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六章

《人質新娘》 / 倪淨 / 第7章 / 共10章

任奴兒醒來的第一句話不是要找父親,也不是要找母親,而是她的戒指,那個掛在她胸前的戒指。

“我的戒指?我的戒指不見了!”

焦急的她顧不得身上的傷口,四處摸索着。

“奴奴!”

段凌紗聽到她的叫喊,心疼地將她摟進懷裏。

“怎麼了?”段凌紗及任奴兒的喊叫將炎皇吵醒,一連着幾日不眠不休地守在愛女身邊,他的體力已透支。

“磷!”

“你們是誰?”任奴兒張着驚慌的眼問。

夫妻倆的心在這時狠狠地揪起。

“你們是誰?”

任奴兒的話讓夫妻倆愣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炎是急忙衝出房間,誰知在門外遇上沙皇及焰蓮。

“焰蓮,奴奴她忘了我跟紗紗了!”

這個衝擊比任何一件事來得都大。

“爲什麼會這樣?”

經過一個禮拜好不容易纔清醒,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焰蓮搖搖頭,“這只是短暫性的失憶,她頭部的撞擊過大,是最主要的原因。”

車禍當時,衆人聞訊而至時,發現任奴兒被圈在藤紀司懷裏,只是她的頭部還是免不了受到撞擊。

炎是憎恨地槌着牆壁,“該死!”

而藤紀司已被迭迴風雲堂,他的傷比奴奴更重,傷勢也更危急。

當炎皇再回到房間時,發現段凌紗不住地告訴女兒:“我是媽咪啊!”

她紅腫的雙眼此時再度泛出淚光。

“媽咪?”生澀的喊叫代表着陌生,任奴兒疑惑的望着她。

段凌紗還要再繼續說下去,被炎皇制住。

“奴奴,戒指在這裏。”

撫着女兒因車禍被迫剪短的頭髮,如今它的長度不過短短几公分。

“奴奴?這是我的名字嗎?”她抬頭問炎皇。

“對,你叫任奴兒,是我們的女兒。”

當炎皇將她的戒指套進手指時,任奴兒不依了。

“這不是我的戒指,我的戒指不是這隻!”

“奴奴,這是媽咪給你的,你忘了嗎?”這是她滿週歲時她送的戒指,如今她卻忘了。

“不是!我的戒指不是這樣!”她因爲過於激動牽動了傷口而痛呼出聲。“啊!”

“磷,怎麼會這樣?”

這時炎皇纔想起,炎皓拿戒指給他時手中還有另一隻,可那不該是奴奴的啊。

“媽咪?”奴奴嘗試地開口。

“對,我是媽咪。”

段凌紗再聽見女兒叫她媽咪,沒有任何事比這個更令她高興的了。

“我的戒指上面有刻圖案,沒有亮亮的。”

炎皇因她的話面色凝重,女兒形容的正是炎皓找回來的戒指,不過風雲堂的人已拿走它,因爲它的主人是藤紀司。

可奴奴爲何說是她的?

一年後——

是夜,午夜時分,一道人影竄進炎居,依情況看來此人對地形很熟悉。

當他閃身進人大廳時,一道聲音自他背後響起,開口的人是炎皇。

“你終於還是來了。”

那日,當沙皇通知他藤紀司已復元,他就在等着,只是沒想到會再等上半年。

他早已猜到藤紀司將會來此,他已等他很久了。

“炎皇”

經過一年漫長的等待,時間依舊沒能喚回任奴兒的記憶。

炎皇好整以暇地在沙發坐下,原本對他的怒氣早在他爲奴奴受傷時已全消失了。“看來你已完全康復了。”

藤紀司的這趟美國行,炎皇不難猜出他的意圖。

“嗯。”早在半年前他已康復。

“你來是要奴奴跟你走?就算她已經忘了你這個人?”十七歲的任奴兒美得令人屏息,出落得亭亭玉立。

“她早已認定自己是我的妻子。”

從她拿走戒指那一刻起。

“是嗎?”

“這個就是證明,三年前她曾嚷着說這枚戒指屬於她。”藤紀司取下戒指放在炎皇面前。

“我曾經將戒指送給她,當作我們之間的祕密,是我和她的信物。”

“但是她已經忘了你,除了對戒指的記憶她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不介意。”

炎皇詢問:“就算這樣,你還要她回到你身邊?”

短短時日,竟能刻劃出如此深刻的情感,令他不得不感到訝異與懷疑。

“她該是我的妻子,我今生的新娘。”

堅定無比的語氣及深情的眼眸教炎皇再也難以阻止,只怕女兒這次是真的要離他而去了。

“若是我不同意呢?”

“我會再次擄走她的人。”

一覺醒來,任奴兒發現在她手掌心裏有樣東西,將手指攤開一看,竟是她日夜思念的戒指,終於又回到她身邊了。

任奴兒立即開懷的捧起它。

“爹地,我的戒指回來了。”

坐在大廳裏的炎皇及段凌紗寵溺地笑着。

見女兒小心翼翼地捧着,生怕它再度不見,炎皇忍不住開口。

“你還記得它?”

至於藤紀司就坐在角落,清楚地看着他的奴兒。一年不見她變了,除了更成熟有女人味,外表的改變也是不爭的事實。

曾經因車禍削短的頭髮如今再次長長,依舊是捲曲地披在身後。

“爹地,它是我的戒指我怎麼可能忘記嘛!”

這時,一旁直視的目光引起她的注意,回過頭望去時,她咬緊下脣,快速地取下項鍊,把戒指套進裏頭並且再次戴上。

“它是我的。”

面對藤紀司宣告,她雙手還護住戒指,生怕被他搶去。

“爹地,他是誰?”

任奴兒的防衛心多少刺痛他的心,不過他不在意,這只是暫時的,他有信心讓任奴兒再次戀上他。

“奴奴,你不記得他了嗎?”

段凌紗拉過女兒的手,要她安靜地坐在自己身邊。

“他想搶走我的戒指。”

“不會,他是特地將戒指送還給你的。”

“真的嗎?”

她還是不相信,他眼中過於熱切的光芒讓她不敢回視。

“嗯。”段凌紗溫柔的回答。

這一年,她和炎皇將女兒捧在手掌心,生怕她再遭受意外,所以她在這一年幾乎從沒一個人離開過炎居。

段凌紗的話給了她信心,讓她終於有勇氣迎視他。

“謝謝你送戒指回來給我。”

“它本來就屬於你,我只是物歸原主。”

這句話有很深的涵義,相同的,任奴兒也將物歸原主,她今生將屬於藤紀司,合該是他的新娘。

“我不要!我不要去日本,不要跟他在一起!”

任奴兒將自己關在房間裏,恨不得能夠永遠不再見到他。

趴在牀上的任奴兒怎麼都難以相信,最愛她的父母竟然要她離開,而且是去面對一個對她充滿企圖心的男人。

已經人夜了,輕涼的夜風由窗口吹入房裏,爲裏頭帶來些許涼意。

當藤紀司走進任奴兒的房間時,任奴兒還是維持同樣姿勢不動,眼淚不停地落下。

“奴兒。”

所有人都喊她奴奴,獨獨他例外,因爲這是當初任奴兒要求的,只是這會兒任奴兒相應不理地繼續趴着,這頭都懶得抬。

藤紀司搖搖頭不捨地來到牀邊,輕輕撫着她略微紊亂的髮絲,幾繒頭髮從麻花辮裏不乖地跳出,不馴地落在兩側。

“怎麼了?”

對於她,藤紀司向來很有耐心,短短相逢的時刻,任奴兒已擄獲他的心。

倏然起身,她轉而拍打他的胸膛,將心中的悲傷全化爲力氣。

“都是你!都是你!爹地媽咪不要我了……”

一想到父母,她不禁悲從中來,淚水落得更兇。

藤紀司任她叫囂,就連她用力咬他一口他都沒阻止地忍着。

瞧她哭得好不傷心,大氣都快要喘不過來地抽噎着,他只好將她抱上腿哄着她。

眼前這一幅景象讓輕啓門扉的段凌紗喫驚不巳,藤紀司臉上竟浮現着柔情……

沒有打擾他們,她再度悄悄地離去,還不忘將房內的門鎖上,避免下一個闖入者進去。或許他們真該放心了,藤紀司會給奴奴最好的愛及完整的幸福。

“你不要帶我去日本好不好?”仰着頭,她紅腫的限期盼地哀求他。

但是藤紀司不能答應,他不想讓她溜走。

“不行。”

任奴兒稍停的淚水再次奪眶而出,傷心地哭泣。

“走開!不要碰我。”她使勁地推他,想讓兩人之間有些距離。

“奴兒,我要生氣了。”

他刻意裝出的冷峻眼神及語氣,讓任奴兒委屈的小臉也開始轉變。

‘我不要跟你一起去日本!”這是她的內心話。

藤紀司瞥了眼她那張小嘴,忍不住印上個吻,像是和風輕拂過般溫暖。

“奴兒,給我一年的時間,若你還是想回美國,那我會親自送你回來。”

這是他跟炎皇定下的約定——給他時間。

只是,一年夠嗎?

連他都不能確定。

“一年?”

意思是說,這一年裏她必須要待在日本,面對他?

“沒錯,跟我在日本生活一年,給我們彼此一個機會。”

“一年後你真的會送我回美國?”

“嗯”

他私心地希望那時她已能接受他的感情,也能回覆記憶,重新接納他的人。

那個吻使她閉上眼,一股異樣的騷動在她心湖裏盪開。

“累了?”

她點點頭,將整個人窩進他懷裏,感受從他身上傳來的溫暖及安全感。

“我去廚房拿些喫的東西。”

今天晚上她沒用餐,肯定肚子餓壞了。

“我不餓。”

藤紀司別有涵義地瞥向她,不怎麼明白她話中的意思。“怎麼不餓?”他記得沒錯的話,她的食量向來不受心情影響。

她沒回話,只是把玩着那枚戒指,很感興趣地研究。

玩完了戒指,她又開始玩他胸前的扣子,有意無意地解開又扣上,來回不下數次。

在這樣的把玩下,她突然像發現新大陸般大叫:

“天啊!”

藤紀司原本由着她,沒想到她頑皮的纖手竟將他的衣釦全給解開。

“奴兒。”

任奴兒沒有理會他的喊叫,繼續手上的工作,直到最後一顆鈕釦也解開爲止,她將他的衣服剝開,露出裏頭健壯結實的胸膛。

藤紀司胸口起伏不已,利用幾個深呼吸平定稍嫌狂亂的心跳。這副古銅色的胸膛上,有幾處滿深淺不一的疤。

她用手感受那些疤,“痛不痛?”還等不及他的回答,任奴兒又接着說:“一定很痛。”

他想告訴她,其實最痛的時候已經過去了,那些小傷口對他而言不算什麼,他一點都不在意;不過當他發現奴兒對他的擔憂時,他沉默了,她不經意流露出的真情教他難以招架。

任由她一會兒揉撫,一會兒細數,還不時用詢問的眼光看他,直到他不認爲該這麼繼續下去時,粗啞的嗓音纔出聲阻止她的動作。

他心中很明白,寵她將成爲他接下來最想完成的事。

“不可以反悔哦,一年後要送我回家?”

“只要你想要的東西,我全部都會給你。”

心中還補上一句:就連我的心都是你的了。

“那你不是很喫虧嗎?什麼都沒有。”而且她有時還任性得讓人受不了,若真像他所說的,怎麼都划不來。

“怎麼沒有,有一樣東西你可以給我,而且只能給我一個人。”

也是他想獨佔的。

“是什麼?”

有那樣東西嗎?

她怎麼都沒發覺。

“等時候到了你就會曉得。”

這一晚,任奴兒躺在藤紀司的懷裏安心地人睡。

該有人出聲反對的,只是贏紀司從不爲迎合他人而改變行事風格,更何況任奴兒不是別人。

三天後,藤紀司準備帶她回日本。

“爹地,媽咪,我走了。”

車子已在大門口等着,炎皇特別要司機送他們去機場。

“奴奴,你自己要多小心。”

段凌紗本來不同意女兒再去日本,不過她明白若是他們不同意,藤紀司也會以別的方法帶走女兒,何況炎皇還欠他一個人情。

藤紀司說的對,唯有帶她去日本,奴奴的恢復記憶的機率才高。

“媽咪,我會的。”她眼眶微紅,自失憶後這還是她第一次與他們分離。

“爹地!”

炎皇將奴奴擁進懷裏。多少的不捨都在其中,這個女兒比他的命更重要,而今卻要將她交給另一個男人。

炎皇的手搭上藤紀司的肩,“好好幫我照顧奴奴,千萬別再出任何差錯了。”他的心臟絕對無法再承受另一個意外。

藤紀司沒回話,只是慎重地點頭。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