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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這個男人好冷酷》 / 葉霓 / 第4章 / 共10章

“蓓妮……蓓妮……”單純的費亞蘿相信了潘傑瑞的話,以爲壽星在樓上房間換裝,便快步奔了上來,想將生日禮物當面交給她。

“她在這間。”潘傑瑞指着其中一間房間說。

“哦。”費亞蘿點點頭,推門進入。

潘傑瑞嘴角噙着不懷好意的笑容,尾隨她進入。

“咦,蓓妮人呢?”環顧房裏一週後,她卻發現什麼人都沒有。

“她在哪兒很重要嗎?”潘傑瑞坐進沙發椅內。

她蹙起雙眉,“你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只是想告訴你,和我獨處要比找到蓓妮的感覺好太多了。”他揚揚眉,眸中有抹邪惡的光芒。

她不禁倒抽口氣,“你到底想做什麼?”

潘傑瑞站起身,直盯着她的眼,“你該知道,你老子和我老子可是朋友,生意上又有聯繫,說不定早就有意撮合我們兩個。”

費亞蘿狠狠的瞪他一眼,“你別做夢了,我爸最疼我,他絕不會勉強我。”

“對,就是因爲他疼你,不會勉強你,所以我才得用計呀。”他一步步走近她,伸手勾起她的下頜。

她渾身一顫,整個人往後退了一大步,“你要做什麼?”

“你說呢?”他肆笑的看着她,笑容裏載滿陰邪。

“我……我要去樓下,舞會開始了。”她拎起裙襬要往外走,卻被他拉住手腕。

“啊!”費亞蘿一個不注意踩到裙襬,重心不穩地往沙發上撲去。

“哈哈!原來你已經迫不及待等着我了。”潘傑瑞哈哈大笑,動手解着西裝鈕釦。

“別過來,如果讓我爸知道你對我做這種事,你想他會饒過你嗎?”雖然很緊張,但她仍逼自己保持冷靜。

“他或許一開始會生氣,可最後還是得依我的要求,娶了你就不會讓他丟臉了。”他邊說邊解着襯衫,費亞蘿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她面露驚慌,用力推開他想跑出去,可他眼明手快的攔住她,“你還想逃到哪裏?”

費亞蘿直搖頭,腦海裏閃過的是裘子騫的影子。

如果她不賭氣,現在也不會面臨這種危險。她忍不住大聲嚷道:“裘子騫……子騫,快來救我——”

“別叫了,告訴你,這房間的隔音設備好得不得了。”他一個箭步逼近她,強勢要吻她。

費亞蘿拼命閃躲,“別碰我,走開……混蛋……”

“叫呀,你儘管叫,看有誰會來救你?哈哈……”他一把扯住她的頭髮,不讓她再閃躲,就在他那張嘴要覆下的同時,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闖進房裏的裘子騫一拳擊中潘傑瑞的腹部,後者忍不住發出一聲痛呼。

“子騫……”費亞蘿淚流滿面的奔向他,躲在他身後。

“你這傢伙是什麼東西,竟然敢揍我?”潘傑瑞一手撫着腹部,一手指着裘子騫怒罵道。

裘子騫冷哼一聲,“我也不想動你。”

“你現在說不想已經來不及了,我跟你槓上了。”潘傑瑞怒氣沖天地說,“除非你跪下求我饒你一命。”

“知道我爲何不想動你嗎?”裘子騫跨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因爲那隻會髒了我的手。”“你……你要做什麼?”聽出他語氣不善,潘傑瑞微顫的問道。

“警告你,別再找……找我家大小姐的麻煩,也別再接近她一步,否則下次我會砍下你……”裘子騫朝他胯間瞪了一眼,潘傑瑞嚇得併攏雙腿。

“走。”抓緊費亞蘿的手腕,裘子騫用力拉她出去。

潘傑瑞追到門外,瞪着他們的背影,咬牙切齒地說:“可惡!你給我記着,我潘傑瑞不報此仇,誓不爲人。”

一到樓下,裘子騫冷着張臉問:“請問大小姐是要繼續參加舞會,還是跟我回去?”

“你……”費亞蘿咬咬脣。

他微挑一眉,面無表情,“還請大小姐吩咐。”

“你還在生我的氣?”她低垂着秀顏,“對不起,我剛剛的態度太惡劣了。”

“你是大小姐,沒必要跟我說這個,你要怎麼對我就怎麼對我,反正我只是你們費家的保鏢。”裘子騫雙手插進褲子口袋,望着她那張自責甚深的臉,故意又補充一句:“希望我剛纔沒有掃了你的興。”

“你爲什麼要這麼說?你該看得出來我並不喜歡潘傑瑞,我之所以會對你說那些話,全是因爲——”

“夠了!”他舉起手阻止她說下去。“大小姐還沒告訴我你是想回去還是留下。”

“我想回去了。”費亞蘿只覺得好累,她不想再跟他鬧彆扭了,因爲最後受到傷害是自己呀!

“那請大——”

“我只求你別再喊我‘大小姐’好嗎?”她激動地對他吼道,忍不住淚流滿面。

裘子騫渾身一震,但他只是沉默不語地往前走。

費亞蘿泄氣地跟在他身後,走到車子邊,不等他爲她開啓車門,主動坐進駕駛座旁的位置。

他愣了一下,沒有多說什麼的隨她。

當他把車子開上馬路時,忽然聽見她說:“我跟我媽的感情很好。”

他側頭瞟了她一眼,她只是對他扯脣一笑。

“我媽的死對我是個很大的打擊,當時我過得非常頹廢,不會喝酒卻天天喝得酩酊大醉,不會跳舞卻夜夜到PUB狂歡。”

轉首看看他依舊冷淡的表情,她有些傷心地繼續說:“當時我認識很多男人,真的很多很多。”

聽她這麼說,裘子騫眸光一緊,卻沒說出自己的想法。

“他們見了我就像蜂兒沾了蜜,可我對他們不屑一顧,甚至在老人院,也有幾位男性義工對我示好,我同樣無動於衷,對你……我卻有一種難以解釋的好感,但你爲何不理我呢?”她極度委屈地說着,忍不住望了眼他俊美的五官,心底湧上一股渴慕。

他颯爽一笑,不答反問:“是因爲我不會特意巴結你、奉承你,所以你覺得我很新鮮嗎?”

“不是的,你不要以這種口吻挖苦我好嗎?”她咬咬脣,“你我也相處好一陣子,爲什麼你還要對我這麼冷漠?!”她的語氣裏有着明顯的無奈。

沒錯,他的確是個無可挑剔的俊逸男子,雖然個性冷漠,可就是這股魅力不斷地吸引她的目光、誘惑着她的心情,可是他的回應卻是這麼的冷淡,她快要受不了了。

“你想太多了,既然你我不屬於同一個世界,硬要牽扯在一塊你不嫌累嗎?”他淡漠地回道。

“沒錯,你偉大,你清高,你壓根不想在我們家做事,是我爸強逼你的,所以你滿肚子不高興,根本看不起我對不對?”看着他狂傲的側面,費亞蘿心裏的委屈更濃了。

偏偏她這些話激不起他半點反應,他依舊專注地開着車,讓人猜不出他心底做何感想。

事實上,裘子騫心底並不平靜,他一心只想完成任務,查出費慕林犯法的證據,沒料到會與這個小女人有了莫名的牽扯,他只好用冷漠來掩飾心裏的悸動,免得愈錯愈離譜。

“哼,不說話是不是?你對我就只會不說話嗎?算了,以後我絕對不會再理你,你放心好了。”費亞蘿倨傲地轉開臉,並在心中起誓,在他主動和她說話前,她絕不會理他,免得他目中更無人。

她要讓他知道就算沒有他,她一樣能活得很好。

他們一路上沉默不語,氣氛雖然僵冷,卻也形成一種異樣的曖昧氛圍。

裘子騫蹙緊眉,心中懊惱着他究竟該怎麼辦?

費亞蘿如往常一般,一大早便騎着單車來到老人院幫忙。

她的神情多了抹以往所沒有的黯然,精神有些恍惚,在工作上不時出錯,這此一改變凱蒂全看在眼裏。

“亞蘿,你最近怎麼了?做事總是心不在焉的。”

“有嗎?”費亞蘿以笑敷衍着。

“哪沒有!你好幾次都把檔案放錯地方,要不就將每個人的血壓體溫登記錯,這可是你以前從沒發生過的。”既然她死不承認,凱蒂只好坦白說出來。

“真的嗎?”她有些驚訝。

“當然是真的。”凱蒂忍不住點點她的額頭。

“怎麼會這樣?”費亞蘿捶了下自己的腦袋,“真該死!這麼重要的事我居然做錯,完蛋了……”她自責不已。

“別擔心,沒事的,你那些錯誤我都幫你改過來了。”凱蒂睨着她笑了笑。

“謝謝你,真的謝謝你。”費亞蘿緊抓住她的手,“這樣吧,中午我請你喫飯,表示我對你的感謝。”

“不用了,這本來就是我該做的。”凱蒂笑了笑,笑容裏帶着幾許羞澀。

費亞蘿立刻笑開嘴,“是不是你中午有約會?”

“你……你別胡說。”凱蒂垂下頭,臉上的紅暈說明了事實。

“那你快去吧,別讓人家等太久了。不過,這件事你竟隱瞞我,一點也不把我當朋友看,真讓我生氣。”費亞蘿噘起嘴。

“不是故意要隱瞞啦,而是還沒到公佈的時機嘛。”凱蒂的臉更紅了。

“逗你的啦,快去,我也得走了。”費亞蘿笑着輕拍下她的肩,拿起揹包,打算一個人去覓食。

兩人互道再見後,費亞蘿騎上單車,在馬路上四處逛着。

其實她一點也不餓,只是想散散心,好忘掉裘子騫對她的冷漠和決絕。

這陣子她故意不理採他,可他對她的回應同樣很冷,幾乎是連看也不看她一眼,真是讓她心灰意冷到了極點。

可是她又不想再委屈自己,一顆心在想他與怨他中遊移不定,以至於這陣子她做任何事都是心不在焉的,整個人的感覺可說是糟透了。

就在胡思亂想中她騎出鬧區,來到一條偏僻的小路。

記得附近有間賣冰品的小鋪,她想喫點冰涼的東西也許能讓頭腦平靜下來。

可她騎到冰店門口,發現它居然關門了。想想也是,開在這麼偏遠的地方,怎會有生意呢?

她心情沉重的掉轉車頭,正想騎車回老人院時,不料卻看見潘傑瑞就站在面前,扯着一抹邪邪的笑容望着她。

“你怎麼會在這裏?”費亞蘿一臉提防地看着他。

“因爲我喜歡你,所以你到哪裏我就跟到哪裏啊。”

“你齷齪,我不想理你。”她牽着單車想從他身邊走過去,可是他橫身一擋,擋住她的去路。

“你究竟要做什麼,難道那天你受的教訓還不夠嗎?”費亞蘿惡狠狠地瞪着他,指的是蓓妮生日PARTY所發生的事。

“你不提那天的事我還不生氣,經你一提我可是滿肚子的火,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那傢伙。”潘傑瑞惱怒道,隨即嘴角盪出一抹陰邪笑意,“亞蘿,你何必這麼排斥我呢?其實你該對我示好,跟我多親近親近,我想我們兩家的關係會更密切,生意也會做得更大。”

“你胡扯什麼,就是因爲看在你父親的分上,我纔沒將你上次想非禮我的事告訴我爸,你不要以爲我怕了你。”她不信在光天化日下,他敢對她怎麼樣。

“是是是,你可以不怕我,那是因爲你有保鏢在身邊,可是現在呢?這麼偏僻的地方,放眼望去除了我之外,你找誰喊救命啊?”

聞言,費亞蘿的身子倏地一僵,心跳跟着加速,她提防地望着他,跳上單車打算逃逸。

可她才騎不到十公尺,便被他追上,潘傑瑞用力扯住她的車尾,重心不穩之下,她連人帶車的摔了下來。

“啊——”滿地的碎石劃傷了她的手臂。

她翻身坐起,手肘嚴重的擦傷,她疼得眼眶內盡是淚水,又害怕潘傑瑞對她死纏不放,連忙起身拔腿就跑。

但這一跑才發現腳也扭傷了,怎麼辦?她絕不能被他欺負!費亞蘿強忍着痛,一跛一跛的往前跑。

潘傑瑞沒想到她受傷了還能跑,立刻追了上去,口裏還嚷着:“站住!你給我站住……”

費亞蘿不顧方向的跑着,看到路就鑽,只要能擺脫潘傑瑞,她什麼都顧不得了。

她不停地往後看,突然撞到一堵堅硬的肉牆,彈得她任後退了數步,在摔到地上前,被一隻結實有力的手臂給拉了起來。

“你怎麼會在這裏?”裘子騫雙眉攏緊,他剛剛在小屋與強森密談完,沒想到會在這裏遇上她。潘傑瑞的聲音由遠而近的傳來,“別跑……費亞蘿,你註定是我的——”

費亞蘿緊張地抓着裘子騫的衣袖,望着潘傑瑞那張錯愕的臉。

“怎麼又是你?你還真是陰魂不散。”潘傑瑞眯起眸子,又怨又惱的瞪着裘子騫。

“我想陰魂不散的是你吧。”裘子騫走近他,忍不住怒罵道:“你還算是男人嗎?簡直就是人渣!”“你在說這句話之前,何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有資格這麼說我嗎?”潘傑瑞勾起脣角,話中的鄙視讓裘子騫氣結。

“什麼資不資格,像你這種只會用強取豪奪手段的根本不是人。”有裘子騫在,費亞蘿便大膽了起來。

“亞蘿,我喜歡你呀。”潘傑瑞皺起眉頭,憤怒的說。

“可我不喜歡,你走!現在就給我離開——”她一手指着前方道,“這次我一定要跟我爸說,你給我記住。”

“哼!”雖不想走,可忌憚於裘子騫的身手,潘傑瑞不得不放棄這次機會,但他心底那股想讓裘子騫好看的念頭更強了。

臭小子,你等着瞧吧,我會讓你悔恨一輩子的。

在心底發完誓後,潘傑瑞才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

費亞蘿抬起水霧瀰漫的眼,正好迎上裘子騫瞟向她的眼神。

張嘴欲言,可她還沒說出聲,他已經轉身離開。

“喂,你要去哪裏?”

他轉回首,冷眼睨着她,“今天是我休息的日子,大小姐也要過問?”

費亞蘿垂下眼,不語的轉過身,打算去找她的單車,哪知道腳踝傳來陣陣刺疼,她忍不住蹲下身。

聽見她的抽息聲,裘子騫立刻走上前,瞧她蹲在地上,一手握着腳踝揉着,五官都皺攏了,“你怎麼了?”

“你不是不理我嗎?”她挑眉瞄了他一眼。

裘子騫輕吐一口氣,雙手扭腰,實在不知該拿她怎麼辦。

“咦,你的手臂怎麼了?”他這才發現她的衣袖破了。

“不用你管,我死了你不是更得意了。”一把推開他,她纔要拐着離開,哪知他將她整個人扛在肩上,朝另一頭走去。

“喂,你要帶我去哪裏?”費亞蘿慌張的大喊。

“回我家。”他淡淡地說。

“你家?一直到這時她才恍然大悟,爲何中午會騎單車來到這裏,原來她知道今天是他的休假日,所以想來這裏看看他。

但是大路癡的她不知道該怎麼走,好不容易來到這裏後,她已搞不清楚方向了,只記得上回她從父親那兒偷偷抄來他家地址後,同樣是趁他休假日一個人跑來這兒,因爲天熱口渴,她看見路邊有人賣冰淇淋,就喫了一支,所以她纔會記得那家冰店。

“我不去。”想着她就覺得沮喪,掙扎着要落地。

“你別逞強,我家有外傷藥。”

說着,他便彎進一條巷子,接着走進一間低矮的平房。

費亞蘿看看四周,發現這裏十分簡陋,屋裏除了一張牀、一張桌子、一隻矮櫃,還有一間小廚房外,什麼都沒有。

“你就住這裏?”他將她放在椅子上後,她忍不住開口問道。

“沒錯,別用研究的眼神看它,我家不是博物館。”裘子騫譏諷地說,從櫃子裏找出一罐類似優碘的東西。

費亞蘿垂下臉偷瞄着他,“你爲什麼要這麼說?”

“我知道你眼裏充滿不屑。”打開藥水,他指着她的手,故作冷漠地說:“把手伸出來。”

她不情不願地伸出手,期期艾艾地問:“你不是說你和父親同住嗎?他人呢?”

她這一問,讓本來動作很輕地爲她上藥的手驀然一使勁,“啊,好痛!”

他趕緊收回手,“對不起。”

“你怎麼了?瞧你魂不守舍的。”費亞蘿擔憂地看着他,“是不是有心事呀?”

他搖搖頭,“我父親病了,剛剛就是送他去醫院。”

“那我去看看他好不好?”她不假思索的說。

裘子騫微愕地望着她。開玩笑,他怎能讓她去?強森根本不在醫院,總不能叫他一直住在這裏演戲吧。

不過,照今天這情況看來,她會在這附近閒逛,說不定費慕林也同樣會派人在這附近調查他,他是不是該讓強森在這兒住一段時間?

“不用了,我等下會去看他,他應該今天就可以回來。”他別開眼,不敢看她那對天真未鑿的眼眸,只要一看見她單純的模樣,他就會想起自己的每句話都含帶着欺瞞。

感覺到他依舊排斥她,費亞蘿垂下臉不再多說什麼,感受着他的手在她傷口上輕觸的溫柔。

或許他本性並不是那麼冷硬,只是對她的身份感到無法接受吧。

裘子騫查看她的傷口,忍不住說:“你是怎麼摔的,居然這麼嚴重。”看着被碎石劃破的衣袖和着血水黏在傷口上,若用力扯開肯定會疼死她的。

“沒關係,我可以忍。”仿似瞭解他的想法,她閉上眼,咬牙道。

裘子騫看着她那副“堅忍不拔”的模樣,不禁笑出聲,“我不是要你上斷頭臺,別把牙根咬得那麼緊。”

費亞蘿倏地抬頭望着他,不是因爲他話中的調侃,而是他的笑容。

他笑了……她好久不曾見到他的笑容,如今能再次見到,她心中有着訴不盡的千萬震撼。

他與她對望了好一會兒,直到她雙腮泛上嫣紅時,他動手輕輕一扯,疼得她哭了出來,還撲在他身上抽噎,“好痛……痛死了……”

裘子騫心一緊,伸手輕拍她的肩,“不痛,一會兒就不痛了。”

他這話,不解內情的人還以爲他們在房裏做什麼親密的事呢。

像是突然意會自己話中的曖昧,他連忙推開她,冷着聲道:“我去幫你弄點熱水,洗洗傷口。”

他走到屋後,找到單口瓦斯爐,開始燒熱水,在等水開的時間裏,兩人保持靜默,只有蒸汽徐徐噴出的聲音。

水開了,他倒了些熱水吹涼後回到她身邊,“煮開的水沒細菌,纔不會感染傷口。”

費亞蘿揚睫偷覷着他那副雖然陰沉,卻不失溫柔的表情,偷偷在心底笑了,她相信一定有機會融化他的冷漠。

將黏在傷口上的布塊掀起,他動作輕柔的爲她清洗傷口,再上好藥。

“我想回去了。”

“嗯。”他扶她站起來。

“我要你揹我。”她在心裏暗自一笑。

裘子騫沒轍了,只好蹲下身背起她,慢慢朝她家走去。

費亞蘿趴在他背上,小臉貼着他的寬背,聞着他身上的陽剛味,察覺他身子僵了僵,她心裏的得意更濃了。

她俯下身將他抱得更緊……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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