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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

《愛我請你在明天》 / 蔡小雀 / 第19章 / 共22章

就在她臉紅心跳又氣急敗壞之際,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阿朗,我帶了一些自己烤的餅乾來給你喫,你在家嗎?我看見你的吉普車停在門口,阿朗?」詩夢清脆的嬌喚如婉轉的金絲雀。

他倆不約而同一僵,亞男憂鬱又嘲諷地望着他。

衛朗瞇起眼眸,猛一咬牙,沉聲道:「我不在家。」

「你去對她說呀。」她戲謔地挑眉,不知怎地,她心底閃過一抹幸災樂禍。

門鈴聲不斷聲聲地催促。

「阿朗?阿朗?在不在呀?快點開門呀!」詩夢開始撒嬌了。「快點啦,再不開門的話人家就不理你囉!」

我的天啊!亞男簡直不敢相信這種八點檔小女兒嗲態,居然能在現實世界裏親耳聽見。

原來高大剽悍器宇昂藏的衛朗就是喜歡這種調調。

「聽到沒?『人家』就要快不理你了,原來你們已經進展到很熟的地步了嘛。」她心酸酸又忍不住冷冷地提醒。

衛朗黑眸發光,又好氣又好笑地瞪着她,低聲道:「事情不是妳想的那樣。」

「不關我的事。」她掩不住話裏的濃濃醋意,「你到底放不放我下來?再不放,我就大聲叫,到時候活該讓詩夢誤會你一輩子。」

他看來苦惱又無奈,卻又抑不住笑意擴散,聳聳肩道:「妳喊吧。」

話一說完,他堅定而輕鬆地抱着她踏上樓梯,沒幾步就到了二樓的臥房。

「你--」她睜大雙眼,恨得牙癢癢的。

他到底想怎麼樣?爲什麼不讓她心灰意冷地離開?爲什麼還要對她這麼溫柔,溫柔得像……一個深情的男人在對待一個心愛的女人一樣。

「你……是個大混蛋……」她不禁熱淚盈眶,嗚咽模糊地低咒。

「我是。」他柔聲道,雙臂將她抱得更緊。

「我恨你……」她把臉埋入他的胸膛,哭得更慘了。

「應該的。」他憐惜地輕吻她的頭頂,沙啞地道:「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我討厭你對我那麼好……」她破碎哽咽的聲音自他胸前逸出。

他更加用力抱緊她,「我很抱歉。」

亞男顫抖着深吸口他的味道,他好聞的、銷魂的男人香,忽然更加悲從中來了。

她更討厭他的道歉……

###

最後亞男還是拗不過他,躺在他湛藍色的大牀上,衛朗替她蓋上一牀薄毯,要她好好睡一覺。

她試圖逃走卻徒勞無功,就算是躡手躡腳的,還是會被耳朵可能裝了神奇感應器的他聽見,然後當場活逮。

「你到底想要我怎麼樣?」她真是快瘋了。

她要求睡客房也不成,起先他說客房裏沒有牀單也沒有被子,後來還恫喝她客房裏養了一隻酷斯拉,現在又捧來一杯熱牛奶,說是幫助睡眠用的。

若是平常,她可能會覺得受寵若驚,並興奮得神魂顛倒,問題是現在她又累又覺得心裏亂成一團,最不需要的就是他無微不至的照顧,她只想逃回家躲在角落裏捂住臉大哭一場。

「很簡單,喝完牛奶好好睡一覺,然後再好好考慮我們倆絕對不是陌生人的這件事。」他斬釘截鐵地道:「絕對不是!妳懂我的意思吧?」

「衛朗!」亞男改變主意了,她不要逃回家大哭一場,她要掐死他。

他露齒一笑,黑眸熠熠發亮,「早點睡。」

他話聲甫落就利落地接住一個朝他扔來的枕頭,然後是另外一個枕頭、抱枕……

「可惡!」

「晚餐的時候再叫妳。」他體貼地關上門。

就算隔着厚厚的慄木門板,她還是可以聽見他的哈哈大笑。

「惡霸。」地眼角和脣畔微微顫抖。

哼,她絕對不是在笑……至少絕對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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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得很熟、很沉,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和舒適。

這一睡,睡到陽光穿透窗戶落在牀頭上,亞男這才微微一動,睡眼惺忪的伸了個懶腰。

「妳醒了。」一個溫和含笑的聲音在她身旁響起。

她動作一僵,殘存的睡意登時消失不見,雙頰瞬間飛紅。「呃,早、早安。」

天啊,她真的在他家睡了一夜,而且還是在他牀上,那麼昨晚……他昨晚……

「我睡在客房。」衛朗看出她的驚疑,微笑道。

亞男鬆了口氣,又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陣失望,她忍不住害羞地訕笑起來。

哎喲,真矛盾。

「昨晚睡得好嗎?」他將一套全新的盥洗用品遞給她,「梳洗過後就下樓來喫早餐吧。」

「喫完我就可以回家了嗎?」

「妳說呢?」他迷人一笑。

她翻翻白眼,這算什麼?這個男人必要的時候還真無賴!

「喫完飯再說。」話一說完,他轉身下樓去了。

她嘟嘟囔囔,但還是起來刷牙洗臉,在鏡子裏看到臉上的黑眼圈好了一些,雙頰卻紅緋得像水蜜桃。

她摸摸臉頰,自言自語,「是愛情的滋潤嗎……呸呸呸,我瘋了嗎?他明明不是這麼說的,他只想跟我做好朋友……去他的好朋友!我怎麼會那麼沒有個性?既然話都說開了,還沒出息地賴在這裏做什麼?」

想到這裏,亞男又滿腔熱血沸騰了,憤慨地定出浴室下樓。

「希望妳會喜歡鬆餅、優格和水果。在美國住久了,我只會做西式料理。」衛朗對她露出燦爛笑容。

「那很好。」她喃喃道。原本在樓上所做的心理建設在見到他的笑容後,自動潰不成軍。

也許喫完鬆餅後,她就會有力氣向他嚴正說「不」!

在喫香嫩鬆餅的當兒,她不時偷瞄他喝柳橙汁的模樣--真是的,如果每個男人都像他連在喝柳橙汁的時候都充滿性感的魅力,她懷疑這世上還會有「怨女」這個名詞出現。

「在想什麼?」

亞男眨眨眼,掩飾當場被逮到的羞赧。「呃,我只是在想這個鬆餅真好喫,還有……還有我應該回家了。」

「妳確定?」衛朗眼底閃過一抹失落。

「嗯,對。」她喫完最後一口鬆餅,「我還有事,要等一通很重要的電話……或者是e-mail。」

天哪,她都忘了「天下企業」那件事了!

「好,我送妳回去。」他忍痛道。

「我就住你隔壁耶。」她睜大雙眼。

「所以呢?」他意味溧長地瞥了她一眼。

「所以?所以我自己走回去就可以了。」她忽然想到一件事,「否則要是讓出門上班的鄰居看見我在大清早走出你家門口,那就誤會大了。」

亞男現在才恐慌起來,她從來沒有在任何一個男人家裏過夜的紀錄,萬一鄰居們發現了怎麼辦?還有詩夢……也許她會花容失色到又「意外」撞爛她的房子……諸如此類的。

「那麼,也許妳應該等鄰居都去上班了再回家。」衛朗笑意吟吟的,好像一點也不覺得驚慌。

她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想都別想。」

他又笑了起來。

笑笑笑,笑死他好了!她揉揉眉心,頭隱隱作疼起來。

唉,事情究竟是怎麼演變成這樣的?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愛也不是,恨也不是……

誰會知道愛情滾來的問題雪球有這麼麻煩?

「我送妳回去。」笑完了後,他嚴肅而溫柔地道:「以後別再說那些我們是陌生人之類的話了,知道嗎?」

她猛然抬頭,「爲什麼?」

他深深地凝視着她,「因爲妳我心知肚明,不論發生在我們之間的是什麼,它絕對不是『陌生人』三個字就能打發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說過了,我沒有那麼善良、那麼好;心胸也不寬大,能笑着祝福你和詩夢。」她充滿無力感地說。

「我也不要妳笑着祝福我們。」他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光芒。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她頹然又憤怒地大叫。

「給我一點時間思考好嗎?我們倆現在都不宜倉卒決定什麼,以免日後後悔莫及,好嗎?」他溫和地勸道。

「我不知道,我頭好痛。」她懊惱地捧着腦袋嚷着。

衛朗憐惜地輕撫着她的臉頰,「好了,別再想了,我送妳回去。以後的事就讓我來操心,知道嗎?」

她無助地看着他,完全說不出話來。

以後的日子究竟是凌遲還是希望?她真的不知道,真的沒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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