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裏邊的她跨過他,坐在牀邊穿鞋。莫洪飛的一隻手冷不防地突襲而來,環過她的腰,「你想去哪兒?」
徐採頤拿在手上的鞋掉下了地,「嚇我一跳,你不是睡着了?」她轉身面向他。
「我睡不着,想出去走走。怎麼我剛剛喊你,你都沒反應,你是不是故意裝睡?」
「冤枉啊!我哪有裝睡?我是被一隻小豬踩到,所以才醒過來的。」徐採頤整晚翻來覆去的,他根本就沒睡着。
「對不起,吵醒你了,我不是故意的。」
「原來那隻小豬就是你啊!怎麼我都不知道。」
「喂!節制一點喔!竟然敢說我是豬。」徐採頤發動了搔癢攻勢,莫洪飛也不甘示弱,兩人就這樣玩了起來。屋內的笑聲連連,打散了夜晚的寧靜。
「投降吧!」莫洪飛壓着她,箝制住她的雙手。
「我投降,不玩了。」雙手都被抓住了,還有什麼好玩。徐採頤氣喘吁吁的,幾乎笑岔了氣。
「咱們去泡溫泉。」莫洪飛將徐採頤抱起來,兩人來到了屋後。
躺在莫洪飛的懷中,泡在溫泉中欣賞滿天星斗真的很舒服,徐採頤覺得自己好幸福。
此時此刻,除了兩人的心跳聲外,再無其他聲音。
莫洪飛低頭啃齧着她的耳朵,徐採頤全身就像觸電般顫動着;她閉上了雙眼,紅豔的小嘴輕輕的喊着他的名。
他將她的身子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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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採頤將身體貼近他,小手忙碌的將兩人身上的衣物除去。
兩人的身軀緊緊交纏,體內的慾望火焰熊熊燃燒,在水波盪漾中將兩人一起推送到了高chao的最頂端——
莫洪飛希望她能夠很快的有了他的子嗣,如此一來,她就不能再拒絕他的求婚了,這是他帶她到這兒的主要原因,他要努力的做人。
在這兒居住的日子比水樓好的多,在莫洪飛的陪伴下,徐採頤可以四處的閒晃。優閒的日子過久了,人也跟着變懶散,她完全沒發覺到自己身體上的變化,反而是莫洪飛細心的察覺到了,他心中暗自竊喜自己就要爲人父。但是他卻不想提醒徐採頤,想等迷糊的她自己發現然後告訴他。
水靈也發現到徐採頤的異樣,她心中直爲她着急着,若少爺沒有要娶小姐,那小姐要怎麼辦?未嫁生子的壓力不是小姐能夠承受的。
少爺真的在乎小姐嗎?水靈的心中有着這一個大疑惑,她一定要找機會和小姐談一談。
幸福的日子總過得特別快,一轉眼他們已在這裏住了有半個月之久,而莫洪飛也樂得不用去煩心生意上的事。
這一天,松平來找莫洪飛,兩人刻意避開徐採頤,在遠遠的一旁說話。
「少爺,我已經查到了扯我們後腿和屢次派人暗殺您的人了。」
「是誰?」他等這天已經等很久了。
「柳家莊的遠親巨克毅。」
「原來是他。」莫家和他並沒有太大的關聯,也未得罪過他,不知他的動機爲何?對這莫名出現的敵人,莫洪飛在心中思考着對策,打不還手並非他的作風;他是個恩怨分明的人。
「柳家有沒有介入?」
「沒有。」
這就怪了,若是柳家也有份,那巨克毅的種種行爲可以解釋爲是幫柳家出頭。畢竟他們是親戚。真令人百思不得其解!「是否有查到其他的消息?巨克毅平常的作息有沒有比較不尋常的地方。」
「沒有,都沒有。只是他總跟在柳如煙身旁,處處討好着她,應該是對柳如煙有意吧!」
兩人在遠遠的一旁說話,水靈則將徐採頤拉到廚房。
「爲什麼拉我到廚房,有什麼事嗎?」水靈神祕的樣子,讓她跟着好奇起來。
「小姐,你是不是有了?」
「什麼有了?」徐採頤還不瞭解她的話意。
「就是有了小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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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個月該來的好像已經很久都沒來了,而且自己最近特別貪睡,身材也變得稍微豐腴了一點。她的心思飛快的轉着,沉溺於愛情中的自己,腦袋瓜子似乎也變遲鈍了,該注意的事竟完全忽略掉。若水靈沒提醒她,她一定不會注意到這件事。
「水靈,這事別向任何人透露。」她要好好的思考自己未來的生活,自己是否真的要嫁給莫洪飛。
「我知道,那你打算怎麼辦?是不是要叫少爺娶你?」她擔心的是徐採頤沒有歸宿,而且又有了少爺的孩子,往後該如何自處,肚子一天天的大起來後,就瞞不了人了。
「這個嘛!讓我再想一想。」
嫁給他之後要承擔的責任將是很沉重的,這大戶人家可不好待,還有可怕的婆媳問題,她不是那種端莊賢淑的大家閨秀,只是個平凡的現代人,她不知自己是否真的能承受這些古老的門規。但是不嫁他的話,未來若有什麼變數,她又將如何面對,感情的事有太多的變數,若只有她一人那還好辦,她可以在這兒逍遙的過日子,可是現在她肚子裏有一個小生命,她不能不爲她的孩子着想。好煩啊!
「採頤。」
莫洪飛的聲音從院子傳來,打斷了她的思緒,她急忙走出去。
「怎麼了?」
「家中有點事情要處理,我先回去,明天再回來接你。」
「知道了。」她回答得有氣無力,感覺她的美好生活即將遠離她。
「水靈,好好照顧小姐。別讓她走太遠,要盯着她好好的喫飯。」徐採頤常常在附近一逛就忘了回來喫飯,要不就是在後院的溫泉裏泡到睡着,沒人盯着她,他不放心。
「我又不是小孩,這些我都知道。」
「知道就好,別四處亂跑。」他想了想,決定讓松平留下來保護她們。
「松平,你就留下來吧!雖然這兒很隱密,但難保不會有意外發生。你要好好的看顧着,若有任何的閃失,唯你是問。」他殷切的叮嚀着,就怕她受到傷害。
「知道了。」太不信任我的能力了,我松平可是很厲害的。松平忍不住在心裏嘀咕着。
莫洪飛離去後,徐採頤到後院去泡溫泉,水靈則在廚房忙着,而松平躲進屋裏打盹,一切是那麼的寧靜,和平常的日子完全無異。
泡溫泉是她最大的享受,在此刻,所有的煩惱都彷佛離她而去,在煙霧氤氳中,徐採頤幾乎睡着了。這個小小的露天溫泉是她的最愛。
「小姑娘,讓我這老太婆也進來泡個水好嗎?」
突如其來的蒼老語音,將徐採頤的瞌睡蟲趕跑。
只見泉邊站着一個背了一個採藥籃的老婆婆。
「好啊!」見老婆婆慈眉善目,徐採頤心想她應該不是什麼壞人,所以未加提防。
「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怎麼一個人住在這山裏頭。」老婆婆拿着一把藥草丟進水中。
「這藥草能提振人的精神,泡了這藥草的水,精神會很好喔。」
這藥草有着強烈的香味,但是不難聞,聽老婆婆如此說,徐採頤也就沒有在意。
「我叫徐採頤,我不是一個人住在這兒的,還有別人和我一起住在這兒。不過,我明天就要離開了。」
「這樣啊!」
過了一會兒之後,徐採頤便昏昏沉沉的睡着。
老婆婆隨即將昏迷中的她帶走。
此人正是江湖中人稱「毒手聖醫」的於瑛,她行走江湖大半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碰到一位看得順眼的人可以當她的徒弟,繼承她的衣鉢;好不容易,她今天碰到了一個投她緣的人,這個機會她可不願輕易的放過。
反正只要一株忘憂草就能讓任何人都乖乖的聽命於她,她毒手聖醫的名號可不是平空得來的虛名。
忘憂草最大的作用就是能讓人的記憶喪失,將過去的事全部忘記,而她丟在水池中散發出異香的藥草就是忘憂草;爲達目的,她不惜使用珍貴的忘憂草。
水靈來到後院要叫徐採頤回去喫飯,但是卻不見徐採頤的人影,她以爲小姐又走到外頭去散步,所以和松平到小姐常去的地方找人,但是卻四處找不到人。
少爺前腳纔剛走,小姐就不見了,他們已經可以想見莫洪飛大發雷霆的樣子。
松平急得滿頭大汗,他知道自己馬上就要大禍臨頭,少爺肯定會扒了他一層皮。他和水靈兩人臉色灰敗的站在水池旁,在煙霧氤氳中,水靈見到水上漂浮着一團黑黑的東西,松平將漂浮在水池中的那束青草撈起,這散發異香的青草讓他直覺的認爲這就是徐採頤消失的原因,而它也是現場唯一留下的線索,若要找到徐採頤,這束藥草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徐採頤失蹤,最痛苦的人就是莫洪飛。他曾衝動的將巨克毅綁來逼問,但結果卻令他失望,稍微的威脅了他以後,貪生怕死的他就完全招供了。
會跟他作對只是因爲他極度的嫉妒他讓柳如煙對他死心塌地的喜歡,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柳如煙,現在他已經贏得美人的芳心,已沒有必要再去綁架徐採頤,爲自己豎立敵人,這種喫力不討好的事他沒有必要做。
所有的事情都水落石出了,莫洪飛該高興的,但他卻高興不起來。別人成雙成對,但他卻孤家寡人。
心愛的人不見了,他急得團團轉,雖然他派出了大批的人去找徐採頤,但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消息。至於松平,他更是賣力的四處找尋,雖然少爺並未責罰他,但他卻深深的自責,因爲他的怠忽職守,所以才讓徐採頤被人擄走,這都是他的錯。
日子一天天過去,在一直打探不到徐採頤消息的情況下,莫洪飛整個人變了一個樣。
而水樓也因此成了莫府的禁地,除了水靈會按時去打掃外,其他閒雜人等都不得靠近。
而莫洪飛怕觸景傷情,所以搬離了水樓,睡到書房去。偶爾他也會到水樓去,但那是在他對她極端思念時,而且每一回去,他都喝得醉醺醺的,讓自己沉醉在有徐採頤的記憶中。
可是每每酒醒之後,他又陷入了思念的牢,無法自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