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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失憶富家子》 / 白雙 / 第10章 / 共22章

十年了!母親與世長辭已屆十年了……

伴着秋雨的夜清清冷冷的,成雅晏坐在屋頂上陷入沉思。

從奧宅回來之後,她輾轉難眠,索性爬上屋頂想心事。

這是她常做的事,也可以說是梅花幫成員的習慣。

亞德的動機無疑刺中了她內心的最深處,若說夜姬和梅花之間有所關聯,那唯一關鍵就是她的母親——片桐靜。

由於害怕星藍海鑽石的詛咒會殃及夜姬裏的成員,爲此夜姬的掌權者原田雪子毅然決然的結束了夜姬的“壽命”,而片桐靜爲此處於自責中而無法自拔,她不甘心夜姬因爲她而結束,爲了掩人耳目,她離開日本來到了臺灣。

爲延續恩師所創立的夜姬歷史,片桐靜收養了一干孤兒,暗自訓練她們取代了夜姬,並且用了中國的國花爲組織名。

父親在單純的公務員生涯裏,完全未察覺母親的另一種“身分”,他根本不知道母親就是梅花幫人人敬崇,尊稱“靜奶奶”的女子。

成雅晏在母親的調教之下,成爲梅花幫內頂尖的高手,也成爲她臨死前唯一託付的對象。

於是,她開始假借母親之名,捏造母親依然存活的假象,在急召梅花幫內一名聰明的女子接任幫務之後,她便開始爲了找尋另一顆鑽石而奔波……

“喂!你會感冒的。”

底下傳來關切的呼喚,令她在瞬間擰起了眉頭。

夜裏,路尹高大的影子因爲路燈的照射而顯得更爲頎長,堆滿笑意的他仍然十分和氣。

不知他站在那兒多久了,雨絲弄溼了他的發,微亂的髮型爲他增添了亞德才有的瀟灑味兒。

“你怎麼會……”

她突地跳起,這才驚覺雨勢不知何時已變大了,由於屋頂上一片溼意,使她的腳底打滑,眼看她就要從屋頂上滑落。

成雅晏正欲找尋能夠攀附的地方,不過仍是遲了一步,她的身子不偏不倚的跌入路尹的鐵臂裏。

“你是怎麼爬上去的?”他真的很好奇,這年頭還有人會爬上屋頂沉思?真是特別!

她忙不迭的掙脫他的懷抱,在平撫加快的心跳後反問:“你別管,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裏?”

“亞德說的,你不是老師嗎?今天你有到公司來進行學校的教學觀摩,他好像跟你的校長很熟。”

“可惡!”原來是他,所謂透過“一層又一層的關係”,說穿了也不過爾爾。

“你來這裏做什麼?”

“找你!”

路尹其實很無辜,因爲在成雅晏離開之後,亞德便飛快的準備好一隻行李箱和一張地址,在丟給他這兩樣東西后就二話不說地將他趕出家門。

路尹覺得莫名其妙,可是兄長的命令他向來鮮少違抗,因此他便照着紙上的人名和資料,硬着頭皮找到了這裏。

亞德的叮嚀言猶在耳,亞德說她是他的“負責人”,在自己恢復記憶之前,她必須負責照顧他的生活起居。

聞言,成雅晏因這家人的不可理喻而瞪大了眼。

“你的意思是,從現在起……你要住我家?”

路尹認真的點了點頭。

有沒有搞錯?他竟然還十分肯定的點頭?

她因爲沒有朋友,所以未曾接待過訪客,更別說是一個男人!而且還是他!他是害她和奧家牽扯不清的原因。

“我記得我沒有答應這件事!你以爲擅自跑來就可以強人所難嗎?”

“別生氣嘛!”他輕聲地道:“你不能否認你必須對我負責啊,這位大姐!”

“什麼大姐?”她爲之氣結,“你別真當自己是二十歲,你的實際年齡可是比我大!”

路尹心想,反正他現在也無家可回,只好死賴着她,雖然他也覺得亞德的提議十分荒誕。

“所以……”他跟在她後頭,意圖跟她進屋。

“你幹什麼?”她回身瞪着他。

他指了指屋內和溼淥淥的衣服。

“進屋去啊!我得換洗一下,不然會感冒……”

“誰準你進來?”她惡狠狠的推了他一把,在將門關上之前,朝他低吼:“你休想,快回家去吧!‘小朋友’!”

“喂!”他拍着門板,無奈的說:“你怎麼把門關起來了?”

“回去啦!你聽不懂嗎?”

“不行!你要負責幫我的,不是嗎?”

“我不要!”

“不要也不行,事情已成定局,你只能這麼做。”路尹轉而移到窗邊。

見他移向了窗戶,她立刻將所有的窗戶緊閉,並以不再發出任何聲音來表示拒絕。

他一臉頹喪的翻看着亞德給他的行李,他發現自己身上除了剛纔坐計程車所剩的零錢之外,他可以說是身無分文。

他相當感慨,認爲這是他一生中遇過最不可思議的際遇。

他像個事業有成的總裁嗎?他覺得此刻的自己像極了悽慘落魄的流浪漢。

凝視着屋內,路尹不甚明白自己爲何要有求於成雅晏。

她真的可以幫他嗎?

冷靜!她必須冷靜!

成雅晏在屋內不安的來回踱步,她的焦躁來自於門口的那個人。

奇怪了!他在門外是死或活與她何干?爲他人着想向來不是她的作風,她是冷漠無情的人啊!可是她爲什麼睡不着?而且目光還不由自主地往門外飄,耳朵更是不聽使喚的傾聽着門邊的動靜?

搞什麼啊!

她瞄着由窗簾透進的光線,再看看牆壁上的時鐘。

已經早上了!他應該放棄了?應該走了吧?

成雅晏在打開窗戶的剎那,一種莫名的期待湧現心頭,可是,她除了呼吸到清新的空氣和看到地上的一片溼意之外,沒有半個人影。

她沒來由的惱火,氣怒他的放棄,並未持之以恆,也爲自己的矛盾感到可笑。

以他自認爲是一名二十歲少年而論,她的作法是否太狠了?昨夜的雨不小,他又好似沒有帶傘,他好像真的無處可去,他會不會感冒……

種種問題充塞了她的腦袋,終於,她停止踱步,心情惡劣的拍着自己的額頭暗斥。

他死不死幹她何事?她是座冰山,怎麼能夠輕易地動搖、受左右呢?

抓起書本,正當她準備出門時,開啓的門邊有一個沉重的物體滑落,若非她反應極快的扶住,路尹的頭肯定會朝着地上敲去。

“喂……”他沒走?他竟然窩在門邊睡着了?

他的衣服依然溼冷,額前的髮絲因雨而散在眉前,緊閉的雙眼有兩扇濃翹的睫毛,搭配着尖挺的鼻樑,在清晨曙光的照射下,他的五官立體而優美;若不是感受到他體溫的異常,她會因此而看傻了眼。

成雅晏撫觸他的額,她不由得驚呼。

怎麼?年齡降到了二十歲,連身體也變得不堪一擊嗎?

審視他額頭上的傷,她不禁憐憫他。

他也真是夠倒黴了,受了傷得不到家人的安慰也罷,更慘的是有家歸不得,現下變得更糟,還生病了!

“醒醒!這樣你也睡?”她用力地搖他。

路尹好看的眉毛蹙成了川字,迷迷糊糊的尋找聲音來源,但仍是沒有睜開眼睛。

路尹很順從的被成雅晏扛進了屋內躺在牀上,在急急忙忙地塞了一包退燒藥給他喫後,她開始翻找他的行李。

與其說是行李,倒不如說是一隻裝有東西的袋子,裏頭只有一套西裝,連換洗衣物都沒有!他的皮夾更是可笑,裏面除了身分證之外,只有幾塊零錢,連買碗泡麪都不夠!

那個亞德真狠!

她現在才明白,她的鐵石心腸比不上奧家人惡毒。

沒法子了,她咬了咬下脣,在她端了一盆熱水和拿了毛巾、睡袍之後,走回牀邊,瞧着他的好身材猛吞口水。

她該怎麼辦?儘管母親教授她許多女弟子們自救的方法,但要她幫助一名男子,這還是頭一遭!

不過,他渾身發熱,白癡也知道必須先褪去他的溼衣裳纔行!

可是,她是女人,他是男人!她怎麼想都覺得自己像極了趁人之危的不良份子,她的內心不斷地掙扎。

“喂,你醒着嗎?”她自己也無法確定他是否可以清醒。“你得把衣服換掉……”

路尹連一聲難過的申吟都沒有,只是沉沉地睡着。

“好吧!要我換可以,你可別中途醒來呀!”她暗自祈禱。

一解開他的襯衫,她的臉龐在瞬間泛紅、發燙,因爲他健美、無贅肉的胸膛在此時展現在她面前;他的身材極爲完美,在溼毛巾擦過他的胸膛時,細小的水珠幸福的躺在他寬闊的胸前,好似想迫不及待的融入他的體內。

成雅晏解開他的皮帶,她彷若可以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雙手不由自主的顫抖,因爲她即將面對挑戰——拉開他褲子的拉鍊。

怎麼辦?她屏住呼吸,眯起眼睛,儘量讓自己的視野變得狹隘,可是,當鏈子將走到“終點”時,她的呼吸更沉重了,還有不可思議的熱潮湧上了她的鼻腔。

救人是神聖的!

她不斷地用這句話催眠自己,但由鼻內流出的血液無情的宣告她的催眠失敗。

不管了!她把心一橫,拋棄了羞恥心,在迅速的褪去他的褲子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擦拭他的身體,在第二次流出鼻血時,她已爲他穿上睡袍,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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