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鬱熙慌忙滾到另一邊的牀下,流着眼淚卻又笑個不停的求饒:“我不敢了,你放過我,我笑得快不能呼吸了……”
何景聰見高鬱熙不斷求饒,他才得意洋洋的笑着說:“好吧,看在我們交情的份上,我就算了。小熙,你現在相信我是站在你這一邊了吧?”
高鬱熙依然躲在牀邊不敢太接近他,聽到他這樣說,她又偏着小腦袋,用着半信半疑的眼光看何景聰。
“我還沒決定是不是要相信你跟我是同一國的,不過我老爸阻止我跟康磊來往、不准我去見他,如果我們還是好朋友、死黨,你就要幫我。他現在一定到處在找我,他會爲我擔心着急的,阿聰,我求求你,你幫我逃出去,我一定要再去見他一面,見不到他,我會發瘋的!”高鬱熙嚴肅認真的跳上牀去,捉着何景聰的手大喊。
何景聰爲難的望着高鬱熙,好久以後纔開口:“如果我這樣做,高伯伯一定會大發雷霆的,我不想惹高伯伯生氣,再說,你見到了康磊又怎麼樣?高伯伯一定不會讓你跟他在一起,你溜出去見他又有什麼用?”
高鬱熙生氣的甩開何景聰的手,下定決心的說:“爲什麼沒有用?我一定要見他,我一定要去找他,找到他以後我要問他,他……”她猶豫了一下才說:“我要問他,他愛不愛我,是不是要我?如果他點頭,我就不管我爸爸贊不贊成,我會留在他身邊,跟他永遠在一起,我已經成年了,我有權決定自己的人生!”高鬱熙清澄的眼神在告訴何景聰,這一次她是認真的。
何景聰還沒答話,房門卻突然被人用力的推開。
高理元一臉怒容的站在門口,勃然大怒的吼道:“我不准你再去找康磊,我不會讓你做出這種傷害自己的事,我也不會給他任何機會讓他圖謀我鴻力的產業,我已經決定,明天就送你回美國,老爸要你對他死心、徹徹底底的忘了他!”
“我忘不了他!”高鬱熙直起身體、跪坐在牀上大吼。
“我要跟他在一起!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我已經滿二十歲了,你不能像對小孩子一樣的對我,我不要去美國,我要留在臺灣,留在康磊身邊。老爸,我求求你讓我跟康磊在一起!”
高理元氣得臉色都變白了。“我不會答應的,除非我死!你明天就給我回美國去!”
高鬱熙拚命搖着頭,“我不回美國,誰也不能逼我!你太霸道了,你怎麼可以這樣做?”
“我是你爸爸,可以爲你決定一切!你給我在房間裏好好的待着,明天一早我就送你上飛機!”
高理元說完這句話後就把門一關,砰的發出一聲巨響。
眼見自己的父親那麼絕情,一點機會也不給就要把自己送去美國,高鬱熙心裏一痛,轉身趴在牀上哭了起來。
一直沉默的何景聰看到他們父女倆對峙的情形,心裏也着急得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尤其看高鬱熙趴在牀上哭得那麼傷心,他真的是心如刀割!
翻來覆去的在牀上滾了一夜,何景聰還是抱着頭痛苦的站了起來。
他愛鬱熙,刻骨銘心的暗戀着她,鬱熙的一顰一笑都牽動着他的心絃,可是因爲環境的懸殊,他強迫自己隱藏對她的所有情意,他只希望自己能永遠守候在她身邊,看她快樂、陪她憂愁,永遠當她的死黨和最忠誠的貼身保鏢。
可是這一次的事情,讓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纔算是對鬱熙最好,遵從高理元的決定送鬱熙回美國嗎?可是看着鬱熙傷心欲絕、淚流滿面的模樣,他怎麼忍心讓鬱熙那麼痛苦難過!只是要他把鬱熙交到康磊手裏,他又痛苦難過的連吸一口氣都會心痛!
再說高理元也不贊成鬱熙和康磊在一起,他怒斥康磊是個專門欺騙感情的愛情騙子,如果事實真是如此,他又怎能夠把鬱熙交到這種人手上!
他心思煩亂的在房間裏不停的走來走去,他痛苦極了,面對鬱熙一臉乞求、期盼他伸出援手以及高理元勃然大怒的表情,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該下什麼樣的決定。
他反反覆覆的在房間裏踱步思考,希望上帝能給他一點啓示,讓他做出將來不會後悔的事來。
康磊又灌了一杯酒。
他是怎麼了?才幾天沒見到一個女人,他竟然會心煩氣躁的連跟人家談生意都提不起勁。
高鬱熙甚至不是一個女人,她只是一個天真無邪、清純得讓人想要保護她的小女生,康磊第一次在DiscoPUB見到她時,他甚至以爲她還未成年。
他對高鬱熙當然不是沒有感覺,只是他沒想到自己會對這段感情陷得那麼快,他從不輕易對女人放感情的,只是這一次面對鬱熙,難道他動了真心?
他跟酒保要了一杯酒,又是一口灌下。
她失蹤那麼多天,又是什麼意思?爲什麼就這樣一聲不響的消失?她是出了意外,還是她根本就是在耍他?
一想到鬱熙可能是在耍自己,康磊不自覺的又叫了一杯酒。
當他準備一口喝乾時,一隻雪白的手臂卻伸過來奪走了他的杯子。
“你喝太多了。”一個留着及肩長髮,笑起來柔媚入骨的女人輕聲說道。
康磊冷着臉一把奪過自己的杯子,一口飲盡。“你管太多了。酒保,再給我一杯!”
酒保立刻將康磊點的酒送到他面前。
康磊伸手正要取酒,哪知道那個女人又搶過了他的酒。
他瞪了她一眼,“你想幹什麼?”
“我陪你喝酒。”
她媚眼看着康磊,俐落乾脆的喝光杯子裏的酒。
康磊不理她,冷哼一聲就付帳站起來往外走。
想不到那個女人竟不死心,看康磊走出PUB,她連忙也跟着快步追了出去。
出了PUB後,康磊坐進他的黑色跑車,迅速開車離去,根本沒心情在意後面追上來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