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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惡作劇之婚》 / 米琪 / 第3章 / 共10章

遙望向停車場,蓓兒見雷震由口袋取出行動電話,她屏住氣息走向他,親耳聽見他撥電話對絲蕾說:“今晚我有事,晚餐取消。”好冷酷且簡潔有力的一句話,卻也救了她一命,他隨即收線沒有任何贅言。

“你爲什麼突然約我姊姊晚餐呢?她爲你工作那麼久,這是第一次吧!”蓓兒小心地試探。

夜色下雷震沉默以對,未透露出半點“心聲”,而蓓兒一點也參不透他的沉默所代表的意義。

“爲什麼不回答我?”蓓兒很想知道。

“沒有必要回答。”他淡然地說。

“我以爲你把姊姊當成早上的我呢!”蓓兒自嘲地說。

這小妮子看似迷糊其實還有點分析能力,但他怎會甘心被一個小女子耍弄?而最教他無法接受的是他竟被她的人、她的小說挑動了心!

其實他並未撕毀她的小說,午茶時間他信手閱覽,本想嘲笑一番,卻被她生動活潑的筆觸吸引入營造的愛情世界中,真切的看到一個女子的美麗與哀愁。

也許這正是他欣喜於她不是絲蕾的原因,絲蕾只是他的員工,而她卻令他感到有趣,他不會就這麼輕易放過她的。

“你以爲我對你有興趣?”

“沒……沒那回事!”蓓兒驀然臉紅,幸好月色幽暗,她故意放聲笑着掩飾自己的不自在,趕緊轉移話題。“無論你如何懲罰我,我都會欣然接受的,誰要你那麼夠意思,一下子解除了我所有的危機,坦白說……這出乎我意料之外。”

說真的,她心底對他抱存一絲感激。“你是要我幫你洗衣服一個月呢,還是當免費的女傭呢?那些都難不倒我。”

雷震凝視她天的笑臉。“那些都有人做了,我要你的……”

“什麼呢?”蓓兒微笑地等他公佈答案。

“一個吻。”雷震說得極輕極淡,帶着幾許興味。

蓓兒恍若被高射炮打中似的,她驚悸地退了一步,防衛的捂住嘴巴,但背後就是他的座車,她再無退路。

這怎麼可以!她怎能再接受惡魔的吻,深怕她連靈魂都被他奪走了……

雷震被她的窮緊張給惹笑了。“不是現在,明晚十點我離開一個宴會後會去接你。”

“去哪裏?”蓓兒瞅着他邪惡的脣,困難地問。

“由你決定。”雷震牽動脣角,淡然的笑更加凸顯了他邪佞的性感。

夜風中,蓓兒迷惘地瞅着他夜魔般的眸,心魂被他迷去了大半。

※     ※     ※

“姊……我回來了。”蓓兒像一縷遊魂飄回家中,她不知自己何時坐上雷震的車,只覺得周圍的事物全都變得虛飄。

“你去哪兒了?”絲蕾穿着睡衣抱着抱枕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打從接到雷震臨時取消晚餐的電話後,她就換下隆重的裝扮,雖說很失望,但大老闆的命令她也只有唯命是從了。

“我忘了。”蓓兒飄回房裏,經歷了情緒極度波動的一天,此刻她只想癱在牀上,什麼都別想,安靜地整理自己紊亂的心思。

絲蕾發覺蓓兒神情不對,拋開抱枕跟着她進房裏,見她倒臥在牀上,便坐到牀沿問她。“你是怎麼了?整天見你都是神經兮兮的。”

“喏……”蓓兒咕噥一聲,疲倦地合上雙眼。

“唉,真不知你都在想些什麼?”絲蕾真的不太瞭解蓓兒,從小她凡事都按部就班,從未讓人操心,但這個妹妹卻是好動過頭,永遠都有鬼點子,不按牌理出牌,總是長輩們頭疼的對象。不過在她的心底,她是愛蓓兒的,雖然常有指責,卻是出自對蓓兒的關心,她拉來被子爲妹妹蓋上,語氣溫和地說:“媽來電話提醒,要你記得明天回南部給奶奶祝壽。”

蓓兒忽然睜開眼睛,大叫一聲。“明天?!”

活見鬼了!絲蕾被她嚇了一跳。

“媽有沒有說是幾點!”蓓兒抓着絲蕾的手問。

“當然是晚上到達,和往年一樣大伯父、大伯母,還有堂兄姊們都會回去,大夥兒一起聚餐,給奶奶祝壽。”

“那你呢?”

“我今天已請一天假了,明天一定要去上班,恐怕沒辦法回去,但你不用上班,所以你一定要回去,禮物我前幾天就已經準備好了,你幫我帶給奶奶。”絲蕾拍撫着蓓兒說。

“噢!”太好了、太好了!她有名正言順的理由可以推掉明晚十點的噩夢了。“哈哈哈!”蓓兒鬆開絲蕾的手,趴在牀上笑了起來,激動地捶着牀。

瘋子,簡直是個瘋子!絲蕾臉垮了下來,額上冒出汗水。“你是受了什刺激啊?”

“奶奶生日真是普天同慶的好事啊……”蓓兒笑得流出眼淚,從牀上爬來,年輕活力又回到她身上。她開懷地對絲蕾說:“我現在要去洗澎澎睡個好覺,希望一覺醒來,愚人節已經過去了,哈哈!”

絲蕾呆看着蓓兒手舞足蹈地進了浴室,真被她打敗了。

※     ※     ※

晨曦美妙的撫觸大地,春天永遠教人有無窮的希望。鈴──鈴電話響了,連鈴聲聽來也如此悅耳。

蓓兒下了牀,踏着輕盈的腳步走到客廳接電話。“喂。”

“小姐,你過稿了。”電話那頭傳來編編的聲音,蓓兒高興得歡呼。“太好了!”

“下一本何時開稿呢?”編編在問。

“我會仔細想好之後再告訴你的。”蓓兒現在有無數的靈感,每個都想嘗試。

“好,等你。”

“881。”蓓兒輕快地說道。掛回電話後她只想做一件事,就是打電話去雷氏,告訴雷震今晚的事取消了。

她撥104查出雷氏企業的電話,很快地得知號碼,撥通後卻出現一串機械式的語音。“業務部門請按369,廣告部請按……”等到快睡着,好不容易纔出現一句。“總裁室請撥269。”

蓓兒撥了269,很快出現了一個她所熟悉的聲音。“你好,這裏是總裁辦公室。”

糟了!接電話的怎會是絲蕾?

蓓兒驚惶,匆匆掛上電話,她的聲音絲蕾一聽就知道了,該想個辦法瞞住老姊,不然一切的事就曝光了。

腦子轉了轉,唯一的法子就是──變聲!

她又撥了電話,掐着鼻子說:“我是總裁的……朋友,請他聽電話。”這個謊撒得太大了,但情勢所逼,她也沒有更好的說詞。

“請留下電話,我請他有空時回電。”絲蕾盡責地說。

要命,她留下電話,老姊不就知道是她了!“那……不用了。”

蓓兒放下電話,吁了好大一口氣。該怎麼做纔好呢?“有了!”她又有新點子了。

重撥了一次,變聲爲老人家說:“我是他的……阿姨,你快快請他聽,我是國際電話,很貴的。”

電話中絲蕾的語氣聽起來有些遲疑不決,勉爲其難地說:“請稍候。”

“嗯。”蓓兒聽見電話中出現悅耳的轉接鈴聲,千呼萬喚中,雷震終於“死”出來了!

“喂。”雷震納悶自己哪來的阿姨?

“呼──-終於找到你了!”蓓兒鬆了一口氣,變回自己的聲音。

好放肆的女孩,佯裝起他的長輩來了。雷震認出了是蓓兒,語帶嘲諷地問:“你是哪位阿姨?”

“不好意思,我怕姊姊認出是我才那麼說的。”蓓兒立刻認罪。

若是別人開這樣的玩笑,可能會招來一頓責難,但此時雷震臉上卻浮現笑痕。

“你在忙嗎?”蓓兒問。

“一個會議正在進行中,不過你既然有本事讓我離開會議室,就給你十秒鐘,快說吧,找我有什麼事?”雷震取出煙燃上,倚在豪華的辦公桌前候着她。

“我今天得回南部老家去一趟,晚上別來接我了。”說這句話根本不用十秒,蓓兒很慶幸十秒內就能解決。

“哦……”雷震停滯的語氣令蓓兒暗自心驚。“你一個人嗎?”他問。

“是啊,我待會兒就要出發去搭火車了。”她小心地回答。

“南部的哪裏?”

“雲林,你聽過這個地方嗎?”

“當然,我送你去。”

“啊!不……不用啊!。蓓兒訝異地驚叫。

“我本來是預計明天才要南下去看一片土地,既然我們‘有約’在先,早一天南下無妨。”雷震看了看錶。“現在是九點半,十點半後我到你家樓下等你。”

“不……”蓓兒來不及拒絕,他已掛上電話;她拿着話筒發怔,萬萬沒有預料會是這樣的結果。

“專橫的人!”扁着嘴,她惱怒地掛上電話,往房裏走,本想包袱款款自己走,隨即又想到他說不定會因此拿老姊的前途開刀。

這樣的後果令她立刻煞住腳步,她不能爲所欲爲,誰叫她有把柄落在他手上。“唉!”她無所適從的坐在行李箱上,小臉滿是煩憂。

十點半,一分不差,樓下響起電鈴聲,不用說也知道是“狼來了”!蓓兒迫於無奈,拎着禮盒和小小的行李箱,慢吞吞地踱步下樓,在樓梯間遇到房東陳媽媽正好要出門買菜。

“蓓兒你要上哪兒去啊?”陳媽媽切地問。

“要回南部,今天老奶奶生日。”蓓兒打起精神來回答,平日房東媽媽對她們姊妹倆很好,噓寒問暖的,把她們當家人般照顧。

“哦,真是個孝順的好孩子,姊姊不回去嗎?”陳媽媽往樓梯上看去,沒看見絲蕾人影。

“她去上班了。”蓓兒苦笑。

“她身體好多了吧?”陳媽媽問。

“好多了,謝謝陳媽媽。”蓓兒代姊姊感謝她的關照,兩人一同走下樓。

“你最近的小說什麼時候出版啊?我兩個女兒可是你忠實的讀者喲!”

“快了,出版後我會送到樓下給她們的。”蓓兒禮貌地說,打開公寓大門,赫然見陽光下耀眼的挺拔身影。

雷震倚着一輛銀色的流線型跑車,筆挺的灰色西裝使他看起來十分瀟灑俊逸,恍若尊貴的王子;相較於他的光鮮和氣勢,她一身粗布衣鞋就像剛清完煤炭的灰姑娘似的。

“早啊!”雷震走向蓓兒,向她及身旁的婦人點頭致意。

“他是……你男朋友嗎?”陳媽媽訝地問。

“他是……”債主,也是姊姊的上司。蓓兒脹紅了臉,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但這句“他是”竟讓房東媽媽會錯意了。

“你們看來真是登對啊,什麼時候傳喜訊要算我一份哦!”陳媽媽寄予無限祝福,道別後走向菜市場。

蓓兒猛搖頭,很想把陳媽媽拉回來好好解釋一番。

“上車吧,女朋友。”雷震見蓓兒一臉尷尬,忍不住逗她。

“你別亂講!我只是在想,怎麼介紹你這個突兀的角色。”蓓兒一慌,臉更紅了。

“你何必介意別人怎麼想。”

“但我們分明不是。”

“你想向全世界說明嗎?”雷震輕環住蓓兒的纖腰,推着她走向車子,這小小的動作竟讓臨時回顧的陳媽媽看見,蓓兒有口難言,這下怕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你離我遠一點,這樣我的名節會受損的。”蓓兒又氣又委屈,就快哭出來了。

“不過是表現一下紳士風度。”雷震漫不經心地淡笑。

“不用。”蓓兒咬着下脣氣呼呼地警告,覺得他是故意落井下石,好讓房東陳媽媽誤會更深。

“好吧!”雷震瞧她一副滿不講理的模樣,放開她,提過她的行李,放進行李廂。

上車後,蓓兒一直哭喪着臉,不說半句話,直到車上了高速公路,她終於忍不住問:“你幹麼一定要載我?”

“順路,你也可以省車資不是嗎?”雷震輕描淡寫地說。

“假好心。”蓓兒低斥,但他並沒有搭理,她悄眼瞥他,發現他專注於路況,而她沒想到即使是這樣默默地看着他,都會使自己臉紅心跳。昨天之前她還過着平淡的日子,聽姊姊抱怨雷震有多像個惡魔,從來沒想過此刻自己會和惡魔並肩坐在一起,如果姊姊知道後不知會有什麼反應?

她希望所有的愛情都像小說那樣美好,然而他和她之間並不是愛情,他不過是在戲弄她,將她玩弄在指掌間作爲懲罰。

但她並不喜歡這樣!她別開臉望向窗外風光,天上的雲映在車窗上,也映在她暈紅的臉頰上。

要不然,她喜歡怎樣呢?她自問,卻沒有答案。

“你睡着了嗎?”沉靜的車內傳來他磁性的嗓音,拉回她的心思。

“沒。”她輕喟一聲,經過許久的“冷戰”,她的氣已消了大半。

“說點話,太悶了。”

什麼時候起她成了他解悶的良伴了?不過說真的,氣氛真的是有些沉悶,找個話題也許是好的,至少她不會胡思亂想。“每次見你都開不同的車,你到底有幾輛車?”她隨意地問。

“N輛。”雷震哧笑。

“那麼多你開得完嗎?”蓓兒雙臂枕在腦後,瞥着他好看的側臉。

“說笑的,雷氏旗下有專營轎車進口的公司,也有一間生產賽車引擎的工廠在德國,真正屬於我個人的只有三輛跑車和一輛賓士。”雷震說。

蓓兒沒想到他居然也會跟人開玩笑,皺皺鼻子問:“你酷愛跑車嗎?”

“二十歲之前我已是職業賽車手,那時我旅居德國,不過那離我已經很遙遠了。”雷震淡然地說。

“哦!”蓓兒最喜歡聽自己完全沒有接觸過的新鮮事了。“你現在多老了?”她故意挖苦他。

“三十二,夠老嗎?”雷震不懷好意地回視她一眼。

“不,正是成熟穩重的最佳狀態。”蓓兒笑彎了腰,這是真話。

“算你有眼光。”

她斂起笑,這才發覺自己有些忘形了。“你可以多告訴我一點關於賽車的事嗎?說不定我可以寫一個關於賽車手的愛情故事。”

“沒有什麼不可以,別把我的名字寫上去就成了。”雷震毫不考慮地使同意,還莞爾地說笑,大方的態度令蓓兒驚喜。

這一路就這麼一問一答,聊得開心,直到日正當中。

“餓不餓?”雷震問。

“有點。”蓓兒已不像昨天那樣矜持。

“前面有個休息站,我們下去買兩個便當解決午餐。”說着,他把車開進高速公路的休息站。

停妥車後,他們並肩走進販賣部。

“不好意思,只剩一個便當了,下一批便當還沒送到。”服務員說。

雷震掏出錢,買下那個便當,遞給蓓兒,他的體貼讓蓓兒再度意外。“不,你喫吧!你這大老闆天天錦衣玉食,我本來就有一餐沒一餐的。”她連忙拒絕。

“拿去。”雷震不容分說地把飯盒塞到她手中。

“那你呢?”蓓兒把熱熱的飯盒捧在手心,心頭也隨之發熱。

“沒有便當也還有面包。”雷震指着放麪包的架子,走過去取了兩個麪包和兩瓶礦泉水結帳。

蓓兒注視他自若的舉止,他身上有股天生的優雅氣質和她未曾察覺的坦率。

“這裏都坐滿了。”蓓兒環顧四周,室內的餐桌已坐無虛席。

“我們到外面去午餐,今天天氣很涼快。”雷震單手扶在她腰間,領着她往外走。

蓓兒被動地讓他帶着走,雖然她注意到他的手定在自己腰間,這次她竟沒有拒絕他的“紳土風度”。

樹蔭下,兩人就率性地坐在安全島旁的水泥階上用餐。蓓兒壓根兒沒想過像他這樣尊貴的人,居然也可以這麼隨遇而安,不由得對他另眼相看。

喫飽喝足後,他們再度啓程,兩人仍談天說地,進入雲林境內時已是下午時分。

“你急着回家嗎?”雷震問道。

“不急。”

“這附近你熟嗎?”雷震問,邊開車邊從車子左下方的小櫃子裏取出一張地圖,指着地圖裏的街道說:“這是我預定購買的土地所在,先前曾派人來看過,但我還是頭一次來,不知道確實的位置在哪裏。”

“你還真是問對人了,這附近是我的地盤。”蓓兒接過地圖看了看後說:“應該就在前面不遠處。”

在蓓兒的領路下,車子開向鄉野,一片荒蕪的土地上立着一個大紅色的“售”字。

“就是這裏。”雷震停下車觀望,除了中間的一塊荒地,這裏四周皆是稻田,風光秀麗。

蓓兒跟着下車,想了想說:“這應該是錢大毛家的土地吧?我記得賣了好幾年都乏人問津。”

“地主是姓錢沒錯。”雷震沒想過蓓兒和地主相識。

“你買這片地做什麼?”蓓兒好奇地問。

“蓋倉庫。”

“錢大毛想賣多少錢啊?”

“地主要價五千萬,但我的底限是兩千萬,我的幕僚和他周旋了半個月,一毛都不減。”

“真是獅子大開口,依我看一千五百萬就買得到了,你授權給我,我幫你買。”蓓兒突發奇想。

“你?”雷震揚起眉宇。

“憑我和錢大哥從小到大的交情,絕沒問題,他對我最好了,而且我可是天生的殺價高手哦!”蓓兒打了包票。

“是嗎?”雷震一笑。“若真是如此,不妨一試,事成我會重重有賞。”他一點也沒有抱着期待,只是見她那麼有自信,認爲姑且一試無妨。

“好說好說。”蓓兒可沒討賞的想法,一切只不過衝着對他一丁點的好感罷了,但真的只有一丁點嗎?或者更多?

但她爲何要對他有好感?就憑他願意透露賽車經驗,或者他大方地把便當讓給她?她直覺並非只因爲這樣,只是她現在還釐不清。

“走吧,我送你回你的老家,有消息再告訴我,最好在這個星期內。”雷震說。

“我可不敢再打電話到你公司。”蓓兒有所顧慮。

“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行動電話。”雷震取出名片。

“這樣就好辦多了,咱們走吧!”蓓兒臉上漾着俏皮的笑,接過名片,翩然轉身,率先走向座車。

雷震凝視她輕快極富生氣的纖纖背影,感染了她的笑容,笑意也在他的眸中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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