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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九流嗜賭娘》 / 丹菁 / 第10章 / 共13章

“你閉上眼。”“我可是連眨眼都捨不得眨,豈會願意閉上眼?”齊皇淵慵懶地笑着。

站在屏風前的贏瑩害羞地走到屏風後頭瞪着他,“閉上眼啦!”她氣急敗壞地吼叫,直想要挖出他的眼睛。

總有一天,她會被一句“願賭服輔”給害慘。

她是依約行事了,也聰明地以上一回贏他爲由,而要他加張屏風擱在中間,讓他以剪影的方式瞧見她脫下袍子換上女裝,再輕點胭脂,成爲一般的尋常姑娘,但他就在案桌邊,案桌上有燭火,可以將屏風上的影子給照映得一清二楚。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說了,我捨不得閉上眼,況且我先前也說過要親眼瞧見你由男裝扮相變女裝扮相,所以你拿上一回贏我的條件要我拿張屏風替你遮着,我也允了,你還想怎樣?該不會是想耍賴吧?”

他淺嚐了一口茶,笑得邪惡,好整以暇地等着她。

“我……”倘若能耍賴,她確實挺想這麼做。

她不是在意清白不再,而是她渾身顫抖得快要站不住腳;倘若真脫下男裝衣袍,她怕自個兒會窩囊地昏厥過去,說不準到時候方好讓他逮住機會輕薄她,那她豈不是得不償失?

然,輸了終究是輸了,似乎也容不得她討價還價。

“我等着呢!”他舒服地靠在椅背上。

她扁起嘴,一張粉臉在燭火照映下顯得更加柔媚,似乎又多了抹埋怨之色,但也不自覺地摻雜一絲撒嬌意味。

“去吧!”他笑得邪氣。

該死,這丫頭的神情可真是輕易就教他的心頭泛起種酥麻感覺;說不準,他會改變心意,畢竟若要帶她回邊關,倒也不是不能爲之事,至少她比一些言之無味、只懂曲意承歡的女人好多了。

她微微跺一跺腳,咬牙決定豁出去地站回屏風前背對着他;她的心在狂跳,握住繩結的纖指也抖個不停。

不成,她不能就這樣認輸。

沒什麼大不了的,況且他只在屏風後頭瞧着,頂多只能瞧見她的影子;這情況之於她根本就不痛不癢,她不需要感到羞怯。

把牙咬緊,她突地扯開繩結,雙手一攤,寬大的袍子隨即落地,屏風上頭也出現她曼妙的身影。

齊皇淵倏地眯起邪魅的黑眸,隔着屏風,一瞬也不瞬地瞪着她緩緩鬆開纏繞在胸上的長布條,那動作使她在屏風上頭呈現出更加惑人的身影,也使他原先放在椅把上的手不由得緊握住。

在她解開寬口褲的瞬間,一團火毫無預警地襲上他的胸口,教他不禁揚脣暗嘲自個兒居然這般沉不住氣。

八成真是在邊關待得太久,太久不近女色,纔會教他如此沉不住氣。

但話說回來,爲何他見着其他美人也不見得會陡然竄升起如此難以自遏的情慾。

是因爲她吧?

他把眼緊眯,睇着她只剩下貼身衣物的妖嬈體態,感覺喉嚨像是被人給緊掐住般難受,彷若欲讓往上竄升的火苗失去出口,折磨着他有點發燙,發疼的身軀。

倒不如直接要了她,再大方地將她迎娶回京陵的將軍府不就得了?

橫豎她原本就是他指腹爲婚的妻子,就算要了她也是天經地義,倘若她能夠再多點女子的柔媚姿態,她確實是個極佳的人選。

“瑩兒,你可知道,即使你站在屏風前,你的清白亦等於是毀在我的手中。”

他低嗄出聲,魅眸依舊直眯向她正忙着套上中衣的笨拙動作,“你只能嫁給我了,是不?”

與其周旋着要報復她的無禮,他倒不如直接將她納爲妻妾,直接將她帶回京陵。

正忙着套上中衣的贏瑩一愣,微惱地道:“誰說的,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只要你不張揚,有誰會知道?既然無人知道的話,何來清白被毀之說?至於你要迎娶我,待你贏了最後一回合再說吧!”

哼,原來他出這主意根本就是打算要壞她的清白!啐,倘若不是爲了要毀她的清白,他又何必這麼做?

早該知道的事,她何必等到現下才惱怒?

不管他,橫豎她先把自個兒打理好就成了,只是,是不是她太久未着女裝,要不這繩結怎會老是打不上手?

這該死的衣服到底要怎麼綁纔不會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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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瑩就算沒回頭,也可以感覺到齊皇淵那雙深邃的黑眸像是竄燒着灼人的火光般,燒得她的背部一陣熾燙,連帶的,也教她感到戰慄不已。

“何必要等到最後一回合?”

砰的一聲,屏風應聲而倒。

贏瑩彷若驚弓之鳥般回過身,對上他詭魅的笑臉,不自覺地打起寒顫,“你想做什麼?”

他正在笑,可是卻有一股寒意打從她的背脊攀爬而上。

他明明在笑,可是她總覺得有些不對,總覺得他掛在脣角的笑極爲駭人,倘若隱隱約約摻雜着怒氣、彷若盛怒難耐,讓她自他的眸底未能發現蛛絲馬跡。

“你說呢?”他噙着詭異的笑,慵懶地走向她。

“你生氣了?”她顫巍巍地往後退到梳妝檯前。

“咦,你瞧得出來?”他不由得勾起脣笑得更深,一步步將她逼到無路可退。

“真是不簡單,你居然看得出來我正在生氣。”

“你在生什麼氣?我都已經依約……啊!”他猛然欺近,惹得她顫抖不止的手緊揪住尚未繫上繩結的襟口,眸底乍現一道淚光。

“可我不喜歡你說話的口吻。”他逼近她,氣息混雜在她的鼻息之間。

什麼叫作只要他不張揚,就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這件事?不管有沒有第三個人,她的清白已經毀在他手中,這是磨滅不了的事實,她居然非要等到第五回比試之後再論輸贏。

在她眼裏,只有輸贏是不?

她只看輸贏再決要不要依約行事,是不?就如今兒個,倘若不是她輸掉這一回,她更是不可能爲了取悅他而換上羅裳的,是不?

聽說她嗜賭,他倒不覺得有何不好,畢竟她有分寸的,儘管輸了,倒也輸得心悅誠服;她這麼做相當好,可是,拿這一套對付他,他就是覺得不舒坦、就是惱她待他和一般人相同。

“我?”她方纔用什麼口吻對他了?

“我不愛你拿我和一般人相提並論。”他隱眼瞅着她若驚弓之鳥般的慌亂,脣角泛起的笑意更濃;他不斷地逼近她,甚至有意無意輕觸她粉嫩的雙頰,吻上她傾瀉而下的一頭長髮。

瞧,她這裝扮多誘人……長髮如瀑、杏眸含羞、麗脣帶怯;這微啓的朱脣鮮紅欲滴,教他直想狠狠地咬上一口。

“等等,你要做什麼?”見他的脣逼近,她連忙抬手遮住他的脣。

不對勁,不太對勁,這一回的感覺就如同上一次在大街時一樣,要是一個不經意,他就會冷不防地親上來。

“看不出來嗎?”他低笑問着,親吻她的掌心。

她嚇得尖叫出聲,卻冷不防地被他吻上。

他溼熱的舌不由分說地潛入她的脣中,霸道而恣意地侵擾着她的丁香小舌。

“你怎麼可以這樣!”她整個人被他推到梳妝檯上。

“你欠我的。”

他粗嗄地低喃着,大手放肆地遊移到她的腰間,扯開她腰間的繩結,轉而往上揪着她先前便沒繫好的襟口。

“你已經吻過我了!”她喘息地掙扎着。

他怎麼可以吻她?上一回他在大街上吻她,她可是因爲先前欠他一個吻,纔沒同他計較他那放浪形骸的舉動,可他現下怎能趁着四下無人就對她……

這已經無關乎清白不清白,她只覺得她的心跳急促得像是要教她窒息。

太放肆,太下流了!

“我吻你,是因爲你是我的妻子;我吻你,是天經地義。”他突地扯下她的中衣,大手撫上她飽滿的渾圓。

“啊!你、你……”她瞪大雙眼,手忙腳亂地掙扎着。

他怎能胡亂碰觸她、他怎能如此放肆無禮?就算他貴爲爵爺,也不得如此肆無忌憚啊!

現下不過是方到掌燈時分……不對,不管時分爲何,他都無權這般輕薄她,更何況他還將她推上梳妝檯,壓根兒是在羞辱她、是打算要強迫她。

他太可惡了,而且要怪就怪她沒有防他之心。

“我就是要你。”他吻上她的頸項,半含懲罰性意味地啃咬,又半帶柔情地輕吻,膜拜着她令人銷魂的誘人身軀。

“我……”他如一陣疾風般吹得她頭昏腦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爵爺!”門外突地傳來潮兮敲門的聲音。

她霎時清醒過來,發覺自個兒的衣裳滑到了腰間,就連胸衣也早已經被拉下,羞赧欲死地瞪着他,整個人不知所措。

齊皇淵拾起氤氳飽含慾念的黑眸,雙脣依舊覆在她的櫻脣上。

她瞠大水眸,不敢相信他居然置若罔聞,遂連忙推着他的肩。

“不要推我!”他悶喝一聲、微蹙起眉,頭一回在她面前毫不掩飾地呈現他的怒火。“你是我的妻子,不要拒絕我!”

這個該死的女人,非要這樣惹惱他不可嗎?

“外頭有人。”她無辜地眯着他。

齊皇淵粗喘着鼻息、胸口劇烈地起伏,停頓半晌後,突然又聽到傳來的敲門聲。

他這纔不悅地起身,一打開門隨即又掩上門,不讓房裏頭流瀉半點春光,而後便隨着潮兮離開。

而尚坐在梳妝檯上的贏瑩呆愣好一會兒之後纔回神。

“什麼嘛,我又還不是他的妻子!”她方纔何必要怕他?明明是他不對、是他不守禮教、是他……

無端被佔便宜的她覺得又羞、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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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雞圈

“爲什麼會發生這種事?”贏瑩瞪着一片狼藉的雞圈、瞪着全數遭人毒死的雞羣,眉頭鎖得死緊。

“大小姐,我們也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昨兒個晚上都還好好的,可今兒個一早我到雞圈餵食時,便見着雞羣們全都倒在地上暴斃而死,像是被人下了毒;我……”負責看守雞圈的小廝倏地跪在地上,“大小姐,全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贏瑩隱眼瞅着他,輕嘆一聲才道:“不干你的事,你起來吧!”

倘若是有人存心要毀了她的鬥雞圈,她就算要防範也防不勝防。

不知道這件事和丘大莊有沒有關係?

“對了,這一欄圈地的雞隻是哪些人的?”她突然問。

“這幾隻雞皆是城內一些官宦子弟寄放的,有崔十二少、孟三少……對了,還有一隻是大小姐你替齊爵爺挑選的。”小廝一五一十地道。

“這可就怪了。”她微挑起眉。

她的鬥雞圈裏畫了十數欄圈地,每一欄裏頭的雞隻皆是準備比賽用的,可基於雞隻的習性會分成數欄放置,省得在開賽之前雞隻便已經鬥得你死我活,而今兒個卻只有這一欄出事。

這一欄的雞隻中有她親自替齊皇淵挑選、又親自豢養的雞隻,如今卻遭人下毒,確實有些耐人尋味。

她原先以爲下毒的人是衝着她來的,可如今這麼一看,卻像是針對齊皇淵。

爲什麼?他有與人結怨嗎?

這也不對,他好歹是個官,誰敢結他的怨?

況且若是與他結怨,該是要直接找他纔是,對雞下毒有什麼用意?靈光倏地閃過,她輕呀了一聲。

唯有的用意便是讓她和他之間的第五回合延遲,或者讓他不戰而敗。

可惡,該是有人在外頭下注,八成以爲齊皇淵就快要贏了她,所以才下這等毒手吧!真是太教人不齒,倘若她就此贏得比賽也不覺得光彩。

“可有瞧見齊爵爺來?”她又問。

這些日她忙着要避開他,已兩日沒見着他,如今一想起來,她才發覺自個兒壓根兒不知道他到底是上哪兒去。

“沒有。”

“沒有?”都已經是最後一回合了,他不上這兒守着他的鬥雞,是要上哪兒去?

“打從好幾日前,大小姐到鬥雞圈來找過齊爵爺一回之後,便再也沒見過齊爵爺來。”小廝據實以報。

“啐,我知道了。”她淡嘆一口氣,隨即走出大門。

難不成他又到隔壁的歌館舞坊去了?真是個不要臉的男子,那一天才輕薄她,今兒個又不見人影!對了,這兩日說不準他根本就沒有回贏府、說不準他知道自個兒就要輸了比賽,所以就流連在歌館不回去。

混帳東西,倘若真是如此,他何苦要壞她清白?

他到底是想怎麼待她?

微惱地拐進隔壁的歌館,尚未踏進大門一步,她便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她感到古怪地回過頭,便見到一道銀光閃來。

才一眨眼的工夫就有把刀子架在她的脖子上。

她不慌不忙地抬起眼,“你是誰?”這人又是打哪兒來的?

她不是頭一回遭人恐嚇威脅了,但有亮出家夥的倒還是頭一遭。

“你不用問我是誰,儘管跟着我走便是,到我那兒住上兩天我便放你走。”男子一臉橫肉,身後還有不少人。

她挑起眉,算是明白意思;原來是不讓她賭。

看來這一回過五關的事,在蘇州城裏可算是惹得腥風血雨,要她贏的人還挺多,但希冀她輸的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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