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套房內完全黑暗,連窗戶上的窗簾都被刻意拉上,唯一的燈光來自手提電腦上的螢幕。
項可人坐在牀上,她雙手緊抱着布袋狗狗揹包,目不轉睛地注視着電腦螢幕等着指示。
今晚冷焰必須死,可她不會讓他死,她會背叛紅蠍。
若要說紅蠍是她的主人,養她、教她、供她生活所需,那冷焰就是她的另一個主人,他曾助養她到十三歲。
猶記得那幾年,她幾乎可以是孤兒院裏的公主。
她的衣服、日常用品都是最好的,她想要什麼就有什麼,她甚至還曾要過一架鋼琴。
可冷焰不曾再來看過她,回給她的信是用電腦打的,字裏行間客氣地像是在交際應酬,她猜想有人在替他處理信件。
紅蠍要求要收養她時,她曾寄信詢問過冷焰的意思,回給她的信還是用電腦打的,裏面只說祝福她有了願意收養她的家庭。
冷焰曾滿足了她想成爲一個公主的夢想,她去看過他說的那套漫畫,看到了裏面的可人公主,一個美麗、善良的公主。
她曾幻想自己長大後能成爲美麗、善良的可人公主,那屆時她會去找冷焰報恩,一輩子陪着他。
不管年紀如何增長、不管她看過多少男人,她記憶中的冷焰至今還好鮮明、好帥氣,他永遠是她的夢中情人。
可這是不可能的了,她雙手沾滿血腥,永遠不可能成爲美麗、善良的可人公主,說她是魔女還差不多。
她沒有父母的庇護,無法抗拒自己所遭遇的一切,個性也因長期的訓練變得冷漠寡言,可冷焰在她心中的地位是唯一不變的。
她心靈深處希望這一切其實是一場夢,一場好長、好長的夢,她只是一時半刻無法醒來罷了。
項可人將布袋狗狗揹包緊貼在胸口,這個布袋狗狗揹包她保養得好好的,絨毛依舊柔軟、顏色依舊亮麗。
此時,電腦傳來了訊息,螢幕上出現了幾個字——
午夜,玫瑰PUB
接着,傳來一張冷焰的相片。
項可人注視着那張似熟悉又帶着陌生的相片久久移不開視線,彷彿是要將他的俊容嵌進腦海裏。
直到電話響起,她才回過神來接起電話,習慣性地對着話筒無語。
會打電話給她的只有紅蠍,她講不講話根本無所謂,因爲紅蠍會在她接起電話後先開口講話。
(可人,你確定要接這筆交易?)紅蠍實在捨不得她去冒險,對方可是冷煞盟的副盟主,萬一她香消玉殞,他會不甘心。
“我確定。”她掛了電話表示決心。
時間差不多了,她也該準備出門了。
不過在出門前,她得精心打扮一番。
她今夜雖不是去取冷焰的命的,可卻必須和他糾纏上一個晚上,引誘他離開玫瑰PUB,除了證明自己有在行動外,同時也是在保護他的安全。
有人一次要冷煞盟兩條人命,事情一定不單純,她怕有另一個殺手正等着她失手再下手。
她就做過這樣的事。
項可人換上一套白色短裙洋裝,長髮自然地垂在花邊領口上,她把自己打扮得就像是漫畫裏的可人公主後出門了。
* * *
當項可人踏進玫瑰PUB時,立刻被裏面的旋轉燈光和震耳欲聾的音樂聲給弄得七葷八素。
除了有必要纔出門之外,她幾乎都躲在自己的小套房裏做自己想做的事,把自己的故事寫成一本小說,而且都是獨來獨往像是得了自閉症。
走入狂歡的人羣中,她雙手捂住耳朵、眯着水眸,一來可以閃避那刺眼的燈光,二來可以聚焦尋找冷焰。
項可人梭巡了這裏一遍,眼尖的看到了冷焰,他獨自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她見到他的那一剎那,連殺人時也不曾狂跳的心寬狂跳了起來。
她緩緩地靠近他,在他附近的座位先行坐下,她得先學習怎麼引誘男人,才能把冷焰引誘開這個地方。
若非她沒有勇氣直接告訴冷焰,那個他認爲像可人公主而幫她取名爲可人的女孩,如今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殺手,又唯恐自己破壞了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她也毋需這麼大費周章。
注視着冷焰,她發現冷焰就算是在昏暗中也是出色的,尤其是他脣邊那抹似笑非笑、自信泰然的笑,更讓他增添魅力。
她看見陸續有女人前去與他搭訕,可不知爲什麼,那些女人又很快的板着臉離開?
又一個女人板着臉離開,那女人走到項可人身邊坐下,點燃一根菸,接着口吻相當不甘願的自言自語着。
“哼!自傲的男人,平白送上門他還不要。”吐了一口煙,她轉頭看了冷焰一眼後冷哼了聲:“這種地方不可能有處女,居然說不是處女不要接近他,哼!還沒見過這種自傲的男人。”
不是處女不要接近他?那她可以近他噦!
有了自信,項可人立刻起身往他走去,此地不宜久留。
冷焰抬眼注視着走到他桌前停下的項可人,他的視線不禁停留在她身上,眸底還有着訝異。
這個女孩的模樣,完全像他理想中女孩的模樣,唯一的差別是,他理想中的女孩不該、也不會出現在這種充滿三教九流的人的PUB裏。
收回視線,冷焰端起面前的酒飲了一口,似笑非笑、瀟灑地道:“不是處女不要靠近我。”
項可人深吸了一口氣,學那些接近他的女人一般,往他大腿上一坐,便打算伸手勾上他的脖子。
可她的手卻在勾上他的脖子前,改而拉了拉因坐下而變得更短的短裙,這個動作讓她的屁股在他的大腿上扭動着,滑稽到了極點。
因爲她青澀不自在的動作,冷焰沒有像推開其他女人般推開她,反而泰然地看着她滑稽卻帶着純真的動作。
這個女人到底想做什麼?
哼!都大膽的引誘他了,還故作清純!冷焰冷着聲說:“不是處女不要靠近我。”
項可人拉好了短裙,藕臂緩緩地舉起,不自然的繞過他的脖子勾着,輕聲回道:“我……我是……是處女。”
身爲殺手的她該是大膽的,可面對冷焰、面對她完全不瞭解的男女關係,她竟囁嚅了。
冷焰眯了眯俊眸注視着她,“你想做什麼?”
她想做什麼?她只想要讓冷焰離開這裏,可她該怎麼說,他纔會和她離開這裏?
言詞笨拙的她瞅着他,不知該如何開口?
見她說不出話,冷焰當她是在裝純真,替她挑明瞭道:“是想跟我上牀要錢是吧?”
他的話讓她愣了下,她不是想要那樣的,可她不擅於解釋,索性順着他的話點了點頭。
見狀,冷焰扶住她的腰要推她下他的大腿,動作卻在剎那間突地停住了,他扶住她的腰的手微微一緊。
這女人的腰不盈一握,抱着的感覺真好!
項可人抓住冷焰的手,不讓他推她離開,連忙說道:“我……真的是處女。”頓了一下,她繼續說:“帶我離開這裏。”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全身突地傳來一陣戰慄,不解地瞅着他,“你在做什麼?”
“確定你是不是處女!”
冷焰一手將她緊摟在懷裏,抱着她的感覺好得教他難以置信,另一手則更往裙內探。
“我是,不要在這裏!”她試圖阻擋他的手往內侵略。
她可以在大庭廣衆下殺人,卻不敢在大庭廣衆下做出曖昧的事,她尚有着少女該有的羞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