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歌苓離開後,日子無聲無息的又過了一個月,但徐採頤還是活在矛盾的心情中,她在是否要接受莫洪飛的感情之間徘徊猶疑,遲遲無法做出決定。
所謂眼不見心不煩,她想一走了之避開這惱人的一切。算算日子,她覺得自己也差不多該離開了,畢竟她還是要回黃山一趟。
徐採頤遲疑着該如何向莫洪飛開口,她坐在亭子中細細思量,終於下定決心。
「小恩,休息一會兒。」她朝園子中玩得正盡興的父子倆招招手。
莫洪飛抱着徐懷恩走了過來。
「看你,玩得滿頭滿臉的汗。」她拿起手帕幫兒子擦去臉上的汗。
「爹也是,你也幫爹擦擦。」他非常識趣的幫爹製造機會,他知道爹孃之間出了問題,若他仍要留在這兒,就得讓他們處得更融洽。
聽見兒子的話,莫洪飛等着徐採頤的動作,他不確定她是否也會爲他擦汗。
徐採頤的手停頓了一下,然後將正要放下的手揚了起來,拭去莫洪飛額上的汗。
這舉動,讓莫洪飛開懷的笑了。
「先喝口水。」她想着要如何將話說出口。
「小恩,記得你答應孃的事嗎?我們明天就要離開這兒了。」
徐懷恩的小臉立刻垮了下來,他找不出要娘不離開的理由,畢竟他先前已答應了娘,真正要離開時不能再要求要留下來。
「知道了。」
「我們明天就要走。」她抬起頭看着莫洪飛。
「一定要走嗎?」
「沒錯。」
莫洪飛知道自己無法阻止她的離去。
「我和你們一起去。」他無法忍受沒有她的日子,若他真的留不住她,他就跟着她一起離去。
「別傻了,你還有莫家的事業要打理。」她理智的指出他無法離開的理由。
「對我來說,那些並不是最重要的,若擁有財富卻失去了你,那我的人生又有何意義。」他深情的望着她。
「娘,求求你。」
看着兩雙哀求的眼,她心生不忍。
「好吧!」她點頭答應。
「採頤,在離開之前,我想要求你一件事。」其實之前該說的他都說了,但她的記憶還是沒有什麼進展,所以他想帶她到山中小屋去一趟;那兒是採頤失蹤的地方,說不定在那兒她能夠再想起一些事。
「什麼事?」她好奇於他會提出什麼要求。
「在秋水村外的山中,我搭蓋了一間小屋,我們到那兒去住一晚。」
反正就要離開了,在哪兒住都一樣。徐採頤欣然答應:「好!」
第一眼見到這屋子,徐採頤就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我是不是來過這兒?」
當她將屋內屋外繞了一圈後,這種感覺更加強烈。
「沒錯,屋後的溫泉,就是你失蹤的地方。」她的主動詢問讓莫洪飛直覺的認爲她可以再想起一些事。
「爹,我們到後頭的水池去玩水。」在見到屋後有會冒煙的水池後,徐懷恩的心就全放在那上頭了。他拉着莫洪飛向屋後走去,留下徐採頤一人在屋中。
這兒應該有養鴨子的,突然閃過的念頭,讓徐採頤從椅子上跳起,衝出屋外。
空蕩蕩的院子,讓她的心思清明,她相信自己真的來過這兒。
走出小小的竹門,她憑着直覺向外走,極目所見的景物,竟都帶着熟悉感。她的腦海中出現了斷斷續續的模糊畫面,重複着眼前的景象,徐採頤很興奮,或許自己真的能想起些什麼。
可是不久後她便失望了,因爲除了知道自己曾來過這兒外,她並沒有想起其他的事,而這對於她想知道的過去仍沒有多大的助益。
挑了一棵順眼的大樹,她就地坐了下來。她試着將想起的片段記憶和莫洪飛告訴她的點點滴滴串連起來,在微風的吹拂下,她想着想着竟睡着了,且做了個夢。
夢中的景象是她前所未見,自己穿了一身怪異的服裝。然後,她見到自己坐在一座古井旁,被一羣人圍着,然後自己突然被兩隻臂膀掃下了井。
緊接着便是無邊的黑暗向她襲來。
「娘!」
徐懷恩的聲音將徐採頤從夢中喚醒,有那麼一瞬間,她搞不清楚自己所在的地方到底在哪裏。
「娘,你怎麼在這裏睡着了?」
「可能是太累了。」她輕描淡寫的帶過。她想着剛纔的夢境,而自己竟出了一身冷汗。
「爹很厲害耶!馬上就找到你了。」徐懷恩拉着母親,而徐採頤看向莫洪飛。
「當我們在屋內找不到你時,我就猜想你可能會在這兒,你以前也常常在這兒睡着。」他一點都不意外會在這兒看見她,而且還有些喜悅,因爲會在這兒找到她,就意味着她的記憶又恢復了一些。
「是嗎?」
「別再說了,我們回去吧!我肚子餓了。」莫洪飛的肚子咕嚕嚕的叫了起來。
「好,咱們回去。」徐採頤一馬當先的走在前頭,完全不像是第一次來到這裏。
見此情況,莫洪飛除了高興之外還是高興,因爲那意味着她的記憶正一點一滴的在恢復。
從水池中抬起頭看着滿天的星斗,徐採頤發出了滿足的聲音。
「好舒服!」
緊繃的情緒在此時得到了完全的紓解。
「好一幅美人入浴圖。」
莫洪飛的聲音傳來,令徐採頤驚愕的轉過頭。
他就站在水池邊居高臨下地看着她,只着一件白色衣服的她在水中看來就跟沒穿一樣,曲線畢露。
「你不是睡了嗎?」
「沒有你在身邊,我怎麼睡得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的天!」滴着水滴的精壯胸膛,增添了他的魅力,徐採頤無法剋制的盯着他的身子。
「還滿意你所看到的嗎?」他的笑聲低沉,滿意於自己對她的吸引力。
身體是不會騙人的,她對他仍然有感覺。
她的臉豔若桃花,他只想一親芳澤。
他向她靠近,俯下身子將徐採頤固定在他和岩石之間,將輕柔的吻落在她的眼瞼上。
「喜歡嗎?」他在她的耳朵旁呼着氣。
她覺得全身的血液在沸騰,這溫泉的水溫好像也升高了。
「別這樣。」她的手推拒着,在毫無退路的情況下,她觸上了他的胸膛,他的胸膛火燙得讓她將手縮回。
他舔着她白皙的頸項,感受她吞嚥口水的動作,印上一個溼熱的吻,輕易的就將她撩撥得喪失了理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好美。」他毫不掩飾他對她的欣賞,吻像雨點般落在她的胸前。
她不再抗拒他的撫摸,小手纏上他的脖子攀附着,讓兩人更加貼近。
「愛我。」這兩個字很自然的就從她的嘴中逸出,給了莫洪飛鼓勵。
他吻去她的申吟,緩緩的進入她的體內,在水波晃動間,兩人翻雲覆雨,直達幸福的頂端。
莫洪飛釋放了所有的熱情,讓徐採頤感受到最大的滿足。
從激情中回覆,莫洪飛拾起散落在水池邊的衣物,抱着徐採頤從水中起身迅速回房,他可不希望她着了涼。
果然,微涼的夜風一吹,徐採頤立刻打了個噴嚏。
迅速的換好衣服,徐採頤昏昏欲睡,莫洪飛抱着她坐在牀沿,努力的幫她擦拭頭髮,若任她溼着頭髮睡着,早上起來一定會頭痛欲裂。
爲了剛纔的一句「愛我」他傻傻的笑着,幸福的感覺又在他的心中蔓延,因爲愛,他心甘情願爲她做任何事。
不知不覺地,他昏沉沉的在她身邊睡着了。
當第二天一早徐採頤醒來時,莫洪飛還在睡,她想起昨晚的旖旎畫面,不禁爲自己大膽的行徑紅了臉。
她下牀去準備早飯,並在心中思考起自己感情的去向。
最後,她決定聽從自己心中的聲音,因爲她已再次愛上了他。
叫醒兒子時,她才發覺到莫洪飛的不對勁,他的額頭熱燙,肯定是受涼了。
昨晚他只顧着幫她擦頭髮,卻忽略了自己也渾身溼淥淥的,難怪會受涼。
「小恩,爹生病了。」
「要不要緊?」猶睡眼惺忪的小恩一聽此話,馬上清醒過來,緊張的問着。
「沒關係,只要喫藥就沒事。你先喫飯,娘去採藥草煎藥。」
「知道了。」
徐懷恩敏感的察覺到娘對爹的態度改變,之前娘對爹的抗拒都不見了,也許他可以永遠的留在爹身邊了,他衷心的希望他們三人能夠永遠在一起。
在喂莫洪飛喫完藥後,他又沉沉的睡去。
徐採頤坐在一旁看着莫洪飛,她不由自主的總是想着他,想到他的體貼,想到他的溫柔,她好怕自己無法承受他所有的愛,他會是她的如意郎君嗎?她無法給自己一個肯定的答案。
唉!總歸一字——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