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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這個男人好冷酷》 / 葉霓 / 第6章 / 共10章

“進去。”來到郊區一間舊式房舍前,裘子騫用力將費亞蘿推了進去。

“啊!”費亞蘿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進去。她扶着牆,抬起含淚的眼,“爲什麼這麼對我?”

“別廢話,坐下。”他一臉不耐煩的喝道。

費亞蘿心口猛然抽緊,乖乖地走到沙發椅上坐着,她想問,卻不敢再問,可心底叢生的疑問幾乎要讓她窒息了。

裘子騫在她面前落坐,目光不善的瞪視着她,“我爸爸不久前死了。”

“什麼?!”聞言,費亞蘿震驚不已,“是生病嗎?還是……”

“被殺。”裘子騫冷冷的吐出這兩個字。

她瞠目結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良久,她才嘶啞地問出口:“是誰……是誰下的毒手?”

“費慕林。”他的目光倏然變得陰沉。

費亞蘿震驚得瞪大眼,“不,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在他斷氣前曾打手機給我,告訴我兇手是誰,你還想否認嗎?”他傾身逼近她,眼裏有一抹深深的恨意。

“你是我爸的救命恩人,他沒必要這麼做,絕不可能,這事絕無可能。”她激動的站起來,就要衝出屋外,“我去問他。”

她走到門邊,卻發現門已上鎖,費亞蘿回頭瞪着他,“你要限制我的行動?”

“你不能回去,費慕林現在的目標肯定是我。”說着,裘子騫從衣服暗袋裏拿出證件給她看。

“FBI?!”她喫了一驚。

他目光鋒冷如刀的瞪着她,“沒錯,我也不怕你知道我的身份,我接近你們就是爲了查出你父親犯罪的證據。”

費亞蘿張大眸睇視着他,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不可能……這絕無可能……我父親怎可能做非法的事?你們冤枉他了。”她心傷於他對自己虛僞的感情,更錯愕於他會這麼指控她父親。

“是不是冤枉我不必跟你解釋,本想來暗的,他竟要與我明挑,我只好坦然面對了。”他剛毅的臉上有着無法消蝕的恨意。

“你接近我也是爲了公事?”她無力地垮下雙肩。

“小姐,我並沒有接近你,是你自己賴着我。”他冷峻的眼一眯,說出讓她更感苦澀傷心的話。

她抿緊脣,身子在發抖,淚水不由自主的傾泄而下。

“對,是我賴着你,那是因爲我……我愛上你了,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對我?”她握緊雙拳,身子不住地發抖。

“你愛上我?”他挑起眉,冷冷哼笑,“這份愛該不會是你老爸要你表現出來,好迷惑我的吧?”

“不,不是,你爲什麼要這麼說?”費亞蘿震驚地抬起頭,“我是出自真心的。”

“省省吧。”他凜着怒顏站起身,不想再聽她說這些噙心的話。

“你要去哪裏?”她急急追上,拉住他的手,“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在這裏好不好?”

“你想找機會逃?門都沒有,乖乖待在這裏,該回來時我自會回來。”走到門口,他回身眯起一雙利眸看着她,“我勸你別吼也別叫,在這種地方你喊破了嗓子也沒人搭理你。”

望了她一眼後,他將門關上,狠心地上了鎖,而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問他對她真無情嗎?

若無情他就不會這麼恨了。

裘子騫仰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爲何一夕之間會發生那麼多事?爲什麼?

尤其是對她……對那個他不知該如何面對的女人……

站在窗口的費亞蘿呆愕地看着外面,看着他離去的背影,她該怎麼辦?如何才能洗清他對父親的誤會?

爸是那種人嗎?不會……不會……就算世人誤解爸爸,她仍不相信爸爸會爲了利益而犯法。

老天,救救她吧……誰來救救她的心?

費亞蘿坐在角落,裹着一條薄毯等着他回來。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天都快亮了,她仍等不到裘子騫回來。難道他已決定不管她,任她在這裏自生自滅?

原本就已餓了的腸胃,這下被折騰得更難受,甚至隱隱發疼着,但她必須弄清楚事實,不能就這麼倒下去。

但身體與心的疲累,加上飢餓的感覺,她再也忍不住地癱了下來,倚在牆角緩緩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門緩緩開啓,裘子騫站在門口,手裏提着個塑膠袋,還有一牀被子。

見她在熟睡中仍顰額蹙眉的模樣,他的心又亂了。

亞蘿,你說,我究竟該拿你怎麼辦?

沉重的嘆了口氣,他將塑膠袋擱在桌上,而後將被子蓋在她身上,接着連人帶被抱進房間,將她輕放在牀上。

見她睡得沉,他沒有吵她,只是回到客廳,從塑膠袋中拿出一罐啤酒,大口大口的灌了起來。

總局已派人來幫他,可他想憑一己之力爲強森復仇。

但他該怎麼做?該如何獨力對抗費慕林這個政治惡霸?

揉了揉眉心,突然聽見房裏傳來聲音,是她醒了嗎?

裘子騫起身走進房間,發現她在囈語着,身子還不停發抖,像是極度不安的翻來翻去。

“……不要……不要留下我一個人……”她不停掙扎嚶嚀,神情中帶着明顯的悲痛。

“你怎麼了?”裘子騫急急走過去,將她抱在懷裏。

費亞蘿張開眼,一見是他先是愣了下,接着便張臂抱住他,“不要走,求你不要走……我好怕……真的好怕……”

他深吸口氣,然後輕推開她,“你餓了吧,我拿東西給你喫。”

“別……求你別走。”她從他身後抱住他。

“你在做什麼?”他的身軀一僵。

“不要恨我,不要恨我爸,我相信他不是……求你給我時間證明。”她不要他的誤解,可知他一點點的埋怨都會讓她受不了?

“你想怎麼做?”他眉頭一蹙,眼神漸轉陰沉。

“讓我回去問清楚好不好?”

“哈……”裘子騫仰頭大笑,“你當我是傻瓜啊,把你放回去,我拿什麼要脅費慕林?”

“你真要拿我要脅我爸?”她眼底閃過一絲灰暗。

“要不你以爲我帶你來這是爲了什麼?因爲愛你嗎?”裘子騫撇撇嘴,“還是接下來你要賣身,讓我放了你?”

費亞蘿愣住了,隨即開口問:“如果……如果我真……其這麼做,你是否願意放過我父親?”

她這一問,裘子騫臉色一優,難以置信地瞪着她,“你……”果我現在要你脫掉衣服呢?”

他只是要試驗她,哪知她真的開始解着衣釦,臉上神情雖帶着抹怯意,可不難看出她意志非常堅決。

“你這是在做什麼?”他眉頭緊緊蹙起。

“救我爸一命。”費亞蘿面無表情地說,話聲一落,她身上的衣服除了內衣與內褲外全落了地。裘子騫臉色極爲難看地望着她,沉聲道:“穿上!”

“我不……”她抖着嗓,“你剛剛說了,只要我這麼做就會放了我爸,請你仔細把事情查清楚,我求你。”

不待他有所反應,她衝向他,豁出去地抓住他的手,“摸我……你碰我呀。”

裘子騫搖搖頭,“原來你以前的清純與天真,全是裝給我看的。”

她倒抽口氣,還來不及說話,他已抓住她的雙肩,用力的將她推倒在牀上,“你要是不是?好啊。”

本以爲她不識情滋味,哪知她竟然這麼大膽,既是如此,他又何需再忍?

瞧她一身柔軟的膚觸,要他像個君子般視而不見,可知有多麼困難?不……他不能。

“子騫!”她錯愕地望着他。

“來吧,就拿你的身體來賠吧。”……

不知過了多久,費亞蘿終於緩緩轉醒。

她一張開眼,就見裘子騫端坐在椅子上,一雙深邃的黑眸直盯着她。

“你終於醒了。”見她張開眼,他立刻出聲。

她的神智還陷在茫然中,忘了先前發生什麼事,直到她動了動身子,下處的疼喚回她的記憶,小臉倏地浮現羞澀。

費亞蘿注意到自己衣衫不整,連忙轉身扣好衣服,囁嚅的問:“你……你是不是可以遵守你的承諾,放過我父親?他年紀大了,不能再受刺激了。”

“那麼強森呢?他何其無辜?你父親卻毫不留情的將他殺害。”提起這事,他便無法不生氣。

“我不相信我父親會做這種事,一定是你弄錯了。”她語氣激動地嚷回去。

“哼,你是他女兒,自然會爲他說話。”他頭一撇,冷冷哼道。

“可我已經……已經把自己給你了,你該遵守承諾放過我父親吧?”她又羞又惱。

裘子騫臉色一沉,冷冷的吐出三個字:“辦不到。”

費亞蘿心一抽,震驚地抬起頭瞪着他,“你騙我,是想食言嗎?”

“對你,我根本沒必要允諾什麼,況且,剛剛是你自己投懷送抱的,我只不過順應你的需要,如此而已。”

她難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你好過分……”

“過分?”他撇嘴冷笑,站起身走近她。“爲何不問問你父親又是如何的過分,他的所作所爲簡直是豬狗不如。”

“住口!你爲什麼要這麼說他?”她的心好疼,聽着他這麼批評自己的父親,誰不痛心。

他這麼形容她,好像她是個爲求一償歡愛,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女人,可她不是呀,他怎麼這麼說呢?

“告訴你,我不但說他,我還要殺了他,像他這種販賣人口以圖利的人,我怎麼可以放過呢?”雙手撐在牀上,他俯身近距離地看着她,“但我可以答應你,我會給他一個澄清的機會。”說完,他轉身欲離開。

“等等。”費亞蘿跳下牀,奔到他面前,堵住他的去路,淚水滿雙腮,“能不能再求你一件事?”

他雙手叉腰,挺直身軀,不帶任何喜怒地說:“你說。”

“如果你……你真要對他怎麼樣之前,能不能通知我一聲,讓我見他一面?”

裘子騫沉思了會兒,點點頭,“可以。”

“謝謝……謝謝你……”費亞蘿心裏作下決定,若她父親真做了什麼犯法的事,她會爲他項罪。反正他就是要抓他們費家的人,那麼就讓她去犧牲吧。

就在她道過謝後,打算回到牀上,哪知眼前一黑,身子搖晃了一下。

“你怎麼了?”裘子騫眼明手快地接住她下墜的身子。

她渾身發軟的倚在他懷裏,張開眼瞧着他那雙似乎帶着關切的眼,可是這對她來說已不重要了。

“沒事。”她輕推開他,像是受了嚴重的傷,渾身抖顫個不休,腳步還沒跨出去,她便陷入一片黑暗裏。

當她張開眼時,她人已躺在牀上,裘子騫目光看似溫柔又清冷的望着她。

兩人相對無語好一陣子,他纔開口道:“我想你是餓了。”加上自己剛纔太過激情,她哪承受得了。

他指指桌上,淡淡地說:“我買了點心和飲料,你喫完了就去睡覺。”

費亞蘿抬起臉,望着他故作沉冷的表情,“謝謝。”

見她仍動也不動的躺着,裘子騫索性走到桌邊幫她拿來麪包和果汁,“喫吧。”

她望着手裏的麪包,記得先前和他在餐廳喫飯時,她隨口告訴他自己最喜歡的就是這種牛排附贈的無夾心小麪包,他居然沒有忘記,可又爲何……

“快喫呀。”見她拿着麪包的手都在發抖了,可見她早已餓壞了。

費亞蘿點點頭,撕下一小塊放入嘴裏,可和着淚的感覺讓她覺得又苦又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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