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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至尊摯愛》 / 藍歆 / 第2章 / 共11章

“珞祈!”才走出化妝間,一股香氣立刻直撲而來。

他停下腳步,望向一張描繪得極爲精緻的臉。

“珞祈,最近怎麼樣,還好嗎?”唐蕙文露出自認爲最美麗的微笑,盈盈地望着他。

“尚可。”他開步又要走。

“等一下嘛!”唐蕙文快步追上。“最近和湯尼學新的舞蹈,天啊!他真是個惡魔,舞蹈動作又多又複雜,我都快不行了。”

“湯尼是根據每個人的程度來編排舞蹈,”他看了她一眼。“如果你覺得力不從心,和他說一聲無妨。”

“不、不會啦!我只是覺得很累,想學湯尼的舞蹈就得有心理準備,這我早就知道了,只不過……”她支支吾吾了起來。“你也知道湯尼是個大忙人,除了我,他還接很多case,根本沒辦法專注於指導我,所以我想……”

何珞祈揚起一道筆直的眉,心中隱隱頗覺不妙。

果然,唐蕙文真的開口了。“我記得你曾經學過一段時間的武術,所以跳起舞來特別漂亮,不知道你可不可以撥個時間教教我呢?”

“武術和舞蹈是兩碼子事,而且我也不過在剛入行時學過半年,沒資格教人的。”何珞祈知道她心裏在打什麼主意,但他不願給她機會,讓一個沒有希望的人抱持希望,是最殘忍的。

她仍不死心。“可是殊途同歸,一定有什麼相通的訣竅吧?”

“這種事情還是該找專業的人來指導,我怕胡亂教了你,反而容易受傷。”

“不會,我懂得保護自己。”

“這……”何珞祈語塞。

“珞祈,別這樣嘛!”唐蕙文撒起嬌來。“我是真的很希望學好這支舞,但又不想太麻煩湯尼,他也是收取酬勞做事的人,我也不能要求他多放時間在我身上啊!所以只能向你求助了。”

這話未免太牽強、破綻太多了,但怕傷害到她的自尊心,何珞祈不願說重話,只是要怎麼拒絕,卻今他頗爲傷腦筋。

“我……最近忙……”他抿着嘴脣,不好意思將話說得太直接。

“是啊!最近的活動很多,所以我才忙得沒時間練舞,身爲當紅藝人就是有這點煩惱,對吧!珞祈。”唐蕙文臉不紅氣不喘的說。“剛好我們宣傳期差不多,真巧呢!”

“嗯……”

“珞祈,剛纔提的事情,你願意幫忙嗎?”

“我……”

何珞祈說不出話來,女人一旦固執起來,真是滿恐怖的。他無意識地低下頭,心中忙想着脫身之法,冷不妨身後突來一陣撞擊,讓他腳步踉蹌,差點摔在唐蕙文身上。

“怎麼搞得啊!”他還來不及反應,唐蕙文已經叫罵出來了;“哪個衰人走路不長眼的?”

“對不起啊!”身後有一雙小手抓住他的臂膀。“我不是存心的,這裏有一灘水,好危險喔!”

“你撞了人哪還那麼多解釋,真可惡!”

“算了,我沒事的。”何珞祈安撫情緒激動的唐蕙文,他轉過身,想看看是哪個慌慌張張的冒失鬼。

“咦?是你啊!”眼前的小個子似乎挺興奮的。

“你……”何珞祈略微想了一會兒,便認出眼前人來。“原來是你。”

“你還記得我?”常惕言喜孜孜地說,心裏一陣開心。

原來是他,怪不得明明沒見過,卻倒像曾經見過似的,大名鼎鼎的“第四至尊”呢!只不過眼前的他,卻比鏡頭上那冰冷漠然的模樣溫暖多了,而且更增了一兩分細緻俊美。

“你們認識?”唐蕙文忍住氣地追問。

何珞祈看了她一眼,不答。常惕言相當機伶,她也知道“不在是非人前說是非”的道理,因此面對唐蕙文別有用心的追問,默然已對。

唐蕙文見兩人一副很有默契的模樣,心中酸意不住地往上冒,但礙於何珞祈在前,又不好表現得大小家子氣,只有裝作大方的雙手一揮,像是完全不在意。

“看來我是多餘的,算了,做人要識相,我還是不打擾你們,你們慢慢聊。”她大回旋地轉身,幾乎是從牙縫擠出這句話。

望着她不甘心的背影,常惕言摸不着頭緒。“她怎麼了啊?”

“沒什麼,”何珞祈鬆了一口氣,一臉劫後餘生的表情。“謝謝,你救了我一命。”

“我?”她更迷糊了。“我什麼都沒做啊!”

“那就已經夠了。”他露出一個淺得看不出來的微笑。“那傢伙沒再騷擾你吧?”

“沒、沒有了,託你的福。”

她無端的臉紅了,一種說不出、不知如何形容的感覺,就這樣襲上她的心。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失態,究竟在幹嘛啊?對方不過是一個男人罷了,一個曾經對她伸出援手的男人。

“不舒服嗎?你的臉好紅。”看出了她的異狀,他打開身邊的窗戶,讓晚風習習拂來,吹散了他鬢邊的碎髮,也吹涼了她臉上的熱氣。

“月亮還沒出來呢。”他悵然若失地喃喃道。

“今晚的風有雨的味道,所以月亮讓雲遮往了。”她用手略爲蓋着眼,彷彿這樣就能看得很遠。

他微微一愣,側過頭來看着她,她皺起鼻子笑。“我爸爸是這樣教我的,雨雲很厚,會遮住月亮,其實月亮一直都在,你看!”

她直指斜前方。“月亮在那兒……唉!又被遮住了。”

他順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似乎真的看到了那麼一點餘暈。

“我們那兒有一個傳說,說這樣指着月亮會被割耳朵。”

“你不怕?”他感到有趣。

“不,不怕,”她的笑臉正對他的。“月亮是很仁慈的,你看,她連光芒都是這麼柔和,怎麼會傷害人呢?”

他但笑不語,習慣了身邊人們因他特殊的言語而看怪他,她這樣正常的反應倒令他無所適從。

“啊!我不說了,”他脣角的微笑讓她尷尬了。“你一定覺得我小孩子氣,很無聊。”

“不會。”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她覺得臉孔一陣發燙,有點想笑,又不敢。

“你接孫家林的秀,是湯尼公司的人?”

“是啊!”常惕言連忙壓抑自己過度澎湃的情緒。“我和湯尼是在臺灣認識的,多虧他幫忙我才能來香港工作。”

“你不是香港人?”

“不!我是臺灣來的。”

“喔。”他算是作了回應。

他很沉默,像是不愛說話,然而凝玉般的臉孔卻讓這寧靜的氣質倍增吸引力,真令人——迷惑。

“怎麼了?”他發現她在偷看他。

“沒……沒……你看!”爲了掩飾自己的困窘,她像發現什麼似的叫起來,“有蝴蝶。”

在昏暗的光芒下,一隻小小的、黃色不甚起眼的小翅膀,在撲動着。

“嗯?”他也訝異起來。“真的是蝴喋?”

“沒想到在這裏竟然能看到,太意外了。”她像見到心愛的東西般開心。

“你喜歡蝴蝶?”他的眼裏有一絲難解的欣喜。

“喜歡!”她甜甜地說,“最喜歡了。”

他端詳着她的臉,眼光滑過她的長髮辮子,她又圓又亮的眼睛,一種說不出的滋味浮上心頭,像是雨夜那一角的月光,來得莫名其妙。

突然,他很溫柔、很溫柔的笑了,連眼睛裏都是水光閃閃的笑意。

“你看錯了,那只是紙屑罷了。”

常惕言滿臉睏倦的從牀上起身,懶洋洋地拿起鬧鐘瞧一眼,PM12∶32。

倏地,她睜大了雙眼,陡然地慘叫了起來:“糟了!怎麼這麼晚了。”她一個翻身,俐落地從牀上躍起,火速地奔進浴室梳洗起來。

下午一點就要排練唐蕙文的新舞,湯尼最痛恨別人遲到了。

雖然他自己常遲到。她在心裏小聲的咕噥,可誰教他是湯尼夏哩!

常惕言迅速地套上褲子,看一下手錶,啊!已經十二點四十八分,趕地鐵肯定來不急,搭的士好了。她氣喘吁吁地在街上奔跑,過了馬路就是的士招呼站了,常惕言趁着等紅綠燈時綁好尚未繫緊的鞋帶,等綠燈一亮,她正準備開步跑時,猛不防轉角突然衝出一部私家車。

“啊!”身旁的女子發出一聲驚呼,眼見她閃避不及,就快被那輛私家車撞上之際,常惕言順手一拉,硬生生地讓女子的身軀撞向自己。

車子響起一陣尖銳的緊急煞車聲,車主從窗戶望了她們一眼,看兩人似乎沒受傷,連忙加緊油門匆匆逃逸而去。

“小姐!小姐!你沒事吧?”女子轉過頭去,看着環抱住她的常惕言。

“沒……沒事,你還好吧?”常惕言鬆開手,呆呆地注視眼前這位美豔的女子。

好美唷!看得出年紀不很輕,大約有四十左右了,但一雙眼仍亮得像含星似的,臉若桃腮、膚若凝脂。雖然畫着濃妝,卻別有一番風情韻致。

“我沒受傷,多虧你了。”連聲音也這麼好聽。“真是太謝謝你!”

“不用謝!”常惕言擺擺手想要站起來,誰知身體才一動,腰部和小腿忽然傳來一陣劇痛,使她忍不住又坐了下去。“唉喲!”

“小姐,你怎麼了?”見情況不對,她失聲問道:“你受傷了?”

“不!不礙事的。”常惕言試圖站起,但稍微一動,又是一陣劇痛傳來。

“我看你是受傷了,別動啊!”她急了,撥通手機。“你忍着點,我打電話叫救護車。”

“等……”常惕言望着她流利而迅速地說起話來,要出聲阻止已經來不及。

她看看手錶,糟了!已經一點鐘,看來今天是趕不上唐蕙文的新歌排練了。

“腰部肌肉扭傷、小腿骨有裂痕,要留院觀察。”聽到醫生對美婦人說的話,她差點哭出來。

她怎麼這麼倒黴呀!簡直欲哭無淚,工作沒接成也就罷了,現在還得多支付一筆住院費用。

“醫生說你沒什麼事,不過要休息一陣子。”美婦走進來,替她拉平被子。“你在這兒躺一會兒,我去辦住院手續。”她拿起手袋,帶着一陣飄香離去。

常惕在牀上,腳用石膏打得硬硬地無法動彈,只能眼睛環視四周。這是一間頭等病房,病房內有十分完善的設備,可供病人或病人的家屬使用,淡淡芬多精的味道若有似無地瀰漫在空氣中,窗外扶疏的花森輕盈地搖曳着,隔開了車聲和嘈雜的人語。

嗯,這一定是間私人醫院,因爲在香港,只有私人醫院纔會有如此完善的設備,而且讓她獨佔這麼大一間的病房,她深深體會到有錢的好處。

啊!那費用一定不少吧?想到這兒,常惕言不禁心痛起來,不知道得工作多久,纔可以把這筆額外支出給補回來,討厭!早知道就不要那麼急急忙忙地出門……

工作?

“啊!”她在牀上兀自地尖叫起來,死了糟了完了慘了,她竟然把今天下午要排練的事給忘得一乾二淨。

看看錶,已經快四點了,湯尼一定會氣得噴鼻血的,得趕快打個電話纔行。她笨拙的移動身體,伸出手勾住不遠處的電話。

“哈羅哈羅!我是朵芮絲,請接湯尼。”電話是由湯尼的助理接的,電話彼端的人應了一聲,然後靜默了幾秒。

“朵芮絲,你搞什麼鬼,竟然跟我玩失蹤!”湯尼發出驚人的叫聲,口氣十分火爆。

“抱歉抱歉!”常惕言把話筒拿了開些,湯尼的聲音震得她耳膜發麻,她皺着眉頭,等湯尼連串驚人的“穢話”盡情發泄完後,她纔有機會開口。

她把中午發生的事詳細地說了一遍,將自己描述的極爲逼真可憐,並把出門時間自動提前一個小時,她相信上帝會原諒撒了這麼一個小小的謊。要是湯尼知道她那麼晚纔出門的話,鐵定會更惱怒。

果然,湯尼在聽了她的陳述後,口氣鬆動不少。

“既然如此,也沒辦法怪你,你就待在醫院裏好好的休養,傷勢沒什麼大礙吧?”

“沒事的,只是唐蕙文那邊……”常惕言心中竊喜,湯尼總算息怒了。

“沒辦法了,唐蕙文這次檔期排得很緊,我們的時間也不多了,沒關係,這裏自然有人會接替你的,你還是先養好傷再說吧。”

湯尼掛掉電話之後,常惕言總算安下心,她一開始還以爲湯尼會尖聲嘶叫,並掩住耳朵高呼“不!我不相信!我不要聽你的解釋!”

沒想到事情倒是挺順利的就解決了。

她一邊慶幸、一邊忍不住爲自己的重重黴運再次怨嘆起來。

“怎麼樣,有沒有好一點?”一個身型偉岸的男子站起來,迎向才從診療室出來的何珞祈。

“老毛病了,每當天空要下雨,我的骨頭最知道。”何珞祈忍着肩膀的不適,強顏歡笑。

“哎呀呀!要聽我們‘冰山美人’說笑,也只有我卓尉陽有這資格。”男子爽朗地大笑。

“閉嘴,阿陽。”他沒好氣的說,“我連頭骨都痛起來了,還拿我開玩笑。”

“對不起啦!”卓尉陽討好的笑,又假裝大嘆氣:“唉!當你的經紀人真是麻煩,除了要幫你安排工作,處理相關事宜,還得在你玉體違和時,充當丫頭司機陪你來看醫生。”

“你可以不幹,我求之不得。”他大步往前走去。

“嘖!脾氣還是這麼壞,當心女人都被你嚇跑了。”

“如果嚇得走就好了。”他忍不住嘆氣。“行個好幫我拿藥,我先去開車。”

“待會大門口見。”卓尉陽匆匆離去。

一陣陣令人難以忍受的痠疼嚼咬着骨頭,何珞祈皺起眉,望着卓尉陽離去的背影微微一哂,憑他卓老兄身高一九○、將近八○公斤角力選手般的身材,自己區區的壞脾氣,哪嚇得走那一票狂蜂浪蝶呢!

何珞祈手插在褲腰袋裏走進電梯,胡亂地思忖。

電梯門轟然而開,他看也不看便往前走,等走了一小段路才發現,咦?這兒好陌生。他抬頭四望,不禁怪起自己的迷胡來,怎麼繞到病房區了,怪不吉利的。他欲繞回電梯間,左轉右轉卻怎麼也尋不到來路,怪不得阿陽常常笑他是路癡,他現在才隱隱約約地相信。

“珞祈。”一陣討厭而熟悉的聲音傳至他耳邊,他停下腳步,不確定是自己的幻覺還是真有人在喚他。

“珞祈,是我。”柔軟的嗓音裏帶着許多驚喜和怯懦。

他回頭,愕然,像是不相信眼前人的存在。“你在這兒幹嘛?”

“你呢?是哪裏不舒服?醫生怎麼說?不是嚴重的病吧?”美婦人連珠炮似的問了一大串問題,關心之情溢於言表。

“這跟你沒有關係。”他突然變得冰冷,面容像覆上一層霜。

“你別這樣,我……我真的很關心你。”美婦人慌了手腳,她急急地走上前來。“一段日子沒看到你,我好想你。”

“現在你見到了,可以滿足了吧?”他沉着聲,整個人像只戒備中的刺蝟。“但我不想見你,告辭。”

“不要對我這麼殘忍,珞祈!”淚花在她的眼眶顫動。“想想以前,以前那些美好的日子,那時候我們在一起不是很快樂嗎?你曾經那麼依賴我,爲什麼現在不能對我好一點?”她悽然地說。

“你既然知道那些都是‘以前的日子’,再說又有何意義?”他的聲音裏沒有任何感情,只有一絲不耐與不屑。

“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只要你願意,我們可以的。”美婦人迫切地說,大眼睛裏閃着光芒。

“來不及了,你既然選擇那個男人,我們之間就不再有關係。”他表現得很平靜,不想再讓過去的回憶抓住他。

“我是不配讓你原諒我,”美婦人忍不住哭了。“我知道自己當初很可惡,可是你要想想,我只是一個女人,一個死了丈夫的女人哪!我還能怎麼辦?還有誰會要我,誰會照顧我?若不是跟着那個男人,我該怎麼活下去?你那時不過是個孩子,我必須替未來作打算,我不能不忍辱負重啊!”

“無恥!”他震怒了,痛恨地、怨憤地說。

“你爲什麼不站在我的立場,爲什麼不替我想想?”美婦人哭喊起來,“我都是爲了你呀!”

“我不原諒你並非你做錯了什麼,而是你這個人根本就不值得被原諒。”他憤然的閉上眼,搖頭。“我不要再見到你。”

“不要這麼對我,不要!你無法抹滅掉我們之間的感情。”美婦人一直流淚,嬌美柔弱的模樣足以讓一個鐵漢融化,但何珞祈不,他就如同一尊冰雕,無情而森冷的拒絕她。

“無法抹滅掉的是我們法律上的關係,不是感情,你明白嗎?”他殘忍、諷刺地笑了。“你應該知道的,媽媽。”

“啊!”牆角傳來小小、但是清晰的吸氣聲。

何珞祈一震,邁開長腿跨入轉角。

“你?”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那圓圓的眼睛、長長的髮辮。

“我……不知道……”常惕言後退半步,有點害怕。

“你怎麼會在這兒?”他的聲音有壓抑的狂怒,雙眼盯住她的臉。“你,和她?”

“什麼……什麼?”常惕言驚慌地看着他,手足無措。

看到他眼中凝聚的霜冷寒氣,讓她如墜冰窟,渾身都冷了起來,喉嚨也如同被凍結住般,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的樣子冷得好恐怖,雙眸如兩把冰刃,直直地穿過她的腦袋,像是要發射出千萬枝冰鋒利箭。

還有他看她的眼神,那兇惡裏摻雜好多情緒,驚愕的、失望的,還有……彷彿是被叛離的難受。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她不知道啊!他爲什麼要這樣看她?她做錯了什麼?

“這事跟她無關,別遷怒她。”美婦人連忙擋在常惕言身前。“我前些日子差點兒發生車禍,是這位小姐救了我。她是不該在這兒偷聽,你原諒她吧!她不會說的。”

美婦人抓往常惕言的肩膀,用力搖晃。“惕言,你不會說的對不對?你不會讓別人知道我是何珞祈的母親,對吧?你說。”

“我……不……”常惕言被她搖得頭昏,單隻腳站立不穩,她扶住牆,感到呼吸困難。

“惕言,你說啊!”

“別逼她了,”他又冷又硬地開口。“沒必要,再見!”

何珞祈咬着牙,毫不遲疑地轉身離去,身後旋起的勁風撲上常惕言的面頰,讓她忍不住瑟縮。

他離去的背影顯得那麼冷漠、又那麼孤單,他那不愛笑的脣、寂寞的側臉。

她莫名其妙的哭了,爲他感到傷悲,不知道爲什麼。

她想叫住他,眼前卻一片雜亂混沌,還來不及開口,身子就滑倒在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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