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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傷心酒店》 / 慕楓 / 第7章 / 共12章

陸芝雯正在批改學生的作業,卻聽見聶書影的聲音隱隱約約地傳了出來,如果她沒猜錯的話,聶書影是正在哼着歌,顯然女兒今天心情很好。

也難怪嘛!熬了三年,終於是要畢業了……

但是,陸芝雯不得不想及一點,畢業舞會也已近在眼前了,聶書影勢必是邀請她的心上人了。

哄!哄!哄!連嘆三聲,表示她此刻正有極度的煩惱,不知該如何是好。

在一旁看着商業雜誌的沈浩偉聞聲,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笑道:“芝雯,你別操心,小影已經長大了,她會照顧她自己的。”

“可是……”

“兒孫自有兒孫福,況且,小影聰明得緊,不會輕易受騙的。”沈浩偉淡淡地道。

沈浩偉的聲音有股奇異的力量,竟能撫去盤踞在陸芝雯心頭的煩躁,讓她沐浴在前所未有的輕鬆之中。

沈浩偉又補充了一點,“而且我大概知道小影暗戀的對象是誰……”

陸芝雯打斷了他的話,“是誰?”

“倚時寒,倚氏集團總裁的弟弟,開了一家PUB叫傷心酒店。”

“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她可是隻有這麼一個女兒,不得不小心一些,如果可能,她會把那倚時寒抓起來嚴刑逼供一番的。

“不知道。”沈浩偉老實地說,“他給人一種很酷的感覺,而且不苟言笑,沒有人可以猜得出他的心思;不過,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不是個簡單的人物。”至今,他猶記得倚時寒那冷酷犀利的目光。

“哦。”陸芝雯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她倒想見見這個男人。

“不過……”沈浩偉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卻被開門聲給打斷,他不用想也知道是何人出現了。

聶書影身着一件淡紫色的小禮服自她的房間走了出來,在母親及沈叔的面前轉了一圈,笑問:“好看嗎?”

陸芝雯笑着點頭,她的小公主已經長大了。

沈浩偉看了一會兒,才緩緩地道:“好看極了。”絲毫不掩飾他眼中的讚賞之色,“恐怕舞會當天會有一大票的男孩子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聶書影紅了紅臉,“我沒有你說的那麼好,況且……”她故意停頓了一下。

“況且什麼?”沈浩偉不讓她失望地問道。

“況且,在你的眼中充其量我也只能算是第二大美人而已。”聶書影笑盈盈地將臉湊到他面前,眼光還有意無意地瞟向一旁的母親,“對嗎?”

察覺她意有所指的目光,沈浩偉忍不住笑了出聲,“沒錯,我心目中的第一號美女人選除了你母親以外,不作第二人想。”

聞言陸芝雯不好意思地紅了紅臉。

打鐵就要趁熱,這個道理聶書影也是懂的,“那你什麼時候纔要娶我媽啊?”

此言一出,陸芝雯原本略紅的臉立即像成熟的柿子般,紅透了。

小影一向不按牌理出牌,但是,她卻也沒有料到小影會代她向沈浩偉逼婚!……這真是……哎!

天底下有哪個女兒如此急着把母親推銷出去的?陸芝雯又搖搖頭。

沈浩偉反倒是老神在在地回道:“那得看你媽什麼時候肯答應我的求婚!”語畢,還特意朝陸芝雯眨了眨眼睛。

聶書影皺了皺眉頭,“一定是你不夠努力。”她老成地說,“要想把到馬子是必須下點功夫,花點心思的。”她說話的樣子活像是個情場老手。

“是,是,我會改進的。”沈浩偉忍住笑地說。

陸芝雯哭笑不得地聽着他們兩人的你來我往,而身爲當事人之一的她反而沒有發言權,把?馬子?

她莫可奈何地看着她的寶貝女兒,天底下恐怕也只有小影會用把馬子來形容別人對她母親的追求,這也算是一種創意吧!

“小影——”陸芝雯不得不出聲,若是她再保持沉默的話,只怕下一刻就被女兒給賣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說話就是了嘛!不過,至少也得讓我把最後一句話說完吧!”聶書影的腳步輕輕地移向她的房門,打算說完最後一句話就“落跑”,“媽,沈叔已經不年輕了,如果你還想增產報國的話,最好趁早,不然,年紀愈大,原料愈差。”說完,果然飛也似的衝了出動去。

沈浩偉在心中都已經笑得腸子打結了,只不過表面上還得裝出若無其事的模樣。

陸芝雯臉上的紅潮則一直沒褪過。

移至陸芝雯身前,沈浩偉深情款款地凝視着她美麗的容顏,輕聲吐出,“嫁給我吧!讓我照顧你們母女倆。”他是該再加點油。

“我……”陸芝雯欲言雙止,沈浩偉爲她付出那麼多,她又不是木頭人,怎麼會無動於衷,只是……那一個“好”字卻始終說不出口。

此際房門突然又被打了開來,一顆腦袋探了出來,嚷道:“趕快答應啊!”這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快呀!”

陸芝雯看看身前的沈浩偉,復將目光投向聶書影急躁的小臉,也許他的肩膀是她最終的依靠,他的胸膛是最安全的避風港,她獨自支撐這個家多年,也該是她卸下重擔的時候了。

“快答應,快呀!”聶書影在一旁搖旗吶喊。

陸芝雯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把頭點了點,“好,我答應。”

終於是讓他等到了,沈浩偉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聶書影早已脫下那一件小禮服,換上輕便的白色削肩連身長裙,襯托出她修長的身材。

她像只彩蝶似的飛進沈浩偉寬闊的懷裏,叫道:“呀呼!太棒了,媽媽終於答應了。”

“謝謝你的鼎力相助。”沈浩偉一直把她當成親生女兒一般。

“不用客氣啊!爸爸!”聶書影一點也不勉強地改口道,這是她期盼已久的結果,眸光微微流轉,隨即十分識相地拍拍屁股準備走人,“我還有事,不妨礙兩位了,拜拜。”她踩着輕快的步伐離開,把時間留給需要的人。

風伊文快氣瘋了,畢業舞會的日期已經逼近,她真不敢相信倚時寒竟然固執若此,死也不肯開口回答她的問題。

幸好此刻她是在倚時寒的屋子裏,否則,怕不早已被當成神經病送進龍發堂了。

因爲在外人看來,風伊文正在對一隻“大狗”鬼吼鬼叫,吼得臉紅、耳赤、脖子粗,還差點腦中風。

昨天是農曆十五號,也就是月圓之日,在農曆每個月的十五號,每一個人狼都會變身成狼,她——風伊文也一樣。

只不過,瞧倚時寒那模樣似乎仍不打算恢復人形,所以也沒有人猜得到,那隻“大狗”就是倚時寒。

倚時寒的全副精神都投注在電視熒幕上,完全無視於身邊的風伊文,當她是個隱形人一般。

“你到底是去不去?”風伊文捺着性子再問一次。

去哪裏?倚時寒連眼睛也不眨一下,心中倒是十分納悶。

她就這麼渺小不成?風伊文索性橫跨一大步,完全擋住了倚時寒的視線,“你既然收下了人家的邀請卡,就應該出席那一場畢業舞會。”

倚時寒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她是聶書影當說客而來!大不了將邀請卡還給聶書影,讓她去邀請別的男子當她的舞伴就是了。

可是,他爲什麼一點也不喜歡那個主意?他無法忍受聶書影依偎在另一個男人懷裏,但是,他卻又害怕愛上她,怕他不能好好地保護她,更怕會失去她。

驀地,門上傳來“叩叩”的敲門聲。

“有人來了。”風伊文自言自語地走去開門,“會是誰呢?”

門一開,站在門外的是聶書影。

“嗨!呃,時寒在嗎?”聶書影似乎沒有料到會在這兒碰見風伊文。

“他……呃……他……”風伊文突然不知該如何回答了也的問題。

“他不在嗎?”聶書影探頭望着向屋內。

“進來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風伊文乾脆不回答,側開身體讓她進屋裏來,“怎麼有空過來?”

“沒事啦!”聶書影聳聳肩,驀地,她的視線停在屋內的一隻“大狗”身上,“好大的狗!”她張大嘴巴,老實說,她還不曾親眼見過這麼大的狗。

風伊文撇了撇嘴角,太帥了,就讓他們兩個獨處吧!反正,聶書影遲早都得適應倚時寒的另一種模樣。

“它叫什麼名字?是時寒養的嗎?會不會咬人啊?”聶書影雙眼發光地盯着那一隻“大狗”,一口氣問了她幾個問題。

“它叫吉米,很乖的。”

倏地,聶書影興奮地叫道:“它在看電視?!”

“嗯!”風伊文不懷好意地笑了笑,無視於那隻“大狗”——倚時寒投射過來的兇狠目光,繼續說了下去,“你就在這兒等他回來吧!”

“他在哪裏?”

“我不知道,也許去買東西吧!”

“哦!”聶書影點點頭。

風伊文賊賊地笑了,倚時寒投去得意的目光,頗有“你能奈我何”的意味,“我得下去照顧店裏的生活,吉米就麻煩你看一下了。”

“沒問題。”聶書影又看了“大狗”一眼。

不知怎麼的,她總覺得吉米給她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好像是倚時寒,就連那少見的綠眸和冷漠的目光也如出一轍,但是,人和狗?

聶書影搖搖頭,甩開腦中那個荒謬的念頭,一回頭,卻發現風伊文已經下樓去了。

她小心翼翼地走近吉米,討好地笑道:“吉米,我是書影,是你的主人的……女朋友,我們可以做個朋友嗎?”自稱是倚時寒的女朋友似乎是有些大膽,不過,她可是她的目標呢!現何況狗又不會說話,沒有人會知道的?

他的女朋友?!倚時寒好笑地側着頭望着聶書影,他不知道她竟有和狗說話的習慣,更沒料到她會自稱是他的女友。

不過,他並不討厭,甚至……是有些喜歡的。

聶書影試探地伸出手,輕輕地摸了“大狗”一下,一顆忐忑不安的心終於定下來,她還真怕吉米會張嘴巴咬她一口。

“你的主人上哪兒去了呢?”她像是在自問,不過,更像是在問狗。

我就在你的面前,倚時寒無聲地道,他真的被風伊文給整慘了,只希望聶書影不會真要等到他回來纔好,否則,他可就無所遁形了。

聶書影拉來一張椅子在吉米麪前坐定,仔細地打量起它來,它好像跟一般的狗不太一樣,不是因爲它的巨大體型,而是它渾身散發的那一股有若王者不可侵犯的氣勢。

狗中之王?聶書影不禁啞然失笑,果真是有其主人必有其狗!倚時寒的冷漠和特異的氣質,她已經經歷過,沒想到他的狗也是這麼酷!

“你渴了嗎?我倒茶給你喝哦!”她可不想虐待心上人的狗,便起身走向茶几倒了杯茶又走回吉米麪前。

我一點也不渴,只要你快點離開,倚時寒在心中無聲地道。

聶書影見吉米高傲地別開頭,瞧也不瞧她手中的茶一眼,她也只好作罷。

他會上哪兒去了?她的畢業舞會他會去嗎?一個又一個的問題出現在她的腦子裏。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聶書影一點也沒有要離去的意思,顯然是非要等到倚時寒回來不可了。

他真服了她的耐心,可總不能這樣一直耗下去吧!打定主意,倚時寒自椅子上一躍而下,徑自朝他的臥室走去。

“吉米,吉米,”聶書影察覺吉米的移動,也趕緊起身尾隨在它的身後走進時寒的房間,她必須好好地看着吉米,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倚時寒又吐了口氣,事已至此,他恐是無法擺脫她了。

也好!就讓她看看真正的他,說不定從此的以後她會怕得連PUB也不敢來了。

聶書影隔了一小段距離,一臉戒備地盯着吉米。

啥!她詫異地眨眨眼睛,她是不是眼花了,不然,她怎麼會看見吉米身上灰色的毛好像漸漸變短了?!

聶書影目瞪口呆地瞧着這一切,腦中一片渾噩,她無法相信自己現在所看見的一切,這是在做夢嗎?

當吉米完全變身之後,“他”儼然是個人的樣子,而且還是一個非常英俊的男人,那眉、那眼、那鼻、那脣,都是那麼好看,組合而成的一張臉更是美得……

咦!這個輪廓似乎有些熟悉……啊!是倚時寒!

沒錯,是倚時寒,那一張臉她永遠也不會認錯;但——吉米、倚時寒?

聶書影很難在兩者之間劃上一個等號,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她很難消化這個事實,只能怔怔地盯着倚時寒猛瞧,動也不動。

倚時寒扯了扯嘴角,嘲諷地道:“看夠了嗎?”

“啊——”聶書影發出一聲尖叫,“你是人是妖?”

看吧!她也和一般人一樣,無法接受他的真面目,哼!妖怪?太抬舉他一吧!倚時寒此時真不知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

“把倚時寒還給我,你這個臭妖怪!”聶書影一想及倚時寒可能出了意外,可能被眼前這個化成他的模樣的妖怪給打傷了,她就滿心悲慟,不顧自己安危地衝上前去,迎頭就給他一頓拳打腳踢,“把時寒還給我!”

什麼跟什麼嘛!倚時寒一時措手不及,和聶書影雙雙跌在牀上。

“我就是倚時寒。”倚時寒連忙捉住她的手,原來她把他當妖魔鬼怪了!而她爲了他竟不顧自身的安全……

“你?!”聶書影整個人趴在他的身上,姿勢“有點”曖昧,“不可能的,你會……會變成狗?!”語畢,她又想動腳狠踹他。

“那是狼,不是狗。”

聶書影聞言動作一頓。

倚時寒又補上一句,“我是人狼一族的成員,是人也是狼。”

人狼?!“啊——”聶書影又發出一聲尖叫,整個人自他身上彈起。

這會兒她該會連跑帶爬離開這裏了吧?在親眼目擊他的變身過程之後,倚時寒閉上眼,等着承受這痛苦的一刻。

“你快點起來穿衣服啦!”聶書影漲紅了臉,迅速地轉過身去。

她沒走?倚時寒聞言睜開眼睛來,望着她的背影,心中的某一個角落正慢慢地陷落,他從容地起身,從牀上的衣物一件一件地套回自己的身上。

“你可以轉過身來了。”說完,他舉步走出房間,邁向廚房。

聶書影亦步亦趨地緊跟在他的身後。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倚時寒真的很高興,因爲聶書影並未如他所想像的落荒而逃。

他倒了兩杯咖啡,遞給她一杯。

聶書影露出燦爛的笑容,問:“我以爲人狼只是一個名詞,沒想到你們真的存在,你們能和普通人結婚嗎?”

“可以,你問這個做什麼?”倚時寒搞不懂她在想些什麼。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那又如何?”倚時寒雖然不知道她的目的,但仍是不改那一派沉穩的態度,他又啜了口咖啡。

“我會負責的。”

才喝下的那一口咖啡梗在喉嚨中,他被嗆了個正着,不停地猛咳着。

剛剛聶書影說什麼來着?她會負責?!這……這……倚時寒咳得連眼淚都冒出來了。

聶書影輕輕地拍着他的背,詢問道:“你還好吧?”一張俏臉上寫滿擔憂。

“還好,我沒事了。”順過氣後,他訝異地打量她,他真是太小看她了。

聶書影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又沒有穿反,也沒有破一個洞,他幹麼盯着她直瞧,“你在看什麼?”

“看你啊!”倚時寒簡潔地道。

或許他已經有一點點喜歡她了,聶書影興奮得差點飛上天了。

“你剛剛說要負什麼責。”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要怎麼負責?”倚時寒好笑地瞅着她,臉上的表情柔和了許多。

聶書影思忖了一下,才道:“我們結婚吧!”

倚時寒忍俊不住,爆出一陣大笑,是不是他把自己封閉得太久了?或者是聶書影太過於與衆不同?教他的笑有點一發不可收拾。

聶書影呆呆地看着他,冷酷的倚時寒笑了?!雖然不清楚他大笑的原因,但是,她也情不自禁地跟着他笑了。

倚時寒止住笑,清了清喉嚨,“書影,我們不可能結婚的,難道你不怕我嗎?”若要嚇退她,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不怕。”聶書影挺起胸,她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他。

照這等情形看來,她的確是不怕他,而且是一點也不怕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們沒有結婚的必要。”倚時寒說出自己心中的結論。

聶書影的臉色因他的話而一黯,他還是無法敞開心胸來接受她,他還不曾愛上她,但是,她不會放棄的。

“我這個人是很有責任感的,我不會逃避我該負起的責任。”

這世界全反了不成?倚時寒揉了揉眉間,瞧聶書影那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他一想到要讓她打消那個念頭是何等的困難,他的頭便隱隱作疼。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怎麼?他有暴露狂不成?!聶書影對他的話有些訝異,但仍是堅持着自己的原則。

“可是,我介意啊!”她腦海裏有一個主意漸漸成形了。

倚時寒真恨不得他現在就暈倒算了,可是,那比登天還難,他乾脆單刀直入地問:“你要如何才肯打消和我結婚的念頭?”

聶書影在心中竊笑不已,他果然如他所願地問了這麼一句,可是,她她纔不會告訴他,,她永遠也不可能打消和他結婚的念頭。

沒錯,她會糾纏他一輩子。

“有一個方法可以讓我打消和你結婚的念頭。”聶書影正經八百地說。

“什麼方法?”倚時寒迫不及待地問。

聶書影的心被他迫不及等想擺脫她的態度給狠狠地刺傷了,雖然她早已料到他會有這種反應,但,仍是止不住心裏一陣一陣的疼痛。

她深吸了一口氣才道:“你只要在PUB裏表演一場脫衣秀,那我就不再提結婚這事。”

開……開什麼玩笑!要他在PUB裏表演脫衣秀!倚時寒真的是被她打敗了。全天下恐怕也只有她聶書影能整得他啼笑皆非。

“如何?”聶書影好以暇地等着他的答覆。

倚時寒露出一抹苦笑,“我考慮考慮。”

他不可能到PUB裏去表演脫衣秀的,若真要叫他去,那他還不如上吊自殺算了;可是,教他和聶書影結婚……

哎!這真是教他左右爲難。

聶書影一口氣喝完咖啡,水靈靈的大眼睛中閃着惡作劇的光芒。

“其實除了表演脫衣秀和娶我之外,你還有第三條路可走。”聶書影起身移向大門口。

聶書影已經隨時隨地準備好拔腿狂奔了,因爲她知道在他聽完自己將要說出口的話之後,恐怕會忍不住想扭斷她纖細白皙的脖子。

倚時寒太過於專注在他的麻煩上,以至於沒有瞧見聶書影的動作,聞言不疑有他地接口道:“第三條路是什麼?”他的心中又燃起一小撮的希望之火。

聶書影的臉上漾着大大的笑容,回答道:“第三條路就是……”她故意吊他的胃口。

“是什麼?”

“就是你嫁給我!”她的笑容更加燦爛。

他霎時反應不過來,只能瞠目結舌地瞪着聶書影,她居然說……要他嫁給她?

她的話像炸彈似的轟得倚時寒一愣一愣的。

聶書影打開門,“我明天再來聽你的回答,拜拜!”語畢,她趕緊一溜煙地跑了。

愛情誠可貴,逃命更重要。

過了半晌,倚時寒才發覺一點——他被耍了!那個十九歲的小丫頭顯然一點也不把他放在眼裏;不過,他卻一點也不介意。

風伊文優閒地在PUB裏晃來晃去,現在她可是大“閒”人一個,愛做什麼就做什麼,沒有人會管她,而這會兒倚時寒大概忙得不可開交吧!

想及此,她不禁佩服起自己的聰明機智來了,不知道樓上有什麼進展?

風伊文直覺地回身朝樓梯口看去,冷不防的有一抹影子自樓梯上衝下來,直直地朝她撲了上來,兩人就這麼跌成一團。

“哎喲!”

兩人同時呻吟出聲。

風伊文看清跌在她身上的人之後,好奇地問道:“書影,你幹麼像無頭蒼蠅似的橫衝直撞?”便探頭往梯頂端望去,又沒人在追她!奇怪了!

聶書影怔怔地盯着風伊文,沒有聽見風伊文的問話,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風伊文是女孩子……風伊文是女孩子……這一個念頭不斷地在她的腦袋中重複着。

她無法令自己相信,風伊文居然是女的?!可是,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了,在剛纔跌倒的時候,她不小心碰到了風伊文的胸部。

她敢發誓,那絕對是胸部,而不是男人那撈什子的胸肌。

風伊文狐疑地着聶書影,她該不會是發現什麼了吧?

風伊文伸手在聶書影面前晃了晃,笑道:“魂歸來兮,聶書影,魂歸來兮。”

“你——”聶書影的話還說不到一半便被風伊文打斷了。

“你打算幫我們拖地嗎?”風伊文伸手將她自地上拉了起來,拋下一句:“阿洛,我出去一下。”然後就拉着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卻沒料到她的這個舉動,讓店裏大部分的年輕女孩露出傷心、失望的神色,她們全都認爲風流倜儻、溫柔親切的風伊文有女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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