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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撒旦少東》 / 黑田萌 / 第6章 / 共13章

這個深具侵略性及懲罰意味的吻,讓紗綾心頭緊縮。

這個吻跟那天在夜店裏的不一樣,儘管都是出其不意,半強迫性的吻,但她……她討厭他今天的吻。

“唔!”她氣得想推開他。

她的掙扎惹來他的不悅,他粗暴地將她壓制在榻榻米上,魯莽地擠壓着她如花辦般柔嫩的脣。

他遇過太多見錢眼開,愛慕虛榮的女人,卻從沒對誰動怒過;爲什麼唯獨對她,他有着如此的高標準?

他可以打發她走,他應該對她不屑一顧,但他卻抱了她、吻了她,甚至想壓倒她、要了她。

老天,他一定是瘋了。

他多希望她安安靜靜,不抵抗不掙扎,彷佛早已習慣般的躺在他身下,這麼一來,他對她便會失去征服的慾望及性趣。

可是,她卻奮力的掙扎着,臉上的表情既氣憤又驚恐。

她氣憤什麼?她驚恐什麼?這不是她一開始就算計好會發生的事情嗎?

“唔……唔……”她緊閉雙眼,氣得發抖,使出喫奶的力氣,不斷又打又踢。

“不!”她用力地推開他的臉,不讓他繼續親吻她。

事實上,她覺得他不是在吻她,而是在虐待她。

他咬着她的脣,吮着她的脣,讓她的脣片又麻又痛。

“我討厭你!”她不甘示弱的瞪着他,氣喘吁吁地。

他俯視着她,脣角勾起一抹冷笑。

討厭?又想演那種“欲擒故縱”的戲碼嗎?她以爲在他知道她的企圖之後,還會相信她?

“你討厭我,怎麼當少奶奶?”他冷然地道。

她一震,“什……什麼少奶奶?”他究竟在說什麼?

“我是無聊的有錢少爺?我是金龜?”他神情惱恨地,“你跟你那些愚蠢的 OL同事們,不是這麼說的嗎?”

無聊的有錢少爺?金龜?這些字眼爲什麼有點熟?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這才憶起這似乎是上次午餐時,她跟靜香她們的對話內容……

問題是……他怎麼會知道?

“你……”她驚疑地望着他,“你怎麼……”

“我怎麼知道是嗎?”他脣角一勾,“因爲我聽到你跟你同事都說了些什麼話。”

她驚愕地瞪大眼睛,“你偷聽我們說話?”

在她們喫飯的時候,他躲在暗處裏嗎?

可是,如果他當時也在餐廳裏,就算她沒發現,看帥哥時總是相當眼尖的靜香也會發現啊!

“你躲在哪裏?”她忍不住想追根究底。

“有錢能使鬼推墨。”他哼地冷笑一記,“我只是花了點錢,就有人幫我錄音。”

啥米?這種招術,他都想得出來?

“你……你是狗仔隊嗎?”她懊惱地質問他。

“重要的不是我聽到什麼,而是你說了什麼。”

“我說了什麼關你什麼事?”她不服氣地推推他的胸膛,“你這個人簡直莫名其妙,爲什麼要偷錄我們的談話?”

“因爲我想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他沉聲道,“而現在我知道了。”

她一怔,“你……”

“那天你真是在牽腳踏車嗎?”他問。

她微怔,沒好氣地:“廢話。”

“你不是故意的?”他直視着她,彷彿她隨時會對着他睜眼說瞎話般。

“我幹嘛故意?”

“你不是在製造跟我相遇、跟我認識的機會?你不是想引起我的注意?”

“你這自以爲是的笨蛋。”她氣憤地用力一推。

因爲不防,他被她推了開來,但緊抓着她的他,卻俐落地一翻一滾,又將她制伏在身子底下。

“你放手!”她羞惱地大叫、掙扎。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在她微微開啓的前襟處,隱約可見那誘人的淺淺溝壑——

不自覺地,他的目光在她胸口定住,身體更是一陣蠢動。

意識到他的灼熱目光,她驚羞地。“你看哪裏?!”她氣得呼他一耳光。

她原本只是想“意思意思”地拍他一下,表示自己的不滿及抗議,卻沒想到力道一個拿捏不準,竟呼出一聲清脆響亮。

她嚇了一跳,又驚慌地望着他。“我……我是……”

“你敢打我?”他沉聲喝問。

“我……”完了,她這會兒不是被扁,就是……失身。

他從牙縫裏擠出一句,“你死定了。”

他一手掐着她的下巴,一手則逼近她漂亮的臉——

“我最恨人家打我的臉,尤其是女人。”他恨恨地說。

小時候,他大媽經常人前人後找機會就呼他耳光,沒有理由,沒有原因,只是爲了讓他母親難堪難過。

一直到他進入國中,開始學會抵抗後,這種莫名其妙被呼耳光的事纔沒再發生。

因爲有過這麼一段過去,他對被呼耳光這種事相當敏感。

“我不是故意的,我……”發現他似乎真的非常捉狂,她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嗎?”他堅持要“討回公道”,捏住她粉嫩的臉頰。

“啊,不要啦……”

她很窮,沒什麼本錢打扮自己,天生麗質的俏臉是她最大的本錢,再說,女孩子都嘛愛漂亮,要是他把她美美的臉打到“走位”,那……那她不要活了。

“不要……”不只因爲害怕,也因爲真的痛,她忍不住掉下眼淚。

睇見她討鐃又可憐的眼淚,他微微一怔,頓時鬆開了手。

他幹嘛覺得她可憐?幹嘛憐惜她?她是個虛僞的女人,而且還敢對他動手動腳,她……

該死,她掉眼淚的樣子怎麼那麼美?

“你是真哭,還是假哭?”他懊惱地問道。

紗綾揉揉自己的臉頰,顧不得自己“處境危險”,氣得在他胸口槌了一下。“你要不要讓我捏看看?!”

“是你先動手的。”他說。

“誰先動手?”她怨怨地瞪着他,“欺負人的是誰啊?”

“我欺負人?”

“難道不是?”她瞪着還把自己壓在底下的他,“我只是來跟你道謝的,你卻說我倒追你,你哪條筋出問題了?”

他眉心一攏,疑惑地,“你跟我……道謝?”

“對!”她不甘心地大聲回應他。

“道什麼謝?”他挑挑眉,“謝我那天幫你打發了那個豬頭?”

“纔不是!”可惡,他纔是豬頭呢!

也不想想他那天趁機揩了她多少油,她扁他都來不及,還謝他咧?

他微皺起眉頭,“不是那個,是什麼?”

他可不記得自己還幫過她什麼,恐怕這又是她接近他的名堂。

好,他倒要聽聽她還能掰出什麼來。

“你說。”他脣角掛着嘲諷的笑意。

“你是不是在一個多月前的深夜,救了一隻受傷的貓?”她想確定他就是那個善心人,因爲,他跟她想像中的善心人實在差太多了。

這傢伙跟惡鬼差不多,一點都不像那種會發揮愛心,送受傷動物上醫院的好人。

拓真怔了一下,挑挑眉。“噢,那隻黃貓?”

聽見他輕易地就說出多摩的體色,紗綾幾乎沒有理由懷疑他就是那個善心人。

只是……怎麼會這樣?

“喂,”他輕掐着她的下巴,撇脣一笑,“你該不會跟我說,你是貓變身來報恩的吧?”

她陡地,怒視着他。

弄了半天,他居然還揶揄她?還認爲她想盡辦法、找齊藉口要倒追他?

“笨蛋!”因爲太生氣,她不知哪來的蠻力,競狠狠地把他推開。

她站了起來,氣恨地瞪着他,“我是那隻貓的主人!”說罷,她奪門而出。

拓真怔怔地坐在榻榻米上,一時有點回不了神。

她是那隻貓的主人?那麼說……他誤會她了?

不到半分鐘時間,她又氣沖沖地踱了回來。他驚疑地望着她,不知該說什麼。

總是冷靜、冷漠、甚至冷傲無情的他,竟在面對她時,銳氣盡失?

紗綾惱恨地直視着他,眼底除了氣憤,還有受傷。

“拿去。”她從皮包裏摸出一個信封袋,隨手往楊楊米上一丟,“是你代墊的醫藥費。”

說完,她轉身又定。

看着那裝着錢的信封袋,他濃眉一叫。“該死……”

隨着時問一分一秒的過去,他慢慢的冷靜下來,然後開始思考——

如果她想盡辦法、費盡思量地想引起他的注意,並接近他,爲什麼要在第一次見面時,就自曝她有女兒的事實?

難道她不怕他一聽到她有女兒,就卻步不前嗎?

她到底在想什麼?是她的心機比他所想的還重,還是他……誤解了她?

不管是什麼,他知道自己的心思及情緒已完全受她牽引。

一早,拓真就來到獸醫院,找到那天被他吵醒的酒井醫生。

“咦,是你啊?”酒井醫生一見到他,就熱絡地打招呼。

“醫生,你還記得我?”

“是記得,不過……”酒井尷尬一笑,“我也是一直到昨天,纔想起你是伊勢屋的老闆。”

拓真微怔,“你知道我是伊勢屋的老闆?”

“我跟外子去過幾次。”酒井績道,“有一次跟你擦身而過,還以爲你是什麼名模,後來主廚先生告訴我說你是老闆。”

“噢……”

把時間一兜,他發現在紗綾還未出現在他面前的一個月前,他就已救了她的貓。人相撞可以安排,但貓撞車應該就是意外吧?

難道說……他真的誤會她了?

“那隻貓的主人一直說要當面謝謝你呢。”酒井抿脣一笑,“還要我想起你是誰的時候,通知她一聲。昨天我告訴她時,她好高興……我想她今天應該會去拜訪你纔對……”

酒井不斷地說着,但他卻愕然得幾乎聽不見她在說什麼。

她的貓被他撞了是事實,醫生一直到昨天才想起他是誰而告知她,也是事實。

一切的一切都證明,這不是一場經過巧妙安排的邂逅,而單純只是機緣巧合。

但是,她跟同事們在餐廳裏的談話,又是怎麼一回事?這件事怎麼比他的生意還複雜?還頭痛?

“老闆你……”見他發怔,酒井一臉疑惑。

“敝姓井川。”他有禮地道。

“喔,井川先生,你沒事吧?”她微皺着眉,好奇地睇着他。

“我沒事。”他蹙眉一笑。

“醫生,那位小姐姓宇都木嗎?”他做最後的確認。

酒井醫生一怔,“你怎麼知道?她已經去找過你了?”

他笑嘆一記,“是啊,她已經來過了……”

一個不管如何都要找到代墊醫藥費的人的女孩,一個不管如何都不想佔小便宜的女孩,會是那種千方百計,計誘金龜的拜金女嗎?

是不是哪裏有了誤會?是不是他對她有所誤解?

他不喜歡等待,他必須找出答案,以釐清他心中所有疑惑。

昨天的不愉快讓紗綾的情緒低落,工作頻頻出槌。

接近下班時問,花店的人抱着一束漂亮的黃色海芋,來到辦公室——

“請問宇都木小姐在嗎?”

大家看看那抱着花束的年輕人,再看看一臉錯愕的紗綾,然後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噢……”噢聲四起,搞得紗綾差點兒想躲到桌子底下去。

不過,是誰送花給她啊?

“你發什麼呆啊?”靜香推了她一把,“我看一定是你的金龜婿。”

聽到金龜婿這個字眼,她忍不住頭皮發麻。

就是靜香她們在餐廳用餐時,不斷金龜金龜的說,纔會讓井川家的二少爺誤以爲她想釣金龜。

“不是他啦。”因爲不知道如何解釋,她只能沒好氣地這麼回道。

“難道你還有其他候選人?”靜香驚訝地問。

松本也捱過來,“哇,紗綾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喔。”

“你們……”氣死人了,要是她能跟她們說清楚就好了。

“你是宇都木小姐?”花店的人將花束遞到她面前,“請你簽收,好嗎?”

看着那來歷不明的花束,紗綾猶豫着。

“快籤啊。”靜香催促她。

她蹙着眉頭,鬧起彆扭。

“你幹嘛啊?”靜香疑惑地睇着她,“有人送花,你還拿喬?”

“你要就給你。”她說。

靜香挑挑眉,“你生什麼悶氣?”

“沒有啊。”

“沒有?”靜香斜覷着她,“該不是跟你的金龜婿鬧彆扭了吧?”

“他不是金龜婿。”紗綾忍不住衝口而出,“我也不想當什麼少奶奶。”

靜香及其他人盯着她,都一臉“幹嘛不承認”的表情。

“難道池末會說謊?”靜香不以爲然地道。

“他沒說謊,不過那個人真的不是我的男朋友。”

“那你那天還說他是公司的客戶?”

“他是沒錯啊。”

“那表示你認識他,而我們也應該都知道他……”

靜香說完,其他人都圍了過來,同聲同氣地問:

“他是誰啊?如果他不是你的男朋友,那他是誰?爲什麼會在那一天出現在藍月,還當着池末的面吻你?”

迎上無數雙銳利的、探究的眼睛,紗綾頓時覺得心慌不安。“他……”

“紗綾,大家同事一場,幹嘛那麼神祕?”

“就是啊,他到底是誰啊?”

“前輩,說嘛說嘛……”

面對大家的圍剿,紗綾急得想抱頭鼠竄、逃之夭夭。

“各位小姐,”突然,花店的人不耐地喚道,“可以先簽名,讓我回去嗎?”

被圍剿還不夠,現在還被花店的小弟催,紗綾直覺得自己真是衰到爆了。

低着頭,她心虛又無力地拿起了筆,乖乖的簽了名。

拿了簽名單,花店的小弟像看怪物似的,掃了這羣OL一眼,嘀咕了一句,“有年紀的女人真可怕。”說罷,他轉身走了出去。

大夥兒面面相覷,氣憤地,“他說什麼?說我們是有了年紀的女人?”

“拜託,、我才二十六歲耶。”

“討厭,乳臭未乾的小鬼。”

見大家轉移攻擊目標,紗綾也趁機轉移焦點。“是啊是啊,我們都還年輕貌美呢。”

“就是說……”靜香深表贊同地看着她,然後眉梢一挑,“別以爲你能唬弄過去,那個客戶是誰?”

這時,松本發現花束上附了張卡片。她抽起一看,喃喃地念着:“我爲昨晚的一時失控向你致歉,今晚七點,伊勢屋見……井川拓……井川拓真?!”

松本尖叫起來,接着是一陣難以收拾的混亂局面——

騎着腳踏車,紗綾氣呼呼地來到伊勢屋。

時值晚餐時間,伊勢屋裏坐滿了賓客,她甚至還發現其中有不少名人。

抱着那束漂亮的黃色海芋,她走到櫃檯——

“小姐,你來了。”今天,主廚一副熟絡的態度,“這邊請,老闆已經來了。”

看來,他早已告知主廚,說她會來。

可惡,他憑什麼認爲她一定會來赴約啊?他還是把她當成那種不惜一切想攀龍附鳳的拜金女嗎?

昨天把她說得一文不值,不只侮辱她,還對她做出相當過分的事,今天卻送她花束,還在卡片上署名,他到底想怎樣?他以爲這樣很好玩嗎?

主廚開了側門,“請進。”

她走了進去,又從另一扇門穿了出去,來到了祕密通道。

她飛快地走着,迎面而來的是昨天帶她進來的學徒。

他手上端着大餐盤,看來是送菜進來的。

“小姐,老闆正等着。”他說。

她秀眉一擰,不發一語地向前走去。

拉開祕室的門,她連鞋都不脫地衝了進去。

“井川拓真!”她拉開內室的門,只見他坐在楊楊米上,而桌上已擺滿豐盛的佳餚。

“你來啦。”他一笑,“坐。”

看他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她更覺火大。

“你莫名其妙!”她瞪着他。

他微怔,“火氣幹嘛那麼大?”

“我火氣大?”她氣得聲線顫抖,“你幹嘛送花到辦公室?”

“表達歉意。”

“什麼歉意啊?你昨天那樣糟蹋我,今天又說要表達歉意?你……你……”她差點兒岔了氣,“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兒走不出辦公室?”

“爲什麼?”他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

“爲什麼?”她揮舞着手上的花束,“因爲送我花的人是大名鼎鼎,了不起的井川拓真啊。”

他挑挑眉,“你這話很酸……”

“別人調侃我的話才叫酸呢。”她惱火地道,“你幹嘛署名?”

他眉心一皺,理直氣壯地睇着她,“我有名有姓,幹嘛偷偷摸摸?”

“我說過我們是不同世界的人。”她說。

他沉默了一下,神情有點嚴肅。“怎麼不同?”

“你是井川集團的二少,身分地位無比尊貴,而我只是個OL,沒有顯赫家世,也沒有了不起的學歷。”

“我沒你想的那麼尊貴。”他眉心一沉。

“你怎麼說都好,總之我很實際。”她說,“而且我最討厭有錢人家的少爺。”

“爲什麼?解釋給我聽。”討厭有錢人家的少爺?出生在井川家又不是他可以控制的。

她眉梢一揚,“我幹嘛解釋給你聽?”說罷,她將花束往地上一擺,“還你,我走了。”

“喂!”他沉喝一聲。

聽見他那像是在吆喝下人似的口氣,她不滿地轉過身來,“我可不是你家的傭人。”

“我對我家的傭人很客氣的。”他說。

“這麼說,我像你家的狗羅?”她負氣地道。

他濃眉糾皺,“你非要不斷貶低自己嗎?”

“我沒貶低自己,我只是知道自己的身分。”她說。

她跟他急,搞得他也有點焦躁起來。

他可是井川拓真,他只要招招手,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會王動送上門來,爲什麼他偏偏要在她面前自討沒趣?

再說,她跟她的同事們在餐廳裏的那番話,到現在還困擾着他,不是嗎?

臉一沉,他陰騖地看着她。

“你要走是嗎?”說着,他拿出她昨天丟給他的信封袋,往桌上一擱,“把你的錢拿回去。”

她眉心一蹙,“我不要你代墊醫藥費,那些錢,我還付得起。”

“我沒有代墊醫藥費,那是我應付的。”他說。

她不解地看着他,“你應付的?”

“沒錯,”他直視着她,坦白誠實地道:“你的貓是我撞傷的。”

“什麼?”聽見他自己承認就是“肇事者”,她難掩激動,“是你?!”

相對於她的激動,他挑挑眉,不以爲然地睇着她。

“你沒長眼睛嗎?”她一個見箭步向前,打算指責他的“意外肇禍”。

誰知腳一勾到桌角,不只桌子晃動,就連她整個人都往前仆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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