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7章(1)

《邪主的啞妻》 / 莫辰 / 第15章 / 共22章

鄂無畏在深夜回到了永樂府。

一下馬車,他腳步不停的直接回到清風閣。

最近,無論他做什麼事、說什麼話,心頭總有個人影牽絆着他——

是白靈。

而離她愈遠,他就會愈想她。

白天,他不會打擾她寫藥典,他會在深夜來到清風閣伴着已睡着的她,親吻着她。

一進清風閣,屋內不似以往會留盞油燈;他迅速點起一盞,看見桌上的飯菜沒動,他連忙從書房來到她的房裏。

白靈縮身在牀角,雙手環抱過雙膝緊抱住自己,眼神顯得有些空洞,卻也有着些許驚駭。

以往,總要在打雷下雨的天氣裏,她纔會想起母親死時的片段,可今天一句陰陽至毒,就教她陷入了那已然模糊、只餘恐懼的記憶裏。

“靈兒,你怎麼了?”鄂無畏把燈放在案上,上牀將一副無助模樣的她拉進懷裏緊擁着。

他終於來了,她盼了他好久好久!白靈雙手環着他的身體,緊緊地抱着他,渴望着他的呵護。

“靈兒,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怎麼會這麼晚還沒睡?”鄂無畏在她耳邊輕柔地問着。

她把頭埋進他的胸膛,聽着他平穩的心跳聲,讓他的心跳帶着她的心跳漸漸地趨於正常。

兩人就這樣默默地擁着,他的氣息平穩了她驚恐不已的心;但也在平靜之後,她想起了裘倩倩的話,突地推開鄂無畏。

“靈兒?”

白靈搖搖頭,手指着房門,意思是要他出去。

“發生了什麼事?”鄂無畏濃眉微微一蹙。

白靈還是搖搖頭,手依舊指着房門。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鄂無畏再次問道。

白靈知道這樣下去兩人只會僵持不下,因爲她不會說話,根本無法表達複雜的情緒;就算用寫的,只怕寫到手痠紙盡,也無法完全表達心中的想法。她索性下牀,把鄂無畏拉出了房。

白靈轉身想關上門,鄂無畏卻擋住了門。

“你到底是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把話說清楚!”

把話說清楚?她就是沒辦法說話呀!白靈哀傷地瞅着他。

“該死!”他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靈兒,我的意思是想知道你是怎麼了?是不是寫藥典太累了?”

她搖搖頭。

“那你爲什麼……推拒我的關心?”她從沒真正拒絕過他的關心,可自從回府那一天起,他就有種被她推拒的感覺。

白靈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想法。

和爹爹在不醫島時,他們的生活是那麼的單純,她從來沒有過無法表達的心思;可現在她的心思亂得連自己都理不清,更遑論還要想辦法表達了!

她也想要和他做夫妻,可偏偏自己又是個啞巴,她不能讓他爲她犯上什麼抗旨之罪。

“靈兒,把你爲什麼推拒我的關心,表達給我知道。”鄂無畏鼓勵着她。

白靈沉吟了半晌,終於跨出房門。

鄂無畏緊隨着她。

來到書案前,白靈提筆寫下——男女授受不親,日後當以兄妹相稱,免得毀損你的聲譽。

“毀損我的聲譽?”鄂無畏注視着她,“我不怕毀了什麼聲譽,況且,我想與你成親。”

白靈搖搖頭,指着紙上那句“……日後當以兄妹相稱”。

“日後當以兄妹相稱?”鄂無畏第一次對白靈大聲說話,他受不了她的拒絕。“你不喜歡我抱着你、疼着你、護着你?”

白靈先是垂手斂眉,然後咬着牙點點頭。

“你該死的口是心非!”他怒吼道。

白靈再下筆——若不能以兄妹相稱,寫完藥典,送我回不醫島。

她在心裏補充了句:還有,給我一個孩子。

鄂無畏把她寫的紙撕成碎片。“爲什麼會突然有這樣的想法?你說過你要跟着我的。”

白靈再下筆——白靈是個啞巴,配不上你。

“不,你配得上,絕對配得上,你是我心中的仙子。我已捎家書向我父母提我要和你成親的事,只等他們一點頭,我會馬上上書皇上,請皇上爲我指婚,你不要拿自己是啞巴當藉口逃避!”

白靈抬眼看着他,眸底盡是惶恐,她沒想到他已經有動作了。

鄂無畏手撐着書案,把臉湊到白靈眼前並凝視着她的眸,濃眉輕輕一挑道:“你會是我的妻,你等着。”

白靈跌坐在書案前的椅子上,搖搖頭。

兩人此時情緒紊亂,鄂無畏根本無法平心靜氣地去感受她的心思,又見她搖頭拒絕他,他簡直快要瘋了。

他走到她身邊,抱起她走回她的房間,與她一同躺下,然後便立刻吻了她,並在她耳邊安撫道:“我要你當我的妻,不離不棄。”

脣瓣相貼的感覺,竟與夢裏一樣的甜蜜,甚至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白靈根本無力反抗他,還很快的沉淪在他的氣息中。

鄂無畏瞅着她蒙朧似醉的眸,滿足一笑,帶些邪氣,像是魔魅降服了仙靈。“靈兒,我知道你也喜歡我,你也要我對不對?”

他深深地注視着她,未等她點頭,他便低頭再度吻住她,深深地、重重地、扣人心絃地……

今兒個是初一。

按例,每月初一這天是鄂無畏到永樂府附近各藥鋪及商家察看的日子,同時也成了裘倩倩和她相公固定碰面的日子。

鄂無畏的馬車在天矇矇亮時就出了府,這樣才能趕在黃昏時分回府。

而馬車一出了府,便有兩道人影潛進風月閣。

“爺,有邱記藥鋪的消息傳回來了,還有一封公主的家書。”鄂福將馬車駕出樹林後說道,接着把信遞進車簾內。

鄂無畏接過信先收進袋裏,他現在得要關心邱記藥鋪的事。“告訴我有關邱記藥鋪的消息。”

“邱記藥鋪在十幾年前就讓我們的鄂府藥鋪併購了,現在我們在秦淮那裏的藥鋪就是以前的邱記藥鋪。”

“十幾年前?難怪我不知道。鄂福,知道是怎麼併購的嗎?”他知道他們鄂府有些併購手法會引來報復。

“據說是邱老爺子想繼續擴充邱記藥鋪,便拿邱記藥鋪向我們鄂府的錢莊抵押借錢,後來由於擴充太快、經營不善而倒閉,鄂府自然是接收了所有抵押的邱記藥鋪。”

“那查到邱家的人了嗎?”

“只查到邱家有兩個兒子,長子叫邱良,次子叫邱德,至於去處,事隔十幾年,人海茫茫的,要查恐怕沒那麼容易了。”

鄂無畏沉吟了半晌後,隔着車簾問道:“鄂福,你認爲邱老爺子有可能毒害靈兒的娘嗎?”

“爺,屬下想法粗淺。”

“沒關係,說說看,我想聽聽看你的想法。”

“是。爺,屬下認爲好像不太可能,白神藥和邱老爺子是同門師兄弟,邱老爺子是因爲經營不善而倒閉,跟白神藥也扯不上關係……”

“你說到了重點。”鄂無畏突然打斷了鄂福的話,“邱老爺子經營不善,就得想辦法讓藥鋪的生意好起來,而關鍵就在藥典。”

鄂福被主子的話一點,原先的想法由不可能變成了可能。“是啊!有了藥典,就可以醫遍疑難雜症,也可以像爺所想的製成成藥販售,生意一定好,就可避過倒閉的危機!”

“沒錯。”

“可爺,他們師兄弟的感情那麼好,邱老爺子要買藥典或借藥典應該不難,犯不着毒害白夫人吧?”

“這就是謎底,也就是要追查的地方,連白神藥自己也不解;而白神藥會懷疑邱老爺子,應該是有原因的。”

“爺,那黑衣人呢?會跟邱家人有關係嗎?”

“他是不是跟邱家人有關係我不確定,我能確定的是,他跟我永樂府一定有關係,纔會對我的行蹤瞭若指掌。”

“爺,府裏會武功的家丁、護院我全查過了,當天全都在場,絕對是沒有問題;至於藥鋪裏的人,會知道爺行蹤的就只有那些管事了,那些管事不但沒有一個會武功,而且年紀也都大了。”

鄂福的調查看來像是鉅細靡遺,可鄂無畏知道,他一定還遺漏了什麼人,且是最不可能的人!

他沉默了。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