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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暴君的女奴》 / 韋晴 / 第3章 / 共10章

官清韻褪去一身華麗的錦衣,換上丫環的粗布衣裳,卸下了身上的珠鈿玉釵,打扮樸素整齊。

答應京旭虎柢身爲奴、非要住進京府中的她,爲顧全自己冰清玉潔的名聲,便對官府上下宣稱得了急病,非得到別苑調養身子,連夜在總管辜伯的幫忙之下,搬進京旭虎府中。

府中的雜事她並未做過,因此京旭虎將她安排在自己的身邊,當做是貼身丫環照顧他的生活起居。

初到京府的官清韻,並無人知道她的身份,只將她當做是一名剛被買進府裏的丫環,沒人對她的來歷起疑。

官清韻也非常認命,到府的第一天,就跟着府中的王嬤嬤東學西學,熟悉京府上下。

“韻兒,府裏的事都有人手,所以你的工作就是專心伺候爺兒。”王嬤嬤耳提面命的交代。

她點點頭。“嬤嬤,我知道了。”

“如果還有哪裏不懂,就來找嬤嬤問,記得手腳靈活些,則意爺兒不高興,懂了嗎?”王嬤嬤耽心的再提醒。

“懂了。”她不卑不亢的回答,頭一次卸下主子的身份,委身爲奴的感覺,讓她有些不自在,可爲了官府,她不得不收起以往冷傲的性子,低聲的回應。

王嬤嬤帶她繞了京府一週後,來到東院的一間廂房。“這兒是爺兒平時休息的廂房,你以後也是住在這兒。”

官清韻愣了一會兒,開口輕問:“嬤嬤,我應該住在下人房,不是嗎?”

王嬤嬤看了她一眼,扯開笑顏:“韻兒,你是爺兒第一個買回來的貼身丫環,理當要與爺兒同住一問廂房。”

她臉一晚,又急着開口:“嬤嬤,我一個姑娘家……”

“放心、放心,爺兒的房裏還另外隔出了一間小房,專給丫環住的。”王嬤嬤呵呵笑着。“好了,你先熟識一下房裏的擺設,有事再來後院找嬤嬤我。”

官清韻點點頭,抱緊了手上的細軟,看着王嬤嬤自眼前離去。

王嬤嬤離去之後,她皺着眉頭,望着空無一人的廂房,遲疑的提起腳步,踏進房裏。

房裏依然是窗戶緊閉,她輕吐一口氣,來到窗子前,將窗子全都打開來,一時之間,耀眼的暖陽射進了一地的光芒,一掃房裏的晦暗。

房裏擺設華麗,卻讓她有一種陌生感,可她還是鼓起勇氣再往裏頭踏去,熟悉環境。

拽緊了包袱,她輕嘆口氣,清冷的雙眸掃視四周,來到了房裏隔出的小房。

小房不大,卻足以讓她有棲身之處。她將包袱放在牀炕上,小手觸碰到絲被,發現京旭虎對她並不苛刻,這間小房雖不比她以前的閨房,但該有的都有了。

一想起京旭虎,她的脣瓣緊緊的抿着。

她實在不懂,爲何京旭虎會想要她抵身爲奴?然而在他們協議成功之後,她賣身於他,他則幫助她解決官府的一切債務。

她搞不懂這男人的心思,該說他好心?抑或是老奸巨滑呢?

悶悶的想着,以她的伶俐卻想不出一個答案來,才見面沒幾次,京旭虎就不斷伸出援手幫她,然而她卻不知他的心思、他的用意。

開出了條件,他真正的目的不是那白花花的銀子,而是要她抵押爲奴……

她輕嘆口氣。算了,她理不出這其中的因果,還是認命的當她的貼身丫環吧!

待她理了理身上衣裳後,轉身欲往後院找王嬤嬤時,忽而被嚇了一大跳——一抹高大的身影站在她的背後。

“啊……”她嚇了一跳,臉色倏地刷白。

“我嚇到你了?”京旭虎站在她的後頭好一下子了,發現她正在沉思,於是便安靜的看她清恬的模樣。

在他眼中,官清韻長相雖然美麗,但還不見得能勾動他的心。然而當他第一次見到她時,那一雙倔強卻又清冷的澄澈黑眸,眸裏掩不住的純真吸引了他,就算這朵花兒滿了針刺,他就是要採擷到手。

他京旭虎想要的東西,沒有一樣能逃脫。

心裏有一個聲音很明白的告訴他,他想要她!

莫名的、迫切的……

“爺兒……”她平撫了下心情,輕聲叫喚。

他勾起笑容,靠近她。“別這麼緊張,我不是苛刻的主子。”他的大手,扣住她的圓潤小巧的下顎,審視她的五官。

頭一次被男人這樣觸碰,官清韻第一個反應就是想逃避,但下顎緊緊的被他的大手扣住,她羞得閃避眼神。

“別動,讓我好好的看看你。”他的聲音帶着邪氣,輕笑着。

他那一雙炙熱的黑眸果真盯在她的臉蛋上。那眉似柳、眼如星的美麗勾動他心底的弦。

這美麗的瓷娃娃……他薄脣的笑容愈勾愈大,眼光充滿着侵略性。

“爺兒,您看夠了嗎?”她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尤其當他的氣息吹拂在她的臉蛋時,她的心莫名的鼓譟起來。

他收回大掌,好整以暇的望着她。“你被我盯得害怕了?”

她別過臉,冷聲道:“爺兒,奴婢是來伺候您的,不是來讓爺兒輕薄的。”

京旭虎挑了挑眉,輕笑出聲:“沒一個奴婢像你這麼刁的。”

“也沒一個主子會隨便調戲下人的。”她冷冷的回嘴,不滿的道。

他嘖嘖幾聲,最後大手環住她的腰際,用力的將她拽到自己的懷裏。“清韻啊清韻,難道你不知道一旦進到我的地盤,就什麼事都得聽我的嗎?”

她雙手抗拒的抵在他的胸前。“爺兒,你逾矩了。”

“我逾矩了?”他的俊眉挑得更高了。“你抵押於我爲奴,不是什麼事都得依我嗎?”他使壞的在她耳邊細訴,末了還在她的耳垂輕吹一口氣。

她臉更紅了,極力想要甩開他,然而卻徒費力氣。“爺,請自重。”

“嘖嘖嘖,真是不乖的小奴。”他緊緊的扣住她亂動的嬌軟身子,汲取她身上芳甜的滋味。“難不成真要我教教你做奴才的本分嗎?”

官清韻倔強的咬緊下脣,用力的幾乎快滲出血絲。“爺,我是你的奴婢,不是你的玩物……”

“呵。”

一聲輕笑落進她的耳裏後,她的小臉被他另一隻大掌扣住,接着眼裏映入他一張放大的俊顏,隨後,她感覺自己的脣瓣上一陣溫熱……

他、他的脣正貼在自己的脣上……

該、該死的登徒子!官清韻小手不斷捶打他的胸膛,想讓貼在脣瓣上的薄脣離開。

“唔……”她呢喃着,卻不能出聲制止。

他的吻非常猖狂,帶着無限的侵略,舌尖猛地撬開她柔軟的脣瓣,滑入她芳甜的檀口,汲取她口中的甜蜜。

“嗯、嗯……”她感覺到他靈活的舌尖,正不斷挑逗她的丁香小舌。

他佔有似的汲取她口裏的蜜津,大手在她身上游移着,不肯輕易放過她。

“唔、唔……”她抗議的發出貓兒般的細鳴,企圖想要離開他的脣瓣,無奈卻擺脫不了他霸道的鉗制。

在別無他法之下,她狠狠的咬了他的脣瓣,不想讓他再輕薄她。

京旭虎不爲所動,她那啃齧的動作,並不能阻止他的索求,他依然渴望汲取她那甜美的滋味。

像是……一嘗就再也停不住的美味。

口中嚐到一陣血腥,她只好放棄咬啃的動作。

直到體內的空氣幾乎快被他吸光時,他的薄脣才離開。

她像是受到驚嚇的貓咪,往後跳了一大步,驚恐的望着他。

汩汩的血絲,自他好看的脣瓣冒了出來,他舔舔嘴脣,臉上沒有半點的怒氣,反而勾起一抹邪笑。

“潑辣的小野貓。”他以食指沾染脣邊的血絲,低嘎的笑着。

她喘着氣,雙手緊揪着胸口,臉色由白轉紅,如一顆瑰紅的蜜桃,有着粉嫩的紅暈。“我抵身爲奴,不是爲了讓你輕薄我……”她佯裝鎮靜,聲音卻微微顫抖,道出了隱藏的不安。

然而,他卻連一點反省之意都沒有,脣角總掛着那討人厭的笑容。“就算你現在後悔了,你以爲自己還有退路嗎?”他呵呵笑道,就像一隻奸詐的狐狸。

她的胸口像是被人敲打着,不安的跳動。

他說的對,就算她後悔了,她還有退路可走嗎?

她捫心自問,然而得到的回答是——沒有。

已經沒有退路可走了!她緊緊的抿着脣,臉上的紅潮漸漸退去,換上的是一張冷然的臉龐。

“原來,你之前的好意,只是假仁假義……”她恨恨的抬起頭道。自己落入了陷阱,陷入不可自拔的圈套之中。

他聳聳肩,嬉皮笑臉的說:“我承認,我不是那種會伸出援手的爛好人,想得到我的幫助,必須付出一點代價。”

她狠狠的瞪着他。“我並沒有求你幫助我……”

“呵。”他眯起一雙好看的虎眸,邪邪的笑着。“可我京旭虎想要的東西,總是勢在必得,沒有什麼是我要不到的,包括……一個女人!”他的黑眸緊緊的瞅着她瞧,不放過她臉上任何表情。

她緊皺着盾心。“爲什麼?”

“誰教你的眼眸太過於吸引我。”他擺擺手。“韻兒,你冷若冰、淡若水,彷彿沒什麼能撩動你的心,尤其當步燕臨成親之後,你的心更是絕然成爲一片冰湖,我想,到底還有誰能進入你那冷傲的心湖……”

“你……”該死的京旭虎,竟然還派人調查了她的一切,甚至看破她藏在心裏的情懷。

“我?我說的全是事實。”他仍呵呵笑着。“你這朵冷傲的花兒,註定是屬於我的。”

她臉色一變。“別忘了,我只抵押爲奴一年。”

“這樣就夠了。”他攤攤手。“在一年的時間裏,我就是有辦法讓你對我死心塌地。”

“荒唐。”她抿脣斥喝。“我唾棄你的手段。”

“咦?我記得我們是銀貨兩訖呢!”他依然保持一貫的態度,沒被惹毛。工資身契上頭寫的清清楚楚,你可賴皮不了。”

她冷哼一聲。“你的動機不純、用意不良,我認命當你的小奴,不代表你可以任意的輕薄我。”

“哈哈……”京旭虎大聲笑出來。“好個冰清玉潔的官姑娘。”

“哼。”她別過小臉,不願面對他那張笑臉。

“可你會貫徹始終的堅持拒絕我嗎?”他盯望着她冷傲的表情,又忍不住違弄她一番。“也許你終究抵抗不了我的魅力。”

她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抿着脣不答話。

這男人和她之前所想的不一樣,不斷戲弄人的他像個下流胚子。

“咱們等着瞧吧!”他哈哈大笑。“今天你剛進府,先讓你熟悉一下環境,明個兒你就是我貼身丫環了。”說完,便猖狂的離去。

官清韻瞪着他遠去的背影,素荑緊緊握成粉拳,狠命地咬着牙根……

這男人太過於自信,儼然什麼事都得依他。

可爲什麼她的心竟還受到一點波動?就連脣上也像是被烙印過,有一種溫溫熱熱的感覺?!

官清韻深吸口氣,現下的她不能反抗,也不能對他有任何奇異的感覺,只得忍氣吞聲的將這一切全都壓進心裏,咬牙撐過   只要一年過去,她便能還得自由身。

官清韻心裏氣歸氣,可卻也知道還是得做好自己的本分,因此和王嬤嬤虛心討教,希望能伺候好主幹。

而在這幾天,京旭虎並沒有爲難她,每日早出晚歸,她幾乎見不到他的面,兩人之前的衝突也似乎漸漸平緩。

日子過得沒以往嬌貴,但對她來說,已是平靜無波。

就連官府的賬事,也都交由京旭虎一手掌管。在他們的協議之下,他不但清償所有的債務,甚至還背支派了他得意的管賬總管,到官府的玉石鋪子掌管賬冊,讓她暫時卸下肩上的重任。

原來,暫卸府中的雜務,對她來說竟是如此的輕鬆呀!官清韻此時正在後院貫着那幾棵梅樹,心裏有一抹坦然的舒服。

不管事的日子,其實還挺逍遙的。她一張清麗的小臉,難得浮起一抹笑容。

爲奴,似乎沒什麼不好。做好自己本分的工作,比起惱人的盤賬,確實是輕鬆許多。

“嘖!一大清早便看到奴婢在這偷閒吶!”忽地,一抹纖細的身影躍到官清韻的面前,冷嘲熱諷的譏諷着。

她回過頭,一名綁着兩條麻花辮子的姑娘,正睨着她瞧。

“姑娘……”她禮貌性的喚了對方一聲。

“瞧你面孔生的緊,想必是府裏傳着的新丫環吧!”紅衣姑娘以打量的眼神盯着她,眼裏充滿着鄙夷。

她輕點頭。“我是剛進府沒多久。”

“真是好大的膽子,剛進府沒多久就偷懶啦!”紅衣姑娘哼了聲。“是不是嫌府裏給的工作太少,所以纔有時間偷懶?”

官清韻不疾不徐的開口:“我的工作是伺候爺,爺不在府裏,我是到後院來幫忙的。”

“唷,嘴可真刁呀!”紅衣姑娘聲音漸漸尖銳。“以爲被安排在爺的身邊就了不起呀?可見你這賤蹄子是上了爺的牀了,是不是呀?”

“姑娘,嘴巴請放乾淨些。”她微微皺眉,有些微怒道。

“你都不乾不淨了,憑什麼要我把嘴巴放乾淨呀!”紅衣姑娘氣得跺腳,看不慣官清韻一副清高的模樣。

尤其她一聽到這新來的丫環是安排在爺兒的身邊,就忍不住想找她麻煩,她菱兒從小就在府裏爲奴,都沒機會被總管安排在主子的身邊了,這新來的奴婢怎有這樣大的福分,馬上就被安排在主子身旁?

她想道女人一定是用了什麼狐媚之術,把爺兒迷昏頭了。

哼,肯定是將爺兒勾引到牀上了!

還聽說她住的地方就在爺兒的房裏,這教人不得不懷疑……

“姑娘,我與爺只是主與奴,並沒有任何關係,請你不要含血噴人。”官清韻盡力壓下自己的脾氣,輕道。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去要求總管將你安排到後院來呀!或者你只是口上說說,存心欺騙我們吶?”菱兒譏諷着。

官清韻眯眼,深吸口氣。“如果我可以決定做啥差事,我早就自個兒選擇了。然而今日我賣身爲奴,還能自己選擇嗎?”

菱兒面對她的頭頭是道,氣得漲紅臉頰。

“是啊,我怎麼說都說不過你呀!”菱兒哼了哼聲。“爬上爺的牀,膽子也大了,想在府裏求得地位,是不是呀?狐狸精……”

“你說話客氣點。”官清韻壓低聲音,怒斥着。

“怎樣?狐媚子就是狐媚子,長得一副狐狸眼、妓女樣,看也知道是買來給爺當侍妾的……”

菱兒話還沒有說完,一個巴掌便從她的臉上颳了下去,火辣的紅印立刻自她的臉上浮現。

“你、你竟然動手打我?”菱兒沒想到這丫環如此大膽,敢動手摑她耳光。

“你的嘴巴一直吐不出好話,我只有使出這樣的方法,才能讓你住嘴。”官清韻不知不覺的擺出了主子的模樣,儼然教訓下人一般。

菱兒被她的氣勢嚇得怔住,結結巴巴好一下子,但也不服輸的上前想摑她耳光討回公道,但卻被官清韻給閃過。

當菱兒氣憤地與她拉拉扯扯時,正巧王嬤嬤從竈房走出,見到院中有兩名姑娘正發生齟齬,於是批開叫子:“喂,你們在做啥?”

菱兒一聽到王嬤嬤的聲音,便鬆開官清韻的衣角,泫然欲泣的來到王嬤嬤的身邊哭訴。

“嬤嬤,這小奴好刁呀!人家只不過對她的偷懶曉以大義,她就朝我臉上颳了一掌。”菱兒啼啼哭哭的指着自己紅腫的臉頰。

王嬤嬤皺了皺眉,明知道菱兒總愛欺負府中新來的下人,但她臉上明顯的五指痕,擺明是官清韻喫虧。

“你們是嫌喫飽太閒了嗎?不做事還有閒功夫在那拉拉扯扯的!罰你們今晚沒飯喫了!還有,韻兒你回爺的房打掃,別在這裏與菱兒吵。”

官清韻不想多做解釋,點了點頭,無語的離去。

“嬤嬤……”菱兒不服的跺腳。“你這樣有欠公允府!”

“菱兒,你別鬧了!”王嬤嬤搖搖頭。“這丫環可不是總管隨便挑進來的,她可是爺兒親自買回來的,還安排在爺兒的身邊,可見她在爺的心中,定是佔了極大的地位。”

菱兒鼓起臉龐,不滿的踢了踢地上的銀雪。“就說她是個賤蹄子……”

“什麼?”王嬤嬤沒聽見她咕噥什麼。“好了,該去幹活兒了。”說完,便搖着頭離去。

菱兒不滿的哼了聲,看着官清韻剛離去的方向,手撫着微燙的臉頰——

這個摑耳光的仇,她是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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