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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月桃男孩》 / 紀瑩 / 第9章 / 共11章

在高級房車裏流瀉着皮卡丘的音樂,很突兀,但一向很有品味的曜駢爲了御書忍了下來。

他從照後鏡上看見御書早已玩累在後座上躺平,他將車子開往高速公路,眼前的路明顯與百衛門寶穗要回去的方向相反。

“你要載我們去哪裏?”

他沒有回答,只是將車子開下交流道。

“石柃。”

車子開上一般道路,開向往郊區的道路,四周除了稻田就是樹木.

“你究竟要帶我們去哪?”她害怕和他獨處。百衛門寶穗轉身看看在後座熟睡的御書,心中立即升起恐懼。“帶我們回去。”

“我想我們有好多事需要談清楚。”

不管百衛門寶穗的抗議,車子快速駛進一幢日室建築,車子停在車道上,眼前是黑白色調的日式建物。

曜駢打開後座車門,一把抱起御書,因爲搖動讓御書發出嚶嚀聲,隨即又安靜地沉睡。

他一句話都不吭地進屋裏去,小心翼翼地將御書抱到房間,蓋上被子。

他那小心呵護的模樣讓百衛門寶穗越來越感到恐懼。

“你……”她的話被他脣上出現的食指給制止,任由他拉着自己走出房間到外頭的客廳去。

他走到廚房,從冰箱裏拿出兩瓶啤酒。

“喝吧。”

握住硬被塞進手裏的冰涼罐裝啤酒,卻難滅她心頭的一把火,喀的一聲,她用力地將啤酒放到桌上。

“這樣算是綁架,你知道嗎?”

大口喝下啤酒後,他才幽幽開口:“我想你需要解釋一下。”

“解釋什麼?”她別過頭去不看他。

“御書。”

“什麼?御書在睡覺啊!”她打算耍賴到底。

這女人……曜駢笑笑,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御書是我的孩子。”

她輕蔑一笑。“你想太多了,已經和你說了,想要小孩自己去找女人生,不要到處亂認小孩。”

“你還是不承認嗎?”

她眉一挑。“承認什麼?”打死不承認一切事情,他能拿她怎麼辦!百衛門寶穗在心裏冷笑。

“我已經調查得很清楚了。”

“你調查我?!”一股怒火從腳底燒到頭頂。“你憑什麼調查我?你是我的誰?”

“噓。”他將手指放到脣中央,那傲慢態度令人生氣。“御書在睡覺。”

她牙一咬,連忙降低音量。

“是誰給你權利讓你調查我?這個遊戲你玩得還不夠嗎?一定要看見我爲了三年前的事後悔,聽見我親口承認我很痛苦你才甘心是嗎?”

她臉上的難過他不是沒看見,相對的,他不明白爲何自己會帶給她如此大的痛苦。

“寶穗……”

她無力地閉上眼,手放棄地揮了揮。

“不用再解釋了,那時的事就讓它過去,我不想再去想了。”

“我也不想逼你再去回憶不想回憶的過去,但我需要我想要的答案。”他急切吔傾身向前。

他一定要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從她口中得到答案才能讓他一顆心穩定下來。

百衛門寶穗無助地撐着額頭,許久後才緩緩點頭。

“不過你想都別想!”她明白接下去他會講什麼,搶先一步阻止他說下去。

“寶穗,他終歸是我的孩子,你不能剝奪他認父的權利。”

“爲什麼我不可以?他是我一個人生的,當初我是如何躲才能騙過整個家族,哥哥爲了我,爲了能夠將御書納在他的羽翼下保護,賠上了婚姻,這三年來的辛苦你能體會嗎?我想你不能。”她拿起啤酒大口大口的喝,放下酒瓶時,裏頭的酒已經去了大半。

“我知道你很辛苦……”

她指着他。“放屁!你會知道?”頭好暈,他怎麼會變成兩個?她眯起眼想仔細看清楚,可是眼睛又溼溼的,連臉頰都溼溼的。“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你只不過是玩玩的……”心好痛,眼睛好酸。

“寶穗。”

他走到她身旁抱住她,儘管她拼命掙扎,掄起拳頭搥打他,他都緊緊將她摟在懷裏。

“放手!放手……你放開我……”

他低頭封住她的脣,她的掙扎漸漸被熟悉的懷抱所馴服,最後軟倒在他懷中。

再度感覺到熟悉的胸膛,她的淚掉得更厲害。

“別哭。”

以指接過掉下的淚珠,他情不自禁地以脣吻去她頰上的清淚,輕柔的力道說明了他有多珍惜她,她內心裏一閃而過的種種傷心與他溫柔呵護的舉止一對照,淚更是委屈地掉得厲害.

“你爲什麼還要來找我?我已經戒掉……我已經戒掉想你……戒掉愛你……”

他突然用力地吻她,許久後才離開。

“我不准你戒掉想我、戒掉愛我。”他怎麼能讓她一步步遠離他呢?曜駢吻住她,決定讓她再次熟悉自己,再次確定她無法離開他。

熱情的火焰像燦爛的火鳳凰,在兩人間展開最美麗的舞步,將兩人緊緊圍在一起,時間停在永恆的那一刻,激情湧上,糾纏的身軀在夕陽下成爲一體……

** ** **

她一定是瘋了!

她不是發誓要遠離他的嗎?爲什麼昨晚又違背自己的誓言?

她的注意力集中在身後,只要有一舉一動,她就會往前移一點。

百衛門寶穗將身子往牀邊移,只差一寸身體就要滾下牀去,突然腰上多了一隻強而有力的手,將她往牀內撈,身子一翻平躺在牀上,卻意外讓她正面迎視一直想逃避的人。

“這張牀足足可以睡四個大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電光石火間,房內響起輕脆的聲音,速度之快讓人來不及反應,掌心傳來刺麻的劇痛,沿着掌心往上蔓延,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愕愣地睜大眼看着他。

曜駢面無表情地看着她,緩緩拉下臉頰旁的手。

“氣比較消了嗎?”

瞪着他臉頰上非常明顯的紅印子,她硬是嚥下心底的愧疚,輕哼一聲。

“這巴掌是爲昨晚。”

“昨晚兩情相悅。”

她瞪着他。“你將我們綁到這裏來,還敢這樣說!”

愛戀地撫摸她的臉龐,輕柔的舉止讓她心房禁不住顫動。

“我不會再讓你離開,不會讓你再對我有任何誤會。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要相信我,我對你的心是真的。”

她仔細地看着他,很想在他臉上找尋到一些蛛絲馬跡,但她卻只看見他一臉嚴肅。

“爲什麼忽然說這些?”

他以指腹滑過她的臉頰。

“爲了不想讓你再像三年前一樣帶着誤會離開。”

“三年前是你什麼都不解釋,只說了一句要離開便走人,我根本不瞭解你,你要我怎麼想?”

“所以,當以後你對我有所誤解時,我希望你能夠相信我。”

見她沉默不語,他低首啄吻了她的脣一下。

“我知道你一定會相信我的,就如同我現在相信你一樣。”

她偏過頭斜看着他。“真是我的榮幸啊!”

這妮子,他懲罰性地捏捏她的鼻子,她隨即躲了開來。

“別捏我鼻子。”

“那我吻你行了吧?”從剛纔他就很想好好吻她了。

曜駢從未這麼渴望一個人,渴望到讓她介入他的生活也沒關係,只要她能夠在他身邊。

曜駢空出手從一旁撈來一樣東西,他努力剋制自己對她的渴望。

“你將它遺忘在我那裏好久了,我一直等著有一天將它歸還。”

一隻完美的玻璃石藝術品,裏頭包着粉透色的心型,看起來像是鏤空的,但卻又有着顏色,而且裏頭還放着一顆顆星沙。

她認得這顆玻璃石!百衛門寶穗錯愕地看着他,眼眶裏閃爍着奇妙的光芒。

將玻璃石塞在她手裏,他拉着她坐起身。如果再讓她用那麼撩人的性感姿勢躺下去,他不保證今天之內出得了這間房。

“還記得嗎?”

“傻瓜。”

她捧着玻璃石,小心翼翼的模樣讓他捨不得地揉揉她的頭。

“我本來想你應該把它丟掉了。”愛不釋手地看着玻璃石,她不禁抱怨。“那時候將它扔還給你時我就後悔了,再怎麼說被你給甩了,我至少也要拿樣東西回來。”

“你怎麼不來拿?我知道你很喜歡這顆玻璃石的。”

她瞪了他一眼,努努嘴小聲地道:“自尊心作祟,拉不下臉再去找你。而且你那時候真的太讓我生氣了!”聽見他爽朗的大笑,她生氣地給他個白眼,氣憤地拉住薄被下牀。“浴室在哪裏?”

他指指一旁,身子優閒地靠着牀頭,頭枕在臂上欣賞她僅圍着條薄被的模樣,陽光照射在她身上,玲瓏有致的身材一覽無疑,他的眼中慢慢染上一層慾望的火焰,恨不得將她身上那薄薄的一層被單燒成灰燼。

百衛門寶穗被他盯得很不自在,尷尬地馬上衝進浴室。

抵着門板,胸膛快速起伏,都已經躲到浴室裏來了,還能聽見他的笑聲。

將水龍頭打開,熱水很快地流瀉而下,浴室充滿熱氣,她很快梳洗一番。

曜駢斜靠着牆,雙手交叉抱胸。

“必須要告訴御書他的身分。”

砰的一聲!浴室的門被大力打開,站在門中央的是帶着一臉憤怒的百衛門寶穗,霧氣充斥在她四周,讓她的怒氣看來頗具威脅性。

“說了那麼多,原來這纔是你的目的。”她不該相信他!百衛門寶穗圍着浴巾走出浴室,長髮還滴着水,她撈起地上的鹹乾菜想折回浴室穿戴。

不意外地,她在半途便被曜駢攔截,也不意外地,她送他一個白眼。

“他畢竟是我的孩子,你不能要他一輩子都喊人家爸媽,卻喊你姑姑。”

“他喊我什麼是我的事。”

“不要忘了,他是我的小孩。”

她蹙緊眉頭。“是嗎?你撫養過他嗎?我生他的時候你在哪裏?”

“你不能這麼不公平,我並不知道你懷孕。”

她冷哼。“我不認爲你會想知道。”如果他真的有將她放在心上,不該是三年來都沒有找過她,她也不認爲百衛門這個姓有這麼難找。

“你又是這樣,老是誤解別人的意思。”

“真是抱歉,我誤解了你的意思。”她冷嘲熱諷一番後進入浴室將門甩上,以極快的速度穿戴整齊。“載我和御書回去。”

曜駢沒有說話,他知道她現在正在氣頭上,他說什麼在她耳裏聽來都很刺耳。

** ** **

曜駢無奈地開車將百衛門寶穗和御書送回家,御書根本是被她從睡夢中挖起來的,揉着惺忪的睡眼跟着上車,躺在後座上又睡着,當車子抵達百衛門大宅時,御書仍舊熟睡。原本曜駢想抱他進去的,但百衛門寶穗不肯,叫老管家抱御書進屋裏去,就是不讓曜駢踏進百衛門家大門一步,曜駢也明白,人一旦在氣頭上是很拗的。

“寶穗……”

回答他的只有驚天動地的甩門聲。

他扶着額不禁搖頭嘆氣。

** ** **

“這隻瓶子沒什麼特別的,常務真的要複製它做年度香水的瓶子?”研發部長看着祕書送來的古董瓶,心底產生疑問。

祕書苦笑點頭。“常務還千交代萬交代在複製時要小心點,因爲這個古董是百衛門家非常重要的物品,不能打破。”剛剛拿來的路上她可是一雙手抖個不停,要是不小心打破了,她賠上一條命都不夠。

中山部長一聽,困難地吞嚥口水,趕緊將手中的古董放回盒子裏,小心翼翼地蓋上蓋子。

“這麼貴重的東西,常務居然要用它來當年度香水的瓶子?”

“這你就得問常務了。”

** ** **

“常務,M&O的社長想見您。”祕書打開門詢問。

“不見!”百衛門寶穗立即拒絕。

“是。”祕書出去沒多久又打開門,這回她臉上多了複雜的神情。“常務,M&O的社長堅持要見您一面。”

“說了不見!”

“是。”祕書回答得有些遲疑,卻也只能照做,可是門才關上沒兩秒便又再度被打開,這回祕書臉上的表情不只是複雜,還夾雜着無奈。“常務……”

“片山小姐,我自認爲我的回答很清楚。”百衛門寶穗怒氣高張地抬起頭。

“可是M&O的社長說他握……握……握有常務的裸照……”裸照的事也不知道是真的還假的,可是端看常務和石社長兩人這段日子來的互動,倒像是相識已久的戀人。

百衛門寶穗氣得拍桌子跳腳。

“叫他進來!”

“是。”得到離開的機會,祕書連忙退出門外去請人。“常務,石社長到。”常務最近的脾氣真是教人不敢恭維,她從來沒這樣過啊,就算在公事上有什麼麻煩,也沒看她發這麼大的火過。

嚇死人了!

** ** **

“你去死!”百衛門寶穗氣到不行!

曜駢反而悠哉地在沙發上坐下與她面對面,看着她氣黑一張臉,頭頂幾乎快冒煙。

“你笑什麼?”不見他,他卻找出那種不入流的藉口!

裸照?哼,他真敢說!如果傳出去,她在公司還能待下去嗎?

“我想我們有好多事情要討論。”

“和你沒話好說。”

“真的嗎?例如……御書的事。”

她眯起眼。“你的語氣像是在威脅我。”他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讓她更生氣。

“你到底想怎樣?”

“我只想要回你和御書。”他忽然一臉認真地看着她,讓她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石柃——”

“曜駢,我的名宇是曜駢。”

他的糾正讓她感到困惑。

“你的名字明明是石柃。”

“不,我的名字是曜駢,那是我弟弟的名字。”

“弟弟?!”她錯愕不已。

“我有個雙胞胎弟弟,我想你那次見到的應該是我弟弟。”

百衛門寶穗捂住嘴。

天哪!

那天她劈哩啪啦地罵個沒完,還出手賞了他一巴掌!

我的天,她完全搞錯對象了!

“你不用感到愧疚,因爲你並不知道我有個雙胞胎弟弟。”他看出她心中的想法。

“都是你,讓我打錯人!”她惱羞成怒地指着他咆哮。

“沒關係,對他來說,應該常常遇到這種事。”

“你的意思是說,常常有女人認錯人?”她眯起眼冷冷地看着他。

“喫醋了?”

“不要往自己臉上貼金,你的私生活怎樣都不關我的事。”

“你知道嗎?我不可能這輩子都沒有女人,但你是唯一一個令我魂牽夢縈的女人。”

他的話讓她面紅耳赤。

“你……你少假情假意,誰不知道你說這麼多就只是爲了御書而已。”她不會再上當了。

“御書我要,你,我也要.”她的固執是他的挫折。“我不明白爲什麼你還是這麼固執己見,爲什麼不好好想想我說過的話,相信我說的話?”

她別過頭去,剎那間沉默下來,她仿彿在思考,而他在等待她開口。

“如果今天沒有御書……”

“今天不管有沒有御書,你還是我的。屬於我的東西,不管用什麼方法我就是會要回來,如同你對自己東西的執着。”他依舊記得她就算再不願意,但爲了要回自己的東西,她可以說服自己去接受,他當然也記得她的回覆。

“你……我真的能相信你嗎?”

“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看着曜駢,百衛門寶穗卻迷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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