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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狂愛彧瑄》 / 拓拔月亮 / 第7章 / 共21章

紅藕香殘玉簟秋,輕解羅裳,獨上蘭舟。

雲中誰寄錦書來?雁字回時,月滿西樓。

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閒愁。

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李清照《一翦梅》

☆

這日,彧瑄沒有出門,獨自鎖在房內喝著悶酒。

雖然養湘月的勸說,讓他開始正常的用膳,但他的腿瘸了,是無可抹滅的事實。

唯有藉灑澆愁,才能使他暫時忘卻心頭的煩憂。

苦酒飲盡,他忿忿地將酒瓶摔落在地上,起身又在房內找酒喝。

翻找了老半天,赫然發現他房內的幾壇酒,全部不翼而飛了。第一個想到的人,便是養湘月……

這丫頭,竟然這麼大膽,敢自作主張將他的酒取走!

他是有那麼點喜歡她沒錯,可,那並不代表她能擅自妄爲,尤其是干擾他的事!

用力的踹開房門,他發怒的狂吼:

“湘月——你給我過來!”

這震耳欲聾的吼叫聲,足以傳至下人房,何況養湘月人已來到佑天樓——

來了半個多月,養湘月已或多或少能適應他突如其來的脾氣。聽到他狂吼的聲音,她不再像以往那般被嚇得魂飛魄散。

“爺,怎麼了?”她站在他面前幾步遠的地方。兩眼透著納悶。

“我房裏的酒呢?是不是你教人搬走的?”他冷峻犀利的黑眸,九滿怒意地盯着她。

“是……”養湘月低聲承認。

“你好大的膽子!”

“爺,請您息怒。”

見他前進了幾步,養湘月立刻退離,不是怕他打她,而是怕他打翻了她手中的馬奶酒;

一股灑香味突地撲進鼻內,彧瑄的怒氣頓時減半。

“你手裏端的是什麼東西?”

“是……是馬奶酒。”

“你會釀馬奶酒?”

“是十四福晉的丫鬟教我的,釀酒時,秦大娘也幫了我不少忙。”

“十四福晉……她又來了?”提到叛月,彧瑄臉上的怒意已消失殆盡。

“嗯。”養湘月仔細觀察他臉上表情的變化。

外人傳說,十三爺先前和十四爺搶奪妻子的事,應該是真的了、

十三爺一聽到十四福晉來,臉上的線條立刻柔和丫許多,想必十三爺一定十分喜歡十四福晉……

也對,十四福晉那麼高貴、優雅,連她看了,都免不了望之迷醉、失魂,何況是十三爺呢?

先前,她還異想天開的以爲十三爺是因爲喜歡她,所以才留她下來服侍。

見過十四福晉以後,她才驚覺自己是那麼的微不足道……

“你在想什麼?沒聽見我叫你把酒端進來嗎?”

彧瑄不知何時已進了房內,見她遲遲未進來,遂又踅回房門口處喊她。

“喔,是。”

片刻不敢遲疑,養湘月端着酒,疾步走入房內。

“味似融甘露,香疑釀泉——”彧瑄暍了—口馬奶酒,不由得讚歎出聲。

“這是六蒸六釀的燻舒雨。”

“你真的懂?”彧瑄的眸裏閃著異彩。“來,坐下,告訴我,你怎麼釀的?”

“奴婢……站著就好……”養湘月不敢腧矩。

“我叫你坐下,你就給找坐下!”彧瑄以命令的口吻說道。

見他又要生氣,養湘月連忙坐下,兩手絞着衣襬,不敢正視他沉默的星眸。

“夏兒怎麼教你的?”

他並非真的想知道她怎麼釀酒,而是想讓她待在他眼前,好讓他能仔細的端看她。

他是越來越喜歡她、越看越覺得她漂亮,有時候,他還會夢見她……

“夏兒姐姐教我把發酵的馬奶倒入鍋中,上面再扣一個熱底的木捅。木桶內側上端行幾個鐵鉤,將一個小陶瓷罐掛在木桶內惻的小鉤上,使其懸空吊在木桶中央,木桶……”

是他一直盯著她看,她以爲自己是不是哪裏說錯了,抑或是他不想聽了,遂停頓了下來。

“爺?”

“繼續說!”

他又喝了一口酒,目光焦距再度鎖在她粉嫩透明的小臉蛋上。

他灼熱的目光,在她細緻的小臉上梭巡著。

那柔媚澄亮的雙眸,飽含誘人的光芒,教人忍不住的一望再望……

一張一合的瑰嫩雙脣,似沾上朝露的花辦一般。

“木桶口上坐上盛冷卻水的鐵鍋。燒火煮奶,蒸汽不斷上升到鐵鍋底部,遇冷凝聚滴入小陶罐中。這就是頭鍋奶酒。”

“夏兒教了你幾日?”他隨口問道。

“夏兒姐姐待了兩個時辰就走了。”

“她只教你兩個時辰?”這倒讓彧瑄感到訝異。

聽她對釀馬奶酒的作法倒背如流,他還以爲夏兒已經教了她許多天呢!

“嗯。”

“她就教你這些嗎?”

“夏兒姐姐還說,頭鍋奶酒叫‘阿雨乞如”。二釀的酒叫‘阿雨佔”,三釀的叫‘浩雨吉”,四釀的叫‘德善舒雨”,五釀的叫‘沾普舒雨”。六蒸六釀,方爲上品奶酒。’

養湘月—口氣說完後,彧瑄陡地問道:

“你嘗過這六蒸六釀的上品奶酒嗎?”

“沒有,奴婢沒有喝,蒸釀好後,奴婢就直接端來了。”她以爲他是在問她有沒有偷喝,遂急急解釋道。

彧瑄見她慌急的模樣,撇嘴輕笑,倏地轉向她,朝她的小臉蛋壓去,嘴對嘴,把嘴裏的馬奶酒,悉數灌人她嘴內。

養湘月美眸圓睜,不敢相信他竟然用嘴送酒給她喝!

“玉泉甘露也不及你的脣香——”彧瑄醉濛濛的看著她,嘴角噙著一抹笑容。

“爺……”螓首低垂,她雙頰羞紅。

“湘月,你真美。”彧瑄用手指勾起她的下顎,黑幽幽的雙眸中,有著一 抹迷幻似的笑容。

“爺,您……您醉了。”她想推開他,無奈,縱使他真的醉了,他的力氣還是大了她好幾倍。

“我沒有醉!湘月,我喜歡你!”他用兩手輕撫她的臉頰,癡醉的望著她。

“爺……”養湘月受寵若驚,心中倍感欣悅。

“湘月,你……好美。”

他捧住她粉嫩的臉蛋,灼熱的雙脣印上她微顫的紅脣,舌尖橇開她的貝齒,攀附著她的紛舌,與之纏綿不休。

“嗯……爺……爺……”

養湘月抵不過他的強勢侵略,只得任他的佔尖在她脣內,翻攪吸吮。

能讓自己喜歡的男人擁吻,心中的感覺真是既甜蜜又幸福。

方纔,十三爺說喜歡她——她不敢奢求太多,他能喜歡她,她就覺得心滿意足了。

彧瑄獨坐在亭子內,閤眼靜思,夜風徐徐吹拂過他的臉龐,薄涼的寒意,被阻隔在他的披風外。

四周一片漆黑,他的心卻異常明亮。

盤踞在他心頭的人兒,不是別人?而是每日隨侍在他身邊的養湘月。

打從她一進府,忍受他無理的打罵,一直到現在,她應該知道他是喜歡她的:但她非但沒有恃寵而驕,反倒更加用心照科他的生活起居,甚至半夜還會去察看他有沒有蓋好被子、有沒有睡好……天未亮就守在他的房門口,等着他起牀時服侍他。

接連好些天皆是如此,他也能感受到她對他的關心,已經超越了下人對主子的順從。

睜開眼,他的視線在漆黑的夜中游移……

他這輩子,真正喜歡過的女人,就只有叛月一個人,但叛月最終選擇的,還是他的胞弟戒玡,他只好放棄爭奪,即使他表現的落落大方,但心中的失落又有 誰知?

他試著不去想叛月、也不見她,用理智逼自己把她的身影隔在心外。

但,他能做到的,也僅僅是用灑麻醉自己,讓自己昏睡後,就不會去想起她……

曾幾何時,他的心中又多了一個人的身影,而且,那個人已逐漸取代叛月在他心中的位置,甚至比叛月更讓他爲之心動。

前些日子,她釀馬奶酒給他喝,雖知是叛月派婢女夏兒來教她的,但他喝酒時,想的竟不是叛月,而是楚楚可人的養湘月……

他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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