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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白馬公主》 / 夏娃 / 第9章 / 共11章

最近在羽程集團的總部,處處傳出流言,聽說,有一羣女職員集體辭職,又聽說,有女職員開始喫齋唸佛,爲出家做準備,還聽說,公司內到處在灘水,女廁所的衛生紙每天不夠用,更有,女職員的工作效率大大減低,幾乎影響到公司正常運作。

如果說一年之計在於春,那恐怕羽程集團今年……不太好。

“老羽你說,這是怎麼回事啊?”就連閻嗥都抱着胸膛扯起眉頭,可知情況嚴重。

兩個人到處去繞了一圈,回到十五樓,在往總裁室的途中。

“他媽的!”商繼羽氣得只剩下這句話。

“總經理、副總裁——”鳳家非見到兩人,招呼纔打了一半,總裁室大門已經柳地被踹開。她聳肩,埋頭又繼續工作。

“死桃花眼!”

“老羽,有活好說。”閻嗥跟在後面勸,不過那語氣聽起來……看戲的成分重些。

沈東白坐在位子裏,微笑對着話筒說:“我知道了,舅舅,我找時間回去一趟……好,那到時候見。”

他放下電話,靠向椅背,交疊十指,望向兩人,“看樣子……你們對我這個當總裁的挺不滿,那要不要重新抽籤?”

“看吧,我就跟你說不要太沖動。”閻嗥靠近商繼羽的耳朵低聲說:“你別忘了那羣只會說,不做事的股東們也只有這個笑臉桃花擺平得了,咱們還是別太得罪他,有話好好說。”這一句就是認真的了。

一聽到可能得應付那羣比三姑六婆還難纏的股東,商繼羽收斂的速度比火箭還快,嘴角抽了兩下,隨即掛上笑臉。

沈東白笑望着交頭接耳的兩人,“怎麼不說話啦?”

閻嗥走過來,“沈,你知道公司最近有個傳聞嗎?”

“哦?”

“他媽的這樣要問到什麼時候?桃花眼,你是不是跟隔壁那個死潑辣女給我搞同居?”商繼羽忍不到兩秒鐘,那急躁的性格又犯了。

沈東白目光一理的溫和,笑容始終優雅,他換了一個姿勢,優閒地託着下巴,手指在把手上輕敲,“老羽,你什麼時候變成我媽了呢?”

“媽的你別給我轉移話題!”

“老羽,注意一下口氣,你的確沒有質問人家的權利。”這一點閻嗥是站在沈東白這一方。

“我質問?去你的哪一隻耳朵聽到我在質問他了,我只不過是問一下,要他講清楚而且!”商繼羽雙手環胸,昂高下巴,那一份理直氣壯實在很難讓人不“誤會”,如果真有誤會的話。

閻嗥睞他一眼,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不予置評。

“小閻,是怎麼回事?”沈東白直接就對他不合不問,眼光裏只剩下閻嗥。

“公司上下都在傳,你跟隔壁的‘超級大帥哥’正式同居,聽說你跟那個‘超級大帥哥’目前是咱們公司女孩們心目中的兩大偶像,”傳出你們是同性戀的消息,一羣未婚女職員大受打擊,幾乎都對身爲女性的身分不具備情心了,已經有不少人遞出辭呈,女廁所內衛生紙光這幾天就消耗了一年份,辦公室內到處可以聽到悲泣聲,已經嚴重影響到整個團隊士氣。”閻嗥儘管扯眉,那雙深炯的眼底反而隱隱閃着光芒。分明是把這件事當繁忙公務裏的娛樂小插曲在處理。

“超級大師哥?”沈東白細細咀嚼這句話,嘴角揚起一絲興味……嗯,那張白淨的臉孔,突出的五官,加上瘦長的身材,隨時自信滿滿的模樣,確實散發着無限魅力,的確有資格登入此列。

“去!一羣瞎眼的笨女人!”商繼羽初聽到時,是一臉的不可思議和一連串的咒罵,到現在還是無法理解那羣女職員的眼光和心態,明明怎度看都是一個沒氣質兼沒品的潑辣女。

沈東白和閻嗥對望一眼,曾經他們也把李安寒看錯性別,沒有批評的資格。

“還有你!”

“我?”沈東白微笑望着商繼詡。

“天下女人那麼多,你去看上那個恰查某,你那雙桃花眼是裝飾用啊?”媽的,一想起那兩巴掌就有氣!

“老羽,別——

“人蔘?我還電玩咧!這老小子不只頭髮白,還眼睛花,沒老先衰,把個圓仔花看做國花,大罵嘛!”不罵就怕他不會醒。

“人家圓仔花也是一朵花,又沒得罪你。”再說關國花什麼事,這傢伙愈扯愈遠了。

唉……要說人家的壞話之前,這些老闆們是不是應該先“關起門”來呢?鳳家非簡直沒臉見人了。

李安寒拿起鳳家非桌上那副眼鏡,對着鏡片照了照,“圓仔花是長這樣子啊?”

聽她的口氣,好像沒看過此品種花。

鳳家非尷尬地陪笑,“商副總裁說話一向……比較不經思索,你可別介意。”

李安寒放下眼鏡,一派優閒地撐着手肘越過桌面,俯身靠近她,對她微笑,“不理他們,我是來找你的,家非。”

那雙深咖啡色眼睛像對她放電,白淨的一張俊臉近對着她笑,那樣引人遐想的迷人,儘管知道同身爲女人,也實在很難不對她着迷。老實說,經過她這一、兩個月來鍥而不捨的“過來走走”,她愈來愈難拒絕她的邀請。

“如果是模特兒的事,咱們就別談了好嗎?”鳳家非苦笑,她實在不會在人前搔首弄姿,否則早抗拒不了她的魅力。

“不談這個,我的祕書最近打算退休,你說過願意過來幫我的,是不?”李安寒已經打定了主意,反正先不管別的,先把人拐過來再慢慢進行洗腦說服的工作,事半功倍。

“咦?”天啊,那是一句客套話——雖然她真的心動,不過李安寒也太光明正大了吧?她可是拿人薪水還在工作當中耶,而且老闆就坐在裏面而已……啊,出來了!鳳家非瞥見三個老闆走出來,正要站起來,沈東白示意她別有動作,害得她坐得全身僵硬,只好拚命對李安寒擠眼睛。

李安寒半個身子趴在桌面上,這時候一手撐起下巴,對着她笑。這個家非看起來很有氣質,有女人味,怎麼連個媚眼也不會拋?不要緊,她要有興趣,這個將來也可以訓練,公司多得是她可以學習的對象。

“家非,我的祕書做到下個月底,你這個月遞辭呈,下個月就可以來接班,當然在待遇方面我絕對不會虧待你的,你可以信得過我,嗯?”

“信你媽個頭!你這個死女人,光天化日挖人挖到公司來,我踹死你——”

“老羽,別這樣,交給沈處理就是了。”閻嗥連忙拉着他。

李安寒直起身子轉過來,“光天化日?好奇怪的用詞。”俊臉淡淡一笑,一點不給面子。

“意思就是你做的是偷雞摸狗的事,還敢給我這麼明目張膽!你這個恰查某!瘋女人!死小閻,你給我放手!”商繼羽拚命在檔衣袖,要衝過去揍人。

“拜託,你就別火上加油了。”閻嗥望着李安寒那一臉無所謂,當真是擔心。萬一又給老羽抓狂起來,這個月的公物添購資又要超出預算了。

李安寒轉向沈東白,他溫和的眼光直瞅她,不見有動怒或動氣,嘴角還是掛着笑,卻令她莫名地背生寒,一陣惱意隨即浮湧而上,立刻抱起胸膛回以瞪視。

沈東白一怔,笑着過去拉起她的手。

李安寒緩緩低頭,望着那隻大手牽起她的,正疑惑的當口,不知不覺腳步已經跟隨他走人辦公室,聽見一連串火爆的咆哮聲音漸小,她纔回神,發現他把門給關鎖上了。

“生什麼氣?”他的語氣裏有笑意。

她狐疑地瞅他,“這句話應該是我要問的,別以爲你那一張笑臉面具騙得過我。”

“我?我沒有生氣。”他的手伸往她背後,勾攬住她的腰,含笑的目光凝望她,“你是不是聽到剛纔老羽那些話?”

“說你頭髮白,眼香花,未老先衰嗎?那有什麼,我都曾經懷疑過。”李安寒專注地研究他白衣服上的四角鈕釦,沒怎麼在意地說。她確實並不在意商繼羽的批評,那個人說話反而中肯,她也不太明白沈東白究竟是看上她哪裏……“喂,你眼睛到底有沒有毛病?”

她中低音的語調坦白而率直,聽不出有自憐的味道,反而好奇多一些,他睇望她,把一雙迷人的勾魂眼湊近她,“也許哦,否則我怎麼會看不出來原來你對自己這麼沒信心?”

“我有。這並不是我的問題,只是我知道通常男人比較喜歡柔質嬌麗的女生,而我更知道我的外表容易引起別人誤會,你在看我的時候,難道不會有錯亂的感覺?”她的手搭着他手臂,感覺得到他衣服下結實的肌肉,老實說和他的外表不太相稱,他看起來……說書生,他沒有書呆的感覺,說小白臉嘛,他眼底裏那抹隱藏在溫和底下的內斂又不像,總之介於兩者之間,就不像是一個會練肌肉的人。

他瞅着她,眼光從她白淨的臉下移,她修長的身材裹着一身黑,衣服下襬整整齊齊的扎進合身的長褲裏,腳下是一雙有跟的黑色皮鞋……他的目光停在她的胸部,一隻手優閒地罩上,她裏面只穿了一件背心式的內衣,一如以往不穿胸罩。

她僅有的動作就是抬起眼光,疑惑地望着他。

沈東白笑容更溫和,掌握她的柔軟的手隨着撫摸往上移至她細白的頸項,“你認爲,我爲什麼會和你交往。在我的眼裏,你就像我所感覺到的一樣細緻而柔軟。”

“有比我更細緻更柔軟的女孩,起碼她們在外表上一眼就看得出來,爲什麼你不選擇她們?”

“也許我照顧不來吧,對我而言,大部分女性有過多的大驚小怪,過度的反應,被害妄想,”如表面風光的女強人也會有一面歇歇底裏,而你比她們好多了。”只除了對感情遲鈍,還有一些粗線條。唉,人果真很難有十全十美。

“……這麼說,你只是懶得去追求需要花心思,花時間呵護的女生?原來如此。”李安寒自言自語,自己想了又自己回答,忽然恍悟原來她是他一個“懶”字下決定要交往的對象。

瞅着她那只是恍然的表情,他緩緩一笑,他喜歡她的就是這一點,以她的個性壓根就不會去想到要在這一點上做計較,她要的只是一個解答出來的答案。

李安寒微笑凝望他,“我會欣賞細緻柔美的女人,不過也跟你一樣難以應付她們。”她有同感地說,而且是感同身受,比他還慘的一點是,那些女人通常在知道她的性別後、更少了並矜持的顧慮,對她更大膽到上下其手,拿她當玩具在玩,她可困擾着。

這……像是情侶之間的對話嗎?沈東白望着她,在心裏笑嘆,碰上她,他好像通常只有哭笑不得的份。

他低頭輕觸她的脣,“‘超級大帥哥’你說該怎麼對那些女孩們解釋我們的交往?”身爲老闆.他得顧慮整體員工士氣,還得顧慮廁所的衛生紙超出支出預算。

李安寒警覺地瞅住他,“我不會到大廳去宣佈我是個貨真價實的女生,打死也不做那麼丟臉的事。”她馬上是一臉要跟他撇清關係的表情,說什麼也不願意捲入他們公司裏的是非,要解釋他自己去,她又沒買羽程的股票,幹嘛要去浪費口水。

他笑起來,“我倒沒想到還有這一個方法可以用。”

“當我沒說。”她微惱一時嘴快,自掘墳墓。

“嗯,是挺丟臉的,有一個不會丟臉的方法,你想不想試試?”他迷人的笑臉充滿誘惑的味道。

她推開了他一點,不太信任他的眼光裏充滿小心冀翼。

“安寒?”他低沉的嗓音輕柔地呼喚。

“我覺得頭皮發涼,你說出來聽聽吧?”她蹩眉,他那一臉詭橘的笑容太溫暖,而她愈來愈瞭解他了,總之她聽歸聽,別想她違背自己的意願。

唉,怎麼一副隨時準備落跑的模樣?沈東白微笑地不着痕跡地握起她的手放到心口上,“就當是爲了我做的,穿一次裙子,做一次女生的打扮.好嗎?!”

……什麼?

李安寒呆呆地張着嘴巴愣了好一會兒,忽然一回神,發現甩脫不開他的手,尖硬的黑皮鞋不留情地往地小腿踹——

“你想都別想!”害她雞皮疙瘩掉滿地,噁心死了!

什麼混帳提議!這個笨蛋!

沈東白閃開她的踢腿,也同時讓她溜了,她不停擦抹兩隻手臂,一臉的咬牙切齒迅速往門外走。

“安寒——”他追上 ?

“去死啦!”

砰!

……哎呀呀,差點打到他,還好退得快。

沈東白摸着僥倖逃過一劫的鼻子,還是那一臉的微笑。

唉,就一定要這麼衝動嗎?他還有話沒說哩。

穿裙子?!這傢伙簡直瘋了,這輩子除了學生制服,她連宴會都穿西裝打領帶,她會爲了他去碰那個穿起來兩腳發涼,走路都會忘了怎麼走的裙子?他以爲他是誰,馬丁啊!

就怕還催眠不了她哩,這個自大狂。

“別碰我。”她肩膀偏開了他的碰觸,盤腿坐在沙發裏捧冰淇淋舀着喫,喫得兩隻手冰涼涼的。

說不碰就不碰嗎?!沈東白笑着雙臂一張,整個把她給抱住。

“喂!”她抗議一聲,拿高差點給撞掉的冰淇淋。

是好不容易纔買到的,來回要花一個多鐘頭的車程,是那些模特兒知道她愛喫這家店的冰淇淋,特地買來的呢,爲此她還給偷去了一個吻哩。

“不喫飯嗎?!”他望着她笑,一雙勾魂眼極爲迷人。他推掉了一場晚宴,特地回來給她煮的晚餐哩。

“不要。”她轉開去,又舀一匙冰淇淋往嘴裏送,已經決定要拿它當晚餐。她會不知道這傢伙心裏計算什麼?他休想拿一頓晚餐賄賂她,她就是不要穿裙子,打死不!

“那我做的飯給誰喫呢,嗯?”

一股熱氣灌入她耳裏,隨即感覺到他火熱的舌把她的耳朵當冰淇淋在舔,她一陣莫名的戰慄,緊緊的蹙眉,“誰管你,不要舔我啦!”

她像起蒼蠅似的揮他,而他就像黏在糖上的蒼蠅趕不走。

“安寒,你那麼不喜歡,就別穿了,別鬧彆扭,去喫飯吧。”他含滿笑意的語調裏,只有溫柔和體貼……

奇怪,那一抹不安好心的味道到哪去了?她還當真聞不出來。李安寒回過頭,眯起深咖啡色眼睛一再搜尋這張笑臉。

“……你當真放棄?”

“我什麼時候強求過你,嗯?”這笑容再溫暖不過。

李安寒拿斜眼冷淡睇視他,要她說,那可數不完了,擅自搬進她的公寓,趕也趕不走,強迫她喫早餐,漠視她的人權對她亂舔亂摸,連一開始的交往她都有被他拐騙的感覺,這傢伙當真是把睜眼說瞎話奉爲座右銘徹底在做。

從她的眼光裏他加深了笑容,“不說這些,去喫飯吧。”

哼。

李安寒冷冷一哼,看樣子自己還知道要羞愧。

“你發誓不再提起裙子這檔事。”

沈東白笑望着她,“你好像很排斥,我倒覺得你穿起來應該很好看,而且你不認爲換上裙子更可以避免一些誤會和騷擾?”

“不是排斥啦……我只是覺得會加深誤會。”她磁性嗓音裏冷冷淡淡地,多了一份懶,是 戀媒饈停?沒有排斥,只是穿長褲方便,穿裙子麻煩又不自在,她特別討厭,誰都別想勸她。她回過頭又舀了一匙冰淇淋喫。

“加深誤會?”眼前都這樣了,還有可能加深?這個他當真不能理解。

她感覺他的擁緊,舀了一口冰淇淋回頭送進他嘴巴里。?

她忽然咧嘴,想起她心底的想法連她都覺得好笑。

她說出來:“很好玩哦.同性戀的傳聞接下來就可能會傳出我爲你變性成爲女人,其實你穿裙子的效果就跟我差不多,何不你來穿?”

這要不是夠了解她,還真會以爲她是自嘲,而她根本是當真在調侃他而已,他幾乎看透了她那顆腦袋裏幻想出來的書面,又一次哭笑不得。

看樣子他真的是得放棄。

“唉,好吧,我發誓不再提起……”沈東白忽然一怔。這,話好像不能現在就說滿,難道將來他們結婚,她也要穿西裝打領帶?

“幹嘛?”說了一半又不說,又是哪一條神經打結?

李安寒邊喫着冰淇淋邊眯望他。

……有生以來第一次有組織家庭的念頭,不能否認多少是受了兩個朋友的影響,不過也只有她,纔給了他安定下來的想法……也只有她能而已。

沈東白笑望着她,伸手抹去她嘴角的冰淇淋,“安寒,你有沒有想過爲我們的將來做一些打算?”

“什麼打算?”她拉住他的手舔去上面的冰淇淋,一點都捨不得讓它浪費,對他的話反而心不在焉。

“跟我結婚?”他溫暖的迷人勾魂眼勾着她。

她睇他一眼,“沒有。”想都沒想過,怎麼會有打算這回事,他頭鼓壞了。

那雙勾魂眼絲毫沒褪去光彩,雖然心裏有絲絲遺憾,還好還有心理準備,料到了她一點面子也不會給,真得會讓人想掐了她……唉。

“那現在開始想呢?”微笑依舊。

一桶冰淇淋見底,她的心思這才分了他一些,仔細瞅着他的笑臉,她點點頭,“好,我會開始想。”

……就這樣?

等了好半晌,沈東白嘴角掛着笑容,眼光隨着她站起來而轉動,看着她走入廚房……

唉。

“安寒。”他站起來跟着進去。

李安寒看一桌子都是她愛喫的菜,很捧場的立刻拿碗拿筷坐下來,連飯都沒添,檢着她喜歡喫的菜喫個不停,僅別了一眼住她身邊落坐的男人當有聽到。

他看着她喫,對她微笑,“結婚其實也不像對不對?”

他等了一會兒,等她把嘴裏的佳餚嚼細吞下去,等她又想了一會兒,才聽見她回答,“好壞我不知道,如果對我有好處,我纔會考慮。”沒好處她幹嘛放着眼前好日子不過,找死折磨自己,她又不笨。

“什麼樣的好處?”……這是怎麼回事?他的身價幾時暴跌成這樣?……唉,不要太深入去想,心情會好一點。

“你一下子問我,我怎麼會知道?”她嫌煩地扯眉。

不是答應他,她會想的嗎?他不知道想是需要時間的嗎?

“……好吧,那等我回來,你再給我答案。”真是糟糕。沈東白忽然發覺事情不太對,怎麼……什麼時候起,變成他在乎她比她多的局面了?……該不是他把她給寵壞了,是真的,那可糟糕啊。

李安寒停下動筷,轉頭瞅住他,“你要去哪裏?什麼時候回來?”怎麼聽他的口氣,好像不是今天晚上就能回來的?

沈東白望着她,微微一笑,“……有點事,我要回中部一趟,可能得住兩、三天。”

……她看見了,他那雙溫和的勾魂眼絲絲地微微閃了一下……很細微很細微,只是她正好全神貫注鎖住他的眼光,所以他逃不過。李安寒緩緩轉過頭,動作有一些緩,繼續夾着菜喫。

“今晚就回去嗎?”

“不,明天早上。”

嗯,那她還可以睡一個覺,還好。

“我知道了。”她微笑,專心喫她的“點心”。

沈東白是太過於輕忽她,忘了這個粗線條當她願意的時候也有挺敏感的一面,纔會一時鬆了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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