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魑,你看這女孩大概幾歲?”冷焰手指輕觸着伊人的影像。
“應該三歲左右吧!”頓了下,阿魑反問道:“二少爺,你不會懷疑這小女孩是你的吧?”
“你覺得有沒有可能?”冷焰不答反問,“她三年前拒絕打針,把護士打昏逃走,你記得嗎?”
“記得。”阿魑點了點頭,“以年齡來看是有可能,二少爺,如果孩子真是你的,那要怎麼做?”
“當然得帶回來,冷氏家族的骨血不能流落在外。”否則,他們就毋需花費心血尋找老三冷濤了。
“那現在要怎麼行動?”
“派人跟着她,保護她的安全。”
“二少爺,紅蠍是紅蠍幫最後一個活口了,他今天被槍殺,大姑爺套出來的唯一線索怕是要斷了。他今天和項可人碰面,可能說了些什麼,要不要直接把人帶回來?”阿魑問道。
冷焰的黑眸緊盯着項可人抱着孩子的照片傳真上,“派人先跟着她就好,安妮小姐明天回來,我先陪她幾天,再來處理項可人的事。”
“我知道了。”阿魑點了點頭。
* * *
冷焰的車子在此時出了冷氏集團的地下停車場,裏面除了他和阿魑,還有一個女人——蔣安妮。
冷焰端詳了蔣安妮半晌,接着忍不住笑出聲,“哈……哈……我真不習慣你把自己搞成這樣!”
蔣安妮的個性有點像男人婆,她從小的頭髮就是短而俏麗,如今她蓄了頭長髮,髮質也不是挺好的,不注意看就像是戴了頂假髮,難怪冷焰要笑。
“我這可是爲了你。”她跟冷焰一向是稱兄道弟,說起貼心話來她並不覺得尷尬,還是大刺刺地。
“安妮,我還是習慣你短頭髮,千萬不要爲了我做改變,我們是哥兒們,不會是情侶的。”他實話實說。
“我努力了三年才留了這頭長髮,你居然這麼狠心對我!”蔣安妮覺得心血白費了,不禁要生氣。
“生氣了啊?”冷焰笑看着她,接着看向窗外,斂了笑後說道:“你該聽蔣伯伯說過,我不結婚。”
冷焰認爲何怡筠的死他也有責任,所以他遲遲不結婚,想陪着冷霽一起悼念何怡筠。
如果冷霽從此不再婚,他就打一輩子光棍。
大家已經不只一次勸過他,何怡筠的死與他無關,他的命沒被買了,大家已深感萬幸。
可冷焰硬是教大家勸不動。
“你不會真的要陪霽哥哥悼念筠嫂嫂,準備打一輩子光棍吧?”蔣安妮訝異地反問道。
冷焰揚起一抹笑,“沒錯。”
“焰,這太離譜了!那我對你的真情該怎麼辦?我告訴你,我從青春期就愛上你了,只不過到了高中才發現,忍到了大學才告訴你,我情路真是坎坷啊!”蔣安妮講了一大串,臉不紅氣不喘的。
冷焰聽了這一大串可以說是情話,卻教蔣安妮講得不像情話的惰話,甚至臉連紅都不紅一下,直覺想笑。
冷焰戲謔地回道:“安妮,你還有更坎坷的,你愛上了個不想結婚的男人。哈哈……”
蔣安妮最氣冷焰這種態度了,他總不相信她的話。
還是他不好意思拒絕她,故意敷衍她?
她微慍地道:“你聽完我的情話綿綿,一點都不怦然心動?”
“情話綿綿?哈……哈……我完全沒有怦然心動的感覺,只覺得想笑。哈……哈……”
此時,有輛追風重型機車來到冷焰的座車旁,靠着良好的技術,逼迫阿魑轉彎、跟着走。
“二少爺,有異!”阿魑朝冷焰說道。
冷焰也看到那輛追風重型機車了,那背影……那隨風逸的長髮……那第一眼的感覺……
鈴……鈴……
冷焰的手機突地響起,拉回他的思緒。
他接起電話沒講話,輕嗯了兩聲隨即收線,接着將目光移至後照鏡,並交代道:“阿魑,她是項可人,跟着她走。”
那通電話是情報小組打的,騎着追風重型機車的女人是項可人,而他也認爲是她。
他還沒去找她,她倒先來找他了!
“是。”阿魑立刻跟着項可人的追風重型機車走。
項可人引着阿魑來到河堤旁停車。
她帥氣地胯下追風重型機車,優雅地拿下全單式安全帽,一頭秀髮立刻柔順地隨風飄揚着。
冷焰下了車,微眯着俊眸,將因怦然心跳而閃爍不定的眸光隱藏了起來,注視着依舊面無表情的項可人。
項可人看着朝思暮想的他半晌,纔開口道:“我有話和你說。”
她向來有看報紙、雜誌的習慣,這三年她想利用報紙、雜誌多少知道一些有關冷焰的消息,可除了看到冷煞盟變成冷氏集團的消息之外,其餘有關冷氏家族成員的消息都很少看到。
冷焰走近她,表示願意聽她說話。
項可人斂下眼說道:“我……坐下一個女兒,她是你的。”
真的是他的?
冷焰無法形容此時心中激動的感覺。
見冷焰不語,項可人以爲他不相信她的話,她抬眸說道:“我知道和紅蠍接頭的人是誰,紅蠍在死前告訴了我。”
冷焰一聽,眸光一閃,“是誰?”
“我會告訴你,可是……我有條件。”
什麼?她說什麼?
冷焰冷哼一聲,低吼道:“你敢跟我談條件?還沒有人敢跟我冷焰談條件,向來只有我跟人談條件,你是第一個!你知不知道,我隨時可以要你的命,你居然敢跟我談條件!”
項可人被他吼退了一步,但她仍大膽的說道:“紅蠍他死了,紅蠍幫的兄弟姊妹們都死了,就只剩我一個,只有我知道了。”
冷焰注視着她半晌,最後不得不承認她說的是事實,咬牙切齒地問:“什麼條件?”
“我有兩個條件……”
“幾個?”冷焰不悅地打斷她的話。
“兩個。”她還比了兩根手指頭。
“只能一個!”一個他還勉強接受,兩個不就任她予取予求了嘛!
他曾經任她予取予求,可此一時彼一時,那時他心甘情願,此時他是被逼的,這種感覺令他不悅!
“我一定要兩個,我會附送你一個,算來其實只有一個。”
她邊說邊比着手指頭,一會兒兩根、一會兒一根,像是小孩子在算算數,那模樣透着可愛與純真,教冷焰看得目不轉睛。
“什麼條件?說!你最好只是要錢!”目不轉睛歸目不轉睛,他還是口氣不好。
項可人收回手指頭,緩緩地說:“我不要錢。”
“不要錢?那你要什麼?”
“我的性命可能隨時會不保,要錢沒有用;我是想把女兒交給你,你一定要好好照顧她,我不想她成爲孤兒步我的後塵讓人利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