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可要細說從頭——振宇處理紹民的事完全是抓住紹民的本性行事——追星族的自然熱度減退法。聽了伊欣在百貨公司挑釁的話,經過一番思量,振宇已決定使出“連根拔起”的手段——讓他們兩個真的訂婚。因爲振宇敢確定,有公諸於世的訂婚喜宴,紹民會自認爲真的得到伊欣芳心,對她的迷戀也一定會馬上冷卻。
至於要治唐伊欣這個惡女,只要他控制媒體別大肆渲染她和紹民訂婚的消息,好像當初宣佈要訂婚的事只是個不實的流言,那麼不管她選在何時變節,大衆都會不以爲意的,反正一切都是流言嘛。而這也就是說,她的知名度打不起來,那她爲了知名度一定會和紹民訂婚。
她爲了報復,要想成爲“終身”的何少奶奶是絕對不可能的。因爲屆時,紹民會像平昔一樣迷戀上別的女星。
爲了確保成功,這段期間最重要的是別讓表姊這顆定時炸彈引爆。所以振宇得一邊連哄帶騙地安撫表姊,一邊消滅一切導火線,例如處處維護紹民的聲譽,不要讓他當上“龜公”等事——多刺激啊!今天就真的讓他撞見唐伊欣這個惡女在光天化日之下和男人“開房間”!她這麼做無非是要引爆表姊那顆大炸彈,無非是想破壞他的對策,振宇不得不拋下其他三位酷男追進了賓館。
而後,他用了一萬塊才得知唐伊欣的房間號碼。
想到那天在百貨公司,伊欣對他又是耀武揚威,又是公然挑釁,再加上今天她和男人開房間,專門給他製造致命的刺激;狂傲的他已咽不下這口氣,決定用“假火警”這招還以顏色。
誓笛一響,奏效地,每間套房裏正忙着親熱的男男女女衣衫不整地儘快逃命,伊欣的套房也不例外。不過,和伊欣進房間的男人是西裝筆挺地走出來,可見他們還沒“溫存”。振宇更是不自覺地鬆了一口氣。
現在,看她緊張得臉色發青,他邪邪一笑,故意將她摟得更緊些,拖延逃命時間,最好讓她嚇破膽。
“但是,你不叫我舅舅了?”
“天啊,這是什麼時候了,你還有那種心情討論稱謂的問題!”
他卻認真地點點頭。
“這次算你贏了。舅舅,我們快逃吧!慢了可會變成炭烤鴛鴦!”她幾乎是緊張地尖叫。
他用狂笑回答她。看她緊張真是過癮!
她掄拳槌着他的胸膛,急得快哭出來。“江振宇,見到閻羅王時,我看你是不是還能笑得這麼開心?”
“應該會吧,因爲死後能和你成爲一對鴛鴦也不賴。”他用認真的眼神鎖定她的。除了擡槓之外,振宇更利用他調情高手的專長迷惑她,拖延她逃命的時間,嚇死她。
她一時醉在他的眼眸裏。調情高手的他果然知道如何讓女人迷惘、心動。
刺耳的警笛聲讓她醒了過來,她眨一眨眼。“不管你了,我要趕緊逃命。”她要掙脫開他。
“你捨得嗎?”他的眼神再次捕捉她的。
她逃離他那攝人魂魄的眼眸,深吸了一口氣,勉強說出話來:“笑話!我爲什麼會捨不得?”“好吧!那你逃吧!”他放開她。調情高手向來知道何時該欲擒故縱。
當他放開她時,她全身感到一股莫名的空虛。她搖搖頭,讓自己忘掉他對她的影響,快步衝到門邊,開了門。明明已一腳踏出門外,她卻又停了下來,緩緩反過身,“看在你是我未來舅舅的份上,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真的不逃?”
他側倚着牆站着,雙手交抱在胸前,毫無遲疑的搖搖頭。
她低下頭想了想,又看着他問:“你是不是受到了什麼感情刺激,纔要用這機會結束掉自己的生命?”她有點嫉妒令他如此做的假設對象。
他沒回答,沉默地走到她身邊,托起她的下巴,直視着她的紅脣,“若我真想結束掉生命,你願意陪葬嗎?”
她竟然認真地思索起這個問題來。振宇顯然是一等一的調情高手。
該死的!她在考慮些什麼東西啊?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拜他江振宇所賜,她該恨他、怨他的!
“你對我很好嗎?我爲什麼要爲你這大壞蛋陪葬?”不過,她的聲音微微發顫。
“可是,”他邊說邊緩緩低下頭,脣迫近她的,雙眸更是貪婪地凝視着她的紅脣,以性感低啞的嗓音說道:“若我們倆角色交換,我卻願意爲你陪葬。”
他的迫近、他的話,令她身子微微發抖、讓她的心狂跳不已、呼吸不順。她甚至很想傾過頭去接住他的脣,好好地品嚐……天啊,她在發浪不成!
她強迫自己將視線移至一邊的牆,才能說出話來,“那是應該的。因爲你該爲你對我所做的一切懺——”
振宇竟然喫掉她下面的話。看着她不停開闔的兩片柔嫩的小紅脣,他禁不住低下頭吻住她——可見玩着玩着,調情高手也玩出“火花”來了。不過,這也是他一見到她時最想做的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雖然怨他,但渴望吻他的伊欣,像前幾次一樣熱情地回應……
不過,過不了很久她便猛然推開他。
他泛着激情的雙眼不解地凝視着她,心中竟然擔心起她是不是不喜歡他的吻?是不是剛纔那男人的吻比他的更好、更令她心動?
“老天啊,現在是逃命的時刻也!我們竟然還在接吻?”她失控地叫着。
她這理由讓他安了心。
“根本沒有火災!”他嗤笑着,搖搖頭。覺得嚇她嚇過癮了,該揭曉答案。
一直處於緊張狀態、一心急着逃命的伊欣一時反應不過來,只是愣愣地望着振宇。
“若有火警,我們這樣磨蹭個半天,早就變成烤肉串了。”他繞過她的身子,把套房房門給闔上。
門“卡”的一聲,讓她恢復正常。她指指門外,提出疑竇,“可是警笛還在響。”
“我按了警鈴,警笛當然會響個不停。若不響的話,你下次跟人開房間,記得別來這家叫什麼佳人有約的賓館,以免一次歡愉,‘佳人有約’變成與‘死神有約’,多划不來!”他走到牀角坐下,帥帥地爬梳頭髮,不悅地諷刺道。嚇完了她,理當回到主題——她和男人開房間。
“等等,你怎麼會在這賓館?”伊欣思索了好一會兒才理出問題來,怒火也隨之迸出,“還有,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裏的?甚至知道我在哪個房間?”
“問得好!”他鼓起掌來,微側着頭瞧她。剛纔的熱情已不見,他變得冷冽、狂傲。“當舅舅的我撞見外甥未來的老婆作越軌的事,當然有幫他抓姦在牀的權利。”
“江振宇,你跟蹤我!”伊欣厲聲斥道。她又被捉弄了!她怒火攻心。
“我沒那閒工夫!我只是很幸運地撞見。”
“撞見?”她踱步到他跟前,手指着他具尖罵道。他的狂傲、霸道、冷冽彷彿在她熊熊燃燒的怒火上澆上了汽油。“你騙誰啊!大學畢業至今都沒撞見半個同窗四年的同學,我和你才認識三個月,一下子在百貨公司撞見、這一會兒又在賓館撞見!若不是你跟蹤我,世間絕沒有這麼巧合的事!”
“算你倒黴吧!一做不風光的事就被抓!百貨公司如此,賓館亦是。”
“什麼叫不風光的事!我又沒嫁給何紹民,更沒嫁給你,我今天愛跟誰喫飯,就跟誰喫飯,愛跟誰上牀,就跟誰上牀,你管不着!”她真是氣炸了,竟然把“上牀”當成在選餐館用餐。
狂傲的振宇被惹惱地彈起身,雙手用力擒住她的肩,低下頭,雙眼凜冽。“唐伊欣,你跟紹民訂婚的喜訊已上報了。所以我警告你,千萬別讓新聞媒體的友人通知我,拍到你和別的男人胡搞的鏡頭,否則我會讓你好看!”
若她壞了他的“連根拔起”計策,他真的饒不了她,因爲經剛纔酷男聯盟成員的討論,振宇感覺得到恐嚇信事件絕非表面上那麼簡單,他得趕快處理掉這惡女,不想分心。
他抓得她好痛,但倔強的她不求饒。她高傲地微仰着頭,脣角微揚,“有何不可?只要和人上牀,我就能出寫真集。和黛兒的小開訂婚,正好爲寫真集大肆宣傳。這大好的成名機會我爲何要錯過?”
“你不知羞恥!”他加重手的力道。她咬緊牙忍着痛。“你沒權利指責我!”
“我是你未來的舅舅,就有這權利!”
“問題是,你還不是!還有,你應該不會忘記,我有今天完全是拜你江振宇所賜!是你害我被各大媒體封殺,是你害我稍有起色的演藝事業毀於一旦!”她眼眶紅了起來。不知是爲了廢校悲傷、爲了他的冷熱無常,還是爲了他說要成爲她舅舅?他向來排斥她把他當舅舅的,爲何今天他自願要成爲她的舅舅?而她的一顆心悶得難受。
她微紅的眼眶竟教他覺得自己就如她所指責的有太多的不該。他鬆開了緊抓住她肩頭的手,理智卻讓他依舊霸道地說:“喂,別動不動就紅了眼,我江振宇不喫這一套的!再說,今天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他轉身甩上門離去。
“江振宇,你這個該死的臭男人!”她對着緊闔上的房門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