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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戀戀逃妻》 / 斯琴 / 第8章 / 共21章

兩天後的下午,唐毅獲得醫師的同意,決定帶他們北上回“唐園”。而王嬸也答應了唐毅的要求,跟他們回“唐園”繼續照顧唐辰。雖然楚璇曾表明她可以獨立照顧唐辰,但仍無法改變唐毅的決定。

當他們終於抵達位於臺北郊區的“唐園”時,已近傍晚。通過像森林般的前院,便可看見“唐園”的主屋,整座豪宅在幾處投射燈的照耀下,顯得莊嚴、豪華。

沉睡的唐辰軟軟地趴臥在楚璇胸前。打量着“唐園”的一景一本,楚璇發現它並無任何改變:當初她避如蛇蠍地逃離這座宅子,如今,她竟又回來了。

只是,如今的她再也不一樣了吧。

她深吸了口氣,才抱着唐辰下車,唐毅不一會兒便接過手,此時已有兩個身着深色襯衫的中年男子走過來,幫他們搬出行李。

唐毅一言不發地步入玄關,將唐辰交給早就候在一旁的女僕,低聲吩咐幾句後,女僕抱着唐辰轉身上樓。

“累不累?”就在楚璇打量四周環境時,唐毅突然回過頭來關切地問候,令她嚇了一跳。

她搖頭表示不會,仍暗自察看這座睽違兩年的家園--這個曾是她“家”,卻教她傷心、逃離的美麗城堡。

“唐園”的氣氛相當初她離開時相同,冰冷得教人害怕。想當初她初入門時,便對唐毅開玩笑說她彷彿走入童話故事中的鬼屋城堡,唐毅只是揉揉她的頭,說:你想太多了。

她曾試過想改變“唐園”的氣氛,也曾以爲她能改變一切,但事實證明,她錯了--而且錯得離譜。

結果她沒能改變什麼,反教這華美卻陰冷、沉重的城堡氛圍給壓得喘不過氣來,甚至差點毀了自己。

幸好她逃得快。不過,現在不同了,她比以前堅強許多,也不再妄想去改變什麼。她認定自己不過是個過客,她和唐毅之間早已結束,等唐毅明白這一點,他自然會放她走的,只希望屆時他能大發慈悲,將唐辰給她。

唐毅將一杯冷飲塞入她手中,楚璇低頭淺啜一口,說:““唐園”似乎沒什麼改變。”

“是嗎?很高興你的記憶仍在,我還以爲你一走出這裏就忘了一切。”

又來了!又是這種譏諷的語氣,她還得忍受多久?楚璇不經意地抬手揉着太陽穴,將近三。四個鐘頭的車程和緊繃的情緒在他的嘲諷下,突然令她難受。

“我上去看看小龍,他也許醒了。”放下玻璃杯,她轉身離開,不顧唐毅鐵青的難看臉色。

直到踏上樓梯後才愣住,她根本不曉得唐辰被安置在哪個房間。暗怪自己剛纔沒聽清楚唐毅叫女僕把唐辰安排在哪個房間,現在只好一間間地找了。

她略過二樓,因爲這層樓是唐毅的父親唐覺和繼母遊芳菲的寢室,而唐毅則住在三樓--當初她離開前所住的地方。

但現在的她不能和他同居一室,那太親密、太……教人尷尬。要回來之前,她不曾想過這個問題,自然沒有和他商量過兩人是否應該同房。

在看過了唐俐的臥室和一間空房間後,她猶豫地往唐毅的房間走去。

推開雕刻精緻的桃花心木門,熟悉的佈置和感覺令她有些暈眩。歐式傢俱散發着古典氣息,豪華、寬敞的四柱大牀上頭鋪着藕色絲緞牀單。

一塵不染的梳妝檯上仍放着她的乳液及香水。而她從臺中帶來的行李正躺在梳妝檯邊。

她顫抖着雙手打開衣帽間,眼淚不自覺地湧上。她的衣物仍完好如初地放在原處。這房中的一切都和兩年前一模一樣,彷彿這兩年的空白從未存在。

她滑坐在一張雅緻、舒適的椅子上,怔愣地望着仍覆着白紗的嬰兒牀。 爲什麼?他爲什麼要這麼做?從房內毫無變動的擺設上,她看得出唐毅極力維持原狀,好像她不曾離開這兒,不曾離開他的身邊。

一朵希望的花在心中綻放,她壓抑自己別再胡思亂想,希望越大,跌得也越重。不管唐毅心裏在想什麼,她都無法把這兩年拋開、若無其事地與他同牀。

她迅速下樓,想找唐毅好好談談。正好遇到一個女僕前來通知她晚餐好了,她隨着女僕來到一樓的陽臺,詫異地看着唐毅正背對着她,望着昏黃的庭園。而露臺上已擺好一桌豐盛的餐點,甚至還浪漫地點着蠟燭。

唐毅無聲地回頭,深深地望她一眼,紳士地爲她拉開椅子。

楚璇低哺道謝,極力忽略見到他時的怦然心動。他已拉掉領帶。褪下西裝,袖子輕鬆地捲起,露出有力的手臂。微風則將他整齊的黑髮吹得微亂,一緇劉海覆在額頭,讓他原就俊俏的臉更添一絲狂野。

她將視線調回桌上,發現整桌都是她愛喫的菜,她訝異地瞥他一眼。

只見他聳肩道:“我特地吩咐容媽做的,她的手藝不錯,喫喫看吧。”他拿起冰桶內的酒,爲她斟了一杯。

楚璇強自抑下心中泛滿的感動,清清喉嚨道:“怎麼只有我們兩個?其他人呢?”她原本預計今晚會和所有唐家人共餐,也有心理準備這不是輕鬆的一餐。

但就這景象看來,一切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唐俐到日本出差,大概明天纔回來。爸……他身體不舒服,在自己的房內用餐。至於菲姨……”

楚璇屏住呼吸,看着他好整以暇地啜了口酒。

“她不在,聽容媽說她好像出國了。”

怎麼會這樣?他說起她時冷淡得像是個陌生人,是他太過無情還是他們之間真的沒有什麼?但怎麼可能?她明明……

“唐辰呢?我剛剛沒找到他。”

“他和王嬸在一起,她會照顧他的。今天不會有人打擾你喫飯,現在你可以安心了嗎?”

楚璇低下頭,胡亂地叉起一塊烤魚送入口中。

唐毅透過暈黃的燭光打量她,那張蒼白的臉在經過短暫的休息後已稍稍恢復。

但他知道,她的神經仍緊繃着,彷彿受驚的小鹿,隨時準備逃開。

一想到她對他的防備不禁令他感到一陣痛苦、憤怒。他渴望從前那個甜美、溫柔的她,總是睜着信任的大眼,盛滿崇拜和愛意地望着他。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彷彿他是毒蛇猛獸會隨時吞噬她似的令她害怕。

沉默像一根刺,扎得楚璇渾身難受。她極力搜索話題,卻發現腦中一片空白。

“東西不好喫嗎?”

“沒有,很可口。”

“那你爲什麼皺着眉頭喫飯?”他的聲音平板而冷硬。“還是我的陪伴令你受不了?”

她停下叉子,忽略他冷漠的譏刺所帶來的痛苦,抬頭迎視他。“唐毅,有件事我們回來之前忘了說清楚,我之所以跟你回來,是因爲你用小龍威脅我,我並不想再續前緣,所以……”

“所以什麼?”他回答得很輕,但握着酒杯的指關節卻已泛白。

“所以我們不能同房。”

該死!她一定得表現得那麼漠然嗎?非得一再提醒他,若他沒用威脅這種下流手段,她根本不願意回到他身邊。

“意思就是說稱該死的不想和我上牀,即使我們是名正言順的夫妻。”

楚璇臉紅了。她沒料到他會說得那麼直接。“沒錯,就是那個意思。”

“該死的!爲什麼?你和我一樣渴望,別騙我,別逼我證明給你看。”他目光灼灼地注視她,看着她臉上的潮紅氾濫至頸部,甚至耳根。

楚璇撇開視線,試圖揮開腦海中他會如何證明的畫面。“我知道,但我不想讓性主宰一切。沒錯,你對我--”她停頓了一下。“我的意思是你對任何女性而言的確很有吸引力。但我們之間有太多問題,不是光靠融洽的性生活就可以擺平的。”

唐毅沉默地看着她,試圖不讓快樂的暈眩衝昏腦袋。儘管她企圖掩飾,但仍泄漏了她依舊受他吸引的事實。他開始冷靜下來,傾聽她話中的意思。

良久,正當楚璇如坐鍼氈地想逃開時,他纔開口:“我同意我們應該有段緩衝期來重新熟悉彼此。”

楚璇如釋重負地吐氣。

“但我們仍必須同房。”

“爲什麼?你不也同意……”她瞪大雙眼,摸不清他脣邊那絲詭異的微笑。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楚璇愣愣地看着唐毅嘴邊那抹微笑越來越深,一股寒意悄悄 地爬上她的背脊。

他究竟是什麼意思?

譏諷不見了,唐毅首次露出真正的笑容,滿意地看她目瞪口呆的模樣,叉起蛋糕上的櫻桃送人她口中。

楚璇驚愕地咬住,甜美的滋味霎時泛開。“我不懂……”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唐毅,這太……”太危險了!他簡直在玩火。

他低頭看看腕錶,輕鬆一笑。“我有通越洋電話要打,你早點睡,不用等我了。”他起身走到她旁邊,彎腰親吻她的臉頰。“晚安,我可愛的妻子。不要太想我。”

楚璇呆呆地望着燭光,良久才回過神。而唐毅早已消失不見蹤影。

他真的會……跟她同房嗎?她的心不安地躍動着,不知該用什麼態度面對兩人必須同房的事實。

更不明白他這麼做到底有何用意。

唉……看來今晚是難熬的一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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