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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獅心戀你心》 / 米琪 / 第3章 / 共11章

黑傑撥了一一九,明快地交代好地址,收線。

“救護車馬上就到了,你等會兒吧!”他說著,

脫下自己昂貴的黑色西裝外套罩在可雲肩頭,叮囑她。“千萬別移動,我不確定你受傷的程度,還是等醫護人員來再說。”

爲什麼世上會有這麼帥又這麼好心的人?可雲強忍著疼,暗自想著。

“你叫什麼名字?”黑傑明知故問。

“我叫白可雲。”

“可雲。很好聽,跟你的人一樣白白淨淨的。”

若不是疼得厲害,可雲還真會爲他這句話而心花怒放。“你叫什麼名字呢?”她也問他。

“我姓黑,單名傑。”

“那……我就叫你黑大哥好嗎?”可雲胹腆地問。

“好。”黑傑同意,他調查過,白時庚和其妻早已作古,白可雲不過是個小孤女,對他的背景一無

所知;由她的神情觀之,更看不見一絲一毫的防備之心,完全正中下懷。

“你可以借我行動電話嗎?我想告訴我的客戶,我沒辦法將物品送過去了。”可雲請求。

“當然可以,我來幫你打。”黑傑道。

可雲從上衣口袋裏摸索出一張名片,唸了一串電話號碼;黑傑撥通了,再把電話遞給可雲。

“喂,朱太太,不好意思,我在途中受了傷,

沒法子把你訂購的保養晶送達了。”可雲說道。

“真的啊?!沒關係,我明天自己過去拿就成了,那你多保重了!”電話那頭的“朱寶玉”語帶關懷地說。

“真抱歉!再見。”可雲再次道歉,結束談話後,將電話還給黑傑。

“該抱歉的人是我。”黑傑一臉歉然。

“怪我自己不小心吧!”可雲對他完全沒有一點抱怨,有些肇事的人根本不會理睬受傷的弱勢者;更何況他根本沒撞到她,是她自己跌傷的,他卻那麼誠摯地伸出援手,已是難能可貴!

過不久,救護車來了,醫護人員審視可雲的傷勢,確定她是腳踝骨折,便小心地把她搬到擔架上,送上車。

黑傑不但親自護送,並且在關上車門前和善地對她說:“我隨後就到。”

“嗯。”可雲點點頭,車門關上,救護車疾馳離去。

雨霧中,黑傑冷眼看著救護車閃爍的紅燈消失

在路的盡頭,他懶懶地取出行動電話,按下可雲方纔唸的那組號碼,電話很快地接通了。

“你做得很好,計劃進行得很順利。”黑傑道。

“那我這個‘朱太太’的角色算是成功了?”“朱寶玉”問。

“沒錯,無論是扮相或演技都相當成功。”

“那我是不是有資格可以成爲xx電視臺的正式演員了呢?”“朱寶玉”又問。

“不只如此,還會把你捧成亞洲一線女星,明天你立刻回香港電視臺報到,年度大戲的女主角非你莫屬。”

“太好了,我該怎麼感謝你?”

“你自己決定吧!”

“那麼……晚上見。”

黑傑冷笑,收了線。

現在他必須到白可雲身邊,真正的好戲纔要上演!

* * *

可雲在醫護人員的照料下換上醫院的無菌衣,腳踝打上石膏,被送進頭等病房裏。

“我住不起這麼好的病房。”她忐忑不安地對護士說。

“這是黑先生交代的。”護士將病歷卡掛在牀頭,又道:“待會兒你的特別護士會來照顧你,你先休息一下吧!”

“特別護士?”可雲十分驚訝,但護士只對她微微一笑便離開了。她愣愣地躺在病牀上,感到無所適從,也感到煩惱。

剛剛醫生宣佈她的腳要半年才能完全痊癒,這樣一來,她就必須休學,也無法打工,生活一會成問題的。

該怎麼辦?

正當她滿心憂鬱,卻聞到空氣中傳來馨香,一抬眼,眼前赫然出現一大束香檳玫瑰。

“送給你的。”黑傑低沉的嗓音、攝人的深邃眼眸,立刻迷惑了她的心。

“謝謝。”除了這句話,可雲也不知自己該說什麼了。

“你在想什麼,我剛敲了門,沒聽見你應聲。”黑傑問。

“我……沒什麼。”她隱瞞了自己的苦衷。

“我剛和醫生談過了,你需要半年的休養,這期間你的生活費及醫藥費我都全額支付,你不必擔心。”

黑傑這番話對可雲而言無疑是帖“解藥”,可是……

“不,讓你支付醫藥費就已令我感到過意不去了,再讓你負擔我的其他費用,那我會無地自容的!”可雲急忙地搖頭。

“別這麼說,過意不去的人是我。”黑傑闃暗的眸心有簇冷光在閃動,但可雲沒發現。

“不……不行。”可雲垂下眼簾,苦惱地低喃。

“別跟我客氣。”黑傑突然握住她的手。

可雲驚悸得一陣昏眩,一雙水眸愕然地望著他。

黑傑瞥視她的反應,心底發出森冷的嘲笑,繼續愚弄她。“你要不要連給你的家人來探視你?”

“我……父母都去世了,只有一位外婆在安養院。”可雲悲切地道。

“哦。”黑傑一臉遺憾,又明知故問。“那你不就一個人孤苦零丁了?”

可雲點點頭,不由自主地紅了眼眶。

“你住哪兒?”黑傑又問。

“一間租來的宿舍裏。”

“不如……你出院後就搬來我的房子住,我可以就近‘照顧’你。”

“不……不用。”她受寵若驚地拒絕。

黑傑揪緊她的小手,語氣溫柔卻不容拒絕地道:“我的房子很大,又有許多傭人,你的腳不方便,他們可以服侍你。”

“不,我不能。”可雲的臉更紅了,心底有個不知名的漩渦悄悄地形成。

“就這麼辦。你安心休養,我明天再來看你。”黑傑專斷地下了決定,放開她的小手。

可雲感覺手心熱熱麻麻的,他的手似乎帶著電。

“我先走了。”黑傑牽動脣線一笑,離去,不給可雲拒絕的機會。

可雲望著他挺拔的背影,傻住了。

* * *

深夜--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黑傑沒有回答,只以漠然的目光瞥著林依依,她臉上沒有任何粉飾,神情輕柔動人。

她是他旗下電視公司演員職訓班裏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演員,實際年齡只有二十三歲,卻演活了“朱寶玉”這個角色,順利地“引誘”東方豹的女兒上山來,讓他製造了一場“意外”。

“你好酷。我回香港後,你一定很快就會忘了我林依依。”林依依輕笑。

“你希望我記住你什麼?”黑傑坐懷不亂地問。

“奴家不敢奢望。”她嗲聲地說。

“你真是個天生的戲子。”黑傑嗤笑。

“你說過會讓我成爲亞洲第一影視天后,一定要遵守諾言哦!”林依依撒嬌,柔軟的身子在他鋼鐵般的胸膛磨蹭。

“當然,那是你應得的報酬。”也是日後他控制她的籌碼!雖然行事周密的他只教唆她扮演“朱寶玉”,並未讓她得知事情的始末,但她是個聰明過頭的女人,不過擁有王者之尊的他,是絕不容許被任何人爬到頭頂上。

“謝謝你,我的王……請容許我服侍你。”林依依嬌滴滴地說著,靈巧地解去黑傑的衣服,任自己身上的薄紗衣滑落。她清楚自己只是一個小演員,黑傑是她成名的捷徑,只消乖乖聽話,她就能飛上雲端;她更清楚和黑傑譜過一夕戀曲的女星,都能紅遍亞洲,她絕不會放掉這大好機會。

一室薰香瀰漫開來,她用自己的身體供養她心目中的王……

* * *

半個月後--

“來,張嘴。”黑傑將削好的蘋果送到可雲的脣邊。

“黑大哥,爲什麼不讓我自己削呢?雖然腿受傷,可我還有手啊!”可雲總覺得黑傑對自己太好了。

“讓我表示一下關懷慰問之意,並不爲過。”黑傑仍將蘋果送進可雲的小嘴裏。他幾乎天天下午都來醫院看可雲,並且會逗留了兩個小時,噓寒問暖外加伺候飲食,殷勤得讓可雲芳心爲之顫動。

可雲咬著蘋果,讓芳香的滋味滑入喉,悄悄地甜在心裏。

她天天枯燥乏味地躺在病牀上,等待他的出現,他就像陽光,總帶給她無限溫暖。日子一久,期待他出現竟成了她生活的重心。

他的體貼總令她有愛情的錯覺,但她有自知之明,他們身份懸殊,自己不該依賴他,也不能喜歡上他,可是她卻悄悄地對他動了情。

“黑大哥,你天天來看我,會不會耽誤了你的正事?”可雲問。

“來看你就是我的正事。”黑傑答得很順口,可雲卻因此臉紅心跳。“我可不可以請問你的職業是什麼?”

“我是一家公司的董事長。”黑傑刻意把自己的職權縮到最小,但這並非謊言,黑氏集團旗下的xx電視臺正是由他出任董事長。

“什麼樣的公司?”可雲好奇地問。

“電視公司。”

“真的?!那你算是位名人嘍?”可雲大感意外。

“我能認識你,真是太榮幸了。”

黑傑注視著她笑起來十分天真的小臉,心想若是她知道黑白兩家的仇恨,是否仍會這麼說。

“你想當明星嗎?”黑傑不經心地問。

可雲驚訝地搖頭。“我沒有音樂細胞,唱歌總是走音,又不會演戲,怎麼當明星?”

“那些都可以經過訓練,如果你想,我可以替你安排。”黑傑說得似真非真。

“還是不要吧,黑大哥。”可雲不敢有非分之想。

黑傑漠然一笑,又切下一小塊蘋果送到她的嘴裏,就在這當口,門外有兩隻嘰嘰喳喳的小麻雀走了進來,見到這一幕立刻目瞪口呆。

於鈴和範美心相偕來探視受傷的可雲,她們沒想到可雲不但住“高單位”的病房,身邊還有超級美男子服侍,敢情這性感成熟的男子就是肇事者?!

爲什麼全天下的好事都給可雲遇上了?範美心想著。

這男人生得好俊,好眼熟……於鈴努力地想著自己在哪兒看見過他。

兩個小女生就這樣提著一小袋水果,眼巴巴地站在門邊……

“我想到了!”於鈴突然大叫一聲,跑到“美男

子”面前,激動地問道:“你是香港xx電視臺的董事長對不對?!”

“沒錯。”黑傑瞥了於鈴一眼,有點冷峻、有點酷的眸光,霎時令於鈴心跳加速。

“爲什麼可雲總是這麼幸運?!”範美心口無遮攔地感嘆,隨手將水果擺在可雲牀邊的茶几,一回頭才發現在場人士全用看怪物的眼光瞥著她。

範美心這才發現自己措辭不當,急忙改口:“我是說……怎麼害她骨折的人這麼帥又這麼大有來頭,哈哈哈……”她自己在那裏乾笑,但可雲卻一臉哭笑不得。

“你少在那裏愈描愈黑了!”於鈴翻了個白眼。

“我的意思是……”

見範美心還想解釋,於鈴機靈地從黑傑手中取走一片蘋果塞進範美心的嘴巴。“喫蘋果吧!少開口爲妙。”

這下沒人說話,室內清靜多了。

“她們是我的同學,於鈴和範美心,我們平時一起打工。”可雲含蓄地向黑傑介紹。

“我叫範美心,請多多指教。”範美心很快喫下蘋果,不放棄機會地自我推薦。“如果你的電視臺有缺人,我可以爲你效勞。”

“是啊,如果有缺‘八婆’可以找她,她不用演就很像了。”於鈴冷削了範美心一頓。

“討厭,那你演什麼?”範美心覺得好丟臉。

“我纔沒興趣!”於鈴睨了範美心一眼,提醒道。“我們是來探望可雲的,又不是來找工作的。”

“噢!說的也是。”範美心這才“回心轉意”,問可雲:“你好點了嗎?我們可擔心死了,但這幾天是假日生意不錯,所以抽不出空來看你。”

“我好多了,謝謝你們,害你們擔心,真不好意思。”可雲一臉歉然,隨即又問道:“朱小姐有沒有去拿保養品?”

“她早就差人來拿了,你放心吧!”於鈴說著。

此時黑傑適時起身向可雲道別。“好好休息,明天我必須回香港一趟,過幾天我會親自來接你出院。”

“謝謝你,黑大哥。”可雲微笑。

“再見。”黑傑只向可雲道別,冷傲地離去。

“再見。”

門關上後,範美心忍不住說了句:“他好英俊,可是也好跩哦!”

“是你自己不識相,想攀上大人物,在黑傑這種大人物面前最好安分一點,以免鬧笑話。”於鈴見多識廣,自認是“見過世面”,藉此給範美心機會教育一番。

“很多影視新聞都曾報導過,和他有過一夜情的女星都會很出名呢!”範美心說。

“你也知道?!”於鈴拉了把椅子坐下來。

“不過那些女星都是上等美女,看來我們這些中等美女應該是沒什麼機會了。”範美心還在做白日夢。

“喂!你坐下來讓你的舌頭休息吧,可雲需要靜養,你別淨在那兒演講。”於鈴說道。

範美心嘆了口氣,也拉把椅子坐到可雲身邊,像老太婆一樣叨唸著。“反正我說什麼都不對!”

“你們別拌嘴了。瞧,那兒有一籃富士蘋果,大夥兒分著喫吧!”可雲指著沙發椅前的長桌。

“噢!好美的花,好貴的蘋果啊!都是黑傑送的嗎?”於鈴問。

“嗯。”可雲點頭。

“他像是對你很殷勤呢,還說要來接你出院,真令人羨慕。”範美心望之興嘆。

“瞧瞧我的腿,你就不會這麼說了,要半年纔會好呢!”可雲煩憂地看著自己裹著厚重石膏的足踝。

“如果是我,就希望永遠不要好,那他就可以照顧我一輩子了。”範美心說著傻話。

“你可以要求他賠償啊!”於鈴謹慎地說。

“他沒撞到我,是我自己煞車跌倒的,我怎好

要人家賠償什麼,而且他對我已經夠仁義了。”可雲面有難色。

“他如何個仁義法啊?”於鈴問。

“他說這半年不但要負擔我的醫藥費、生活費,還要……讓我住到他的豪華別墅裏養病。”可雲說的就像是灰姑娘遇見王子的故事,讓於鈴和範美心

聽得瞠目結舌。

“他乾脆娶你算了,或者你乘機賴著他,將來你就是董事長夫人了。”範美心又異想天開。

“噢!美心……你想哪兒去了。”可雲忍不住想笑。

“是啊!你太低估可雲的人格了。”於鈴義正詞嚴地指正。

“我最好還是閉嘴。”這次範美心總算有了自知之明。

“你接受他的好意嗎?”於鈴問可雲。

“也辦法啊,我不能打工,只好暫時如此。”可雲嘆息。“而且我要休學半年,不能常見到你們了。”

“你還是安心養病吧!不過你自己得小心,據說黑傑是獵豔高手,娛樂版常報導他和某某女星的情史。”於鈴頗爲擔心。

“新聞常都誇大其詞,我倒覺得他人很不錯呢!”可雲下意識地維護黑傑。

“好吧!既然你這麼認爲,那我也不多說,聊 些別的吧!”於鈴提議,話鋒一轉,她們聊起了“朱寶玉”,又逗留許久才離去。

* * *

香港,維多利亞海岸--

黑傑步出黑宅外,朝海灘走去。海邊早巳有位身形魁梧、頭髮斑白的老者等著他。

“爸,您傳我回來有什麼事?”黑傑走到黑海狂身邊。

“你已經行動了嗎?”黑海狂指的是十年前的囑咐。

“沒錯,一切都在掌控之中。”黑傑眸光森峻地看著海洋。

“你想怎麼對付她?”

“把一隻沒有抵抗能力的年輕母豹從平原帶到高山,再讓她跌入深谷,你心想會怎樣?”黑傑冷血地反問。

“粉身碎骨。”

“沒錯。”

“那我就等著看好戲了。”

同一式的冷笑,在父子倆的脣線劃開。

* * *

三天後

黑傑率領兩名女僕,親自開車將可雲接回豪宅。

可雲拄著黑傑爲她訂做的柺杖,由女僕左右扶持,一步步地進入宅邸中,室內寬敞舒適,處處都看得到經典的歐武古董精品,她不禁瞪大了眼睛,好奇地東看看西看看。

“你的寢室在二樓,小心點走。”黑傑說道。

“我會的。”可雲還不太習慣用柺杖走路,但她努力地試著步上樓梯,女僕們也從旁協助她。

黑傑冷眼瞧著她喫力的背影,並沒有上前幫忙的意思;而可雲在病牀上躺了半個月,突然間走了那麼多路,有些眼冒金星,感到好疲累。

“小姐,要不要休息一下?”身邊的女僕問道。

“不用。”她相信自己可以辦得到,但她的肢體似乎愈來愈不聽指揮,臉色漸漸蒼白。眼前的樓梯變成千層派似的,她都不知自己現在究竟踩在哪一層,霎時,柺杖不知飛哪兒去了,她差點跌一跤。

“小姐,小心。”幸好兩名女僕機警地扶住她。

“對不起,我太笨拙了,我還是自己扶著攔杆一步步跳上去。”可雲揮去額上冷汗,勉強一笑。

女僕互看了一眼,放開她的手臂,拾起掉落的柺杖,退到一旁。

可雲兩手攀住扶梯當真自己上樓,但沒想到這麼做更費力,她的病體根本經不起這般折騰,才跳了兩步她就頭昏腦脹,很不幸地,她裹著石膏的腳撞到樓梯板面。

“啊!”她哀叫一聲,突來的疼痛令她本能地想退開,重心不平衡使得身子向後仰,眼看就要從樓

梯上跌落,女僕驚嚇得尖叫,卻來不及拉住她,幸而一雙矯健的臂膀很快地飛奔而來。

“我跌死了嗎?”可雲閉著眼睛問。

“沒。”黑傑擁住她柔軟如綿的身子,完全無法解釋自己爲何要費事救她。連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我以爲會跌得粉身碎骨呢!”可雲臉色蒼白地說。

粉身碎骨--

這不正是他的目的嗎?!黑傑沒有回答,只淡淡地說了句:“我揹你上去吧!”

“我真是麻煩精。”可雲自責。

黑傑沉默著,沒有肯定卻也不否定。

不經意中,可雲發現他冷峻的眸心掠過可怕的冷火,雖是一間即逝,但她確定自己所見到的,忽地心底升起一股不安,她提心吊膽了起來。

她猜,他可能是已經開始對她感到“不耐煩”了,於是內疚地拒絕。“不用了……黑大哥,我還是自己走,我已經給你帶來很多麻煩了。”她生平最怕麻煩人家,況且他對她已是仁至義盡了。

可雲靠著雙手的支撐從他懷裏站立起身,小心翼翼地“跳”向樓梯。

“別逞能了!”黑傑擄住她細瘦的腰肢,乾脆將她橫抱起來。

“不……”可雲驚呼,雙頰染紅了。

黑傑沉默不語,將她抱上樓去。他面色暗沉,內心正有簇火苗在燃燒,對自己一時的心軟感到憤怒。

可雲覺得他像是在生氣,不敢再多話,任由他抱著。他身上的異性氣息好吸引人,懷抱好舒適,令她心慌不已。

黑傑走進二樓一間敞開門的房間,淡淡薰衣草香氣飄送出來。

可雲好奇地探看這個淡紫色系的浪漫房間,白色的紗簾正隨風飄動,隱約可見落地窗外紫色的薰衣草花搖曳生姿;房內的正中央擺著一張蕾絲大牀,牀柱上雪白的薄紗簾幔令人驚喜又雀躍,恍若盛著許多夢幻在裏頭;刺繡檯燈,在一旁綻放夢想的光彩,房內所有的擺設都十分精緻且女性化。

“我要住在這裏嗎?”可雲問。

“嗯。”黑傑也環顧房間,不知要把她放哪兒,房裏竟連一張椅子都沒有。“上牀去躺著休息吧!”

他朝牀走去。

“黑大哥,可不可以把我放到陽臺上?”可雲老早忘了方纔剛跌倒的驚險,也忘了疲憊,一心只想到庭園裏去探險。

黑傑冷淡一笑,當真把她抱到陽臺外。陽臺外種滿了南法國的香草植物,香氣怡人,可雲的精神立刻大振,她孩子氣地說:“哇!好可愛的院子,做夢都沒想過自己可以住進這麼好的房子!”

她迫不及待地請求。“黑大哥,請你把我放下來吧!”

黑傑瞅住她如畫的眉目,方纔蒼白的小臉,在初冬的暖陽下已幻化得嫣紅……這是第一次他在這麼近的距離下將她看個仔細,這才發現她不只是清秀,精緻的五官更是靈氣動人。

他緩緩地將她放了下來,低沉地道:“去吧!”

“我住在這裏的這段日子可以幫你照顧這座小花園嗎?”可雲興奮地說。“我會把它們整理得很美麗的。”

“你對植栽有興趣?”黑傑慵懶地倚在玄關樑柱上,不經心地問。

“是啊,以前外婆種好多,我常幫著整理。”可雲說。

“對了,你說過你還有個外婆,她怎麼了?”黑傑探問。

“她患了老人癡呆症,被收容在教會的安養院裏。”可雲的小臉掠過一抹落寞。

“哪一家?”

“在鄉間。”

黑傑若有所思,忽地,他的行動電話響了。

對方不知說了什麼,黑傑也只回了一句。“老地方見”,就收線了。

“我還有事,必須離開,等會兒讓女僕來服侍你。”黑傑道。

“黑大哥,你忙吧,我佔用你那麼多時間,真是不好意思。”可雲對他微笑。

黑傑盯著她靈秀逼人的臉蛋,不知爲何她的多禮竟令他感到莫名煩躁!“屋外挺涼的,不要逗留太久。”

“謝謝黑大哥的關心。”

黑傑不過是順便提醒,卻瞧見可雲小臉洋溢著無限溫暖。他不再看她,沉默地離去。

沒多久女僕送來可雲的柺杖,也送來香草茶及

點心,可雲席地坐在院子裏享用點心,品茗香草茶,和女僕東一句、西一句地聊天。

喫飽喝足後,可雲精神更好了,乾脆請女僕和她一起整理花圃,把修剪下的植物以仟插法種植。

兩名女僕在一旁觀看她以靈巧的雙手,很快地便將她們常隨手丟棄的植物變成另一鉢美麗的新植栽。

“過些時間,等植物長根再施些肥料就會長得很好了。”可雲說著。

“小姐,你真是神奇,但你可別累著了,先生會責怪我們的,我們扶你進房裏去歇著吧!”女僕們好意地提醒。

可雲抬眼,這才發現天色已暗。“好吧!我洗個手,然後去洗個澡。”

“我們幫你--”

“不,不,還是我自己來吧!”可雲謝絕她們,只讓她們扶她進到浴室,但女僕熱心的爲她放洗澡水,倒人草莓香的精油,仔細檢查防滑墊的位置才退下。

關上浴室門後,可雲發現浴室裏還有音響設備,她寬衣躺到半月形浴缸裏,將受傷的腿掛在缸沿,戴上耳機,放鬆的沉浸在音樂及熱呼呼的池水中,全身舒暢得令她忍不住閉上眼睛,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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