裏的愛犬,孟琳輕拍它的屁股,“寶貝,你腳傷纔剛好,記得別玩得太瘋喔。”

像是應付主人的告誡般,盼盼在舔了舔她的手後,便加足馬力快速往大門衝去。

屋外,又響起快樂的嬉鬧聲。

窗外的天色逐漸昏暗,夜裏山中的氣溫明顯比白天降低許多。揉揉眼,孟琳將視線從電腦屏幕前移開。

“天都快黑了。”走到牆邊,她將木屋內的燈打開,室內霎時一片明亮。

隨手拿起餐桌上的碗麪動手泡來喫,窩回椅子裏,她瞪着保麗龍碗開始等着裏面的面熟軟,然而可能是眼睛疲累的關係,看着看着她竟不由自主的閉上眼。

時間不知不覺的過去,朦朧意識中,似乎有東西不斷輕撫着她的頭髮和臉頰。但她並不排斥,因爲那滑嫩的觸感讓她感覺很舒服。

這是夢吧?

“好美!”

耳際傳來的溼暖氣息讓她霎時驚醒,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美麗的陌生臉孔。

“小美人終於醒了。”杜楨兒懶懶的笑着。一隻手仍舊貪戀在她那細長的黑髮上不願離去。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定下神,孟琳試着撫平紛亂不已的情緒。

眼前的女人,利落短髮身穿暗色西裝有抹淡淡的陽剛味,和她清麗的臉龐和溫柔的聲音形成兩極化的對比。

“你是誰?”

“寶貝,這句話應該是我們問你纔對。”杜楨兒近乎迷戀般輕撫她的粉頰。

然而她的話和她的動作一樣讓孟琳大感怪異。

“你們?”不耐的推開杜楨兒的手,孟琳隨即起身。

原來入侵小木屋的怪人不只一個。

“嗨,你好!”蹲在桌子旁臉蛋可愛的杜潔兒,對她漾出一個甜甜的笑。

“抱歉,因爲肚子實在太餓,所以把你的泡麪給喫了。”她指着眼前空空的保麗龍碗。

這麼有禮貌的掠食者,還真是讓人無法生氣,孟琳無所謂的聳聳肩。

相對於杜潔兒一身雪白的絲質洋裝,一旁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則顯得既火辣又性感。超低胸緊身火紅上衣幾乎快包不住她豐滿白膂的胸部,而同色系趨迷你短裙下是一雙修長的美腿。

但她並沒有對孟琳打招呼,因爲她正專心的瞪着小鏡子補口紅。

將視線再往旁邊移一點,孟琳的表情更驚愕了。有沒有搞錯?原本空曠的木質地板,此刻卻堆滿無數個大大小小的旅行箱。

這些人是在搬家嗎?

“寶貝,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杜楨兒玩味的看着眼前呆愣的小臉。

“什麼?”孟琳無意識的說着。

將脣貼向她的耳朵,她輕輕吹着氣,“你、是、誰?”

一股熱氣伴隨着奇異的酥麻感,讓孟琳迅速回過神。

“你別亂來。”噁心!她以最快的速度離開椅子。

“我只不過問了句話,也算亂來嗎?”杜楨兒無辜的笑着。

“你……”她說的似乎沒錯,但說個話有必要貼這麼近嗎?

“好了啦,大姐你就別逗她了。”杜潔兒細心的注意到她眼底的不安。

“別擔心,我們既不是小偷也不是強盜,當然更不是鬼。”她笑着自我介紹着,“我叫杜潔兒,這位不男不女,有點變態的人是我大姐杜楨兒。”

“哈!形容得還真是貼切。”將口紅和鏡子收入化妝包,杜純兒誇張的笑出聲。

當然可想而知,她得到的回報是一記惡狠狠的衛生眼。

“小妹,請注意你的措詞。”杜楨兒的臉色微慍。

“喔,好啦。”吐吐可愛的小舌頭,杜潔兒繼續說:“另外這一位衣不蔽體,自稱爲性感女神的人是我二姐杜純兒。”

她的話讓原本已擺好姿勢,準備接受讚美的女人差點跌倒。

“杜潔兒,我看你是皮在癢。”全感女神單手扭腰眉毛緊皺。

“口誤、口誤。”

怎麼會口誤,很貼切不是嗎?孟琳倒是頗認同她的形容。

站起身,杜純兒發現孟琳已將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唉!又是一個害羞的影迷。”輕嘆口氣,她從紅色皮包裏抽出一張已護好的照片。“來,這是已經簽好名的最新宣傳照,以往只有國際影友會的會員才能擁有,不過相逢即是有緣,今天就破例送給你。”

真搞不懂自己怎麼會紅成這樣,連這種鳥不生蛋的深山裏也會有影迷?

咦?盯着手中的照片,孟琳錯愕的開了口卻發不出聲,然而一心等着聽感謝詞的杜純兒似乎會錯了意。

“哎呀,你別太感動,這只是我回饋廣大支持羣衆的方式之一,要好好保存喔。”杜純兒熱情的握住她的手。

人哪,越是紅就越要謙虛,沒辦法,誰叫她是紅透整片天的國際巨星。

“給我這東西要做什麼?”深吸口氣,孟琳終於發出聲。

這突如其來的疑問,讓其他人驚訝的瞪大眼。

“做紀念啊!別人想要有張二姐的簽名照都很難耶。”杜潔兒怪異的看着她。

“她很有名嗎?”連照片都有人搶着要?孟琳仍舊是滿頭霧水。

吞吞口水,杜潔兒認真的問:“你的意思是,你完全不認識眼前這個女人?”

“很奇怪嗎?”應該不是件嚴重的事吧?

“看來咱們享譽國際的超級巨星,這回是踢到鐵板了。”杜楨兒幸災樂禍的笑着。

“你、你是開玩笑的吧?”眨眨美麗的長睫毛,國際巨星完全無法接受這殘酷的事實。今天是愚人節嗎?

“抱歉,我真的不認識你,所以應該不需要這東西。”孟琳認真的搖搖頭並把照片還給她。

如果送她一本電腦書她還會考慮收下,這個……還是免了吧。

握着重回手中的照片,杜純兒紅潤的臉色逐漸轉白。

千萬要維持形象!形象!

“不好意思,麻煩請你往左邊走兩步。”杜純兒困難的擠出一抹假笑。

咦,做什麼?她狐疑的挪動雙腳。

“她要昏倒。”剛跨進門的杜浩天,回答了她的疑問。

如他所言,只見一具妖嬈的身軀迅速倒向椅子,在擺好長腿的姿勢後順順頭髮,杜純兒不辱國際巨星的身份,成了最優雅嫵媚的昏迷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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