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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要個媽咪這麼難》 / 曉叄 / 第10章 / 共13章

在餘時彥出門上班、欣婉也到學校上學後,家杏準備到車站去接父母,卻發現小王已經在屋外待命。

得知是餘時彥特地吩咐小王負責接送,她感到意外。

然礙於不知道該如何跟父母解釋,她直覺便想拒絕,小王卻因爲餘時彥的授意而執意不肯答應。

無奈之餘,她只得讓小王送自己去車站。

可想而知,當徐氏夫婦看到前來接送的小王,以及那輛看來相當高級的黑色轎車時,兩人的眼睛差點沒驚訝到掉出來,愣在原地。

直到家杏出聲喊他們,「爸、媽。」

回過神來的徐母率先發難,「啊哪來的轎車跟司機?」

明白事情是瞞不住了,她解釋道:「小王是我老闆的司機,因爲聽說你們要來,所以老闆請小王幫忙接送你們。」

聽完女兒的解釋,徐父也有疑問,「啊妳不是說在什麼協會當社工,哪來的老闆?」

明白一時之間難以對父母說清楚,她只得先請他們上車再慢慢解釋。

上車後聽到女兒已經辭掉社工的工作,徐氏夫婦先是感到高興,卻在女兒接着提及目前擔任欣婉的家教時,不約而同地感到詫異。

「妳是說上回告妳綁架小孩的那戶人家?」

母親的語氣讓家杏感到頭疼,忙澄清道:「不是的,我老闆沒有告我綁架小孩。」

「都被抓進警察局了還說沒有。」

「上回在電話裏我不是已經跟妳解釋過,那是誤會。」

話是這麼說沒錯,一旁的徐父卻也覺得不妥,「上回聽新聞在講,妳老闆說是什麼大企業的總裁,這大戶人家規矩多,我看還是辭職跟我們回鄉下找個人嫁了比較實在。」

「對對對,妳阿爸說得對,我也是這麼覺得。」徐母附和丈夫。

聽到父母又舊事重提要自己回鄉下嫁人,她的頭更疼了。

反而是前座正在開車的小王在這時出聲幫腔,「徐先生、徐太太,這點你們大可以放心,我們老闆雖然是大總裁,對底下的員工卻很照顧,家杏在這裏工作不會有問題的。」

「是這樣嗎?」徐母的語氣裏透露着遲疑。

「妳相信我小王不會錯啦!」小王一口保證,「再說我們老闆家人口簡單,只有他跟小姐兩個人,沒什麼大戶人家的規矩,你們大可不必擔心。」

在小王的再三保證下,徐氏夫婦才稍稍釋懷。

接下來的時間裏,小王按照餘時彥事先的指示,載着徐氏夫婦到處走走看看。

整天下來,徐氏夫婦對餘時彥的接受度大爲提高。

晚上回到餘家,徐氏夫婦一見到餘家的別墅,看得眼睛都發直了!

「幺壽喔,有錢人家的房子說住這麼大啦!」

小王先幫徐氏夫婦把行李拿進去,讓他們慢慢走進屋裏。

家杏才領着父母進門,欣婉隨即小跑步過來,「家杏,你們回來啦!」說着轉向徐氏夫婦乖巧的叫人,「爺爺、奶奶。」

傍晚劉媽來接自己放學時,欣婉已經從她口中得知徐氏夫婦來訪的消息,以致這會兒她打算有計畫的巴結他們。

見到突然冒出個小女孩來,一開口又親熱的喊他們爺爺跟奶奶,徐氏夫婦不免一愣。

只聽到家杏糾正她,「是徐爺爺、徐奶奶。」跟着轉向父母介紹,「爸、媽,這是欣婉,我目前就是擔任她的家教。」

原本對女兒的新職不甚放心的徐氏夫婦一見到欣婉長得可愛又乖巧,頓時放心不少。

欣婉一臉天真,「可是人家比較想叫爺爺奶奶啊!」

「但是……」

「爺爺、奶奶,欣婉可不可以這樣喊你們?」等不及家杏反對,她已經轉向徐氏夫婦撒嬌尋求支持。

由於還沒有孫子,徐氏夫婦見到欣婉這麼乖巧嘴巴又甜,當下隨即討得他們的歡心。

「乖,當然可以。」徐父一口應允。

「爸……」家杏纔想制止,徐母卻打斷她。

「有什麼關係,小孩子喜歡嘛!」

結果三票對一票,家杏的意見馬上被摒除在外。

兩老一少才熱絡沒多久,餘時彥便回來了。

雖說餘時彥偶爾會回來陪女兒用晚餐,家杏卻沒有料到他今天會提早回來。

「餘先生……」她纔要幫父母跟餘時彥引薦。

「徐先生、徐太太,歡迎你們來玩。」他已主動跟徐氏夫婦問候。

原本徐氏夫婦突然見到大企業的老闆現身還有些不知所措,這會聽到他主動跟他們問好、態度又誠懇,夫妻倆才笑了開來。

「謝謝啦老闆,我們家杏在這裏讓你多照顧了。」徐父說道。壓根忘了今早剛聽到消息時的擔心。

「徐先生、徐太太,你們叫我阿彥就可以了。」餘時彥主動卸下藩籬。

「叫名字喔,這樣好嗎?」徐母一聽不禁遲疑,再怎麼說人家畢竟是堂堂大企業的總裁,又是女兒的老闆。

一旁的欣婉忙順着父親的語尾附和,「好啦好啦,爹地都這麼說了。」

徐氏夫婦在盛情難卻之餘,只得從善如流的改口。

將他的表現看在眼裏,家杏不無感激,畢竟自己只是他的員工,他根本就沒必要這麼做。

劉媽在這時進來大廳,表示晚餐已經準備好了,一行人才移師前往飯廳。

乍見到餐桌上比平日豐盛數倍的菜餚,家杏一陣詫異。

直到聽到劉媽表示,因爲知道徐氏夫婦要來,餘時彥早上出門時特地吩咐她晚上要多煮些菜。

家杏這才知道,一切竟全是餘時彥的安排,對他的感激更甚。

徐氏夫婦更是頻頻對他表示不好意思,麻煩他這麼多。

餘時彥只是招呼他們用餐,要他們別客氣。

在他的殷勤招待下,徐氏夫婦漸漸撇開拘束,飯後更是天南地北的與餘家父女聊了起來。

「我們家杏也不知道是修了什麼福氣,能遇到像你這麼好的老闆。」徐母誇獎道。

「哪裏。」他態度謙虛。

徐母說着話鋒一轉,免不了又抱怨起女兒之前的工作,「像之前啦,做那什麼社工……」

「媽!」見母親又要老調重彈,家杏直覺便想制止。

徐母卻不以爲然,「我說錯了嗎?跟妳說做那什麼社工沒有出息,妳偏偏就是不聽。」

儘管已經離開社工的工作崗位,聽到母親的話她仍是忍不住反駁,「我做社工又不是爲了有出息。」

徐母一聽,轉向餘時彥要他評理,「你聽聽看她說的是什麼話?」怨嘆自己生出這樣一個沒出息的女兒。

見他被拖下水,家杏不禁歉然。

他只是不以爲意的笑了笑,同時正視起家杏擔任社工的事。

她既然妄想攀龍附鳳,會選擇從事這樣的工作確實出人意料。

餘時彥不由得更感好奇,家杏到底是個怎麼樣的女人?

一整個晚上下來,兩家人可說是賓主盡歡,餘時彥在徐氏夫婦面前全然沒有一絲大老闆的架子。

因爲這樣,在父母回房後家杏特地找上他,「謝謝你,今晚麻煩你這麼多。」衷心的向他道謝。

「沒什麼,只是一件小事。」

他雖然這麼說,她卻不這麼認爲,畢竟他根本沒有義務要做這些。

「不管怎麼說,我爸媽今天很開心。」而這一切全都要歸功於他。

餘時彥不經意脫口,「那妳呢?」

「嗯?」

意識到自己問了什麼的他也是一怔,跟着收回道:「沒什麼。」

「喔。」

之後,兩人不約而同沉默下來。

瀰漫在兩人之間的靜默讓家杏感到不自在,「那你早點休息。」說着又加了句,「別忙到太晚。」話纔出口又覺得似乎不怎麼恰當。

卻聽到他響應,「我知道。」

兩人對看了一眼,彼此都沒有再說什麼。

未了,是家杏先轉身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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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女兒目前的工作環境良好,徐氏夫婦總算是放心回南部去,餘家又再度回覆到原本的平靜。

但隱隱約約間又似乎有什麼,在家杏與餘時彥之間悄悄地改變着。

像今天,雖是星期假日,但餘時彥按例是要上班的,說他是工作狂也好,不知道該如何過家居生活也罷,畢竟那年代離他已十分遙遠。

但在早餐桌上,聽到女兒興奮的表示要跟家杏去遊樂園玩時,餘時彥不自主的脫口表示要陪同前往。

同桌用餐的家杏跟欣婉聽了雖然同感詫異,然下一秒,欣婉的詫異已成驚喜的歡呼。

就這樣,在他充當司機的情況下,一行三人來到了遊樂園。

假日裏遊樂園的人潮可想而知,餘時彥在見到這樣的情形時不禁皺眉,家杏留意到了。

「遊樂園本來就是這樣的。」

雖然對他突然決定同行感到詫異,但是在來的路上她已經調適好心情,因此,見到他皺眉也能主動說明。

餘時彥露出懷疑的眼神。

或許是被遊樂園歡樂的氣氛所感染,家杏不像平常面對他時那般拘謹,還調侃他道:「你該多接觸現實生活。」

對叱吒商場的他來說,別的不提,他最懂的就是現實。

「妳是唯一對我這麼說的人。」

「原諒我的誠實。」

家杏話剛落下,欣婉已經迫不及待的拉着她往旋轉木馬走去,跟在後頭的餘時彥則因她的幽默揚起嘴角。

他並沒有被撇下多久,沒多久,他的手裏被塞進一臺數字相機。

直覺的,他看了手上的相機一眼。

「在你適應現實生活以前,我想你可以先從替我們拍照開始。」

家杏之所以這麼做,是不希望他感到無聊,畢竟他一個大男人鮮少有機會到這種地方來。

原本,他也以爲今天這一趟等於是在浪費時間,沒想到的是,自己居然也樂在其中,甚至享受起爲兩個女人拍照的樂趣,這種事在過去根本就不可能發生,即使是跟前妻也不曾有過。

剛開始,餘時彥的「任務」都侷限於拍照,或許是因爲家杏跟欣婉都不認爲他一個大總裁會陪她們一塊瘋。

但漸漸地,隨着欣婉越玩越瘋,什麼海盜船、雲霄飛車之類的紛紛出籠,家杏再也無法奉陪。

在不放心欣婉一個人的情況下,她只得拜託餘時彥參與,沒想到他竟然一口就答應了。

當下非但欣婉高興不已,她也鬆了口氣,否則她恐怕得硬着頭皮陪欣婉去玩那些遊樂設施了。

到後來拍照的工作反而落到家杏手上,而她也寧可如此,起碼比較不那麼消耗體力,天曉得光是跟着他們父女倆就夠她瞧的了。

坐在椅子上休息的空檔,欣婉開心的喝着冷飲,家杏忍不住更正自己說過的話,「我想你已經適應得很好了。」

「倒是有人似乎適應不良。」餘時彥調侃她的不濟。

「原諒我不是精力旺盛的人。」

家杏話剛落下便聽到欣婉大聲宣佈,「喝完了,再去玩吧!」

一句話當場讓兩個大人不約而同笑了開來。

「看來我們都不算是精力旺盛的人。」他下了一個結論。

「什麼精力旺盛的人?」欣婉對爹地的話感到納悶。

餘時彥沒有解釋,只是對女兒說:「有人還需要再休息一會。」

欣婉直覺望向家杏。

儘管感謝他的體貼,她卻不想當掃興的人,笑着從椅子上站起來。「放心,我會撐下去的。」

一行三人繼續往下一個遊樂設施前進。

整個白天就這樣在遊樂園的諸多設施中消磨掉了。

直到晚上九點多,一行三人纔回到家,欣婉早已累癱的睡倒在她懷裏。

餘時彥才停好車,坐在駕駛座旁的家杏對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提醒他別將欣婉吵醒。

他一語不發的解開身上的安全帶下車,繞過車頭到另一邊拉開車門低聲說道:「我來。」伸手要將女兒從她懷中抱起。

「小心。」她小聲的提醒他。

「放心。」

也許真的是累壞了,直到被他抱進臂彎裏欣婉都沒有醒來。

家杏這才下車跟在他們父女倆身後走進別墅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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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時彥小心翼翼的將女兒抱到牀上,替她脫掉鞋子後才幫她蓋上棉被,跟着將冷氣打開調到最適當的溫度,之後才放低腳步聲走出房間。

幫女兒帶上房門後,他原本要回房,視線不經意瞥向隔壁房門,不假思索便走了過去。

站在家杏房門前,他頓了下才伸手敲門,裏頭卻沒有任何響應。

本來呢,他該轉身離開的,但一時的情緒卻讓他動手轉開了門把。

房間裏不見她蹤影,只見浴室的門開着,裏頭有水聲傳來,顯然她正在裏頭放水準備洗澡。

因爲被水聲蓋過敲門聲,以致他敲門時沒有獲得響應。

明白自己該離開,可他的雙腿卻像被定住似的,立在那兒沒有移動的跡象。

一會兒,浴室裏的水聲停止,家杏從裏頭走了出來,雙手正在脫掉身上的背心。

她剛將背心拉高過眼睛的位置,猛一瞧見站在房門口的餘時彥,抽了口氣忙將背心拉下穿回身上。

不等她從困窘中找回自己的聲音,餘時彥望着她臉上的嫣紅道:「抱歉。」

因爲實在是太糗了,她一時還無法回覆過來。

他走了進來,「我敲了門但沒有響應。」

家杏吶吶說道:「可能是水聲剛好蓋過敲門聲。」

這點餘時彥也已猜到。

見他沒有說話,家杏被瞧得不自在,「找我有事嗎?」表情略顯侷促。

他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繞進來,遂道:「沒什麼,只是剛從欣婉房裏出來,順道過來看看。」

「欣婉睡熟了?」

「連放到牀上也沒醒來。」他臉上帶着慈愛的笑容。

家杏亦感染了他的笑意,「看來她是真的累壞了。」

「瘋了一天能不累?」

的確,話題告一段落,兩人不約而同又沉默下來。

見他沒有離開的意思,她又道:「欣婉今天真的很開心,你該多抽點時間陪她。」

餘時彥又何嘗不知道。

父母相繼辭世以後,他一肩扛起家裏的事業,常常是忙到昏天暗地。

儘管如此,在二十五歲遇到前妻時,他毫不猶豫的決定安定下來,或許是因爲潛意識裏渴望有個人能跟他分享生活吧!

但或許是孤獨太久,又或許是當時初掌家業不久,有太多事情需要他親自處理,導致他無暇照顧妻子。

在女兒生下來後沒多久,兩人的婚姻便宣告結束。

婚姻的失敗讓他對自己產生了懷疑,以爲自己不適合家庭生活,連帶的也不知道該如何跟女兒相處。

是以,女兒可說是由傭人一手帶大,他則將全副心力都投注在工作上。

結果今天一整天下來,他卻意外的發現,自己對家庭生活居然可以如此得心應手,這是他作夢也不曾想到的。

是因爲她吧?因爲她的出現改變了一切,包括他自己。

「謝謝。」這一刻,他真心向家杏道謝。

「咦?」家杏一時沒有會意。

「妳將這裏改變了許多。」

她不好意思道:「我只是做好自己的工作。」

餘時彥在她面前站定,「只是工作?」心裏可不這麼認爲,她爲這個家所做的早已遠遠超出工作的範疇。

兩人的距離拉近讓她感到一股無形的壓迫,呼吸不自覺變得沉重。

「我……」

他的拇指突然輕撫她微啓的雙脣,「別否認。」

低沉的嗓音彷佛帶有磁性地蠱惑了她,讓她忘了言語。

家杏的視線望進他眼裏,感覺到他的臉逐漸逼近,終至貼上了她。

在他吻上自己時,她不自主的輕顫了下。

餘時彥一手撫住她的臉頰,另一手環上她的腰際將她拉向自己。

這一刻,家杏迷失了。

她的反應對他無疑是種鼓舞,他的吻因而變得更加熱切,同時注入了更濃烈的需索。

餘時彥的脣漸漸下移,一路來到她的胸口,原本在她臉上的手掌不知何時已經探進她的背心。

就在他的手掌覆上她的胸脯愛撫時,她整個人猛然驚醒。

「不要!」

冷不防的,他被她一把推開。

家杏此舉無疑是對他澆下一盆冷水,「不要?」他臉上的神情充滿懷疑。

「我……」她心裏好亂。

「爲什麼?」他擰着眉。

「對不起我……我不知道……」事情發生得太快,她根本就還沒有準備好。

「不知道?」這算什麼見鬼的回答?

打從她有計畫的利用女兒開始,心裏不就一直十分清楚自己的目的,如今他主動給她機會,她就算不是求之不得,起碼也該是樂於接受。

結果,她卻告訴他不知道?

家杏揪着背心下襬,緊握的拳頭顯示出她的緊張,「太快了,我是說……也許我們該放慢步調。」

這話聽在餘時彥耳裏卻成了吊他胃口。

是啊,他怎麼給忘了,她最終的目的是要登上餘太太的寶座,這會兒他連起碼的承諾也沒有,她當然不可能將自己交給他。

心底的情緒淹沒了他的理智,讓他不經思索脫口而出,「如果妳只是想吊我胃口,勸妳最好適可而止。」畢竟他並不是非要她不可。

「什麼?」家杏一怔,懷疑自己所聽到的。

「妳聽到了。」

「你認爲我是在吊你胃口?」她作夢也沒料到他居然這麼看她。

受創的男性自尊讓他說出更傷人的話,「妳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不是嗎?我的確是上鉤了,雖說結果並非如我所願。」氣惱自己明知道她在作戲卻還傻得一頭栽進去。

如果他想羞辱她,那麼他確實是做到了。

忘了顧及睡在隔壁的欣婉,她吼道:「出去!」

當她是惱羞成怒,他不耐煩的說道:「勸妳最好別再試探我對妳的耐性。」要女人,他多的是,搶着爬上他牀的女人就比比皆是。

「我叫你出去!」

一瞬間,餘時彥彷佛看到她眼角泛出了淚光。

不想在他面前示弱,家杏很快地將眼角的淚水眨了回去,以致他以爲是自己的錯覺。

「我累了,請你出去。」

家杏強忍着將要決堤的淚水,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來平靜。

這一刻,餘時彥的理智似乎重新歸位。

沒等到他離開,家杏徑自走進了浴室,一關上門,淚水便無聲無息的落下。

望着關上的浴室門,餘時彥不發一語的轉身離開。

直到聽見房門被帶上的聲音,浴室裏的家杏才讓自己哭出聲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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