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五章

《月桃男孩》 / 紀瑩 / 第6章 / 共11章

“廣告公司的人來了嗎?”百衛門寶穗匆匆忙忙拿着整疊的資料走進辦公室,祕書見狀連忙替她打開門讓她進入,並順手接過她手中的資料。

“已經在會議室裏等候。”祕書將資料放到桌面上。

百衛門寶穗繞過桌子在椅子上坐下,打開電腦Key in資料。

“我擬好的合約你重新打好了嗎?”

“在這裏。”祕書將剛纔見到她時,順手拿在手上的公文夾放到她面前。

打開公文夾,她將合約由頭到尾審視一遍後合上。

“OK,去看他們的成品吧!”

** ** **

一個小時後。

“OK!”百衛門寶穗慎重地看着眼前的資料,一張張圖板散落在她面前,許久過後,她拿起其中一張。“M&O。”

M&O的員工一聽見是自己得到這個廣告,興奮不已。

“很抱歉,EY,其實你們的廣告企劃不錯,有抓住我給你們的主題,但不夠明確,相較之下,M&O主題明確、突出,能夠抓住消費者的目光。”

“明白,很希望下次能有機會和貴公司合作。”EY的人員行禮後離開。

百衛門寶穗翻開公文夾,裏頭放着兩份合約。

“這裏是一式兩份的合約,如果沒問題我們就馬上籤約。”

M&O的職員相視。

“呃,常務,我們剛和社長通過電話,社長要親自過來與您簽約。”

這下百衛門寶穗倒是有些驚訝,連忙抬頭。“你們社長要來?”

“是的,社長認爲這次與貴公司合作是件大事,他要親自與您簽約。”

“OK,那就等你們社長來。”

在等待的時間裏,百衛門寶穗也沒有浪費時間,連忙回辦公室處理堆積如山的公事,直到祕書再度開門告訴她,M&O的社長到了,她纔再度回到會議室。

從祕書推開的門走進,她連忙道歉。

“抱歉,來晚了,有事……情……”當她走進會議室的剎那,她的目光完全被窗前站立的背影吸引,那背影、那感覺,好熟悉。

全部的人看見她都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常務,我爲您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社長。”

百衛門寶穗的眼睛完全離不開那背影,緩慢的步伐一步步往前,她所能看見的就越多,忽然那人轉過頭,頓時,她覺得這地球上所有的氧氣全都不見了,令她感到窒息!

“你好,久仰大名,我是石柃。”

三年後,他再度出現在她面前。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完全感覺不到世間的一切,就連眼淚自動滑落眼眶沾惹了無辜的臉龐,她都無所覺。

“怎麼啦?”曜駒苦笑。從沒有人在見到他時一句話都沒有,卻直接奉送他幾滴楚楚可憐的淚水。這女人有趣!

“常務。”祕書手足無措,低聲在百衛門寶穗耳邊提醒:“常務,你怎麼了?”

百衛門寶穗連忙擦去頰上的淚水。“抱歉,灰……”

“灰塵跑到眼睛裏了。”曜駒對她笑了笑。“是嗎?”

她睜着驚訝的眼看着他。難道,他不記得她了?

“我們不是要簽約嗎?”曜駒拉開椅子坐下。

上帝是很不公平的,有人什麼都沒有,沒有車子、沒有房子、沒有事業、沒有容貌;但有人卻什麼都擁有,有高級房車代步、有高級地段的別墅遮風擋雨、有龐大的事業、有令男人羨慕,女人愛慕的英俊容貌。

曜駒的英俊不僅公司上上下下的女性職員傾心,當他一踏上Lafa,Lafa上上下下全都在討論這位多金又帥氣的男人,他所到之處,無不迷倒女人的,就連此刻,百衛門寶穗的祕書也被電得暈頭轉向。

他已經忘了她!這樣的認知讓百衛門寶穗一顆乍見他時雀躍、驚訝、慌亂的心頓時冷卻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冷漠與難受。

爲了他,她承受了那麼多的折磨,他可好了,完完全全忘了她的存在,就連在沖繩時給的名字都是假的!

“將合約遞給石社長。”

** ** **

雙方很快結束簽約,這期間,百衛門寶穗一直無法平心靜氣,內心不斷累積的憤怒不停攻擊她心中那顆名叫理智的玻璃心,直到一句話打破了那顆脆弱的心。

“我們認識嗎?”

啪的一聲!沒有任何預警,她的巴掌直接印在曜駒臉上,這下子他臉色可難看了。

“我不認爲我們認識……而且熟到這種地步。”他摸摸發熱發麻的臉頰。

“或許對你來說,那是One night Stand,但對我來說卻是永無休止的夢魘!”

曜駒皺起眉頭,認真注視着眼前的女人。

怒火一開,百衛門寶穗再也管不了那麼多,將三年來對曜駢的憤怒傾巢而出。

還好她有先見之明,早將其他人請到外面去,此刻會議室裏只有她和曜駒兩個人。

“對你來說,你可以輕易忘記One night Stand的女人。哼!或許是這樣的女人在你的生命裏多到數不清,所以你纔會忘了我,但我卻永遠忘不了。”

“等……等等。”曜駒無力地抬起手阻止她再繼續說下去。“我根本不懂你在說什麼,什麼One night Stand……”他下意識拉過一張椅子擋在兩人中間。他實在害怕再被女人打巴掌。“當然,不可否認的,你很漂亮,但是……你都是用這套方法勾引男人的嗎?”

她舉起手要再賞他一巴掌,但中間隔着一張椅子讓他有反應的時間,及時攫住她的手腕。

“你不會以爲還有第二次機會吧?”

“放手。”她抓住手臂猛扯。“放手!”

“要我放手可以,除非你保證不再像只看到食物的母獅子一樣,看到人就咬。”他輕佻地揚揚手。

他的話引來她內心更加壓抑不了的怒火,眼眶更是無可遏止地發熱、發酸,眼眶變得溼潤、刺痛。

“看到食物的母獅子?”她用一雙含淚的眼怒瞪他。“看到食物的母獅子?!”她愛上的到底是怎樣冷情的男人?

他上下打量她,那眼神令她非常難受。

“你覺得你現在這種樣子不像嗎?”他指了指玻璃窗。

望着玻璃窗上的倒影,張牙五爪的模樣讓她好討厭自己!

明明……這三年來明明已經告誡自己千萬遍,不要再想他,要放下對他的恨,因爲她知道,當心裏越恨他時就代表越在乎他、越愛他,她要放開,否則她永遠都會被他的影子所牽絆。

“放開我。”她冷靜地告訴他。

他偏過頭,狐疑地看了看。“你確定不會隨便再將手掌貼在別人的臉上?”

“嗯。”

他猶豫了下才放開她。

她整整儀容,特意深吸口氣,以冷漠將自己武裝起來。

“石社長,很抱歉將您留下,我對剛剛冒犯的言行向您道歉。”她慎重鞠躬。

“我想你應該對我有所誤會。”

她睜開眼,緩緩抬起身。“希望接下來年度香水的廣告能夠看到貴公司的好作品。”她要離開這裏,她不能再忍受他那雙冷漠的眼。

“喂,你……”

百衛門寶穗轉身離開之際,會議室的門卻突然打開。

“姑姑!”

“御書!”百衛門寶穗緊張地將他納入羽翼之下。“你怎麼跑進來了?”

她緊張的神情令曜駒好奇,往旁移了步。

御書伸出手指。“痛痛。”一道傷口橫在白白嫩嫩的手指頭上。

“你怎麼弄的?爲什麼會受傷?”百衛門寶穗心痛得要死。

御書指了指外頭。

“書書,被書書弄的,痛痛。”他對着手指頭猛吹氣。

末稍神經受傷是很痛的,一個大人都不見得能受得了,何況是一個小孩,御書越在意手指頭上的傷,就越發覺痛,到最後他已經猛掉淚。

曜駒只見一個女人抱着一個小孩,兩人都對那傷心疼不已,卻蠢到沒想到要去擦藥。“那個……”當他想雞婆的想提醒他們時,整個人卻愣住。

那道雖不深卻泛起一珠珠紅色血珠的傷口,從尾梢逐漸往上癒合,血珠被吸入手指內,被割開的皮膚合了起來。

“不痛了!”御書晃着手指頭高興地叫着。

百衛門寶穗連忙制止他,甚至壓下他的手藏起來。

“御書,跟姑姑出去。”

她轉身走到門口將門打開,祕書早已在外頭等候。“送石社長。”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根本不願回答他的問題。

“是。”曜駒抱胸,略帶興味地望着消失的人影,嘴角不禁上揚。

** ** **

曜駒帶着笑踏進曜駢位於帝國連鎖飯店總部頂樓的住所,對於這意外訪客,曜駢似乎有些訝異。

“你怎麼進來的?”他放下手中的書,拿下眼鏡擱在攤開的書上。

曜駒投入角落的蝴蝶椅裏與曜駢對視。

“輕輕鬆鬆。”

“輕輕鬆鬆?”曜駢皺眉。

在任務之外的時間,曜駢喜歡自由、不受打擾,所以他對住處的保全非常重視,相對的也運用更困難的方式設置,於是,在他以爲他的私人生活可以不受人打擾時,曜駒卻帶着笑闖進他的房子。

“外頭的保全做得實在是差勁,差勁透了,三兩下就解決。”

“差勁?”他冷哼。“我知道了,原來我不用弄保全設備,下次你再闖進來時,我就直接打斷你的腿。”曜駢對曜駒扯出一抹笑,冷得讓他直打寒顫.

“你不適合笑。”這是良心建議。奇怪,他們倆是百分之百的同卵雙胞胎,怎麼他一笑就百花齊放,他笑起來卻像霜一樣,冷透了。

“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今天我到Lafa去籤年度香水廣告的Case。”

曜駢冷冷睨了他一眼,“那是你的事。”他隨即戴上眼鏡拿起書繼續低頭閱讀。

“哦?”曜駒嘴角的笑略帶興味。“你對我公司的事沒興趣,但是今天卻發生了一件讓我非常感興趣的事。”他暗暗探查曜駢的反應,見他仍舊低頭閱讀。“你沒興趣知道嗎?”

“門在你後面,如果不麻煩,動動你的雙腿,看你是要自己離開,還是我按個按鍵請樓下的安全人員送你離開。”曜駢清清喉嚨,自顧自的說着。

“Lafa的常務真是漂亮,眼睛大大的,還有一頭烏黑亮麗的秀髮,你知道的,那頭黑髮現在可是外國人的最愛,還有,我還沒看過一個女人的肌膚像她一樣白裏透紅,你要知道,日本女人的白,簡直只能用慘白形容,尤其現在又流行什麼古銅色肌膚,女人曬成黑炭一樣有什麼好看的。”

曜駢受不了曜駒滔滔不絕的評論。

“春天又到了嗎?”

曜駒大笑一聲,帥氣地將髮絲往後撥。

“是那個常務的春天到了,一看見我像看見鬼一樣。”

“感謝她讓你看清楚自己。”他翻到下一頁。

對於兄長的冷嘲熱諷,曜駒倒是處之泰然。

“有威士忌嗎?”

曜駢擱下書,摸摸下顎。“你當我這裏是什麼?酒館?”

“我知道你有。”他站起身轉了一圈搜尋目標。“你不會想要我自己找吧!”他開始準備要翻箱倒櫃了。“你知道,接下去的實況轉播還長得很,不借點酒助興枉爲人……”

“在你剛坐的沙發下。”正當曜駒要捲起衣袖打開第一個櫃子時,曜駢開口制止。

“沙發下?”曜駒半信半疑地翻開沙發墊,果真在裏頭看見一瓶酒和一隻酒杯,他拿出酒將椅墊擺回去後拔開瓶蓋喝了口。“只有你想得出來這種藏東西的地方。”

“那是爲了防止你這種拿威士忌當水喝,永遠喝不醉的酒鬼。你可以帶着那瓶酒離開,那瓶酒送你沒關係。”

曜駒嘴角揚起,笑容裏滿是挑釁。

“故事的續集正精采,你不聽會後悔。”

“不會比華爾街風雲精采。”他揚揚手中的書,繼續將注意力投注在上頭。

曜駒屁股移了個位,坐上曜駢面前的桌子,將手擱在書本上阻止他閱讀。

“你知道嗎?我生平頭一次被女人賞巴掌,詭異的是,我並不清楚自己什麼時候認識這麼一個女人。”

曜駢哼了聲。“我以爲你常常被女人打。”

“不過那個常務那麼漂亮,就算被打也甘心,而且名字又好聽,家世更是響叮噹,在日本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曜駢啪的一聲將書本合上,睨着曜駒。“我很忙.”

“還好吧!現在是下班時間。”

“你大老遠從日本飛來就是爲了說一些沒頭沒尾的話嗎?廣告公司訴求的重點不是一向以簡明、扼要爲主,最忌標題不清、內容不明的嗎?”

曜駒眉毛挑了下,隨即揚起脣角。

“你……知道日本百衛門家嗎?”他看着曜駢身子明顯一震,整件事便清清楚楚.“那個常務可是百衛門家的嫡孫女,大房一脈……你不好奇她叫什麼名字?”

寶穗!這個名字藏在他心底許久,任何事物都無法遮掩擁有這名字的人在他心裏的地位。

“駢。”曜駒見他在發呆,他嘴角的笑意更深。“駢,你在發呆?你在日本有產業,百衛門寶穗你一定聽過……駢?”他的腳暗地裏勾動一旁的小茶几。

輕脆的瓷器碎裂聲震天響起,他動作誇張地捂住嘴。

“哎喲!你的寶貝花瓶怎麼無緣無故掉到地上?碎了哩。”

曜駢回過神來,低頭翻開書本。

“如果你沒事可以離開了。”

“你知道嗎……”曜駒還想繼續講下去。

“駒。”

“OK。”曜駒放下手中的酒瓶往門口走,卻又在門口處停下,轉過身望着他.“駢,我還發現了一件很有趣的事,那位常務身邊跟着一個小男孩,我看年紀大概三歲左右,不過令我感到好奇的不是這件事,而是那小男孩有項異於常人的能力.”在他轉身離開之際,依他靈敏的聽力,他的確聽見了書本落地的聲音。

他帶着樂不可支的笑聲,愉快地離開。

** ** **

從接下Lafa之後,一路從組長爬升至常務,近兩年將Lafa的營業額提升了四十三個百分點,私生活部分一直是一個人,不過最近久保家大公子久保田正對她展開緊密追求,百衛門博嗣有意促成兩家聯姻。

百衛門御書,兩千年七月二十日出生,百衛門博嗣與藤田美子的長子。

百衛門寶穗對百衛門博嗣的孩子非常疼愛……

放下手中的報告,曜駢摘下眼鏡,揉捏鼻粱。

久保田……

突然,晦暗的雙瞳變得銳利,握住報告的手逐漸往內縮,將紙張揉成一團,薄利的紙緣割傷了他的手,不大的傷口卻在轉瞬間癒合。

他撥了通電話。“駒,請你喫飯。”

** ** **

今天東京不知道爲什麼在午後忽然開始下起傾盆大雨,窗外劈哩啪啦的,天氣也因此變得涼爽。

電話內線響起,百衛門寶穗按下按鍵,擴音器那頭傳來祕書精練的嗓音。

(常務,司機說車子卡在車陣中出不來,可能會延誤與久保社長的約會。)

“沒關係,我開自己的車子赴約好了,你叫司機直接將車子開回家裏。”百衛門寶穗合上手中的文件。

(是。)

纔剛和祕書通完話,行動電話卻跟着響起。

“喂。”她以脖子夾住電話,動手收拾東西,放進黑色公事包裏。

(寶穗。)

她的動作停了下來。“久保先生。”

電話那頭傳來爽朗的笑聲。

(請叫我田吧,再過沒多久我們就是夫妻了,不需這麼見外。)

“外頭下着傾盆大雨,我可能會晚點到。”她開始收拾東西,有意忽略他話中的親密提議。

她提起扁平流行的黑色公事包離開辦公室,往地下停車場走去。

(沒關係,小心開車,我會等你。)

“我會盡快到達。”她不願讓他等太久。

(寶穗,關於婚事……我昨……昨天……看……)

“什麼?”電話那頭訊息斷斷續續,她斂起眉。“久保先生,你說什麼我聽不清楚……久保先生……”電話斷訊,她合上話蓋。原來是進入電梯裏了,訊號纔會斷掉。

專用電梯裏只有她一人,她靠着電梯冰涼的金屬牆面嘆口氣。

打從接手Lafa到現在,她從沒放鬆過自己,沒有好好度假,就連星期六、日,她依舊在家裏的書房爲了家族而拼命,如今,她依舊得爲了家族而奉送自己的婚姻。

她明白哥哥是爲了她好,若非是個好人選,哥哥不會向她推薦.

從和久保田相處的日子裏她發現他是個好人,他沒有日本男人爲人詬病的大男人主義,他體貼溫柔,心思細膩,但她不愛他。

或許,她是該愛他。

只是,她配不上這樣的一個好男人,他該匹配更好的女人才對,而不是她。

步出電梯,她往停車處前進,很快的,她那部寶貝黃色SMART近在眼前,她從公事包外層袋裏掏出鑰匙……喀啦,輕脆金屬碰撞聲在空曠的空間響起。

百衛門寶穗怔忡地看着眼前。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好久不見.”

她回過神來伸手想奪回那串鑰匙,他卻縮回手,她嚴肅地看着他。

“把鑰匙還我。”

“你想我嗎?”

他的話激起她內心的怒火。“把鑰匙還我。”

“寶穗……”

“住口!”她閉上眼忍住怒氣。“把鑰匙還我。”第三次開口。

他明白,她一時之間是不可能接受他的。

曜駢緩下內心對她的渴望。“三年沒見,你依舊美麗。”

刻意忽略他話裏的甜言蜜語,她堅決向他要回東西。

“把鑰匙還我,我有事。”

他攤開手掌,在她伸手奪回鑰匙的剎那,他反握住她的手往懷裏拉。

“放開我!”

他緊緊從後抱住她,兩人親密地相貼而立。

“你好大膽!放開我!”

“寶穗。”對於她渾身上下散發出的敵意,他感到心疼。是他讓她內心對人的防備加深的,是他讓她變得對人充滿敵意,尤其是他。

她深吸好幾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石社長,我們只有廣告上的交易,並不包含肉體上的。”

“我不准你這麼說。”他將她翻過身,怒氣沖天地制止她。

她眯起眼。“你憑什麼不準?石社長!”一會兒待她像陌生人,一會兒又一副是她監護人的模樣,他究竟是怎樣的一個男人?

“寶穗……”

“我約會快遲到了,若不麻煩,請您放手。”

在他愣住之際,她掙脫他的懷抱,剛掙脫時的空虛感襲向全身,她下意識地環住雙臂。

“聽說你有結婚對象了。”

“和你有關嗎?”

“這三年來我無一刻不想你。”

“哈,這可就好笑了,幾天前,你的態度可不像現在這樣。”

“當時的情況讓我不得不如此。”他完全不清楚曜駒和她發生了什麼事,這使得他感到懊惱。

“當時的情況?我記得當時只有我們兩個在場。”

“寶穗……”

正當他還想再說些什麼時,行動電話不識相地響起,她接起電話。

(寶穗,你還在公司嗎?)久保田的聲音透過電話清晰可聞。

“久保先生……唔——”

不讓她再有機會開口,曜駢迅速地攫住她後頸往前拉,以脣封住她的,不管她的搥打、亂踢,他將她壓向車子。

他憤怒、他嫉妒!

他早就該在三年前來找她,若不是他有所猶豫,她不會被別的男人搶走!

(寶穗……你還在嗎?)久保田急切的追問,一會兒後似乎以爲又是訊號斷掉而掛掉電話。

啪的一聲!狠狠的一巴掌甩在曜駢一貫冷峻的臉上,發散亂在頰畔。

“你以爲你是誰!”甩開他伸來的手,她快速坐上車揚長而去,倉皇之間連公事包都遺落在地上。

望着車子揚長而去,直到看不見,他才拾起地上的公事包,上頭仍舊帶着主人身上獨待的馨香。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