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內雲雨初歇。
“爺,倩倩好想你、好想你。”激情過後,裘倩倩趴在鄂無畏的胸膛上,仍氣喘吁吁的。
鄂無畏卻是靜默了,整個人空蕩蕩的,完全沒有激情過後該有的滿足。而剛剛雲雨翻騰之時,他心裏想的竟是白靈!
白靈那如仙似幻的模樣糾纏着他的腦際,讓他剛剛一點都提不起勁,彷佛自己正在做一件對不起她的事!
他怎麼會有這樣的感覺?他是想要娶她爲妻,視她如至寶,可裘倩倩依舊會是他的妾,如此纔不虧本!
而男人總免不了三妻四妾,如果跟着這個想那個,那以他一個注重感覺的人來說,只怕永遠不能盡興。
可回頭再想想,男人非得三妻四妾嗎?
那爲什麼他大哥在風流之後獨鍾歐陽玲瓏?連歐陽玲瓏生產時,他都可以不碰其他女人。
見鄂無畏無語,裘倩倩抬頭道:“爺,你只帶白姑娘回來,那藥典呢?如果沒有藥典,倩倩可是會死的。”
鄂無畏拉回心神,淡淡的回道:“你放心!我說過不會讓你死的,靈兒已經着手在寫藥典了。”
她猜得沒錯,白靈果然就是本活藥典,這對她有好處。“爺,白姑娘好可憐哦!居然是個啞巴。”
啞巴?現在這個名詞他比誰都覺得厭惡!“倩倩,你不知道我下了命令,這府裏不準說啞這個字嗎?”
裘倩倩好嘔,這個規定居然連她都要遵守!“我只是替白姑娘惋惜,這麼好的一個女孩,不該天生就……不能講話。”
“她不是天生的,她是目睹自己的母親中毒死亡才啞的!”就因爲不是天生,他已經把這筆帳算在毒害白夫人的兇手身上了。
“爺,白神藥是解毒高手,怎麼會救不了自己的老婆?還有,她老婆是被誰給害的?”
鄂無畏俊眼一眯,注視着裘倩倩,“你對這件事很有興趣?”
裘倩倩挪開視線,嬌聲道:“人家是可憐白姑娘,年紀那麼小就死了孃親,還因爲這樣不能講話。爺,我多瞭解她一點也是好的,日後跟白姑娘相處,纔不會提到她的痛處。”
只要不傷害到白靈,爲白靈好的事他都會做。他道:“白神藥再厲害,還是有解不了的毒,你身上的毒就是。”停了一下,他繼續說道:“白神藥連誰毒死她老婆都不知道。”
裘倩倩問到她想要的答案了,她必須想個方法讓她相公和白靈一起消失,那她才能高枕無憂。
“爺,人家還要。”裘倩倩在他耳邊要求道。
以往,一夜翻他個幾回雲雨都不成問題,可鄂無畏此刻真的提不起勁,心裏猛想着白靈,深覺自己對不起她。
“今晚到此爲止,我想要回清風閣。”他起身下牀着衣。
“爺,這麼晚了,爲什麼還要走?”他從不曾在半夜離開她的牀,更不曾拒絕她的嬌媚。
鄂無畏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他就是想回清風閣看白靈,看着熟睡中的她也好,順便再偷一個吻。
那夜在馬車上的一個香吻可說是偷來的,但他並沒有褻瀆了她的感覺,反倒是連自己都成仙了!
受那感覺驅使,他更加迅速地穿着衣服。
裘倩倩一萬個不甘心,她下牀緊抱住他,“爺,倩倩現在是你的如夫人,那你打算讓白姑娘排第幾?”
“第一。”
“第一?”她嬌柔的聲音變得高亢。
“永樂夫人。”
“永樂夫人?”聲音又由高亢變尖銳。
鄂無畏穿好了衣服,不理會她的錯愕,他毫不眷戀地離去。
回到了清風閣,他直接進入白靈的房間,撥開帳子,在牀沿坐下。
他伸手撫觸着她的臉頰,由心底湧起一陣滿足感,他不自覺的輕輕喊出她的名:“靈兒、靈兒。”
白靈依舊在睡夢中,毫無所覺。
鄂無畏低頭輕吻着她,嚐到了她的味道。
他像是偷到糖喫的小孩般快樂滿足。
他很想在她清醒時吻她,讓她感受到他的心;偏偏他不懂女人的心思,所以不敢太莽撞,怕嚇壞了她,而這也是他至今還沒告訴她,他要與她成親的原因。
白靈的夢變得好甜美,充滿了鄂無畏的氣息,而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她樂意讓這股氣息包圍着她。
鄂無畏半夜離開風月閣回清風閣,這讓裘倩倩無法忍受。
今天一早,鄂無畏出府去了,裘倩倩忍不住來到清風閣。
她就是想利用鄂無畏不在,來探探白靈是怎麼迷惑他的。
“倩夫人,清風閣是不能進去的。”巧兒拉住正要舉足跨進清風閣的裘倩倩提醒道。
“爺要我和白姑娘好好相處,然而白姑娘根本不出清風閣,我不來找她,怎麼跟她好好相處?”
巧兒覺得她說得有理。“那我先去稟報爺。”
“爺出去了。”
巧兒的手還是不放。“倩夫人,那等爺回來再說吧!”
“巧兒,我是誰?”
“是爺的如夫人。”
“你會怕就不要跟來,我好歹是爺的如夫人,爺不會怪罪於我的。”裘倩倩甩開巧兒的手,跨進清風閣。
巧兒想了想還是跟了進去。
安樂公主要她好好的注意倩夫人每日的行蹤,要她留意倩夫人的言行舉止是否有不當之處。
安樂公主知道自己兒子反對指婚、眼光又高,雖然她不否認裘倩倩是難得一見的大美人,可偏偏出身青樓,若兒子當裘倩倩只是妾倒是無所謂,就怕他會想將裘倩倩扶正,所以她纔要巧兒注意裘倩倩的言行舉止是否合宜,而任何的不當都可以讓她當理由反對兒子娶裘倩倩。
安樂公主告訴巧兒,只要每發現倩夫人一個不當的行爲,就給她一兩銀子,所以,爲了銀子,巧兒總緊跟着倩夫人不放。
跨進清風閣朝屋子而去,裘倩倩從一扇打開的窗戶中見到白靈就坐在案前,正專注地寫着東西,應該是在寫藥典。
裘倩倩自行進入屋內。“白姑娘,我來找你聊聊天。”
白靈聽到聲音抬頭,接着放下手中的筆,起身迎客。
“你在寫什麼啊?”裘倩倩走到案前,看着案上的東西。
她明知那是藥典,可她看不懂上面的字,她生平最恨的就是自己沒讀過書。
白靈不知如何回答,只是微微笑一笑,指着椅子請她坐。
裘倩倩在椅子上坐下,故意取笑道:“白姑娘,不能講話很不方便是不是?什麼都得用比的,若遇上比不出來的怎麼辦?”
白靈脣邊的笑頓時消失,臉色蒼白且尷尬。
巧兒見了不忍,拉拉裘倩倩的手,小聲的提醒道:“倩夫人,爺有交代過,不能提那個字。”
“我又沒提那個字,你幾時聽到我提那個字了,我只是說不能講話。”裘倩倩硬是不肯改口。
白靈聽不懂她們在說些什麼,她只是默默地立於一旁。
“巧兒,你先退下,我和白姑娘有些體己話要說。”裘倩倩命令道。
巧兒也只能領命,她福了福身,退下。
待巧兒離去,裘倩倩立刻拉住白靈的手,讓她在自己身邊的椅子上坐下。“白姑娘,我不是有意嘲笑你不會講話,我是同情你。”
白靈勉強一笑,朝她點點頭,表示感激她的同情,儘管她並不需要。
“我們都是爺的女人,你該知道爺的眼光很高,說真的,你的姿色是不差,可你是個……”她刻意停了一下,跳過啞巴二字繼續說道:“我不該那樣說你,我只是替你擔心,當一個女人無法在男人耳邊說些軟語、無法在牀上吳儂軟語,絕對是抓不住男人的心的。”
白靈注視着裘倩倩,她不懂她在說什麼,可她聽得出大概,意思是她抓不住鄂無畏的心,因爲她是個啞巴。
只是她爲什麼那樣說?她從不敢奢想可以和鄂無畏成爲夫妻,她只想這一輩子默默地在他身邊。
她悽楚的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