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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這個男人好冷酷》 / 葉霓 / 第7章 / 共10章

大小姐不見了!

已經兩天兩夜了,費亞蘿就像消失的氣泡般,任阿威和大喬怎麼找都找不到。

費慕林心急如焚,兩天來他不眠不休的四處尋人,根本無心於其他事。

才兩天,他鬢邊的白髮便增加不少。

“先生,這事一定和裘子騫有關,這個人太可疑了,小姐不見了,他也跟着不見人影。”阿威語氣肯定道。

“不會吧,他曾救過我一命,怎麼可能對亞蘿不利?”費慕林不肯相信女兒的失蹤與裘子騫有關。

“人不可貌相呀,先生。”大喬也贊同阿威的說法。

“這……好吧,那你們去他家看看。”費慕林被他們這麼一說,心更亂了。

“我們早去看過了,他家沒有人。”

費慕林皺緊雙眉,一年前愛妻慘遭意外的一幕又浮現眼前,令他心頭一顫。

不,他可以讓亞蘿步上她母親的後塵。

自從他踏入政界,接着與潘洛利有生意上的往來後,許多人瞧不起他,甚至想取他的命,但他們大可找上他,爲何要對付他的家人呢?

“先生,我們絕不能讓那小子爲所欲爲,說不定夫人的意外也是他造成的。”阿威一直看裘子騫那副酷樣不順眼,還故意從醫院溜走,讓他找個半死。

“別說了。”

在妻子去世後,他就一直憂心亞蘿的安全,所以他想找個可以信任的男人,好將亞蘿託付給他,當裘子騫出現時,他就認定他是個可靠的人選。

他真會像阿威他們所說的是個危險人物?而他竟傻得引狼入室嗎?

就在這時,書桌上的專用電話響了,他立刻拿起話筒,“喂,我是費慕林。”

“慕林呀,這兩天怎沒見你打電話來?”潘洛利的聲音自話筒裏傳來。

“我……”費慕林目光一凝,隨即應付道:“我近來比較忙,你呢?最近還好吧?”

“我是還好,倒是你,怎麼聲音聽起來挺頹喪的?”潘洛利眼神帶笑地瞟着站在他身邊的潘傑瑞。

“我……一言難盡。”費慕林搖搖頭道。

“快說來聽聽呀,也許我能幫你。”

費慕林揉了揉眉心,長嘆了一聲,“亞蘿不見了。”

“亞蘿不見了?!”潘洛利佯裝激動地追問:“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前兩天她去老人院後就沒再回來了。”只要思及女兒可能遭到的折磨,他的心不禁擰痛了。

“怎麼會這樣呢?派人找了沒?”

“我幾乎快將邁阿密給翻過來了。”費慕林扯開嘴角無奈地苦笑,“那些人要對付我就算了,爲什麼要拿我的親人開刀?”

潘洛利眸光一緊,隨即勾起嘴角,“別傷心了,需不需要我幫忙?要的話就說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處理。”費慕林輕喟一聲後,轉移話題說:“對了,我知道你現在有批貨急着出,過幾天等我把這裏的事處理好,我再去菲律賓與你會合。”

雖然女兒失蹤讓他很焦急,但他仍得提起精神,當初之所以走進政界,爲的就是那個目的,而那目的已快達成了,他不能在這節骨眼上放棄,否則他的妻子和女兒不是犧牲得太沒意義了。

“這不急,你還是找亞蘿要緊。剛好傑瑞前兩天來找我,要不他一定可以爲你分憂——”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了。”想起潘傑瑞那副賊樣,費慕林的雙眉不禁皺攏起來,說什麼他也不會讓他接近亞蘿。

“那好,你放寬心吧,別想太多了。”扯出一抹笑,潘洛利這才掛斷電話。

“爸,亞蘿不見了嗎?”那天鬧出人命後,潘傑瑞便急急地飛往菲律賓找他老爸庇護。

“沒錯,我想肯定是你鬧出的事引起的。”潘洛利笑道。

“我……我是不小心纔將那個保鏢的爸爸弄死了,這關亞蘿什麼事?”潘傑瑞不解地問道。

“你不是說在那老頭斷氣前,曾跟他說是費慕林派你去的?我想可能是他留有什麼遺言,這才讓亞蘿被抓。”說到這裏,潘洛利不悅的看着兒子,“你這小子就會鬧事,我最近要將一批少女送出去,沒費慕林的簽字,根本行不通。”

潘傑瑞垂下臉,可仍是一臉不服氣的樣子。

“只是我一直覺得費慕林很可疑,他像是有意控制我、牽制我的行動。”想到這裏,潘洛利緊緊蹙起眉頭。

“既是這樣,你不怕東窗事發?”潘傑瑞緊張地問。

“傻孩子,你老爸會這麼笨嗎?從頭到尾我不曾出面過,沒有人會懷疑到我頭上。”說起這個,潘洛利一臉的自得。“倒是費慕林,他跋扈囂張的模樣倒是讓人挺討厭的。”

“那你爲何還要和他合作?”

“你不懂,讓人氣憤的人定有他可取之處,我得利用他的人際關係把一切都變得簡單化。”說着他又皺緊雙眉,“可現在我不得不懷疑他了。”

“爸的意思是?”

潘洛利眯起雙眼,手指輕敲着桌面,“我懷疑他會出賣我,因爲他太合作了。”

“他爲什麼要出賣你?你們不是一夥的嗎?”潘傑瑞愈聽愈迷糊,看來他只適合玩樂,對於商場上的爾虞我詐真是一竅不通。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說過那只是我的懷疑,真相還得費心去查證。”他收回看向窗外的眼神,轉向潘傑瑞,“你就在這兒住一陣子,等事情平靜了再回去吧。不過,那個姓裘的保鏢絕不能放過,你既然殺了他老子,乾脆將他也宰了,免得後患無窮。”

陰險狡詐的潘洛利狠毒的手段比他兒子要過之而無不及。

“爸,難道你要我……”

“你打電話給我們在美國的手下,追查姓裘傢伙的下落,然後殺了他!”潘洛利勾起嘴角,冷聲道。

“是,這事就包在我身上。”潘傑瑞拍着胸脯保證道。

“那就好,事情成功,我自有獎勵。”

潘傑瑞笑咧嘴,“謝謝爸爸。”

不過是殺個人,對他而言是易於反掌的事,現在他得好好想想,要什麼獎勵纔是。

費亞蘿醒來後便開始打掃屋子,既然她得住在這兒,那麼她希望能有個清爽乾淨的環境。她更希望自己這麼做,能讓裘子騫滿意,不要太爲難她爸爸,能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

她的目光瞟向裘子騫的房間,心想不知道他起來了沒有?

這陣子不知他在忙地汗麼,經常來來去去,連正餐都沒時間喫,整個人瘦了一圈。

她爲他煮了鍋粥又煎了個蛋,希望能幫他補充地窖養,可是他若再不起來,那些菜就要變涼了。

她該不該去敲他的房門呢?

就在費亞蘿躊躇不前時,裘子騫打開門走出來,他走到門口伸了個懶腰,一抬眼,看見她站在他面前,又瞧見她手裏拿着掃把,不禁挑起一眉的問:“你怎麼一大清早就爬起來,不多睡會兒嗎?”

“我睡不着。”

“睡不着?”他撇撇嘴,“是啊,我怎麼忘了,你可是費家大小姐,睡慣了軟牀,對於這種硬邦邦的木牀當然睡不習慣了。”

對於他的冷嘲暗諷,費亞蘿只能握緊拳,聲音乾澀的說:“求你別這麼說我好嗎?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願意喫任何苦,也相信自己一定能撐得下去,我並不要求你瞭解我,只是希望你別再說傷我心的話。”

“別忘了,我極可能會成爲你的殺父仇人,所以你的話我不知道該不該相信。”

“我不求你相信,我只做我認爲該做的,而且對得起自己的良心這樣就夠了。”說完,她低下頭掃地,不想再看他那雙冷漠的眼。

看着她纖柔的背影,裘子騫緊緊閉上眼,深嘆自己爲何要對她動情?弄得現在進退兩難。

他爬了爬頭髮,“我去買早餐。”

“不用了。”她急忙說道。

“你又不喫了嗎?或是想用絕食抗議?隨便你,但別又昏過去了。”他眉頭微蹙地奚落她。

“不是的,我弄了些簡單的早餐,雖然只有粥和醬菜……對了,我還煎了個荷包蛋。”費亞蘿笑着說,一抬眼卻瞧見他可怕的眼神。

“怎……怎麼了?”她略顯慌張的問道。

裘子騫二話不說的朝廚房走去,果真看見桌上擺了兩三樣小菜,還有剛煎好的荷包蛋。

“這裏雖有廚房,可是沒有冰箱,更沒有食物,請問你這地東西是打哪兒弄來的?”裘子騫一雙利目閃爍着疑問。

“我……我是去外面買的。”望着他陰沉的臉色,她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拼命壓抑內心的緊張。“我明明有鎖門,你是怎麼出去的?”他緊緊抓住她的手腕,沉聲質問。

“你沒鎖門呀。”她張大眼,怔然地看着他。

“什麼?我沒鎖?!”裘子騫甩開她的手,朝門口走去,仔細看了看才發現,他果然沒將鎖頭掛上。這是怎麼回事?是因爲他對她壓根沒有防範之意,或是根本無法拿她當罪犯看,因此潛意識裏忽略了。

身爲FBI幹員,他居然連這最基本該防該守的事都給忘了,他還能成什麼大事呀?

“沒鎖有什麼關係,我又不會逃。”看着他那副懊惱的模樣,她低聲咕噥。

“爲什麼不逃?逃回去就可以叫你老爸把我抓起來,這樣我就無法找你老爸算賬了。”他語氣激動的吼道。

不行,他不能再這麼下去,一定得儘早找到費慕林的把柄爲強森報仇。再留她在身邊,他只會亂了心,根本於事無補。

“你知道我不會這麼做的。”費亞蘿漾開一抹笑,癡迷地望着他俊挺的五官,“因爲我相信我爸的清白,所以我不會逃,更不可能讓別人來抓你,既然我留下來能保護你的安全,我更不能走。”

她的話讓裘子騫心頭一揪,眼眶微紅的別開視線,“呵,不是我要說你笨,你真該走纔是。”

“我就是笨,一顆心已經給了你,想要拿回來談何容易?而且我知道你對我不是真那麼無情,只是有許多事逼得你非得離開我不可。”

費亞蘿握着掃把的手冒出汗水,她好怕,好怕他們的關係再也不能回到從前了。

裘子騫抿緊脣,不知該怎麼回答。

“快喫吧,粥都涼了。”抹去滑落眼角的淚水,她企圖化解此刻的尷尬,“我來盛粥,雖然只有些醬菜,可一樣好喫哦。”

見他一動也不動的,她尷尬地努努嘴,“不敢喫是不是?你放心,上次那個蛋糕是我第一次做,但粥我常煮,以前我常煮給老人院那些——”

她愣住了,也忘記底下要說些件麼,因爲裘子騫緊緊抱住她,久久之後才道:“我不餓,出門了。”

抱着她的雙手驀地一緊,隨即放開她轉身朝外頭走去。

費亞蘿跟着出去,卻見他神情猶豫的站在門口,像是在考慮要不要鎖門。

最後他沒有上鎖,只是開車揚長而去。

她走到窗邊,看着他的車愈行愈遠,心頭卻有着一股暖意。

他相信她了……

如今她衷心祈求上蒼能早日澄清他對父親的誤解,她絕對絕對相信父親是清白的,是被冤枉的。

經過數天的思考,裘子騫決定找費慕林談個清楚。

想當然耳,他出現在費宅時,立刻引來阿威與大喬的怒目對待。

“你還有膽子回來?”阿威首先開口。

“我想見費慕林。”裘子騫不想理會他們,只想找到他想找的人,將一切恩怨給說清楚。

“先告訴我們大小姐在哪兒。”阿威霸氣地說。

他早看這傢伙不順眼,一副酷斃的模樣,活像每個人都欠他錢不還似的,真不知道大小姐究竟看上他哪一點,對他還真好。

記得那天她在廚房裏忙得團團轉,可她依舊唱着歌,連一點埋怨也沒有,他知道她之所以這麼辛苦、這麼無怨無悔,全是爲了這個人在福中不知福的臭小子。

就不知他到底在想什麼?居然做出傷害大小姐的事,若他是先生,定要將他逮住,然後大卸八塊。

“見到費慕林,我自然會說。”裘子騫微眯起雙目,已達到忍耐的極限。

“誰知道你打什麼主意?”大喬冷哼道,雙手擦腰斜睨着他。

“沒錯,費亞蘿是在我手上,若你不讓我跟費慕林見面也成,我這就回去找她玩玩。”這話果真讓他們收斂起氣勢。

“你……你到底把大小姐怎麼了?”大喬驚慌失措的問道。

“我要見費慕林。”裘子騫沉着聲,又說了一次。

“費先生飛到菲律賓處理公事了。”

“他女兒生死未卜,他還有心情談生意?”裘子騫冷笑,不屑地說:“他還真是嗜財如命呀!”

“這是先生早已安排好的行程,爲了找大小姐才拖延了幾天,直到不能再拖他才離開,否則也不會留下我們兩個在這裏等消息。”阿威逼近他一步,“我勸你最好把她交出來,要不然……”

“不然怎麼樣?”他肆笑的問道。

“我……”阿威不知該怎麼回答,大小姐在他手上,他不能不顧慮她的安全。

“既然他不在,我也沒空理你們,等他回來我再來。”找不到人,裘子騫心底有着說不出的煩躁,望了阿威他們一眼後,便快步離開。

他這一走,阿威和大喬明顯的鬆了口氣,但仍擔心大小姐在這種人的鉗制下不知過着什麼樣的生活?

裘子騫甫走出費宅沒多遠,突然發現有人跟蹤他。他眉頭緊蹙的暗忖,阿威他們居然這麼大膽,打算跟蹤他好找出費亞蘿的下落。

哼!門都沒有。

突然,身後一陣槍響,他下意識翻身逃開,同時抽出槍回擊,對方也連開數槍,其中一顆子彈擦過他的大腿。

“呃——”

裘子騫撫着大腿,又朝後方射擊,隱約中聽見對方一聲慘叫,持槍聲平息後,他一拐拐的上前看,發現地上有一攤血。

該死,他居然又着了費慕林的道!

撫着血流不止的傷口,怕血跡會暴露行蹤,裘子騫立刻潛入草叢中撕下上衣,緊緊裹住傷口,而後抄小路回到他與費亞蘿暫居的屋子。

他猛地撞開房門,讓屋裏的費亞蘿嚇了一跳。

“你怎麼了?”看見他腿上的白襯衫被血染紅,她衝到他面前,花容失色的問道。

裘子騫抬起眼,眼裏除了憤怒還是憤怒。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臂,聲沉若鼓的問:“你要我信任你父親,可他是怎麼對我的?”

她張大眼,臉色淬變,“你的意思是……這是我爸……”

“沒錯,他人前一副樣,人後又一副樣,心狠手辣的想奪走我的命。”裘子騫冷冷的說。

“不……不可能……子騫——”她心裏很擔心他的傷勢。

他雙眉緊蹙,爲何她這副纖弱的模樣一直在他腦中縈繞,即使他差點死在她父親手上,他還是忘不了她。

那是蠱、那是惑,他絕不能繼續深陷下去。

“以後別再喊我子騫,你不配。”咬牙忍着痛,他坐回沙發上,解開腿上帶血的布條。

“我來幫你。”

“你別碰我,你沒資格碰我。”要斷就斷的決絕些,他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的牽扯。

費亞蘿愣在原地,眼眶不由自主的紅了,“我知道你恨我、埋怨我,可是……讓我爲你做最後一件事好嗎?”

怎麼搞的?怎麼連她也懷疑起自己的父親?

怎麼辦?爸爸到底有沒有野心,究竟有沒有害子騫?

裘子騫別開臉,不想理她,只是專心擦拭着還流着血的傷口,冷漠的表情讓費亞蘿的心再次被刺傷。

不過,他的傷讓她無法視而不見,她走進廚房,須臾,她端了一盆熱水蹲在他面前,“我還記得你上次是怎麼幫我清洗傷口的,我來幫你。”

“滾開——”

他用力推開她,費亞蘿連人帶水的摔在地上,盆裏的熱水灑在她手上,白皙的皮膚立刻泛紅。

裘子騫想上前查看她的手,但他強忍住這股衝動,語氣冷酷的說:“滾吧,別表現出一副小媳婦的模樣,我沒殺你已算是非常仁慈了,少在我眼前假惺惺。”

屋裏沒有醫藥箱,他只是找出一件乾淨的衣服,重新包紮傷口,而後便回到房裏倒頭大睡,不理會一臉汶然欲泣的費亞蘿。

夜幕低垂時分,費亞蘿見他始終沒從房裏出來,心裏不禁爲他的傷勢擔心。

該不該進去看看呢?可一想起他怨惱憤怒的言詞,她便有些卻步,但隨着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想還是去看看好了,大不了被他轟出來罷了。

她走到他房門外,深吸口氣後用力推開門,走進房間後發現他仍躺在牀上。

“子騫……”她上前一步,輕喚他一聲。

他依然埋在被窩裏,動也不動。

她察覺不對勁,連忙走到牀沿,在他耳邊大聲的喊道:“喂!”

他是睡死了嗎?她叫得這麼大聲連死人都可以吵醒,他怎麼還是沒有反應呢?不對,實在是太不對勁了。

已管不着會不會惹他生氣,她伸手撫觸他的額頭,隨即瞪眼抽手,憂急地看着他泛紅的臉。

“他發燒了……好燙。”她像想到什麼轉身衝了出去。

屋裏沒退燒藥,她得想辦法讓他退燒纔是。

她趕到上次買雞蛋的雜貨店,還好雜貨店還沒關門,她氣喘吁吁地問:“請問這裏最近的藥局在哪兒?”

“小姐,最近的藥局離這裏也很遠,你是怎麼了嗎?”看店的老奶奶問道。

“我……我家有人發燒了,我得去買退燒藥。”她心急如焚地說。

“發燒呀,你等等,我家有些藥,我拿給你。”老奶奶對她極具好感,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我們傢什麼藥都有,別擔心。”

“真的?那我可不可以跟你買點消毒藥水、消炎藥,對了,還有繃帶?”她語氣急切地說。

“他是受傷了嗎?”

“呃……對,騎機車摔着了。”費亞蘿隨便辦個理由。

“哦,那我得找找,你等會兒。”過了一會兒,她從裏間走出來,手上持了一個袋子,“你要的藥品我都裝在這裏面。”

“謝謝你,多少錢?”她掏出隨身攜帶的小錢包。

“不用、不用。”老奶奶笑着搖搖頭,“快回去給家人服下退燒藥吧,發燒可不能大意。”

“謝謝。”費亞蘿對她萬分感激,道了謝後趕緊離開,快步回到那間舊屋。

回到屋裏後,費亞蘿翻出退燒藥,倒了杯水讓他服下,並趁他昏迷之際爲他將傷口消毒上藥。

接下來的時間,她一直待在他身旁等着他清醒,可是一個晚上他始終囈語不斷,身上的溫度並沒有降下來。

“這是怎麼回事?”

她摸摸他的額頭,發現他的額頭還是很燙,但身體卻是冰涼的。記得小時候媽媽曾說過退燒得身體發汗,但是他連一點汗也沒有。

是不是他還冷呢?

又該如何爲他取暖呢?

對了,用身體取暖!既然她已把身體給了他,她就不該再顧忌什麼了,這也是僅有的方法。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或許是他身上的男人味讓她着迷,迷亂了她的神智,加上她也累了一晚,忍不住合上眼睡着了。

窗外的月亮漸漸西沉,取而代之的是晨曦,昏睡多時的裘子騫緩緩張開雙眼。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纔想推開她,卻發現額上覆着一條毛巾,拿下它看了眼,暗忖:難道他發燒了,她是爲了讓他退燒才這麼做?

抬起頭瞧見桌上放了好幾瓶藥罐,他的心又是一陣悸動。

爲了他的病她費盡心思,甚至用這種方式爲他取暖,但他怎能因爲這樣便忘了費慕林所做的一切?

他殺了強森,還蓄意滅他的口啊!

猛地轉過身,他的動作驚醒了費亞蘿,她揉揉眼睛,張開眸子發現他面無表情的看着她,這讓她完全清醒了。

“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她開心地坐起身,望着他那雙清亮的黑眸,雖然看起來仍有些虛弱,但應該已經無大礙了。

當她看見他的目光停住在她胸前時,她好奇地低頭一瞧,驀然紅了臉。

她正想拿被子遮掩身子,他卻抓住她的手,眯眼望着她,“這是做什麼?是想誘拐我的另一招嗎?”

明知她這麼做是爲救他,可心底載滿仇恨的他卻無法對她溫柔。

“不,我不是,我之所以脫衣服是因爲——”

“不用解釋了。”他猛地翻個身壓在她身上,“雖然我纔剛恢復,不過你放心,我絕對會賣力的。”他的目的是想嚇她,好激起她的害怕,這麼一來,她就不會再盲目的喜歡他、愛他,而他也才能以平常心去處理這整件事,不再爲她的愛所影響。

“不要……子騫,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不要……不要這樣對我……”她搖搖頭,緊抓着他的手。

“不要?你可知道爲了你們父女,我有多久沒去找那些可愛的女人了?我現在很需要發泄呢。”他揚起嘴角,邪佞的笑睨着她。

費亞蘿聞言,停下動作,望着他那張令她傾注全部愛戀的俊逸臉孔,傻氣地問:“是嗎?你是真心想要我?”

裘子騫被她的問話弄得一震,尚未來得及回答,便看見她閉上眼說:“好,你來吧,我會付出所有給你。”

他微眯起眼,扯着笑說:“好,既是你自找的,那我就成全你。”

費亞蘿仰首低呼,即使她知道他對她沒有愛,只是需要和調戲,可她已無所謂了,只要他快樂,她什麼都願意給他……

他擰起眉頭,望着她那半合的雙眸,再也剋制不住地低首吻住她。

在脣與舌的糾纏下,她僵硬的身子漸漸軟化,再度臣服在他的挑情下,與他一起共赴最浪漫狂野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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