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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獅心戀你心》 / 米琪 / 第7章 / 共11章

拍攝的日子一天天地過去,一天之中要換三個場景,長途跋涉令人感到疲憊。這天終於到了最後一站賭城,蒙地卡羅。

攝影師決議在蒙地卡羅的街頭夜景中爲可雲掌鏡,以夜之精靈爲主題,全程以性感的低胸舞衣表現,讓夜生活的豔麗烘托出精靈清純的美。

幾經磨練可雲面對鏡頭更加成熟自在,一點也不在意圍觀人潮的目光,工作到一段落後,可雲在黑傑的護衛下走出人潮,上了休旅車正要離開--哎呀!”一個擠在人潮中賣花的金髮小女孩不慎撞到可雲,花籃裏的玫瑰花撤了一地。

“對不起,美麗的姐姐!”小女孩驚慌地道歉,黑傑卻正眼也不瞧小女孩一眼,擁著可雲便要上車,可雲回首瞧見散去的人潮紛紛踐踏過地上的玫

瑰,小女孩一臉無措地哭了起來。

“她的花全毀了。”可雲停住腳步,不忍心地對黑傑說。

黑傑冷睇一眼,取出口袋中的皮夾拿出一張紙幣扔給小女孩。

小女孩拾了起來,跑過來道謝。“謝謝您,善心的先生!”

黑傑面無表情,和可雲走向街邊的停車處,正當他們要上車時卻發現小女孩一路跟著他們。

“還有事嗎?”黑傑不耐煩地回頭問小女孩。

“這位美麗的姐姐是明星嗎?”小女孩好奇地問。

“沒錯。”黑傑懶懶地回答。

“你們來自哪裏呢?”小女孩害羞地眨著藍色的眼睛問。

黑傑向來謹慎,對小女孩提出的問題並未馬上回答。

“我可以知道嗎?”小女孩天真地一笑。

“我們來自香港。”黑傑仍有所保留。

“美麗的姐姐叫什麼名字呢?”小女孩問題不少。

黑傑向來討厭煩人的小孩,也認爲她沒有知道的必要,於是隨口說:“她叫辛蒂。”說完他很快地拉著可雲上車,關上車門,隔離了那小女孩。

“她跟你說些開麼?”不懂法語的可雲問黑傑。

“一些無聊的問題,別理她!說不定是個小郎中,這裏可是賭城,凡事小心些。”黑傑防備地說。

攝影組隨後也上了車,一行人回到下榻的旅館。

“耶!”車子離去後,賣花的小女孩歡呼,樂得直親吻手中的鈔票,街樹後兩名中國籍男子像“頑皮豹”似的探出腦袋,見車子消失在街頭才躡手躡腳,一臉鬼祟地接近小女孩。

“他說什麼?”其中一名詢問。

“他說那位美麗的姐姐來自香港,名叫辛蒂。”

小女孩收起手上的鈔票。

“太好了,太好了!黑傑親口說的,肯定錯不了,我們快回香港照這個線索去搜尋,一定可以查出寫真女郎的出身背景。”兩名男子樂得手舞足蹈,正要相偕離去。

“慢點,兩位大叔!”小女孩兩手插在腰上叫住兩人。

“你叫我們嗎?”兩人同時回頭。

“當然。”小女孩理所當然地朝他們伸出手。

“哦!真是的,竟忘了付錢。”他們皮笑肉不笑,拍了自己的腦門一記,走回頭,取出鈔票放到小女孩手上。“乖,拿去吧,我們才二十出頭,還是帥哥呢,可別把我們叫老了。”

“你們確實像大叔啊,剛剛那中國男子纔是帥哥。”小女孩瞧了瞧鈔票的面額,顯得有點失望,教唆她演這場戲的僱主給的賞錢,竟比方纔那位先生少,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而且他比你們大方多了呢!”小女孩轉著靈活的藍眼珠,皺了皺鼻子,一副不屑的模樣。

兩人有點愕然,但既已獲得第一手情報,他們也不計較,摸摸鼻子走人了。

“是誰說小孩不會說謊的?”

“小孩都是惡魔。”

他們兩人一路嘀咕離去。

* * *

又過了半個月,寫真集終告拍攝完成,兩天後黑傑隨即和可雲飛抵香港,來接機的是黑傑的私人祕書沈皓。

“都辦妥了嗎?”黑傑問。

“辦妥了。”沈皓由公事包取出一份文件交給黑傑。

黑傑滿意地點頭,轉而對疲憊不堪的可雲說:“我要給你個驚喜。”

“什麼驚喜?”可雲好累,雖還是大白天,她卻只希望眼前能有張牀讓她倒頭就睡。

黑傑神祕一笑,拉著可雲上了私人轎車,讓沈皓將他們送往目的地,而可雲一上車,就昏昏沉沉地睡了。

許久,車子到達沙田一棟全新的別墅前。

“醒來,可人兒。”黑傑輕撫可雲靠在他肩頭的熟睡小臉,笑痕掛在脣邊。

“到了嗎?”可雲睡眼惺忪地問。

“到了,下車吧!”黑傑親吻她的額,率先下車。

可雲也跟著下車,發現自己在一座兩層樓的花園洋房院落中,院子裏種滿她喜愛的紫色薰衣草,草香四溢。

陽光照射在洋房白色屋瓦上,看來十分炫目,從門口的玄關望去,可見到門把上結著粉色彩帶。

可雲拍拍臉頰,試圖清醒。“這是你家嗎?”

黑傑搖頭,把一份文件交給她。“簽了文件,這房子就屬於你了。”

可雲眨著大眼睛,以爲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這將是你的房子。”黑傑說明。

“我的?我什麼時候買了房子?”可雲霎時清醒。

“我買的。送你不就成了你的?”

“爲什麼要送我這麼大的房子?”可雲驚奇地問。

“你將長期在香港拍戲,有幢房子比較方便。”黑傑輕鬆地道。“我還命人種了你喜歡的薰衣草,喜歡嗎?”

“喜歡,好喜歡。你總是爲我設想,我卻無以回報。”可雲感到愧疚。

“好好拍戲,就是最好的回報。”豪宅不過是其中一個陷阱,他將一步步地引誘她,讓她成爲利慾薰心的女人。

可雲溫柔一笑,親暱地挽住他的手臂。

“明天你的私人祕書寶兒會過來和你一起去片廠,她將兼任你的經紀人,一切有她照應。”黑傑道。

“寶兒--她和你熟嗎?”可雲問。

“當然,她是……”黑傑頓了一頓。“我的好友。”這是最保守的說詞,他無意多加說明,轉而說道:“來吧,女主人,這是門鎖。”他將鑰匙交給可雲,兩人相偕走向美得令人炫目的房子。

可雲將冰涼的鑰匙握在手心,奇異及陌生感卻在心底擴散。“我覺得好奇怪!”

“什麼奇怪?”

“好像進入夢境一樣。”

他笑了,揉揉她的發。

進屋後可雲發現裏頭早已陳設許多精美傢俱,

柔和的白色系令人神清氣爽,主臥室是粉色系,裝飾著昂貴的絲織品及進口蕾絲。

“我必須……獨居在這裏嗎?”可雲小心翼翼地問。

“你要我來打擾你嗎?”黑傑摟住她。

“我想……我離不開你。”這樣的說法很符合黑傑的胃口。

“只要你拍戲有空檔,我都會過來。”他承諾。

“我們的試婚……結束了嗎?”她將難以見到他了嗎?

“不。”黑傑深奧地瞅著她。

“別離開我,至少等我適應了這個新環境。”她請求。

“那有什麼問題。”他放低手臂,傾身將她壓抵在牀上“你……像一頭猛獅。”

“那你呢?”

“我是……受猛獅欺侮的小母豹……”她本是開玩笑,沒想到他面容一僵,突然中斷了動作。

“你說什麼?”他質問她。

“我開玩笑的,你從沒有欺悔過我。”她抱歉地輕撫他的面容,雙手繞在他的頸後,輕輕將他推向自己。

“我說錯話了,你可以罰我。”她附在他的耳邊輕喃。

他確實有些錯愕!因爲此刻他竟無法分辨她這麼說的用意。她竟說自己是小母豹!獅和豹永遠是敵對的,莫非她得知了什麼?

不,不可能,他們幾乎天天寸步不離,除非是他自己透露了什麼,但那根本不可能。

“其實我是隻小母獅,因爲……你把我同化了。”可雲微笑,動人的小臉親密地貼在他的胸膛。

黑傑剛烈的情緒緩和了下來,由她的表情觀之,她真的只是在說笑!但這玩笑未免也開得太大,他怎可將她“同化”?!仇人的女兒,說什麼都是異類,只能任他玩弄。

不過她如此一說倒也提醒了他,他得提防著她,因爲小母豹終會長大,不容小覷。

“我吻你作爲道歉,好嗎?”可雲摩挲他的耳垂,吐氣如蘭地誘惑他。

黑傑的警覺心再度升高,但她已送上紅脣,款款動人地勾引他。他瞪視她羞怯的眸、紅暈的頰,發現她性感卻害羞的樣子一如往昔,令人無法抗拒。

雄獅何須怕稚嫩的小母豹,他只想一口吃了她!

* * *

夜裏,在可雲沉沉睡去後,黑傑才親自駕車離開,車子駛離沙田後,他發現有輛銀色的跑車一直跟著他,但他並未繞道,從容地一路開到九龍的一間酒吧前。

將車交給泊車小弟,銀色跑車尾隨到來,長髮飄逸的寶兒下了車,走上前挽住黑傑的手臂。“你從不在女人的屋裏逗留那麼久。”

“你在屋外攔截我?”黑傑一笑,吻了吻寶兒生動的小臉。

“我怎麼敢呢,大哥!我只是去看看明天要報到的地點,居然看見你的車從屋裏出來。”寶兒捉到把柄,得意地聳肩。

“這麼負責。”

“你才知道。”

兩人說笑,雙雙走進酒吧包廂。

其實寶兒是黑傑同父異母的妹妹,寶兒的母親

年輕時是個知名影星,和黑傑的父親黑海狂有了一段戀曲後卻嫁給了當紅小生,令他父親憤恨不已。

但當十五年前父親告知他,寶兒是他的妹妹後,他就一直十分照顧她,兩人的關係雖沒有對外公開但感情甚篤。

寶兒不僅懂事又貼心,這些年在他的資助下她成立了一家經紀公司,旗下有許多他捧紅的藝人,他可謂是她的幕後老闆。

而只有在寶兒面前黑傑可以放鬆自己,無須任何警戒。

酒吧裏他們點了相同的馬丁尼,寶兒開口便說:“有件事必須告訴你。”

“說。”

“盂纖纖太瘋狂了,嫉妒你那位新情人,雖然表面上她答應我不再賭馬,要好好演戲不要大牌,但我猜她沒那麼容易‘從良’。”

“若是如此,你也該知道接下來怎麼做。”黑傑不以爲意地道,自在地飲下馬丁尼。

“當然。”寶兒自信地答。

“很好。”兩人很有默契地碰杯。

“看來你比較鍾愛那個即將出爐的新人,白可雲。”寶兒猜測。

“不。”黑傑眸光深邃。“她是我仇人的女兒。”

“啊!”寶兒驚訝了。“不管,你得告訴我來龍去脈。”

黑傑沉靜地點了一根菸,道出復仇計劃,寶兒聽得入神。

“在新戲及寫真集尚未推出前,她都不得曝光;一旦推出,我要她紅遍半邊天。”

“再狠狠地讓她跌到地獄。”聰明的寶兒接著說。

“沒錯。”

“這太簡單了,難怪你要我成爲她的祕書,只有我最值得你信賴了。”寶兒冷豔且自負地笑了。

“知道就好。”

“最近狗仔隊很張狂,我得更加小心不讓她曝光。”

“那是當然的。”

同樣冷靜沉著的笑,在兩人的脣邊劃開了。

* * *

半個月後,香港的“肥仔報社”。

“阿良,阿樂!”報社社長肥仔大發雷霆地叫喊。

“什麼事,社長大人。”阿良和阿樂很快從座位上“立正站好”。

“什麼辛蒂,簡直是辛苦,你們得到的是什麼爛情報!虧你們還自稱是本社的精英,我看是‘精光’!”肥仔扔了手上的一疊資料。

“敢問社長‘精光’作何解釋?”阿樂搔著頭殼問。

“你們去一趟法國當散財童子,把本社長的私人財產都花得精光了不是嗎?”肥仔氣呼呼的,鼓脹的肚皮充氣似的起伏。

“原來如此,那我們報社是不是已經破產了?”

阿良哪壺不開提哪壺,其實這正是肥仔報社面臨的危機,若再挖不到勁爆的小道消息,廣告客戶都要棄他們於不顧了。

“笨蛋!”肥仔狂吼,挺著肥滿的肚子走向前來,指著阿良、阿樂的鼻子。

“都過了大半個月,全香港叫辛蒂的女孩有一百多個,年紀最小的還是個嬰兒,最老的八十,惟一一個十八歲女孩早移民到英國了,可見你們得到的情報是假的。”

“可是……這是黑傑親口說的啊!”

“所謂兵不厭詐,你們難道不知道嗎?”肥仔氣到最高點,突然“噗”的一聲,當衆釋放了“天然瓦斯”!

“噢!”阿良和阿樂趕緊臥倒在桌上,捏緊鼻頭以免中毒。

“社長你真的太毒了,每次都放毒氣殘害我們的身心。”阿樂憋著氣指控。

“是啊,而且你付的薪水連買一副防毒面具都不夠。”阿良也憋著氣抱怨。

“不如我們一起買一個共用好了。”阿樂對阿良說。

“好啊,好啊!”阿良十分樂意。

“你們少在那裏給我裝死!”肥仔掐住兩人的耳朵,把兩人提了上來,下了最後通牒。“如果你們再弄不出什麼名堂來,那我就要請你們走路了!”阿良和阿樂露出苦瓜臉。“我們若走了,本社就只剩社長您一個孤軍老人了,多可憐啊……”

“我真要給你們氣死了!”肥仔甩開兩人。“你們給我機靈點,月底前我要第一手的資料,讓報社起死回生,標題是黑傑的新情人。現在你們立刻、馬上,給我滾出門去用力地找、找、找!”

“是是是。”阿良和阿樂手忙腳亂收拾相機、錄像機等喫飯的傢伙,飛也似的奔出了報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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