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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巧奪玲瓏酷女郎》 / 白凰 / 第13章 / 共19章

人羣中一陣騷動,紛紛訝異着那老者喊價之快速與果斷,並且第一價錢已達“玉玲瓏”的一半價值,更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議。

尹瓏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在場或許沒有人會在意區區五萬美金,但她在乎,因爲她心裏極欲買下那塊“玲”,和達克給自己的那塊“瓏”配成一對,讓它們重新成爲真正的“碧血寒”。

顏岱哲心中也清楚,他看過尹瓏所持有的那塊玉,比臺上拍賣的那塊“玲”色澤更深,雕刻的圖形也非常相似,連形狀都相去不遠,只要是看過的人,都會明白那是同一對的“玉玲瓏”。

“五萬一。”尹瓏舉牌喊價,金額不敢加得太快,因爲她不想花顏叔的錢,而她自己的積蓄卻非常有限。

“七萬。”果然老人又很乾脆地再出高價。

“七萬一。”尹瓏不甘示弱地再喊,在自己能力範圍之內,她必將那塊“玲”得到手。

對於不成雙的“玲瓏”,在場的客人收購的意願都不高,只是偶爾湊湊熱鬧地喊價,金額逐漸喊至二十萬美元,最後只剩尹瓏和老人在競爭。

洛雲飛環臂抱胸,輕鬆地靠在椅背上,饒富興味地看着尹瓏,一抹笑意輕掛在脣邊。其實他很想幫她如願,但對手是友財團總裁威列斯基,因此這時他還不想蹚這淌渾水。

喊價到三十五萬美金時,尹瓏沉默了,再喊下去她就要用光她個人戶頭裏的錢。雙眸很仔細地再將臺上的“玲”看過一遍,心痛地咬牙將它拱手讓人。

此時顏岱哲越過洛雲飛,輕聲地向尹瓏詢問道:“讓顏叔幫你?”

洛雲飛聞言有些一納悶,側首直盯向尹瓏,等待她的反應,見她緊抿着雙脣黯然搖頭時,他的心突然抽痛了下,感受到她心裏的痛苦掙扎。

“不了,顏叔,有機會知道手上那塊玉是成對的已經很幸運了,再加上知道“瓏”有個身價幾十萬美金的夥伴,就足夠了。”尹瓏很不捨地再看“玲”一眼,聽着主持人第二次確定拍價的喊聲。

“四十萬。”洛雲飛渾厚的嗓音令全場爲之震動。

“不要,”尹瓏猛然扯住洛雲飛的臂膀,急急地搖頭阻止。

伸指輕抵住她的脣瓣,洛雲飛在她耳邊柔語道:“它值得。”

“那是對我而言。”尹瓏想叫他打退堂鼓。

“對我也別有意義。”談話中洛雲飛不忘喊價,從容的姿態有着勢在必得的自信。

“我不會接受的。”尹瓏眼看價格逐漸走高,決斷地拒絕洛雲飛的好意。

洛雲飛微聳肩地一笑,不留餘地的戳破她的自尊心道:“我也沒說是爲了你呀。”

“你——”尹瓏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只是氣呼呼地瞪着他。

“我什麼?我可以自己保有它,誰說不同的人擁有就不叫成雙成對?”洛雲飛輕描淡寫卻頗富玄機地說道。

喊價到九十萬時,尹瓏忍不住想發脾七。洛雲飛也因多次喊價而顯得不耐煩,他轉頭向顏岱哲道:“派人過去請威列斯基總裁讓步,就說我們有不得不要的理由。”

“真行。”顏岱哲好玩地笑了聲道:“威列斯基總裁剛纔也差人傳話過來,他說今晚如果你能讓他得手,從此以後雙方的合作關係,他願意提供更多的利潤。”

“他都這麼說了,就到此爲止吧。”尹瓏乘機勸道。

“不!”洛雲飛斷然拒絕,再將價格創新高。

尹瓏知道勸說無用,認識多月她早熟悉洛雲飛不擇手段的行徑,遂起身離座,從皮包裏掏出原本厲於她的“瓏”,走到威列斯基的面前,直視着他一隻精明的老眼道:“如果你肯放棄那塊“玲”,我無條件的將這塊“瓏”送給你,可以嗎?”

尹瓏突如其來的舉動震驚在場衆人,她將“瓏”懸呈在威列斯基的面前,昂然地看着他。

看着眼前色澤呈現暗血紅色的“瓏”,威列斯墓又驚又喜,不敢置信此刻所發生的事,他拾頭將視線投注在尹瓏的臉上。

突然一隻寬闊的手掌將尹瓏的手連“瓏”都收在掌心內,洛雲飛冷冷地附在尹瓏耳邊道:“如果你就這樣將它送人的話,我會讓你嚐到後悔的滋味。”

“這是我的私事,你管不着!”尹瓏幾乎噴出怒火的眸子撓釁地看向洛雲飛。

“那就試試看。”猝然間他靈巧地奪過她手上的玉,在衆人目瞪口呆的同時,從容不迫的將玉綁在從口袋拿出的小刀柄上,並將刀射向一面白牆上。

“你想幹什麼?”尹瓏氣急敗壞地問道。

洛雲飛狂放不羈地笑一笑,輕佻地斜睨着她說:“你以爲呢?想不想賭賭看我能否將它擊碎?”

“不要!”尹瓏的聲音因驚嚇而急促。

洛雲飛毫不理會她語氣裏所含的濃濃恐懼,他向一名距離不遠的保全人員招了招手,在對方走至他身邊時,他出其不意地拿出對方掛在腰際的手槍,故意露出一抹朋友似的溫和笑容道:“兄弟,借你的傢伙用一用,不介意吧。”

根本沒給對方回答的機會,洛雲飛轉向尹瓏微笑道:“要不要賭?”

人羣紛向兩旁躲避,顏岱哲卻連忙上前勸道:“少爺,別鬧事,老爺人也在場。”

“閉嘴。”洛雲飛把玩着手中的槍,斜睨着尹瓏,“你猜它會碎成幾塊?”

視線轉而來到白牆,他左臂舉槍瞄準“瓏”,扣下扳機,連着四發子彈嵌進“瓏”四周的白牆。

他笑着埋怨,“真是的,不是自己的東西用起來還真不順手,要不是規定不能攜武器人場,它現在就不會是完整的了。”

言下之意好似該感謝這場宴會的主人。而主人巴克先生這時意會輪到自己發言了,纔開口好聲道:“洛先生,看在我的份上,請把槍放下好嗎?”

“可以。”洛雲飛一副“有何不可”的表情讓巴克先生鬆了一口氣,怎知他前話方落卻又道:“有借有還嘛,巴克,記帳,我總共向你借五發子彈。”

“不要,”尹瓏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擋在“瓏”前面,硬嚥道:“這是達克唯一留給我的東西,我求求你別毀了它,以後我會聽話,不會再違抗你,我求求你……”

眼前的人兒眼圈紅透,洛雲飛的心也隨她落下的淚珠陣陣抽痛,這種感覺幾令他窒息。

他將手槍交給身旁的人,走至她面前,將她擁進懷裏,柔聲道:“對不起,是我不好,別哭了好嗎?已經結束了,你瞧!”

手臂越過她的背後,他從小刀柄上解開繫着的玉,放回她的手裹,雙掌合着她的手要她真實感受。“它還是完好無缺的不是嗎?哭什麼。”

尹瓏將玉緊緊地握在手中,埋在他胸前泣不成聲地說道:“謝謝,謝謝你,我真的好感激你把它還給我,謝謝……”

“夠了!”洛雲飛出聲喝阻她不停的道謝,語氣頗是苦澀地道:“別再說了。”

尹瓏聞言淚中微微綻現笑容,彷彿忘了先前他是如何對待自己的,嬌軀柔順地依偎在他的臂彎裏。

輕吻她的額頭,洛雲飛轉首指示顏岱哲,“無論花多大的代價,一定要到手。”

“不需要——”尹瓏急忙抬頭說道,卻被洛雲飛截斷想說的話。

“我自有主張!”他不容置喙地攬着她的纖腰,帶她往大門口邁去。

要到廳門口之際,兩人被身後的人喚住,“這位小姐,請留步!”

尹瓏和洛雲飛不約而同的回首,看到的人正是方纔與他們競價的威列斯基總裁。

“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想請教。”威列斯基誠肯的語氣中帶着焦急。

尹瓏微笑地點了點頭。

“我想請問尹小姐手上那塊玉的來處?”威列斯基將尹瓏和洛雲飛邀回自己落腳的別墅,虛心慈藹地問道。

尹瓏回道:“是從小撫養我的人在臨終前留給我的,我只知道他叫達克,在沒罹患絕症之前,他的偷名世界排名第三,至於最後爲何會流浪至紐約的貧民區,沒有人知道。”

“那你知道他是從哪裏得到的嗎?”威列斯基聽得一字不漏,但他覺得沒有探知到自己所要的。

“達克的足跡遍佈全球,誰也不知道他在哪裏偷了什麼東西,當他的聲名到達極盛時,我還不到三歲,所以我對他的過去沒有半點概念。”尹瓏偏着腦袋淺淺地笑着。

“尹小姐是他的親人嗎?”威列斯基試探地問道。

“我希望我是,但實際上我只是他的傳人,說出來也不怕丟臉,從四歲起我就開始以扒竊維生,直到十四歲那年才被顏岱哲先生收養到奧洛接受訓練。”尹瓏提到過去的生活時,表情是一片坦蕩,沒有絲毫的赧然。

“令尊與令堂呢?”問得有禮卻直接了些。

尹瓏不由自主地朝身畔的洛雲飛靠去,低聲卻字字清晰道:“我是個孤兒,方在襁褓就被達克從垃圾堆裏撿回去扶養,達克從不鼓勵我找自己的父母,因爲會把出生沒多久的小孩丟在那種地方的人,肯定不是什麼好傢伙。”她的神情逐漸黯然。

看着她脆弱的模樣,洛雲飛將她納入臂彎,彷彿想爲她阻擋開所有的悲慯。

“你確定玉不是他從你身上得到的嗎?”威列斯基鍥而不捨地追問自己所要的答案。

“夠了!瓏她有不說的權利。”洛雲飛陰霾的眼神擺明了心裏的不悅。

尹瓏先謝謝洛雲飛的體貼,纔回答老人,“達克沒說過,而我也不以爲是如此。”

“難道你就沒有想過自己的父母可能四處在尋找你嗎?”威列斯基爲尹瓏推測。

尹瓏再度搖頭,面帶笑容道:“從十歲起我就不再幻想會出現一對未曾謀面的父母來讓我依靠,扒竊的生活每天都是刺激危險,沒有空餘的時間讓我作白日夢,整日的心思只在取得更多的金錢養活自己與達克。達克很兇,只要我犯一點錯,挨的打會比我喫的食物多,但我不怨他,因爲達克就是我的至親。”

氣氛頓時沉寂下來,尹瓏靠在洛雲飛的胸膛,任他的手指撫觸把玩她的髮絲,傾聽他的心跳。

威列斯基很仔細地注視尹瓏,她笑中流露的神韻讓他有一種熟悉感,她像極了他生命中曾經認識的迷人小男孩啊。

“如果我現在告訴你一個很古老的故事,你肯聽嗎?”威列斯基以一種很和煦的語氣徵詢。

“當然。”尹瓏淡笑着回答。

“在二十世紀初,中國滿清被推翻時,我的叔叔正巧遊歷至當地,兩年後他帶回一名清室格格,他們夫妻生了個兒子叫做賽耶。我和賽耶的感情很好,直到叔叔自立門戶,我和塞耶便少有往來,後來塞耶娶了一名中國女子,我看過她,是個美麗的女人,之後我們就失去聯絡了。”威列斯基說到這裏嘆了口氣。

半響後他才又道:“直到二十五年前我纔有了塞耶的消息,知道他把不聽話的兒子趕走了。兩年後,賽耶去世了,絕的是他把他所有的產業全數轉贈到我的名下,希望我照顧他兒子,不過多年來我始終沒有他兒子的消息,最壞的打算是他已經死了。”

“我不懂你爲何要把這些事告訴我,也猜不透那件事和今晚你邀我來這裏有何關聯。”尹瓏直截了當的說出疑惑。

“其實不難理解,洛先生,你可明白?”威列斯基轉向洛雲飛。

““碧血寒”有四百多年的歷史,且出自中國,不難猜呀!”洛雲飛聳了聳肩,眼光卻是看着尹瓏。

威列斯基笑了聲,道:“玲瓏是那位格格陪嫁過來的物品,後來“玲”被不明人士偷了,而“瓏”卻是被賽耶的兒子帶走。”

“你在懷疑什麼?”尹瓏挑眉笑問:“你以爲我會是賽耶的兒子的後代?我不以爲光憑一塊玉就能斷定,而且撫養我的人是名神偷,他不過恰巧把你認爲很有意義的賊物留給我罷了。”

“我不敢奢望你是我尋找多年的人,但“玲”與“瓏”一起出現,我想是要告訴我一些事情。”他看着尹瓏,覺得她與年輕時的賽耶十分神似。

“你讓我很惶恐。”尹瓏老實地說。

“你長得很像賽耶。”威列斯基的眼神中,明顯流露出欣賞的光芒。

“怕是你思念故人過頭了,纔會有這種錯覺。”尹瓏絲毫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暗地裏卻覺得自己的態度怎麼跟洛雲飛愈來愈像。

“好,暫且先別提這個。”威列斯基轉念間順了尹瓏的話語,又道:“相逢即是有緣,我也不好意思勉強要你的“玲瓏”,不然這樣好了,如果你不嫌棄的話,讓我做你的乾爹如何?”

“你能保護我不受這男人的欺陵嗎?”尹瓏玩笑地把視線瞟到洛雲飛身上。

“盡力而爲。”威列斯基評估彼此實力後回答。

“那就是不能囉?”尹瓏眯眼問道。

“很難,你說的男人是奧洛不計代價請回來主持大局的人,也是他祖父唯一屬意的繼承人,他的外表多情風流,卻也是深藏不露。”威列斯基看着洛雲飛。

洛雲飛聞言挑了下眉峯,聳肩一笑,彷彿事不關己。他拉起尹瓏的手臂雙雙站定後,向威列斯基說:“時候很晚了,我們告辭。”

看着兩人走遠,威列斯基才忽然放聲問道:“尹小姐,你的回答呢?”

“好!”門外傳回答應聲,接着又是細碎的爭吵聲。

滿足的笑意噙在威列斯基的嘴角,他的臉部線條比平日柔和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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