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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白馬公主》 / 夏娃 / 第7章 / 共11章

羽程總部的大廳門口,再一次聚集了一羣女孩。

啊,第一次看到他休閒的打扮耶,還是那麼帥!

“總裁?回來了嗎?”剛從化妝間回到位子上的櫃檯小姐瞧一眼同事,很快又把焦距轉回來,眼神裏掩不住興奮和緊張。兩朵紅雲飛上雙靨。

“是的,他剛回來。”另外這一位,聲音細小如蚊,?望着面前這張俊臉.在那雙深深的大大的咖啡色眼睛注視下,心兒魂兒都飛了出去,眼光裏全都是星星。

“謝謝。”李安寒往電梯走,渾然未覺一堆着迷的眼光在跟着,走進剛好下來的電梯,登上十五樓。

在那扇有凹陷痕跡的門外,有一個祕書位置,她上次來並沒有特別注意 搶鏘衷謐巳耍洗斡新穡?

“咦……你呢,你是怎麼上來的?”這位總裁祕書站起來,瞧着面前俊消的人兒,眼神裏隱隱掠過一抹驚訝和折服一一第一眼她就知道這位是總裁交代的人了。想不到真給總裁說中了,當真有個“很帥”的人上來找他……真的是個女生?若總裁沒事先說,她還真看不出來哩。

“他在嗎?”李安寒指向裏面,深邃的目光瞅着眼前沉着美麗的女人……身材不錯,身高也夠,臉蛋也好,屬於氣質出衆,智慧型的美女,不知道她有沒有意思做不同的工作?

唉,看這張俊俏的臉,其實已經不太需要問她是怎麼上來的了,想都知道。那兩位負責櫃檯的真應該檢討了。

“在,你請進。”鳳家非從位子走出來,拉開那扇門。

李安寒忽然抓住她的手,“你想不想當模特兒或者明星?”她的眼光不會錯。這是塊難得的寶石。

“咦?”

“這是我的名片,你要不要來我的公司談?”隨即把名片遞給她,臉上是積極、善意的微笑。

YES 模特兒經紀公司,李安寒……

鳳家非訝異地抬起頭啊,莫非她就是隔壁那間經紀公司的老闆,樓下那羣女孩們口中念念不忘的“帥哥”?不會吧,不是聽說是男的……外表的確是。就在隔壁而已,難道沒有人去打聽這個人的性別?……其實如果不是她已經從老闆那兒事先知情,想都不會去想到“他”竟是女生,就好像沒有人會去問他們家老闆沈東白是男是女一樣……說得也是。

名片拿在手上,只着那張白皙俊俏的臉蛋,老實親她還真有一些心動,挺能瞭解樓下那羣女孩的心情,李安寒有一股自然流露的吸引人的滋力,明明已經知道她是女生,被她一雙深咖啡色的大眼睛凝視,一是會忍不住臉紅心跳呢,真不可思議的人。

“你有絕佳的條件,埋沒在這裏未免可惜,如果願意跟我簽約,我擔保你的酬勞絕對會比在這裏優渥。”

她衝着她笑,深咖啡色的眼底裏有光彩,畢竟要找一顆會發光的星星不容易,這次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李安寒好像已經忘了她這會兒在這裏的目的……

門半開,裏面一雙含笑的溫和的眼光微眯地鎖着這張白淨的俏臉……真難得看見她笑啊……但這是什麼情形呢?他在裏面等她,她卻在外面拉他的職員,進行控角?

會不會他繼續坐下去,她可能拉着他的重要祕書走人,把他給忘了?沈東白搖着頭站起來。

“謝謝你,如果是模特兒或明星以外的工作,也許我還真會考慮爲你效勞。”鳳家非一笑。

“我希望這個話不是說給我聽的。”沈東白站在那兒,一臉溫和的微笑,目光掃過風家非,留在李安寒那張突然僵硬的臉上。

“當然不是,起碼目前我對自己的薪水還算滿意,實在是李小姐的魅力令人難以拒絕。”鳳家非真心的說,望着互相凝視的兩人,微微一笑,“李小姐要喝什麼,咖啡好嗎?”

李安寒調回目光,“還沒有請教?”

“鳳家非。”

“家非,我是不會放棄的。請給我水就可以了。”

鳳家非一怔,笑着點點頭走開去。唉,那雙深咖啡色的大眼睛實在讓人着迷,若是個真男人,她也許真要陷下去,遺憾呢。

又是水?她不會中午又沒喫?沈東白瞅着她略顯過白的臉色,壓着向心的不悅。

李安寒望着他,“我可以進去嗎?”

“請。”

她走進辦公室,直望着他關上門,她未發覺自己一雙濃眉緊鎖着,一張俊俏的臉蛋略顯窘迫。

她盯着他看,好半天想等他先開口,他總該好奇

她來的目的。

他卻狀似優閒,開了一瓶酒,自個兒倒了一杯,端着坐進沙發裏,好像等有空了,才忽然想到她的存在似,瞧了她一眼,“坐啊。”

鳳家非敲門進來,除了一杯水,還另外爲她泡了一壺花茶,她擱到茶几上,就拿着托盤出去了。

李安寒望着那關上的門,回過頭來。

“不問我來這裏做什麼?”她惱着走近他,站在那兒,欣長的身材有着無比的存在感。

他的長髮捆束在腦後,兩旁銀白髮絲依然乾淨整齊,那雙勾魂眼瞅她,揚起嘴角,“我以爲你是來挖角?”

明明知道不是,他故意醜她,這樣很好玩嗎?李安寒疑惑地注視他,一直覺得哪兒不太對勁……原來是他的態度冷淡,不像過去。

她往旁邊坐下,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坐相完全像個男孩,張着膝蓋,帥勁十足……一點不含蓄。

他瞅睇着她,含笑的眼光閃也未閃。

她別他一眼,一陣微惱。磁性嗓音偏低,“我……

我來爲早上的事情道歉,對不起。”

凝望她一臉的不自在與彆扭,沈東白還是那一抹溫和的笑容。他就說吧,外表強硬,心腸太軟,這樣的人最喫虧;她啊,想跟他鬥,道行還太淺。

他幹嘛都不說話,她都已經道歉了還不行嗎?李安寒狐疑的目光移上去,“你幹嘛笑……”不對,他一直都在笑,真搞不懂這個人的腦袋裏到底裝些什麼?

算了,反正已經道歉。

她站起來,他的目光跟隨她,淡淡出聲,“不送。”

李安寒回頭瞅住他,深邃的目光閃着鬱怒,心底一陣莫名火起,等她發覺,她又犯了衝動的毛病,一把揪起他領口!

她一怔,瞪着他放也不是,不放……在那張笑臉下,她抓着他幹什麼。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還有事?”他慢條新理,彷彿未把她的惱她的怒放在心上,還是那一臉笑,心底倒是小心在計算她的忍耐限度。

……也許她受不了的,就是他這一份……冷淡?

這樣的想法在李安寒心裏形成衝擊,她竟在乎這個人對她的態度?她到底怎麼了?

腦袋裏頓時一團亂,難以多加思考,直覺這是一個危險的警訊,她很快放掉他轉身——

“安寒。”沈東白從她的眼裏讀到訊息,在她選擇逃開前叫住她。

她勉強止步,只回頭來,“幹嘛?”

“你又沒喫飯?”他知道,現在不能碰她,一碰,她會逃得更遠,就像早上……雖然渴望擁抱她在懷裏,但是現在不行。

“……我會喫。”她沒有再像早上一樣反彈,多少是帶一點內疚,除此在理性之下,也明白他的好意。

沈東白笑着點頭,“晚上見。”

晚上?……他還是要住下?李安寒直望他,在那張溫和的笑臉下,眉頭微攢,一陣惱地轉頭打開門,湊巧門外也有人進來。

“咦,是你。”閻嗥往後退一步,避免手上的咖啡碰撞灑出,另一手拿着一份檔案。

李安寒本來只是望他一眼,忽然目光就鎖住了他,把他從頭看到腳……體格不錯,氣勢,長相,魅力,各方面都好,“你——”

“安寒,別打他主意。”沈東白坐在裏面,光望着她的背影,都知道她在想什麼。

“啊,什麼主意?”閻嗥和她錯身走進來,眉眼間盡是好奇的笑意。看她那眼光,還跟他在走,十足是對他有意思哩,還好他已經有老婆了。

“你不會有興趣。”沈東白淺嘗杯中物,微笑掛在嘴邊。

誰說他沒興趣.他愈不相請、他就愈有興趣哩。

擱下咖啡和檔案。他回頭去拉李安寒.對着她一臉笑。

“你說你說。”

見他熱情又主動表示,李安寒微笑拉住他的手,

“你想不想當模特兒?”

沈東白瞅睇兩人交握的手,眼睛微閉,笑容依然留在嘴角。

閻嗥一聽她的話,先是一怔,然後微微一笑,一隻手勾搭她肩膀,“要說起當模特兒,有個人絕對比我更適合,不論臉蛋或身材都包管你會滿意。”言行舉止加脾氣不說。

“誰?”李安寒亮起眼,俊俏的臉上滿是期待,她更懷疑這公司……是不是看長相在用人,當然那隻死小野獸是例外。倒是她過去都沒發覺原來周圍就有好幾顆會發光的星星,要早知道她也早過來挖人。

沈東白放下杯子,從沙發站起。

“說起這個人你也見過的。”閻嗥換一隻手,勾搭着她的肩膀,兩個人轉個身,背對門,“上次被你打兩個巴掌那個人你還記不記得?”

“……有點印象。”卻不太記得那個人的長相,當時只顧着維護她姐,沒有心思去管其他的,所謂的印象也僅是,“那個人脾氣不太好。”

“對、對,就是那個人,你不記得沒關係,我介紹給你認識,走走——”閻嗥才走沒兩步,後面衣領就給拉住,勾在李安寒肩上那隻手也給“拿下”。

只看到閻嗥一個喫痛的表情,轉身正要給莫名其妙的傢伙一頓訓斥,忽然對上一張笑得非常之溫暖的笑臉。

閻嗥一愣,緊緊的扯眉,他要是商繼羽,這時候肯定開罵。看那張笑臉,他卻摸不着頭緒,不記得他有開罪他吧?

“你幹嘛——”

“怎麼了?”李安寒見他不走,轉過身,望着兩人。

“這傢伙——”閻嗥對她指住沈東白,忽然目光鎖住她……啊,對哦,她是個女生哩,還是沈要追的對象——目光一閃,他憋住笑,“沒什麼。”

李安寒疑惑的眼光來回掃視他們,一個還是一臉笑,一個棒住肚子,看起來要笑不笑……“到底怎麼了?”

她錯過什麼?

沈東白淡淡掃一眼閻嗥那到憋得快斷氣的模樣,走過來拉她轉開去,“老羽不會有興趣,我勸你不要去碰釘子,回去吧。”

“你怎麼知道?我是要棒紅他,又不是叫他殺人放火,誰會沒有興趣?”能讓她看上眼還沒有幾個哩,她看他分明是怕她挖角,“別推我啦!”

“那個人,你叫他殺人放火還比較容易。快回去。”

剛好有電梯,他便把她推進電梯裏,對她微笑擺擺手,請她慢走。

“沈東白——”啊,她忘了她還有會議要開。這一次還是算了,下一次,包括鳳家非,她都要了。

“哈哈哈——”

沈東白還未轉身,背後已經傳來一陣爆笑聲。

他可沒理他,走進辦公室,砰地把門給關了。

“喂!我的咖啡還在裏面——”閻嗥怎麼拉也拉不開門,他居然把門給鎖了。

幹嘛啊,不過勾了一下肩膀,這樣也喫醋?說起來,明明外表看起來就像個男生,不知不覺就親近了,這也不能怪他啊,他可是一個正人君子哩,心裏可是隻有他溫柔美麗的老婆,他還怕被人誤會哩,真是。

夜風頗冷,走在路上,一陣冷風貫穿毛衣,李安寒一陣哆嗦,本來想只是在公司附近,不加外套應該沒關係,都忘了毛衣擋不了風。

她看看錶,七點多,剛完成一筆廣告生意,又賣出了一件“商品”。

走進大樓,她直接回到八樓的公寓,只想趕緊回去洗個熱水澡……那傢伙不知道在做什麼,會不會做晚餐……

她打開門。客廳的燈亮着,同時傳來電視聲音,還是爆笑節目。

真優閒,看樣子他這個集團負責人還挺好混的。

她走進客廳。

“啊,安寒你回來啦。”沙發裏的人一見她就一臉笑,立刻起身迎過來。

李安寒一怔,一臉的意外和……驚嚇,心臟猛地撞了一下。

“霞昀……你、你什麼時候來的?”鎖住嬌小的個子,從容優雅的繼母,她不由自主一陣心虛……沈東白呢?

“有一會兒,我給你帶了一些做好的菜來。你喫了嗎?”廖霞昀笑着凝望她。

“……還沒。”那傢伙還沒回來?她從那張自然的笑容裏緩緩轉開目光,四下掃了幾眼。

“那快過來,我弄給你喫。”纖細玉白的手拉着她往廚房去。

廖霞昀把她帶來的菜重新熱一下,沒一會兒工夫就“變出”一桌子菜來。

“你帶這麼多來啊?”她懷疑她把家裏那老頭的晚餐也帶過來了,她一個人根本喫不了這麼多。

……那傢伙可別突然回來。李安寒頻頻往外望。

不太安心,萬一給霞昀撞上了,她可不知道要怎麼解釋。

“快喫快喫。”廖霞昀又拿碗又拿筷子,還給她添飯,然後坐在對面看着她喫,她笑着用溫溫軟軟的聲音說:“我問過你父親,特別做了你喜歡喫的,如果有不合胃口,可得告訴我。”

“不會啊,我早知道你手藝一流的。”見她這挑剔的胃袋一連扒下幾口飯,也該看得出廖霞昀的用心。

她笑着點點頭,瞅着那張白皙好看的臉蛋,輕輕嘆一口氣,“你瘦了一些,瞧下巴都尖了,一定是三餐不正常,我看你搬回來吧。”

李安寒望她一眼,微微一笑,“你肯定沒看過公司那些模特兒,要找到比我胖的還沒幾個呢。”

“真是,哪能跟她們比呢。”她看樣子,安寒是沒打算搬回家住,唉。

“你別擔心我,我是健康寶寶。”嗯,霞昀做的茶具的有她姐的味道呢,真不錯。

看她喫得津津有味,又是一臉笑,她安心的點頭,“除夕那天你可得記得回家啊。你答應我要經常回家,也沒見你回來過一趟。”

除夕?李安寒咬着筷子想了想……啊.對,就下個禮拜而已了,她忽然眼光一亮,“姐什麼時候回來?

她應該有打電話吧?”

可憐她爲了獨立,連一通電話都不敢打給她姐,她不懷疑如果聽見安若的聲音,可能馬上訂一張機票飛往香港去。

“有啊,她一直擔心你飲食不正常呢。她說除夕前一天她會回臺灣,不過她會先回高雄去見公婆,初二纔會回來。”

啊,太好了!可以見到她姐了。李安寒一聽李安若就要回來,立刻就咧嘴笑,連那雙深咖啡色的大眼睛都顯得特別有光彩。

廖霞昀看着她喫過晚餐,沒多久就回去了。

李安寒心情一好,整個精神都來了,洗過澡,換一套灰色家居眼,在客廳裏開着輕快的音樂,一邊工作,一邊哼歌。

就連沈東白進門,她都沒有聽見聲音。

……她這麼快樂,該不會是以爲他不會回來了吧?

他在一旁抱胸瞅着她,嘴角泛起自娛的微笑。

李安寒背脊一凜,忽然轉頭——怎麼他老是像鬼魅一樣出現,要不是漸漸習慣了他這身白衣,她又會以爲見鬼了。

“你幹嘛不出聲啊?”磁性嗓音略帶抱怨。

他揚起嘴角,“我回來了。”

李安寒一怔。頗不自在地瞥他一眼,目光又拉回文件中。這會兒他倒影響不了她的好心情,誰都取代不了她姐的地位。

她又不自覺勾起微笑,沈東白把公事包放到一旁,在她的身邊坐下來,拄着下巴凝視她。

她抬起目光,深咖啡色的大眼睛裏映着一張溫和的笑臉,她眼底帶出疑問,“做什麼?”

“有什麼好事嗎?”他含笑的眼光瞅着她,規規矩矩的坐在那兒。

看他沒有多餘的動作,她的目光才緩緩褪去一層防備,直率的揚着嘴角說:“我姐要回來了。”

啊……他早應該猜到,能讓這個“戀姐情結”這麼高興的展露微笑,也只有這個原因了。唉,心裏真有絲絲不快,他的“情敵”還真是一個難消滅的敵人。

“恭喜你了。”言不由衷的話,虧他能說得好像肺腑之言,連嘴角的微笑缺都沒缺一角。

“嗯。”她咧嘴笑,這會兒壓根沒把他的椰榆給聽過去,那一臉懷傻的笑容又埋進文件裏。

她笑起來真的挺好看……他的目光鎖着她玫瑰色的脣,卻打心底深深地嘆氣,唯一能慶幸的,是她的笑容不是爲別的男人展露。

她微低着頭,過短的頭髮露出細白的玉頸……

咦?李安寒一愕。忽然抬起頭,那隻比她還大的手掌正停在她的後頸上,她甚至感覺得到他粗糙的指紋。

“幹嘛?”瞅睇他含笑的眼光了她微微蹙眉。怎麼他老愛糗她?

“你的皮膚真細緻。”他的手指來回流連不去;溫和不具威脅的笑容在嘴角。

莫名地一陣戰慄,這個老愛損她,說話老帶刺的男人是加班加到頭殼壞去啦?她的眼底寫進狐疑鎖住了他,“怎麼突然說這個?”

……他看,她應該不只少一條感情神經,一定斷了好幾條,唉,要等她懂得談情說愛,等他滿頭白髮遠比較快。

他收手,站起身,“我去洗澡。”

李安寒望他,摸摸自己的後頸……她的皮膚細緻?

怎麼她就沒感覺?她聳一下肩,繼續工作。

又過了一會兒,她的焦距在一堆數字裏漸漸模糊……又摸摸自己的脖子……奇怪,韓仕住在這裏的時候,她就沒擔心過霞昀會怎麼想,怎麼換了沈東白,她的心情會不一樣,不過就是換了個人嗎?

她放下文件,站起來,往廚房去倒了一杯熱開水。

這傢伙打算在這裏住到什麼時候啊?那個死韓仕,幹嘛跑到一個不認識的人家去住,臉皮也真夠厚的,真是會給她惹麻煩。

走出客廳,她瞥一眼櫃子上搖搖的時鐘,十一點多……她扯眉,一提起她姐要回來,她都忘了時間了,他如果真的打算住下來,他們還真需要好好談一下,畢竟她對他還真的是一點都不瞭解……

“哦?”沈東白洗過操,換上灰色睡衣,和她的家居服剛好同顏色。他一出來,她就說要談談,他感興趣地挑眉,微笑道:“好啊,你想談什麼?”

他的家族成員,他的出生地,他從小到大的事蹟,他成功的奮鬥史,只要她有興趣,他是很樂意與她分享。

李安寒把窗戶拉開一點縫,轉過身來,肩膀碰上他的——他什麼時候靠過來的,幹嘛靠她那麼近?

她攢眉,“你既然要賴在這裏,我總得了解一下你——”她忽然怔忡,鼻息間審過一股清爽的香皂味,是他身上的。

“什麼?”他抱着胸膛,一雙勾魂眼笑望着她。

腦袋晃過一瞬間的空白,瞅着他,她激惱地退了腳步,“你除了會做早餐,還會做什麼?客廳、廚房是共用的,你總得負責打掃吧?”是她的搖錢樹,她還勉爲其難可以忍受,他可不是,當然一切都得平等分攤。

他鎖着她的溫柔的目光有一絲絲變色……唉!期望過高。

奇怪……怎麼她好像聽見他嘆氣?李安寒狐疑地搜尋那張笑臉,明明除了笑容,沒有別的。

“怎麼樣?”幹嘛不說話?

“嗯……”他突然兩手捧起她的臉,對着左看右看。

“……幹嘛?”她洗過澡了,不可能臉上有髒東西吧?

他微微一笑,把臉湊近,輕觸她溫軟的玫瑰色 ?瓣。

“晚安”

她站在那兒,臉頰還留着他手抬的餘溫,脣上更是莫名地一片熱,直盯着他走人房間的背影……

不自覺伸手碰着他碰過的地方,微微一扯眉……

她突然又一怔,直走過去,“沈東白,我們話還沒談清楚耶——”

他到底要不要幫忙打掃啊?不要的話可得給她搬出去!別以爲躲進房間就能逃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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