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芃沉着臉,嘴型因極度的忍耐而緊閉着,玄宇只是看着她;表情也顯得疲憊不堪;映芃見他仍是不、說話,心裏一股怒氣猛然爆發:“你說話呀!你怎麼不說話?啞巴了?裝笨了?還是口拙了?我來不是看你裝無辜的,你懂不懂啊?”
說完,還是無法擺平心裏的憤恨,索性將手上的雜誌甩到玄宇方向,不偏不倚的砸到他臉上。玄宇沉默的接了——封面是他,還多了個範蕙瑜;他已記不清,自己究竟和那女人出去多少次了。只要是她一開口,他就依約而到。
“我……有苦衷……”
“哦?”映芃挑了挑黛眉:“堂堂克爾的總裁,會栽在一個小小小小的女職員手上?”
“映芃,別鬧了,行不行?”他煩躁的捂住臉。
映芃卻是冷冷的說道:“真摘不懂你在想什麼!”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映芃直直的看着他:“雜誌上說的……是不是真的?”
“別問我,好不好?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低吼着,聽起來卻像是在哭。
映芃卻是冷笑:“算我和度非姐看錯你了!早知道你是這種人,乾脆叫程薏當時和範偉信結婚可能還痛快點!”
“你說夠了沒有!”玄宇紅着眼:“很多事,不是我厚意的!”
“但你終究是做了,不是嗎?”映芃開了門:“表哥,若你真的和範蕙瑜……你還是和程姐分手好了,算我以前多事,還以爲你會給程姐幸福;看來,是我錯了。”
玄宇愣在椅子上,只是看着映芃步出房外——給程薏幸福?
天知道他葉玄宇是怎麼想的,但現在的母親根本連程薏的名字聽都聽不得,何況是說要娶她進門?另外——還有範蕙瑜!
“該死的女人……”他低聲咒罵着,心裏的無力感卻是愈深。
※ ※ ※ ※ ※ ※ ※ ※ ※
程薏沒料到映芃會到公司找她,只見她拎着一把溼淥淥的傘,臉上還有些抱歉似的笑。
“怎麼會想來找我的?”程薏急急衝了杯奶茶給她;映芃看了杯裏的液體一眼:“怎麼?你不喝咖啡了?”
程薏只是笑了笑,映芃看着她好一會兒:“你怎麼變得這麼瘦啊?”
“有嗎?大概是工作很忙吧?”程薏故做輕鬆的——真的是很忙,忙到連喫飯都沒時間,她搶要CASE做,好來排除那莫名的心慌;倒是蕙瑜,全將克爾往後的企劃全給包了下來。
映芃侷促不安的:“程姐,你最近有和我表哥連絡嗎?”
程薏笑了笑:“沒有,我大概快一個月沒見到他了。”
“也沒通電話啊?”
“嗯,他說……很忙。”
映芃看着臉色蒼白的程薏——她實在不像前一陣子的她了,反而像是過去那脆弱的程薏,隨時都會垮掉。
“怎麼?你有去找玄宇嗎?”程薏問道。
映芃囁囁嚅嚅的:“哦……有啊——剛從他家過來而已。”
程薏笑着:“他好不好?你阿姨呢?”
“表哥——他還好,我阿姨已經回家了,李嫂在照顧她;”映芃低吟了會兒:“程姐,你愛我表哥嗎?”
程薏聽這話問得古怪,臉上表情也變得不自在:“你……怎麼會問這麼奇怪的問題?”
“我只是隨便問問而已。”映芃啜了口奶茶:“你有看到那本雜誌了嗎?”
程薏微微一笑,從抽屜裏取出那本熟悉不過的封面:“你是說這本嗎?”
“你看過了?”
“映芃,”程薏注視着那張秀秀氣氣的臉;“我相信你表哥的,雜誌總會亂寫嘛!”
映芃聽了沒敢再吭聲——她不敢告訴程薏,玄宇根本沒否認那裏面的內容,甚至,他的臉上有着默認。
“映芃!”程薏搖了她一把:“你怎麼了?怎麼呆呆的?”
映芃愴惶失措的看着程薏,眼睛也紅了: “程姐,你不想去問表哥嗎?你不想見他嗎?去問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會比較安心嗎?”
程薏看着她,嘴脣也因緊張而泛白——她不是不想問,尤其是看到蕙瑜那日漸煥發的臉龐,偶而一兩句流言竄進耳裏那種蝕心的痛,說出來也沒人能夠體會。縱使她一直要自己相信玄宇,但不安像是黑洞似的,將她僅存的一點信心也慢慢啃去了;映芃讀出了她的心思,待要說話,只聽見程薏那輕若羽絮卻是空泛的聲音:“我當然會問他的——我不想逼他,但,他總是要給我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