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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悶相公VS.騷娘子》 / 丹菁 / 第8章 / 共11章

納諮雲腳踩盆兒鞋,小心翼翼地往後院的林子裏跑她纔不會笨得跑回院落讓他找着她,更不可能跑到公婆那裏擾他們雅興,而最好的藏身之處,就是後院的這一大片楓林。

她觀察很久了,知道這個地方幽靜得很,他絕對不會找上這兒的。

反正,先避過今天,其他的事就待他日再說吧。

她笑得很賊,方想:要躲進林子裏的小木屋,卻突地發現裏頭早已有人,不禁繞到窗邊,微踮起腳偷覷着裏頭,卻見一抹人影窩在一隅,神色不安地東張西望之後,才偷偷翻開手上的書。

“小叔?”瞧見了那人的側臉,她不禁輕喊山口。

窩在一隅的宣以聖慌得立即跳起來,張大眼瞪着站在窗邊的納諮雲。

“你在那兒作啥?”她繞到門前走進屋裏。

宣以聖早在她踏進屋前,便已將方纔拿在手中的書藏入原先擱在一旁掩人耳目的書中。

“讀書。”他顯得有些張皇失描。

她睞他一眼,笑得有點壞,“讀什麼書,教你讀得滿身大汗?”呵呵,定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壞事,要不他何必這麼緊張呢!

“男女授受不親,你不要再靠過來了。”見她直湊過來,他下意識地再往角落躲,直到退到無處可退。

“我只是想要瞧瞧你在看什麼書,犯得着搬出你大哥那一套壓我嗎?”她啐了聲,拿起他捧在手上的書,“我跟你說,你大哥已經走火入魔了,自以爲清心寡慾,便是追尋周禮,然實際上,他根本就是一個大木頭,一點也不合乎人情,沒有半點人味。倘若你聽他的話再瞧這種死書,總有一天,你定會變得跟他一樣,知道嗎?”

周禮……哎呀,光是瞧這書皮,她就覺得頭暈了。

“我沒同大哥一樣。”宣以聖別過臉,不敢偷覷她清麗的面容。“你別再靠過來了。”

發覺她不聽勸,直往他身邊靠來,甚至橫趴過他身上,翻弄他身旁的書,他惱得想要阻止,卻見她已經翻着了他方纔藏進去的書。

“說得是,你確實是同你大哥不同,還知道看這種書……”她拿着一本素女經,眯起瀲潑水眸道:“我就說嘛,看書怎麼窩在角落裏?倘若瞧的是正經書,定是坐在桌前,怎會窩在這小小的角落,還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樣?”

素女經哪……她總算明白他爲何會瞧得滿身大汗了。

怪了,她記得書和苑裏並沒有這種書,他是從哪裏拿來的?

“不准你跟我大哥說。”他忙把書搶回去,並緊緊地抱在懷裏。

納諮雲挑起層睇着他。“小叔,這是你拜託人的態度嗎?你既是有事相求,是不是該要好聲好氣些?”這點倒是和他大哥一個樣。

“我……”

“求我。”她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等着。

她得趁他尚未被她相公給茶毒之前,對他曉以大義,讓他知道尊重女子,別同他大哥一樣,壓根兒不懂得尊重她。

“你!”宣以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不求!”

笑話,他年紀雖小,但好歹也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兒郎,怎能求她?若是求了她,他這張臉要往哪兒擱?

“是嗎?”她就不信他這麼有骨氣。“我同你大哥說去。”

話落,納諮雲作勢要起身,卻聽到身後傳來蚊鳴似的聲響,她挑起眉,笑得很是好險。

“大聲一點,我聽不到。你好歹是個男人,聲音卻不如個姑娘家,丟不丟臉啊?”她故意逗他。

瞧見他,她便想起自己的小弟,遂忍不住想要逗他。

“我求你屍宣以聖不甘願地吼道。

“你吼這麼大聲嚇人啊!”她也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

她耳朵好得很,犯不着說得這麼大聲,

“我……你……”宣以聖又惱又無奈,卻又不知道該拿她如何是好。

見他頗有悔意,她便大方地又在他身旁坐下,“求我又如何呢?大丈夫能屈能仲,懂不懂?”她動手在他細白的頰上捏了下。

哎呀,這感覺果真如她所想的一樣好,讓她忍不住想要再多掐一會兒。

“很疼耶!”他痛得撥開她的手。

“我問你,這書從哪裏來的?”她再次拿起素女經,漫不經心地問着,雙眼則偷瞧着裏頭的彩圖,然後又嚇得連忙合上書。

“我偷偷上風月齋買的……”宣以聖微惱地揉着被她掐紅的臉。

“你不上自家書肆,竟跑到別家書肆去?”

“書和苑裏又沒有這種書,況且……就算有,我也不敢拿。”

“說得也是……”她頗爲認同地點了點頭:“有那種大哥,倒也不難想像……唉,要是你大哥也同你一般,能夠多點人味的話,不知道該有多好……”

“大哥頂好的,可就不知道怎會娶了你這個騷娘兒們。”他喃喃自語着。

“你說誰是騷娘兒們?”她毫不客氣地一把揪上他的耳朵。

可惡,這個不懂規矩的小鬼頭,是真的想惹她發火嗎?

“又不是我說的,那是外頭的人說的!”宣以聖抱頭掙扎,但掐在他耳朵上頭的力道卻絲毫沒有放輕。

“外頭的人?”她眯起水眸,益發湊近他。

宣以聖傻愣地眨了眨眼,有些羞赧地想要遠離她清麗的面容,但耳朵卻被她揪得死緊,不得已只能直視着她,心頭怦咚怦咚跳個不停。

“說啊,外頭的人到底是怎麼說的?”她又加重了力道。

“他們說,宣府迎娶了個愛拋頭露面的騷娘兒們,飽了大夥兒的眼福……”他撇了撇嘴,又道:“我話說完了,你可以放開我了吧!”

很疼耶!

“你是在哪兒聽人家說的?”哼,她長得這般絕豔又不是她能決定的。

“在風月齋……”

一聽到風月齋,納諮雲不由得鬆了手,更湊近他一點。 “看來你常上風月齋,下次若是再去,就替我挑幾本小說話本,聽見了沒有?”

“我纔不要買那種不人流的書,若是讓我大哥瞧見,他會罵我的。”他別開眼,努力緩和愈來愈快的心跳。

“哎呀,你真是着了你大哥的魔了,居然也學他說什麼不入流。”倘若不好好地敦他,這世間豈不是又要多了個不解風情的木頭?

見她的手採了過來,宣以聖忙又往後閃躲她無情的掐功。“你一個婦道人家怎一點婦德都沒有,說起話來還動手動腳的……”大哥怎麼會娶了這種女人?根本就是被說煤的人給騙了。

“怎麼,誰說我動手動腳就是沒有婦德來着?”原本是想要逗逗他,然聽他這麼-說,她立刻又刁;留情地往他頰上一掐。

真是又細又白的肌膚啁!其實,乍看之下,他同他大哥倒還有幾分相似,不知道這柔嫩的肌膚是不是也相同……他的臉老是那麼臭,她又不敢伸手掐他,但現下掐這個小叔的,應該也差不多……

“你在做什麼?”

窗外突地傳進宣典聖的聲音,屋裏頭的兩人趕忙分開,慌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見他繞到門前,納諮雲索性把書往自個兒的背後藏,以眼示意要宣以聖別開口,省得兩人都遭殃。

”你怎麼會在這兒?”宣典聖走進屋裏,劈頭就先拿她開刀,再側眼瞪向白個兒唯一的胞弟。“你爲什麼也在這兒?”

要不是知道一個是他的娘子,一個是他的胞弟,他幾乎 要以爲他們是在這兒私會了。

“我……這兒清靜,我到這兒讀書。”宣以聖說着,不忘從身旁拿起書本爲證。

宣典聖點了點頭,放緩了語氣:“去用膳。”

“是。”彷若得到特赦一般,宣以聖抱著書便死命地往外跑。

霎時,這間不算太大的木屋裏就只剩下他們兩人。面對宣典聖那張發臭卻又讓人瞧不出思緒的臉,納諮雲只好努力勾起一抹笑意,希冀可以軟化他臉上的線條。

從認識他到現下,他的臉一直都是臭的,而且還愈來愈臭,所以她也分辨不出他的臭臉底下到底藏有什麼思緒。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現下定是不開心的,但他卻很努力地壓抑。

他最遵循禮了,就算他氣得快要吐血,也不會將惱火表現在臉上,頂多只是音量大了些。

“誰要你胡亂接近以聖來着?”沉默了半響,他低吼一聲。

“哪有?我哪有胡亂接近他?”她連忙爲自己喊冤,“我是在這兒碰巧撞見他,況且我是他嫂子,難道連關心他都不成?”

“你沒事怎會跑到這裏來?”他雙手環胸睞着她。

“呃……”呵呵,看來是瞞不過他了。“我方纔習字,覺得肩膀有點酸,所以就……呵呵,就到附近走走。”

她就知道他一定是因爲這件事而氣惱。

“你根本連一個字都沒寫。”

“因爲肩膀痠疼嘛!”啐,她方纔不是說過了嗎?納諮雲站起身,不着痕跡地往門口逼近。

“你手上拿什麼東西?”他眼尖地睇着她。

“那是……”她方要往懷裏藏,卻被他一把抽走,她只好拿起手絹遮着臉。

宣典聖的額上青筋抖顫,雙眸狠狠地瞪着她。“你拿這種東西給以聖瞧?”

“不是我、不是我……”她連忙搖着手。

“那會是誰?”他將書給捲成了一團。

素女經,還是精雕版附上彩圖的,不但驚世駭俗,還淫穢放蕩……她怎能揹着他藏這種東西,甚至還同他的胞弟一道鑽研?她該不會是打算要身體力行吧?

“是以聖啦!”實在不是她要當壞人,而是已經人贓俱獲,倘若她不說明白的話,相公肯定會誤以爲她是個下流的女字,爲了自身的清白,她只好對不起小叔了。“可……這也沒什麼,他都十五歲了,自然會對這種東西起興致,這也無可厚非,況且,我就不信你沒瞧過。”

身爲男子,要是對這種東西沒興趣的話,那可真是有問題了。

反正,不管他到底有沒有瞧過,現下最重要的,是要拿話堵他,最好堵得他無話可說,那她就安全了。

“我……”宣典聖一時語塞,又見她突地瞪大雙眼,不禁微羞地別開眼。

這娘兒們……她那張嘴,真是非要把每一件事都給說白了不可嗎?

“果然有!”她伸出纖指指着他。

就說嘛,他根本就是假道學,是男人都會想要偷瞧的,他怎會例外?況且既然他都曾經偷瞧過了,又憑什麼說以聖的不是?

“這……”他實在無話可反駁,最後只擠了句:“這種下流東西豈會入得了我的眼?”

“相公,就算瞧過了,也真的沒什麼,你毋須生以聖的氣。”她拍了拍他的肩。“其實我以前也瞧過,裏頭寫了不少稀奇古怪的東西,說什麼採陰補陽,說什麼三深七淺來着……相公,那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瞪大黑眸,不知道她到底是真的不懂,還是蓄意逗他。

“你說過的,只要是你瞧過的書都能和你切磋,那我現下問你,你又不答,這不是……”

宣典聖咬緊牙,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相公,你臉紅啦?”納諮雲眨了眨眼,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個兒瞧錯了他臉上的紼紅。

他惱羞成怒地瞪着她,“我要你抄寫的女誡第七篇呢?”

“嗄?”怎麼又繞回這上頭了?

“還不快點回去抄寫!你要是沒抄寫完,也不必用午膳了!”他低聲斥道。

“沒心沒肝又難伺候的男人……”納諮雲扁了扁嘴,儘管刁;願意,但還是被他給拎回了涼亭。

“怪了,上哪兒去了?”

納諮雲走上銜接前院和後院的拱橋,睇着下頭的翠綠河水,再看空無一人的拱橋,不禁納悶了起來。

難不成他拋下她獨自上書和苑了?

不對啊,這幾日來,他都挺講義氣的,只要不讓她上書肆,他就定會陪她待在府裏,然後押着她讀一遍又一遍的女誡……雖說她該慶幸今兒個可以逃離他的魔掌,可是他一不 在身邊,她卻覺得無聊極了。

抄寫女誡是再無聊不過的事,但若是有他在身旁,偶爾吵嘴鬥上幾句,倒也還算愜意。

唉,他到底上哪兒去了,她好無聊啊!

倘若他要是再不出現,她就要偷偷上書和苑了,橫豎是他先不陪她的,她自然也可以毀約毀得光明正大。

打定主意,她隨即打算回頭,然卻見着了捧着一堆書朝她走來的宣以聖。

“小叔。”她熱情地打着招呼。

宣以聖抬眼一見是她,拔腿便跑。

“你在跑什麼?”見他跑,她也立即邁開步伐跟上。“足不是又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書了?”

“你胡說什麼?”見她大聲嚷嚷,他沒好氣地停下腳步。

他本來不想停、不想理睬她的,可是又怕她這張大嘴不到半刻鐘便將他所做的事泄露出去。

“倘若不是,你見着我爲什麼逃?”她眯起瀲潑水眸。“還是我不小心得罪了你,才讓你每回見着我便急着逃走?”

這絕對不是她的錯覺,這幾天只要他看見她,便急忙抱頭鼠竄。嘖,就算是見鬼了也不用這樣啊!

“是我得罪了你。”宣以聖沒好氣地道。

“你得罪了我?什麼時候?”她眨了眨眼,好奇地問:“你得罪我們什麼了?說來聽聽,咱們把心結解開,就什麼事都沒有了。我這個人向來不會在意小事,再加上你是我的小叔,再怎麼樣,我也得給你幾分薄面,是不?”

“你不用給我薄面,只要別攔着我的去路就好。”他萬般無奈地道:“倘若和你杵在這兒讓大哥給撞見了,我肯定會喫不完兜着走的。”

他已經抄寫五經一遍了,可不想再寫一次……

“你大哥又不在。”她好心地提醒他。

“我當然知道他不在,他上百花樓去了嘛!”話一出口,他連忙剛雙手捂住嘴,任憑一堆書硒向自己的腳也不敢喊疼。

“百花樓?”

“我什麼都不知道,你不要再問我了!”他蹲下身撿起攤了滿地的書。

“你都能夠說出百花樓這地方了,怎麼可能會什麼都不知道?”納諮雲蹲下身,斜睨着他。“還是你把我當傻子,以爲隨便兩句話便可以唬住我?”

見他仍不願開口,只顧着撿拾地上的書,她略微不悅地斜睨着他。

“說啊,百花樓是什麼地方,你大哥上那兒做什麼?”

宣以聖微惱地蹙緊眉頭,“妓樓,你怎麼會連百花樓是妓樓都不知道?”真不知道她是裝傻,還是真的不知道。

“他上妓樓?”納諮雲驚詫極了。

哎呀,他開竅了,居然也懂得狎妓了!

“你很開心大哥上妓樓嗎?”他不解地睇着她漾着笑意的美顏。

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子?雖說她有點瘋瘋癲癲、有些不拘小節,更不將禮教放在眼裏,可應該沒有女子會開心自己的相公上妓樓吧?

她到底是在笑什麼?

“他總算開竅了,我自然要替他開心。”難道是她這陣子時他曉以大義,才讓他想通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妓樓裏頭是什麼景象?”

“什麼景象?”

對了,她常聽說男子喜歡上那種地方,就不知道里頭到底有什麼好玩的?

“有你這種媳婦兒,大哥自然會想要上妓樓。”宣以聖睇她一眼,搖了搖頭。“那百花樓裏頭,鶯鴛燕燕成羣,袒胸露乳,吳儂軟語,教人心酥魂醉,哪像你這樣……”

宣以聖話才說到一半,便見她張着一雙水眸怒瞪着自己,連忙腳底抹油想要逃,但卻被她給一把揪住了衣領。

“袒胸露乳,吳儂軟語?”她沉聲問道。

是那樣子的嗎?妓樓裏頭真是那般下流放蕩?

“你到底想做什麼?”他顫巍巍地看着她道:“你別想要再掐我,我只是不想與你鬥,你別以爲我怕你!”

好歹她也是他的嫂嫂,於情於禮,他都得要敬她三分,但也只有三分而已,若是她太過分,他……

“要我不掐你,那你就帶我到百花樓去。”她現-卜可沒有逗他的心情,她只想親眼瞧瞧百花樓裏頭到底是不是像他所描述的那樣。

“我纔不帶你去。”誰說她開口,他就得要答應她?

她這個人性子古怪得很,倘若他帶她去,屆時她若是大鬧百花樓,他該怎麼向大哥交代?

到時候大哥說不準會罰他抄寫四書一遍……

不要,他不要啦!他的手已經很酸了,他不要再抄寫了。

“那我就跟你大哥說,你去過百花樓狎妓。”她笑得很邪惡。

“你!”宣以聖不敢置信地瞪着她。“你太卑鄙了,居然威脅我。”

“卑鄙又怎樣?我本來就不是君子,再下流一點也無妨。”

百花樓裏香菸嫋嫋,在西側的上等廂房裏,兩個男人席地對坐,氣氛有些僵凝。

“難道這一回依舊不能通融?”身着米色衣袍的男子神情凝重地道。

宣典聖輕呷了一口酒,抬眼睇着他,“不。”

“宣兄,這似乎太不近人情了。”男子微惱地蹙緊眉。

“我倒覺得我以禮相待,無愧於心。”

男子聞言無奈地趴倒在桌上,“典聖,咱們人都在百花樓裏了,倘若不叫兩三個花娘在一旁助興,咱們上百花樓做什麼?若只是要喝酒的話,咱們隨便找家酒樓不就得了?”

“戴淳,我不過是應了你的邀求,陪你一道上百花樓,但我可沒答應要找花娘作陪。”他一派優閒地淺呷了口酒。

“那你乾脆不要答應好了。”他頗爲埋怨地看着宣典聖。“兩個人對坐喝酒,這有什麼好玩的?”

“倘若不好玩,倒不如早點回去。”

“喂,你這人怎麼這麼不懂得享受?”他懷疑他只要抱着周禮便能無色無慾的過一輩子。

“享不享受是我的事,你只須管好印刷場的事便成。”宜典聖擱下酒杯,作勢要走。

“我認識了一‘些頗具才華的文人,寫了些挺有意思的小說話本,你到底要不要瞧瞧手寫稿?”

宣典聖頓了頓,微蹙起眉,“你知道我最不愛那些不入流的東西。”“可有人喜歡啊!”戴淳委婉地勸道;“咱們開門做生意圖 的不過是個利字,要不咱們乾脆關門算了。”

“我圖的是一份安心,我要的是禮教能夠永世流傳。”宣典聖輕睞他一眼,隨即便往外走去。“這些事就甭再同我說,我先走了。”

“你好歹也先瞧瞧手寫稿,何必這麼急着定?”他們纔剛來沒多久耶!

“不用了。”

“別這麼說嘛!”戴淳走到門邊,努力地將他拉回。“先瞧瞧再說嘛!”

不就是瞧一份手寫稿罷了,有這麼困難嗎?

“那種東西人不了我的眼。”他硬是不坐下。

宣典聖不理會他,逕白掀開簾幕,方跨出一步,只見兩個花娘迎面而來,一瞧見他立即熱絡地挽上他的手。

“爺兒,你等不及了嗎?咱們這不就來了?”

宣典聖微惱地瞪着她們,再回眼看向在裏頭笑得很得意的戴淳,鎮靜地道:“姑娘請自重。”

“自重?”兩個花娘笑得花枝亂顫。“咱們向來是看重大爺,可不知道要怎麼自重呢?要不,就請這位爺教教咱們吧!”

“請姑娘先放手。”他努力壓抑着心底的怒火,別開眼不想瞧她們胸前的春光。

“不,若是咱們手一鬆,你便跑了呢?”

宣典聖抿緊脣,鐵青着臉往外走,壓根兒不管兩旁的花娘是不是跟得上自己的腳步。

“典聖!”戴淳跟在後頭,不禁搖頭苦笑。

他真是被禮教給茶毒得太深了,居然學起了柳下惠坐懷不亂……嘖,這可是軟玉溫香呢,他的心可是癢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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