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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東主舞月》 / 拓拔月亮 / 第8章 / 共12章

“乾坤,你有什麼事要告訴我?”點上臘,東方臥龍回頭問他。

“城主……”乾坤垂首,猶豫着該不該說。

“如果你要說的,是有關舞月的事,那你就別說。”

邁開大步,東方臥龍步出盛壇。

乾坤亦步亦趨的緊隨在後。

“城主,我知道你喜歡舞月,但是……弄個不好,她可能會成爲你步上國主之路的絆腳石。”乾坤憂心的提醒着。

“笑話!自古以來,擁有三妻六妾的皇帝,比比皆是。”東方臥龍嗤聲道:“舞月她不會成爲絆腳石的!”

“現在情況不同。四主之中,誰的威望最高、誰的名聲最好,哪怕只是一小個點,道長都會把它列入能不能成爲國主的條件之中。”

乾坤的話,讓東方臥龍頓下腳步。

“城主,四主之中,你的呼聲最高。一來,你處處表現穩重。二來,雖然荷夫人曾經是個歌妓,但你不嫌棄她,不但收留她,還對荷夫人情深意重,不就是道長一直讚許的嗎?”乾坤語重心長的道:“道長對你的冀望也是最重的。”

緊握着拳,東方臥龍心頭萬分沉重。

是啊,他從來沒嫌棄過心荷,是心荷怕她的過去,會影響他的前途,所以甘心當他的侍妾……

除了心荷之外,他沒想過再愛別的女人,但遇到了舞月,一切都不同了,

“舞月的事,只有你和我知道,你不說、我不說,有誰會知道?”

說出這種話的同時,他心中浮現一絲的愧疚。難不成,真的爲了國主之位,要讓舞月永遠見不得光?

“城主,就算你和我能隱瞞得住,但荷夫人不會發現嗎?舞月不會起疑嗎?”

眉頭緊皺,乾坤擔憂的是,一旦兩個女人,知道實情,把事情鬧的滿城風雨,屆時,失利的可是城主啊!

“還有,荷夫人這陣子,看起來很正常了。你夜裏常常不在,她若知道,恐怕這事就瞞不久了。”“心荷……正常了……”

東方臥龍訝異道。乾坤一提,他才忽地想起,他好長一段時日,沒去看心荷了,這陣子,他心中掛念的,總是舞月一個人。

“是的。我聽水袖說,夫人近來喫得飽、睡得好,雖然仍顯瘦弱,氣色也還沒完全恢復,但至少,心情開朗多了。”乾坤轉述着丫環告訴他的話。

“真是這樣……我去看看。”

懷着愧疚的心情,東方臥龍腳步沉重的走向心荷院。

東方臥龍走進房內時,柳心荷正繡着一雙小鞋,低首微笑着,沉浸在有子萬事足的喜悅當中。

聽到腳步聲,柳心荷抬頭一望。“臥……臥龍,你來多久了?”

“我剛進來。”走向她,他納悶的蹙眉。“你在做什麼?”

他是看到了,可……她繡小娃兒的鞋,有何用?

柳心荷一笑。“漂亮嗎?”她把已經完成的小鞋,拿高給他看。

點個頭,他輕應了聲:“嗯。”

“臥龍,前陣子,我到金花廟去,有個好心的姑娘,點醒了我。”

“好心的姑娘?點醒你什麼?”他坐在她身邊,拿過她手中的小鞋,愣看着。

“那位姑娘,借我一炷香,讓我的最後一炷香,能夠插在懷中有抱童子的奶孃面前,這代表,老天爺可憐我,願意給我個機會,我也相信,只要我把身子養好,一定可以再生孩子的,對不對?”

沒有激動,她眼中蓄着滿滿的希望。

他點了個頭,把嘆聲埋在心底。

心荷哪裏知道,大夫已經告訴過他,她這輩子,想要生孩子,恐怕是無望了。是他要大夫和她說那個善意的謊言的。

有了希望,心荷的精神,看來好多了,目前,他還不想告訴她實情,免得她又不喫不喝,整個人瘦的只剩皮包骨。

“那位姑娘說得對,只要有誠意,一求再求,金花夫人,一定會賜子給我的。我也相信,只要我身子恢復健康,到時候,一定會有孩子的。”

說着,柳心荷羞愧的垂首。

“臥龍,我知道這半年多來,你處處忍讓我、呵護我,一再包容我……我身爲你的侍妾,沒服侍你,卻一再給你帶來困擾,我真慚愧。”

“不,心荷,別說這種話,愧疚的人是我。”他拉着她的手,脫口而出。

柳心荷輕搖着頭。“孩子流失的事,不完全是你的錯,也許是我的身子太虛,承受不住你的……”

頓了下,她羞紅了臉。

她以爲,他的愧疚是來自孩子流失那件事。對他,她百分之百信任。他對她的情義,世上恐無人能及,在她的心目中,他是個好城主、好郎君,日後,一定也是個好爹爹……

她要努力養好身子,爲他生個白白胖胖的小娃兒。

“臥龍,你……你可以再等嗎?”她看了他一眼,又羞的低下頭。 “等我身子豐腴了些,我們……我們才同房,好嗎?”

她渴望有孩子,但不敢太急,她想過了,先前流失的那個孩子,一定是因爲她身子太虛弱,受不住他的欲求,纔會流失的。

她相信,只要身子養壯,就算他要,只要小心點,一定沒事的。

心荷的話,讓他心頭撼動。

他萬般驚詫,自從把舞月接到大宅院任之後,他幾乎沒再想過要和心荷同房的事。

這段期間,他對心荷,除了擔憂之外,沒有其他的心緒。甚至,此刻兩人坐在一起,他也不會再像從前一樣,親蔫的擁着她……他這是怎麼了?

難道因爲有舞月的陪伴,他就不要心荷了?不!他絕非無情之人,他也從未想過要拋棄心荷,只要心荷在的一天,她永遠都是他的侍妾。

只是,什麼他無法再像從前一樣,一心只想呵護她?

他的情……變了?他想的、唸的,全是舞月。

“臥龍,你不說話,是……是不是生氣了?”柳心荷眼神幽幽的望着地。

“我……我沒有生氣。”咧了個笑容,讓她心安。“我還有事,你多休息,別太累了。”

“嗯,你也是,別太累了。”

心荷的關心,往日的甜蜜,成了他心中莫大的壓力。

他懷着愧疚的心,來探望她;走時,愧疚未減,反倒又多加深一分。

“嗯……嗯……嗯……”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龍……嗯……嗯……”

美麗嬌柔的香胴,隨着他抽送的動作擺動,眼波迷離的望着他魁壯的胸膛,她又因他下腹那粗碩的撞擊,感到體內又起一股歡愉的顫動。

“啊……嗯……嗯……”

望着她香汗涔涔的美麗臉蛋,貼在她臉畔的幾縷烏絲,讓她美麗的臉龐,更顯嬌豔。

他的黑眸中,閃動着情慾的火焰。

“啊……”

虛軟的呻吟、呵氣,迷醉的眼波對上他的黑瞳,她的脣邊,泛着嬌羞的媚笑。

俯身,他寬厚的大手,撥開她臉上沁溼的烏絲,吻了她的紅脣,他一副醉茫茫的迷醉表情,黑眸癡醉的凝望她。

舞月的手,緊攀在他結實的手臂上,粉脣微張,逸出的低喘熱氣,拂上他的臉。

“舞月,你真美。”

她迷醉的表情,讓他的心更加狂野,低嗥了一聲,他挺直腰桿,身下的動作劇烈,在她的呻吟聲,益顯尖拔高亢時,滾熱的溼滑液體,強勁地灑入她的花心中。

今早,東方臥龍比平日晚些出門。

喫過早膳,他回房要拿東西時,一進房門,聽見舞月作嘔的聲音。

疾步上前,他滿臉擔憂的神色。“舞月,你哪兒不舒服?”

輕拍着她的背,他拿了一件外衣,幫她被上。

“阿惜呢?她怎麼沒來服侍你?”蹙着眉,東方臥龍怫然不悅。

找來鄉下的姑娘當丫環,原先是想讓舞月感覺比較有親切感,但他看阿惜笨手笨腳的,一度想換掉阿惜,還是舞月堅持要留下阿惜,他纔打消換丫環的念頭。

“我……”纔要說話,胃裏翻攪,又是一陣乾嘔聲。“我讓她到後院幫我澆菜去了。”

平日,後院那些菜,她都親手澆水,但今天,她嘔的難受,胃裏的酸水都出來了。沒辦法去澆菜,她使阿惜去了。

“先坐下。”他倒了杯溫茶給她。“喝口熱茶。”

“龍,我……我沒事的,你別緊張。”看他焦急的表情,她心頭湧現暖意。

“我看你方纔,喝沒幾口粥,怎麼吐成那樣?”濃眉緊蹙,他憂心仲仲地。“我去請大夫,來幫你看看。”

他說罷,站起身正要走,她纖細的玉手,勾住他寬厚的大掌。

“龍……”輕喚了一聲,她羞怯怯地低頭。“昨兒個,阿珍已經請大夫,來幫我看過了。”

回身,落坐在她身邊,輕摟着她。

“大夫說你怎麼了?”

“大夫說我……說……說我有喜了。”瞟了他一眼,她的頰畔,浮現喜悅的嬌羞緋紅。

“舞月,你有喜了?”

驚詫地看着她,旋即,大大的笑容,循明咧開。

點點頭,她輕聲道:“昨晚,原本我想告訴你,可是……”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溫柔的大掌,託高她的臉,他俯首,吻她的脣。

“你該早點告訴我的,昨晚我會不會太粗暴了?”他問她的同時,心頭憶及心荷肚裏的孩子,因他粗魯的索求而流失,心口一揪,他的眉心又緊攏。

蔥白的柔荑高舉,撫平他眉間的愁褶。

“大夫說,我身子好得很,小寶寶一定會很健康的,你別擔心!”她笑着,甜蜜的依靠在他的胸膛上。“我會幫你生很多孩子的。”

他的手,輕按在她的腹上。“你要小心點,別再蹦蹦跳跳的。”

“我知道,我懂。”

“今天我留在家裏陪你。”

“你不去東城堡,可以嗎?”抬眼,她一臉納悶。“東城主不會怪你嗎?”

他眼中閃過一抹愁色,旋即,咧着嘴笑。

“即使,全東城的人都怪我,我也要愛你、也要陪着你。”他語氣堅定。

舞月輕笑着。“瞧你說得挺嚴重的。好像你一天不去東城堡,就是犯了滔天大罪。”她捉住他的手。“既然這樣,我不讓你去,我要讓你犯下滔天大罪。”

她開玩笑的話語,正是他的處境。

愛上她,他真的犯下了滔天大罪!

將她的頭,輕按在他的胸上,他輕吐誓言:“舞月,我絕不會離開你的,無論如何,我都不會離開你的!”

貼偎在他精壯的胸膛上,她猜,他一定是因爲自己要當爹了,高興的都語無倫次了。

舞月一臉恝然的神情,偎在心愛的夫君身上,他的“語無倫次”,聽來,還挺甜蜜的呢!

度過害喜煎熬,肚子明顯凸出的舞月,氣色一天比一天好,喫得多,小廚娘阿珍,樂得整日待在廚房,爲她準備各式各樣的點心、食補。

“喫飯先飲湯,老來不受傷。”開飯前,阿珍先勺了一碗湯給舞月,口中念念有辭。

“這湯熬的真好喝。”把碗裏的湯喝完,舞月連聲讚賞。“阿珍,你的廚藝愈來愈好了。”

“是夫人給我機會嘛!”阿珍笑道:“我也得順便感謝夫人肚裏的小娃兒呢!”

“夫人的肚子,又圓又大,說不定,是個龍鳳胎。”阿惜也喝了碗湯。

“我看肯定是!”阿珍幫舞月盛飯,語氣堅定的道。

舞月教她們的話,給逗笑了。

“怎麼你們都成了大夫了?還是,你們也想當金花娘娘,專門賜子給人?”

聽舞月提到金花夫人,阿珍忽地想起什麼似的,訝叫了聲:“啊!”

“阿珍,你啊什麼?”舞口句嚇了一跳,手按在大肚上,值道:“別這麼大聲,會嚇着我肚裏的寶寶的!”

“夫人,對不起。”阿珍坐下,赧顏一笑。“我突然想起,今天早上我出門買菜時,你們猜我遇到誰?”

“是不是你同鄉的那個賣草蓆的?”阿惜猜道。

“不是。這種冷天,誰還買草蓆啊?”阿珍道。

“阿珍,你就直說嘛!”舞月夾了一塊肉,滿心好奇。

“是東城主的侍妾耶!”

“東城主的侍妾?你在哪兒見到了?”舞月更加好奇了。“你跑到東城堡去了嗎?”

“沒有。”阿珍一臉慎懼。“沒有你和大爺的命令,我哪敢亂闖?”

吁了口氣,舞月心頭放鬆了許多。她還真怕阿珍會好奇的亂闖東城堡,萬一龍方知道,說不定會生氣呢!

“東城主的侍妾長得漂亮嗎?有沒有比我們夫人還漂亮?”阿惜也堆着滿臉好奇的問。

“你們見過的呀!”阿珍也不拐彎抹角了。“就是上回到金花廟,和夫人一起求子的那個夫人呀!”

“阿珍,你確定嗎?”舞月一臉驚訝。

“應該不會錯!今早我去買菜時,一頂轎子經過街道,賣菜的大嬸告訴我,裏頭坐的是東城主的侍妾,我看到那個眼比天高的丫環,就跟在轎子旁,肯定不會錯的,而且,她們要到金花廟去。”

“原來心荷姐姐是東城主的侍妾!”舞月仍是感到訝異。

“聽說她以前是個歌妓,是東城主好心收留了她,所以,她便成了東城主的侍妾。”

“心荷姐姐以前是個歌妓?”雖然倍感驚訝,但是,人家的私事,也不好多作批評。“可她怎麼瘦成那般!”舞月不解的問。

“我聽到好幾個老嫗,接頭交耳的低低切語,說東城主的侍妾先前壞了孕,不知道什麼原因,流產了,之後,情緒不甚穩定,最近更是三天兩頭,就往金花廟跑。“我看啊,肯定無望了!”

“阿珍,別亂說話!”舞月輕斥道。

“可不是嗎?你和她一同去求子,你的肚子都這麼大了,她還在求……”

“我想去看看她。”放下碗筷,舞月不知怎麼了,聽到柳心荷還在求子,心就懸着。

“夫人,別去!”阿珍急時擋住她。“大爺不是交代過,除了他陪伴之外,你不可以出門的。”

“別讓他知道,不就行了?”

“不成!以前你沒懷孕,可以偷偷溜出去,但現在不同了。你身懷六甲,出去要是有什麼閃失,我們可擔當不起!”阿珍戒慎道。“再說,你大着肚子去找她,不是擺明要刺激她?”

“誰說我要去刺激她?我是要去關心她的!”

“我知道、我知道。”阿珍扶她坐回椅子上。“夫人是一片好意,可她要看了你已經大腹便便了,自個兒的肚子,一點消息也沒有,不是會更傷心嗎?”

阿珍的話,讓舞月打消了去看心荷的念頭。

“這倒也是!”舞月喟嘆着。“我想,心荷姐姐一定很想要生小寶寶。”

“我阿孃說,生小孩的事,是由老天爺定的,有的生了一大堆,有的人卻想生也沒得生。”阿珍扒了一口飯。

“心荷姐姐,一定很傷心!可惜,我又不方便去看她。”

望着自己隆起的肚子,舞月又喜又嘆。

“夫人,你別管她的事,她身邊那個丫環,傲得很,看了極不舒服!”阿珍夾了塊肉給她。“夫人,你多喫點,再過幾個月,就有胖娃娃了。”

“是啊,有胖娃娃,那我們這大宅院裏,可就熱鬧了。”一直悶不吭聲在喫飯的阿惜,終於從碗中抬起頭來。

阿惜的話,讓阿珍頓時變得沉默了起來。

舞月喫着飯,看阿珍有一口、沒一口的喫着,納悶地問:“阿珍,你怎麼了?”突然不說話,還一副心不在焉似的,怪怪的咧!

“我……夫人,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阿珍捧着碗,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現在大爺不在,我也沒要你們多禮,不是嗎?”舞月輕笑着。

她喜歡阿珍的多話。阿珍去買菜回來,總會向她說,今天遇到誰,和誰說了話、哪個婆婆在街上嚷嚷、街上發生了什麼事……這些話,從阿珍口中說出來,像在說故事,也藉由這樣,舞月感受到,彷彿自己也出門去買菜一般,賣菜的、賣魚的……彷彿她都熟悉一般。

“說呀!”好奇的種子,又在舞月肚裏萌芽了。

“我……”阿珍看了她一眼。“我不是常上街買菜嗎?那……人家就會問我住哪兒、是哪戶人家的丫環?我說,我是龍方大爺家的丫環,可是……可是似乎沒有一個人知道龍大爺是誰。”

舞月定睛的看着阿珍的表情。“阿珍,你是在說笑的吧?”這丫頭,裝得還真像,把她給唬得一愣一愣的。“好了,別鬧了!”

“夫人,我沒有鬧。”阿珍一臉正經樣。“我說得是真的,沒有人知道龍方大爺是誰!”

舞月愣愣地望着她。阿珍雖然是鄉下女孩,但懂得分寸,她知道,阿珍不是在和她說笑的。

心頭頓湧無數的問號,對於龍方,她似乎真的不完全瞭解他。

“我想,龍大爺一定是我阿嬤說的那種,爲善不欲人知的大好人。”阿惜突然插進來的一句話,讓阿珍跟着點頭。

“是啊、是啊,我也這麼猜着。”聰明的阿珍,接了腔,讓疑惑的氣氛,頓時化解。

“嗯,一定是這樣的!”

舞月笑着,心中的疑問卻未稍減。

龍方自稱是東城的首富,就算鄉下人無知,不識他的大名,那在當地,爲什麼沒人知道他?

他是真的很有錢,這一點,無庸置疑。因爲他給她所有的東西,光是她每天進補的那些珍貴藥材,就要花費不少銀兩。

只是,這個家,真的很冷清。地方雖大,家僕卻沒幾個人,而且,所有家僕都是她住進大宅院後,他讓乾管家到鄉下挑的……那之前的家僕呢?

還有,爲什麼東城主要徵召乾管家去當軍師的助手,東城堡真缺人才?

種種的疑問,齊湧上舞月的心頭,她心緒茫然,萬分茫然……

東風溼,南風暖,西風乾,北風寒。

時序已進入初冬,北風吹的人擻抖抖的。

“這東風雨、西風晴,北風吹來凍死牛……”打個冷顫,阿珍拿了件毛大衣,給舞月披上。“夫人,你在院子裏坐這麼久了,進屋裏去吧!”

回過神來,舞月才驚覺天色已晚,涼意沁襲。

“大爺回來了嗎?”她淺笑的問。

自從阿珍告訴她,街上沒人認識龍方,她一直想問龍方,但每回見了他的面,他對她體貼的呵護,一再讓她覺得,問那些,成了多餘。

只要他對她好,認定她是他的妻子,這不就夠了。

都過了半個月了,她時常在想,爲何人們會不知道龍方?究竟是什麼原因?

他沒讓她知道的事,代表着他不想說,那她更沒必要去問。

只是,不問,她就免不了成日猜想。

她又不想問他、又好奇的想知道原因……矛盾的情緒,日復一日的遞增着。

“大爺還沒回來,不過,乾總管回來了,還買了好多給小寶寶用的東西。”

“乾總管回來了?他人呢?”一絲曙光乍現。她不去問龍方,那她可以問乾坤呀!

“走了。”

阿珍簡短的話語,滅熄了舞月心頭的希望之光。“他走了?”

“是啊,他領者那個賣貨郎,把東西放下後,交代說是要給小寶寶用的,之後,就和賣貨郎一道離開了。”阿珍扶着她,進入屋內。“現在阿惜在整理那些東西。夫人,你要不要過去看一看?”

輕點着頭,舞月失望的道:“嗯,好,我去看一看。”

怎麼乾總管連和她打聲招呼都沒有,便急匆匆的離去?

舞月默然的走着,心中的疑團,愈滾愈大。

一大堆寶寶的用品,佔去了近半個大廳。

阿惜一邊整理,一邊愛不釋手的把玩着每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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