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過紀父,走出醫院,皇森爾一坐進房車,即命司機前往皇家集團。
行經豪景飯店,黑色眼眸頓然一沉。
他是不可能放過高純純,但,他卻也不想因此違背答應雨岑的事。突然,他想到了一個人。拿出身上手機,他快速按下一組熟悉號碼。
“最近好嗎?”對方一接起電話,森爾即以流利英文詢問。
遠方傳來一陣悶笑聲。
“怎麼?纔回臺灣沒幾天時間,就開始想我了?”輕佻笑語有著濃濃的異國腔調。
“別開玩笑了。”啐他一句,森爾轉回談話主題:“我記得你說過,你們那裏喜歡既主動,又熱情的女人,是不是?”
“當然。”男人言語輕浮。“最好還要耐操的,你就不知道,上星期我王弟送我的歸國賀禮,有多不堪使用。”
“喔?”皇森爾等著聽下文。
“我也才讓幾個人先試她而已,才幾天時間,居然就神經錯亂?真是夠了。”
聽到男人的不滿,一道惡意已自皇森爾眼底疾速閃出。
“介紹個女人給你,怎麼樣?”
“你要介紹女人給我?”男人有些訝異。
“長得算不錯,既主動又大方也熱情,根據她自己的說法,還身經百戰樂此不疲,男人是換過一個又一個,怎樣?有沒興趣?”
“是你的朋友?”男人問得含蓄。
“當然不是。”
男人顯然已經瞭解森爾話裏的意思。
“既然這樣,那告訴我名字,和地址就好。”男人笑了笑。“我想我們克羅伊斯共和國的名聲,應該不難請到她。”
是絕對不難。能讓以觀光及石油、高速鐵路建設,聞名國際的克羅伊斯共和國未來總理欽點入國,高純純絕對會興奮前往。
“那就謝謝你了。”薄脣勾起了笑。
“哪兒的話,我還得感謝你幫我物色到這麼一個出色的女人呢。”男人頓笑出聲。“這些天我正愁著王弟的回禮,現在有你的介紹,我也省得再找。”
給了男人高純純的資料,皇森爾記起一事。
“不過因爲前些天她做錯了事,這些天她可能躲著不敢見人,你要找她可能會麻煩些,我看還是我先幫你把她……”
“你放心吧,這世上沒有我找不到的女人,何況你別忘了,在臺灣我認識的高層官員,可不比你少;三天內,我的人一定會帶她離開臺灣。”對自己手邊的可運用資源,男人相當有把握。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插手了。”
得到想要的結果,森爾心情愉快地與他閒聊起同在美國的日子,一直到司機將車停在皇家集團大樓前,兩人才結束通話。
☆
遠離室外的悶熱,一踏進集團大廳,陣陣清涼氣流即朝他迎面襲來。
總算是回到自己的地方了。帶著一絲笑意,皇森爾環視周遭環境。
挑高的空間設計,名家的傑出畫作,以及一旁緩緩流動的山水設計,將皇家集團一樓大廳襯得氣派輝煌。
資深大廳櫃檯人員,一見他出現,先是愣住半晌,隨即快速起身。
“少先生好!”
“嗯,好久不見。”點了頭,皇森爾走向右側可直達三十六樓的專用電梯,直上高層辦公室。
而接到一樓櫃檯通知,集團幾名特定重要高層,立即奔相走告,趕在皇森爾上樓前,自三十五樓衝上三十六樓,到電梯門口列隊歡迎。
在等待的同時,幾名高層低聲交談。
“明明是上星期就要走馬上任的,怎會拖到現在?真是奇怪。”人事部經理滿心疑問。
“遲到總比不到好吧?”財務經理看他一眼。
“少先生一回來,皇夫人可輕鬆了。”祕書室經理道。
“那當然,不然她也不會急著要我們大家改口,不要再喊她總裁,那總裁二字聽起來就十分有壓力。現在少先生回來,她當然會想早點甩掉那個壓力包袱。”
“難怪早上我看總裁心情特別的好,一點也不像前些天表情嚴肅。”業務經理轉過頭,看向祕書室經理。
“說真的,少先生也真是厲害,居然有辦法一邊攻讀博士學位,一邊還把集團管理的那麼好。”海外部經理佩服著。
“不然你以爲上一次在大股東密祕會議上,總裁和少先生憑什麼能靠著視訊會議方式,就得到他們的支持。”公關經理笑他大驚小怪。
叮咚!電梯一聲輕響,止住所有交談。
“少先生好。”門一開,衆人帶著笑瞼,齊聲說道。
“怎都在這?”看見數名高層齊聚一塊,他笑說著:“不會是想刁難我吧?”
“不敢,從今以後我們還得靠少先生提拔呢。”公關經理笑著說。
“你們客氣了。”森爾謙遜有禮。“以前承蒙你們幫助,讓我及早熟悉集團一切,今後還請大家幫忙。”
“少先生,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全力爲集團做事。”一羣人大聲保證。
“真是謝謝你們。”客套話一說完,皇森爾轉回正題:“快回去工作吧,等我和總裁開會後,可能會有許多地方需要你們來幫我瞭解。”
“是。”衆人紛紛轉向樓梯間,快步下樓,重回工作崗位。
走過長廊,皇森爾停在標有總裁二字的辦公室門口。他推門而入。
“少先生好,皇夫人已經在等你了。”一見他出現,黃祕書立即站起身走出座位,爲他推開總裁內室的門,“皇夫人,少先生已經來了。”
正對著一桌子的公文嘆氣的皇母,一見兒子出現,頓時笑得慈祥和藹。
“好好好!這沒你的事,你去忙吧。”
一打發走黃祕書,皇母走出辦公桌,來到裏邊的小茶水間。
“總裁,這我自己來就好。”森爾上前拿過皇母手中的咖啡壺。
“你這死孩子!”公式化的敬稱,教皇母直瞪眼。“明知道你老媽被總裁這兩個字,壓得快喘不過氣來了,你還落井下石……”
“這裏是辦公室,我們總不能公私不分。”森爾一邊笑說著,一邊爲自己倒了杯咖啡,繼而扶著皇母走回辦公桌。
“哼哼,是嗎?”雖然辦公桌上還有一堆煩人的公文待批,但皇母此時顯然已經毫不在意。因爲她喫定森爾一定會接手她目前所有工作。
畢竟她是母親,他是兒子,要不,她也是個總裁,而他是副總裁,再怎麼說,她都高森爾一個等級,那請他替她做事,分憂解勞也是理所當然的。
她笑,笑得得意極了。
“沒關係,就讓你再喊幾聲吧,等我今天交代完一切,這就都交給你,我要回家過我清閒的日子。”她拉過座椅坐下。
“你的意思是從明天起,你就不來公司?”才入口的咖啡,差點噴出來。
“等我無聊時就會來的。”皇母笑著一張臉。“以後在家裏,記得多喊幾聲媽來聽聽,好久沒聽到你喊媽了。”
見皇母已經打算將集團一切拋到腦後,皇森爾不禁搖頭笑了起來。
“對了,你打算拿高純純怎麼辦?”皇母問道。
他神情輕鬆,笑而不答。
“我想既然現在都沒事,那就算了,別和她計較。”皇母勸著。
雖然高純純是害她多累了好幾天,但她也不想因此而讓高家太過難看。畢竟高父生前跟皇家還是有一點交情。
“那萬一她得逞?”他神情冷然。
“森爾?”
“不過你放心,只要她控制得了自己,只要她不虛榮,她一切就會沒事。”
“你是不是對她做了什麼?”
“當然沒有。”頓地,他笑出聲。“我只是把她介紹給一位好朋友而已。”
“你說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不過以後是好是壞,就由她自己決定,不關我們皇家的事。”
皇母還是一臉懷疑。她從不知道自己兒子竟這樣善良、大方,非但沒找高純純算帳,還把她介紹給自己的好朋友?
這時,皇母突然想起凌晨三點多,被森爾硬吵起牀商量的皇家大事。
“那雨岑那邊呢?你婚求得怎樣了?”她滿心歡喜,開口問情況。
森爾愣了一下,繼而回道:“雨岑還需要一點時間。”
“爲什麼?難道她在氣我那天強迫她留下的事?”皇母一驚。
“不是。”放下手中咖啡杯,他搖頭。
“那就是她氣你那天欺負她?”皇母睨眼瞧他。
“不,不是我們的問題。”皇森爾再搖頭:“是雨岑的爸爸還不知道她和我交往的事。”見到母親眼底的驚訝,皇森爾笑著簡述兩人四年來的交往。
才聽完森爾的述說,皇母感覺事情並不樂觀。
“雖然我和雨岑說沒幾句話,但我知道她就像你說的很孝順,也很在乎她爸爸的想法。”她記起那天清晨,雨岑一心想趕回醫院照顧紀父的事。
“不過她現在都已經大學畢業,早可以談戀愛結婚了,怎到現在,還不找時間和她爸爸好好談呢?”
“她有的。”他嘆了口氣。“只可惜,還沒談出結果,雨岑的爸爸就心臟病突發,被送進醫院。”
“不會吧?他這麼不喜歡你?”皇母瞪大眼。她還以爲自己的兒子很有人緣。
“應該不是。”皇森爾瞥了她一眼。“雨岑的爸爸本來就有心臟舊疾。”
“哈!是嘛,我想應該也只是一時巧合而已。”那瞥過來的一眼,教皇母乾笑一聲。只是,她越想越不對。
“萬一她爸爸以病爲由,堅持要她嫁進陳家,那她會不會答應?”
雖然他們皇家有權有勢,她兒子又是如此優秀,絕不擔心會找不到皇家新娘。
但是這麼多年來,她可從沒見過,森爾有對誰像對雨岑一樣的關心和注意。她一定得想想辦法,幫森爾說服雨岑的爸爸纔是。
“兒子,你放心,這公事就交給你,你未來岳父那邊,我負責幫你擺平。”皇母拍胸保證。
確定皇母對雨岑的認同,皇森爾寬心不少。
“你放心,紀家一切早已經在我的掌控中。”走到落地窗前,他直視窗外豔麗夏陽。
“不管雨岑爸爸答應也好,反對也罷,雨岑早已註定是我的新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