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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傷心酒店》 / 慕楓 / 第8章 / 共12章

風伊文拉着聶書影找了間咖啡廳坐下來。

“你是女的。”聶書影開門見山、毫不拐彎抹角地問。

“是啊!我媽把我生下來的時候,我就已經是女的了。”岡伊文笑笑,也坦承不諱,反正,她天生是個女人,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爲什麼每個人都以爲你是男的?”聶書影可沒忘記店裏服務生跟她稱兄道弟的情形。

“那是他們的自以爲是,再加上我又懶得解釋,所以,除了時寒以外,沒人知道這件事。”風伊文一副漠不在乎地攤了攤手。

“你和時寒認識很久了嗎?”聶書影脫口問。

她並不想這麼小家子氣的,但是,她剋制不住心裏的擔憂,風伊文比他漂亮,也比她更瞭解倚時寒,如果風伊文也喜歡倚時寒的話,她是爭不過的。

風伊文拿了塊蛋糕送進口中,慢慢地咀嚼着,她真佩服聶書影的想像力。

“我們從小就認識了。”風伊文瞧見她眼裏的擔憂。

青梅竹馬?!聶書影的心又往下沉了,他們是自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她憑什麼介入?倚時寒又怎麼可能捨棄美麗的風伊文,而選擇她?

風伊文三兩下就把一塊黑森林蛋糕給解決了,她不忍見聶書影再這麼煩惱下去,只好大發慈悲地道:“我們就像兄妹一樣,你儘管放一百二十個心,我對他沒興趣。”

“你……”聶書影的臉因看穿心思而漲得通紅,她覺得有些對不起風伊文,可是,她那一顆懸着的心卻因風伊文的保證而定了下來。

“是不是覺得對不起我?”風伊文爽朗地笑了笑。

“嗯。”聶書影老實地點點頭,“我不該不相信你的。”

風伊文沉吟了一下,才道:“我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

“怎麼做?”

“請我喫一塊黑森林蛋糕,如何?”風伊文一本正經地說。

“沒問題。”聶書影一口答應。

風伊文立刻招來服務生,又點了一塊黑森林蛋糕後,就雙手抱胸地打量着坐在對面的聶書影。

聶書影被她看得渾身不對勁,“你爲什麼一直盯着我看?”

“難道你今天下午和他在一起,沒有發現什麼嗎?”

聶書影湊上前,小聲地道:“你和時寒一樣有一雙翠綠色的眸子,難道你也是他的同類?”

“答對了。”風伊文也學她小聲地說。

聶書影很好奇,爲什麼倚時寒這麼冷漠,並且拒絕所有感情上的牽連?是不是真的如她所猜測的一般,他曾經在感情上受過傷?

這時,服務生送上風伊文點的黑森林蛋糕,只不過多了一塊。

女服務生朝風伊文露出笑容,“請你喫。”

“謝謝。”風伊文回以一笑,這種事她遇過很多次,早就習以爲常了。

等女服務生離去之後,聶書影纔打趣地道:“喲!不錯嘛!有美女請你喫東西?!”

風伊文苦笑道:“別糗我了。”她也希望自己像個女人,只是,她扮不來那種文靜柔弱的樣子。

這並不是她的錯,她天生就是如此。她沒有必要,也不想作任何改變。

“你不喫嗎?”風伊文將其中一塊推至聶書影的面前,“很好喫的,試試看。”

“我喫不下,謝謝。”

風伊文的動作一頓,含笑道:“你還想知道什麼事?儘管問吧!我一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她十分阿莎力地允諾,反正,聶書影的問題一定離不開倚時寒。

聶書影雙手託着頰,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風伊文,“真的可以問?”倚時寒很少提起他自己的事,所以,她很想多瞭解他一些。

“當然。”風伊文肯定地說,她知道此舉或許會引來倚時寒的責難,不過,她認爲是值得的。

“他以前就是這麼冷漠嗎?”

風伊文嘆息了一聲,將過往的事情一一向聶書影吐露,倚時寒揹負着太多的自責,致使他自己過得這麼不快樂,已經這麼多年,夠了,她希望聶書影能改變倚時寒。

聶書影聽完風伊文的敘述,明亮的雙眸已蒙上一層霧氣,她心疼他的遭遇,也更堅定她愛他的心。

她會讓倚時寒恢復昔日的樣子,她發誓。

現在才清晨六點而已!聶書影便已提着燒餅油條直闖倚時寒的住處。

她從不曾這麼早起的,由此可見,倚時寒的魅力真是驚人!

聶書影哼着歌把她帶來的早點全擺上餐桌,經過昨天和風伊文一番深談之後,她更瞭解倚時寒了,知道在他那冷漠的外表下有一顆熾熱、善良的心,她會幫他尋回昔日笑顏的,不過,首先得解開他的心結。

她踩着輕快的步伐邁向倚時寒的“閨房”。

“大懶豬,起牀了。”聶書影拉住棉被用力地一掀。

倚時寒睜開眼睛瞄了一眼鬧鐘,才六點十分?!昨天晚上他因爲聶書影出的難題輾轉反側難以入眠,怎麼這個始作俑者一大早就來擾人清夢?惡夢啊!惡夢!

“你找我有事?”他打了個呵欠,不情不願地下了牀,因爲他了解她一向不達目的絕不罷休的個性。

聶書影甜甜地一笑,說道:“你先去洗臉刷牙,然後,我們再一起喫早點。”

喫早點?!倚時寒不敢置信地瞪着她,她一大早過來把他自牀上挖起來,就只爲了喫早點?!

聶書影把他推向浴室,“快點,我等會兒還要上課呢!”

不過,她的話只說了一半,她此行還有另一個目的,那就是聽取他的回答。

倚時寒搖搖頭走進浴室梳洗,看來他是擺脫不了她了。

聶書影就這樣直挺挺地杵在浴室門口盯着倚時寒的背影,這樣的一個好男人,她是怎麼樣也不會放棄他的。

倚時寒迅速地梳洗完畢後,一轉身,立即對上聶書影發直的雙眼。

他咳了一下,道:“你還看不夠嗎?”昨天他的身體才被她看過而已,她不會那麼健忘吧?

聶書影不好意思地搖搖頭,若真要她說的話,那麼她的答案是——她永遠也看不夠!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呃……喫早點吧!我快餓扁了。”她迅速地轉移話題。

倚時寒沒有異議地也舉步走向餐桌。

聶書影一邊喫着燒餅油條,一邊偷瞄着倚時寒,爲什麼不論何時他看起來都是英俊?即使他的眼睛下方出現了淡淡的黑影,他仍是最英俊的熊貓。

倚時寒又打了個呵欠,他現在只想好好地睡上一覺,這個要求應該不過分吧!

“後天晚上的畢業舞會你會出席嗎?”聶書影說出她今天來這兒的主要目的之一。

倚時寒這時纔想起了被他放置在房間抽屜的邀請卡,他是該把邀請卡還給聶書影的,可是,他卻依舊端坐在椅子上,動也不動,大概是屁股粘住了。

聶書影見他沒有回答,失望的神色在她的臉上一閃而逝,隨即她又恢復原來的笑顏。

只不過倚時寒卻已經瞧見了在她臉上一閃而逝的失望,他竟……他竟爲她感到心疼!

“如果我有空的話。”這已經是他最大的限度了。

“一言爲定。”聶書影朝他伸出小指。

倚時寒別無選擇地和她勾勾手指頭,“一言爲定。”他沒有發覺他已經爲她作了許多改變,也沒有發覺他已經習慣有她的騷擾了。

喝了一口豆漿,聶書影的臉上又綻放出一抹近似邪惡的微笑。

倚時寒看得毛骨悚然,她的笑突然讓他有頭皮發麻的感覺,她究竟有何打算。

“你決定了嗎?”聶書影笑靨如花地道出她來這兒的第二個主要目的。

“決定什麼?”他決定裝蒜。

“昨天的事嘛!”

“昨天有什麼事嗎?”倚時寒裝出一臉茫然樣。

好演技!聶書影在心中替他喝采,不過,很可惜她不會上當。

“你是要娶我呢?還是表演脫衣秀?”聶書影側着頭看他,“或者你嫁給我?”哈!哈!再裝啊!就不信他還能繼續演下去!

倚時寒大大地嘆了一口氣,哎!三選一,莫非她是他的星不成?

“沒有第四條路了嗎?”他仍在作垂死掙扎。

聶書影一個字一個字地道:“沒——有——”她站起身收拾桌上的懷盤。

罷了!罷了!倚時寒垮下臉,認命地道:“我選擇第一條路。”再笨的人也知道該選擇什麼。

雖然同樣都必須脫衣服,但,至少,他只需脫給她一個人看,而非上臺展示。

“第一種路是什麼?”這會兒換成聶書影裝傻了。

倚時寒知道她是在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也算是他自作自受。

“我願意娶你。”

“你是自願的嗎?”她又問。

她還真會得寸進尺啊!他能說不嗎?答應根本毋需明言。

倚時寒面無表情地道:“我是自願的。”纔怪!他在心裏無聲地加上一句。

“好吧!看在你這麼‘誠心誠意’的份上,我就答應你的求婚了。”聶書影嬌笑地說。

看吧!她終究是達到目的了,不是嗎?這也證明了一句話,自助、人助、天助。

倚時寒此刻真的鬱卒得可以了,而得意萬分的聶書影和他的那一臉鬱卒形成十分強烈的對比。

聶書影忍着想大叫的衝動,此刻她的心盈滿了喜悅,哇!哈哈哈,倚太太這個稱呼帥斃了。

“你不用上學了嗎?”

“啊——”聶書影發出一聲尖叫,“慘了,慘了,我遲到了啦!”

倚時寒好笑地看着她團團圍,而且口中還念念有辭呢!

“我送你到學校去吧!”

“真的?”她一臉不敢置信。

“若是你不要的話,那就算了。”倚時寒表面上無所謂地說,其實他的內心此刻正是波濤洶湧之際。

他不該對她和顏悅色的,而是應該和她保持距離,可是,那些話就自然而然地從口中吐出,他一點也剋制不了。

“要、要,我求之不得呢!”聶書影迭聲道。

“等我一下。”倚時寒徑自走回房裏找了件襯衫套上,拿了在櫃子上的車鑰匙又走了出來,“走吧!”

聶書影背起書包,主動地走近倚時寒的身邊,挽住他的手臂。

倚時寒只是看了她一眼,沒有任何表示,但心中卻不停地問自己,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一點也不像他的作風啊!

雖然他沒有任何表示,但是,聶書影已經很滿足了,至少他沒有排斥她,於是聶書影就這樣吊在倚時寒的手臂上,讓他“提”着她下樓。

“放手吧!”倚時寒對着她的腦袋瓜說話,這小妮子還掛在他的手臂上,似乎掛上癮了。

“我不要。”聶書影不加思索地拒絕,好不容易纔有機會和他如此靠近,她死也不放。

倚時寒也沒有嘗試說服她改變主意,只是無關緊要地說道:“反正,要上學的人又不是我。”

他的話才說完,就聽到聶書影又是一聲尖叫,觸電似的放開手,一頭鑽進車裏,迭聲道:“哎呀呀!毀了,毀了,我真的要遲到了。”

倚時寒搖搖頭,繞到另一邊上了車,發動引擎踩下油門,霎時,便見車子像火箭一般激射而出。

其實聶書影就讀的職校離傷心酒店約莫只有五分鐘的車程,但是,若要搭“十一號公車”——兩條腿的話,恐怕得走上十多分鐘吧!

不一會兒他們便到達目的地——學校了。

倚時寒將車子停在學校的大門口,“到了。”他不得不出聲喚醒望着他發呆的聶書影。

聶書影回過神來,突兀地越過排檔桿,在他的頰上印下一吻,笑道:“謝謝你。”然後,下了車走進學校大門。

倚時寒愣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駕着車子離去。

“呀呼!”聶書影一進教室便高興地歡呼。

紀知雁一臉怪異地瞅着她,“怎麼?你中了發票第一特獎不成?”

“差不多。”

“發生什麼事了?”

“你一定不敢相信。”聶書影故意吊她胃口。

紀知雁翻了翻白眼,“相不相信讓我自己決定,OK?”光看聶書影那Happy的樣子,她也猜得到,事情大概和倚時寒有關連。

大概是倚時寒答應當書影的舞伴,要來參加畢業舞會吧?她在心中猜測。

聶書影一臉沉醉在幸福之中的模樣,“他答應娶我了。”她用着如夢幻般的聲音輕聲說。

紀知雁錯愕地愣住了,下巴差點掉到胸前,天……天吶!她是不是聽錯了?倚時寒答應和書影結婚了,這怎麼可能?!

她甩了甩頭,企圖令自己冷靜一些,不確定地又問了一次,“倚時寒要和你結婚?”

“沒錯,”聶書影露出大大的笑容,一個字一個字清晰地道:“我們要結婚了。”

有許多許多喜悅的泡泡不停地在自她心裏冒出來。

“什麼時候?”紀知雁這時才自極度震驚中恢復過來。

“還沒決定。”

聞言,紀知雁真的鬆了口氣,她不是不喜歡倚時寒,只是她認爲聶書影不該如此草率地下決定,畢竟這關係到一生的幸福。

和聶書影比起來,她算是比較理智的人,雖然她也喜歡崇拜偶像——風伊文,但,她還不至於像聶書影那般癡迷。

“伯母知道嗎?”紀知雁實事求是地提出問題。

聶書影搖搖頭,“我還沒告訴她。”不過,她已經決定了,她一定要嫁給倚時寒,就算有再大、再多的阻礙,她也不會退縮。

望着她那一臉堅決的神,紀知雁的心漸漸往下沉,原本要勸她的話也吞進肚子裏了,因爲紀知雁明白了一點,她已經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了,多說無益,只希望她的戀情能順順利利。

驀地,上課鐘響了起來,聶書影趕緊走回座位上坐定,卻意外地發現在她的桌上有封信。

誰寫的?聶書影差點想破了頭,可是,她還是想不出來誰會寫信給她,於是她小心地將信拆開來。

上面這麼寫着:

聶同學:展信愉快!

這是我寫給你的第二封信了,不知道我的第一封信你看過了嗎?自從在聯誼時認識你之後,我便時時刻刻也忘不了你了。你的笑靨、你的爽朗豪邁、你的倩影令我無法忘懷,即使在這聯考將至的最後關頭,我仍是無法自制地想着你,所以,纔會提筆寫信給你,希望你不要介意。

聶書影悶哼一聲,想道,我很介意!若不是她今天心情很好的話,這封信大概永遠也不會重見到天日的一天。

信,她已經看了一半,沒有道理中斷,所以,她繼續看了下去。

老實說,沒有接到你的回信,早已在我的預料之中,只是,我真的很失望,或許你不會相信我說的話,但是,我失眠了,爲你,在反覆思索多次之後,我決定追求你,請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你的仰慕者許昱賢上

聶書影皺皺眉,真的是貨真價實的燙手山芋,她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仰慕者,她好不容易和倚時寒有了些微的進展,可不希望因爲一個仰慕者,讓倚時寒又藉口把她自他的身邊推開,她絕對不容許這種事發生。

她不否認,這個許昱賢的信令她很感動,但是,感動和喜歡是兩碼子的事,她不會因爲感動就給他一次機會,說她殘忍也罷,反正,她有她自己的一套理論。

聶書影不願給這個許昱賢有任何的機會,人表面上看來或許是太拒人於千里之外,但是,換另一個角度來看,這不也代表着她的仁慈!

聶書影站在敬辰哥家的門口,她遲遲不敢伸手去按對講機的按鈕,因爲她已有好長的一段時間都沒和他聯絡,腦中只記得倚時寒一人,待會兒見到他,鐵定是少不了被糗一頓了。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誰教她見色忘友呢?她認命地伸出手按了下對講機的按。

“誰啊?”薛伯的聲音自對講機中傳出。

“薛伯,我是小影。”

“敬辰少爺一直念着你呢!快些進來吧!”

在薛伯的話聲中,鐵門也緩緩敞開。

聶書影馬上跨進門內,這兒對她來說並不陌生,在還不曾知道傷心酒店之際,她幾乎是每逢假日就來找倚敬辰打上一場藍球。

不過……嘿嘿嘿!在她“看上”倚時寒之後,她就忙得連想也沒想過了,真是慚愧啊,慚愧!她該是該好好地反省一下了。

“小影,你怎麼不進來,淨是站在門口發什麼呆呢?”薛伯慈祥地道。

她這孩子爽朗大方、毫不虛僞做作,而且活潑,她在倚家是很得人緣的,就連他這個老頭子也喜歡上她明亮的笑容。

“敬辰哥呢?”聶書影小心翼翼地問。

“他在樓上打電玩。”薛伯和她並肩走進屋內,“你自個兒上去找他吧!”

“嗯!”輕應一聲,聶書影就蹦蹦跳跳地上樓去了。

倚敬辰家對她而言猶如是自家的廚房,當然,這只是比喻罷了,她家哪能比得上這兒的富麗堂皇,不過,人要知足才能常樂,不是嗎?

“叩、叩。”她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倚敬辰的聲音自門內傳出。

倚時寒推門而入,就瞧見他坐在一個大熒幕前,修長的雙腿優閒地放在桌上,正聚精會神地玩着電腦遊戲——超級敬辰第一代,那是他自個兒設計的,且自誇是“天下第一關”,好臭屁!

“找我有事?”他頭也不回地問。

聶書影遲疑了一會兒,才輕聲道:“敬辰哥,我來自首了。”

前一刻倚敬辰還在打他的超級敬辰第一代,不過,聽見聶書影的聲音後,下一刻他已經掐住她的脖子叫道:“好小子,你總算出現了,老實招來,這一段時間你瘋到哪裏去了?”

“我只是……只是……”

“嗯?!”倚敬辰揚了揚眉,這小妮子好像變了不少,他暗忖道。

“你知道的嘛!就是……就是……人家告訴過你的那件事嘛!”聶書影忸怩地道。

人家?倚敬辰搖頭晃腦地開始回想,她什麼時候也會用“人家”這兩個字了?還有……她到底跟他說過“哪件事”,他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不過,光看她那一副忸怩的小女兒模樣,他也不難猜出一二——她戀愛了。

“人家不知道你告訴過我哪件事了嘛!”倚敬辰學着她的樣子回道。

他也覺得自己這個模樣太搞笑了,一個大男人學人家女孩子的小女兒姿態?!幸好沒有其他人看見他這種令人噴飯的舉動。

聶書影含羞帶怯地宣佈,“我要結婚了。”

倚敬辰頓時一臉錯愕,下巴差點掉到胸前,樣子和紀知雁剛聽見這消息時如出一轍。

倚敬辰摸了摸她的額頭,“你發燒了嗎?”十九歲?!十九歲的她就迫不及待地要套上婚姻的枷鎖了,那二十九歲的他不早就兒孫成羣,喫飽等死了嗎?

聶書影拉下他的手,認真地說:“我愛上了傷心酒店那冷冰冰的老闆,而且他也答應娶我了。”

“他愛你嗎?”對他而言,聶書影就像是他的妹妹一樣,他必須替她設想。

“可能不愛,也可能愛。”

啊!啊!聽了她的回答之後,倚敬辰突然覺得頭冒金星,眼前一片黑暗。

“你答應嫁給他了?”他不死心地追問,心裏直希望她的答案是:No.“是啊!”聶書影甜甜地笑道,她正求之不得呢!怎麼可能拒絕?

“你殺了我吧!”倚敬辰撫頭呻吟,這未免太離譜了吧?她居然決定嫁給一個可能不愛她的男人?倚敬辰覺得自己快要口吐白沫了。“

“敬辰哥,你怎麼了?”她以爲他應該會替她感到高興纔是,怎麼情形會變這樣?

倚敬辰搖搖頭,“我沒事。”照這情形看來,顯然大勢已定。

聶書影驀地想起什麼似的說道:“他也有一雙綠色的眸子哦!”

“他叫什麼名字?”倚敬辰聞言心中一動,難道是……可能嗎?

“倚時寒。”

“倚時寒。”不知何時已來到這裏的倚擎天也說出同一個名字。

“擎天哥,你怎麼知道?”聶書影一臉詫異地問。

倚擎天得意非凡地道:“我能未卜先知嘛!”

“是嗎?”

“真的是他,真的是他!”倚敬辰不敢相信地喃喃念着,這個世界居然這麼小、這麼湊巧,她要嫁的人居然就是時寒?!

聶書影一頭霧水地瞧瞧倚敬辰,又看看倚擎天,他們兩人的葫蘆裏到底在賣些什麼藥?有什麼事是她不知道的?

“你們認識時寒嗎?”話才一問出口,她就後悔了,因爲她已經記起十分重要的一點——敬辰哥和擎天哥都是姓倚,事實已經明朗化了。

倚敬辰莫可奈何地提醒她:“我也姓倚,如果你不健忘的話,他是我弟弟。”

“啊!這個……這個……我和他的事……”聶書影語無倫次地說,“我是真的喜歡他的……”

倚擎天好整以暇地打斷她的話,“我們支持你。”由此看來,倚時寒也快被征服了。

“是啊!沒錯。”倚敬辰也連忙附和。

原本他還擔心聶書影會遇上壞男人,但是現在既已知道她心儀的男人是自己的弟弟時,他是該舉雙手贊成,看來倚擎天的預言就要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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