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怎麼又想把藥倒進水池中,不喫藥病怎會好!」水靈手叉着腰對徐採頤訓話,若不是她機伶,發現徐採頤的意圖,這一碗藥又白煎了。
「枉費我辛辛苦苦的去抓藥、煎藥,白白的糟蹋我的心意。」
「對不起!我喝就是了。」看着那碗被水靈搶救回來的藥,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若剛剛動作快一點,就不必受這「苦刑」了。雖然她嘴上說要喝,但是她卻端着那一碗藥直瞪着看,好像這樣瞪着它就會消失似的。
「小姐,快喝,別隻是瞪着看,喝下去病纔會好。」水靈就像是個小媽媽,一再督促着徐採頤。
「涼一點再喝好不好?」她想討價還價,不過碰上了說一不二的水靈,一切的掙扎都是無用,只是白費脣舌罷了。
兩人間的對話,莫洪飛在水樓外都聽得一清二楚;這小妮子故技重施,但很不幸的,兩次都被逮個正着。
莫洪飛將房裏這一幕全看進眼裏。
「下去吧!」
看見少爺出現,水靈鬆了一口氣,這會兒讓小姐喫藥的重責大任可以交給少爺負責了。
「今天怎麼那麼早回來?」看見莫洪飛出現,徐採頤心中着實快樂起來,臉上的笑容也特別燦爛。可以不用喫藥了!此刻她已在心中大喊萬歲。
身爲莫洪飛的女朋友應該可以有一些特權吧!
「想你。」
莫洪飛嘴裏吐出的這兩個字,讓徐採頤的臉上登時又飛上兩片紅霞,因她想到了昨晚,於是她的心跳又開始不受控制。
接過徐採頤手上的碗,莫洪飛喝了一口。
「這藥不苦嗎?」見莫洪飛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她好奇地問道。
「不苦。」
「真的不苦嗎?」她再確定一次。
「真的,還滿好喝的。」莫洪飛睜着眼說瞎話。
「真的嗎?」她還是有些不信,再度仔細觀察他臉上的表情。
莫洪飛點頭如搗蒜。
就信他了!接過他手上的碗她仰頭就喝,才喝一口她就知道被騙了。好苦!
莫洪飛的臉上出現了計謀得逞的笑容。
「奸詐小人,竟然騙我。」她掄起拳頭打他,但是和上回一樣,被他攔截了。
「不喫藥病就不會好,病沒好就不能出去。」他慢條斯理的說着。順手將藥喝了一口含在嘴中,他的意圖很明顯。
他低下頭,找到她的嘴,逼迫徐採頤又喝一口藥。
「嚐起來苦苦澀澀的,但是我喜歡。」那表情活像是偷了腥的貓兒,一臉的滿足。
「還要幫忙嗎?我很樂意。」
「我自己喝。」藥再苦她也要自己喝下去。這傢伙太不正經了,若被水靈看到多難爲情。
皺着臉,捏着鼻子,她總算痛苦的將藥給喝完。
「這樣才乖。」
「哼!你這傢伙就只會耍我,不理你了。」
「生氣啦!」他還是一副嘻皮笑臉的樣子。
「爲了獎勵你喫了這藥,明兒個我帶你出去逛逛吧!」
聽見這番話,就算有再大的不滿,她此刻也不計較了。只要有得喫、有得玩,任何事都好商量。
這麼鬧下來,徐採頤的精神好多了,也有餘力可思考別的事了。聽水靈說她要回家一趟,惹得她也心癢癢的,她想到秋水村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地方生得出像水靈這樣的女孩兒,長得漂亮可愛卻如此嘮叨。
「放我一個小假吧!我想和水靈去秋水村看看。」亮出自己覺得最諂媚的笑容,她向莫洪飛要求。
但莫洪飛沒有答話,只是默默地將桌上的那隻烏龜翻來覆去的玩着。
奇怪,怎麼沒反應,笑得不夠諂媚嗎?咧開嘴,她又表演了一次。
還是沒反應!奇怪,剛剛還一副笑臉,現在竟面無表情,這傢伙怎麼一回事?又不是女人,每個月都會有一段時間情緒不穩。
怪人!徐採頤在心中嘀嘀咕咕,還不忘觀察他的臉色。
可憐的大色龜,這會兒恐怕已經暈到眼冒金星了。想必它到現在都還搞不清楚自己爲何會遭此不幸。
「大色龜又沒得罪你,幹嘛虐待它?別再轉了。」不知道烏龜會不會吐,水靈剛剛纔餵它喫東西,要是它「捉兔子」該怎麼辦,古代應該沒有獸醫吧!
該是悶壞了吧!偏偏自己卻忙得團團轉,無法陪她。明兒個一定讓她玩得盡興,但是讓她和水靈到秋水村這事他絕對不答應。她若離開了莫府,他肯定會擔心得坐立不安,除非……他也一起去!
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你不怕半路上就被那些殺手給收拾了嗎?」
「這個……」提到了最現實的情況,她馬上就放棄那個念頭,畢竟自個兒的小命比較重要。
「那就算了。不過,明天的約定你絕對不能食言。」
「當然!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萬籟俱寂的深夜,在馬寧兒的閨房內,馬寧兒和眼前穿着一身黑的神祕人物正計劃着一件大事。爲了她的夢想,不管要付出什麼代價,她都要不擇手段的得到她想要的。
「你只要潛伏進去莫府將莫洪飛迷昏,然後把他帶到我眼前,我就答應你的任何要求。」眼前的男人渾身透出一股冷意,連唯一露在布料外面的眼睛都發出足以將水結成冰的寒冷神色,讓馬寧兒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這樣的人一定能幫她達成願望。
「一切都照我的規矩。事成之後,我自會向你索求報酬。」
他連說話的語氣都冷冰冰的不帶一絲感情,連一點抑揚頓挫都沒有。站在旁邊的小翠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黑衣人的眼神微微的瞟了她一眼,眼裏出現了一抹異樣的神采,完全有別於剛纔冷淡的眼神,但只是一閃就消失,讓小翠懷疑自己是否看錯了。
不再多說一句話,黑衣人從窗口飛躍出去,立即消失在黑夜中。
不知小姐從哪找來的傢伙,怪里怪氣的。
眼前的馬寧兒仍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臉上露出怪異的笑容,在燭火的映照下,顯得詭異極了。小翠忍不住在心裏頭嘆息,小姐已走火入魔了,她實在無法想像若是莫洪飛娶了別人,小姐會變成什麼樣,但可以肯定的是不會很好。
「太棒了!大好的晴天耶!太陽公公我愛你。」
一大早起來,徐採頤第一件事就是推開窗子,向外面大吼大叫。
難得她起牀後還能看見莫洪飛在睡覺,她一把掀開他的被子。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起牀了。」怎麼沒反應?練武的人不都是耳聰目明,有任何風吹草動都能察覺到。
她不死心,繼續搖晃着。
趁徐採頤不注意,他一把抱住她,在她的臉上偷了一個吻,惹得她尖叫連連。其實早在徐採頤掀開被子的剎那他就醒了,裝睡只是純粹想逗她。
「小姐。」水靈在門外輕聲喊着。
徐採頤像觸電般馬上從莫洪飛的身上跳開,若被水靈見到,水靈一定會認爲她和莫洪飛有什麼曖昧的關係,到時她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還不穿起衣服。」意識到水靈臉紅的原因,徐採頤立即拿起衣服丟向莫洪飛。無法否認的,莫洪飛的身材真的能令女人動心,她總覺得他生在古代太可惜了,要是在現代,隨隨便便當個偶像歌手或模特兒就財源滾滾了。
「先到廚房去端早膳過來。」莫洪飛對水靈吩咐。
水靈轉身出去,心中還記掛着要幫徐採頤着衣,若沒有她幫忙,徐採頤完全拿那些衣服沒轍。
莫洪飛三兩下就俐落的將自己打點好,而徐採頤則仍站在那裏看着水靈昨晚就爲她準備好的衣服,心中大嘆,這些古人的衣服真是麻煩極了。光是男裝就搞得她滿頭大汗,若換成女裝還得了。她不禁慶幸自己一開始就以男人的身分出現。
她梳着自己增加了些長度的頭髮,然後坐着等待水靈的到來。
「怎麼還不更衣,你不是等不及要出去了嗎?」莫洪飛站在她身後,拿過梳子幫她梳頭髮。
「嘿嘿!」徐採頤冒出尷尬的笑聲。
「衣服很難穿。」
聽見這個回答,他挑了挑眉。
「我幫你。」
拿起一旁的衣服,他等着她起身。
徐採頤睜大自己的雙眼瞪着他看,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了。
「快點兒!」他催促着,「連身上的衣服也要我幫你脫嗎?如果你不介意,我絕對很樂意。」
「滿腦子的歪主意。」
嘴裏說着,手上動着,莫洪飛已幫她換好了衣服。
「謝謝!」讓莫家的少爺幫她更衣,這樣的特別服務,徐採頤喜歡極了;這證明她在他心中是特別的,而他的這個舉動也讓她發現他其實是很溫柔的男人。
「想什麼想得這麼入神?」見她在發呆,他出聲詢問。
「你是個溫柔的男人,我喜歡溫柔的男人。」
聽見她的回答,莫洪飛愣了一下,臉上隨即漾出一個笑容。
「雖然你不是很溫柔……」
徐採頤的臉皺了起來。
「但我也喜歡你。」
她隨即露出了笑臉。雖然她不是很溫柔,但只要他喜歡她,這小小的缺點就沒關係了,初嘗戀愛滋味的徐採頤喜孜孜的想着。
她今天的心情好極了,今天一定能過得很快樂。她開始覺得來到這裏也是滿不錯的,她的未來肯定一片光明。
知道徐採頤和莫洪飛快樂的一起出遊,柳如煙只能神色黯然的待在滌塵居。她多希望自己也能一起去,但莫洪飛沒有邀她,她又怎麼好意思自己跟着去。在她惆悵之時,卻來了個意外的訪客。
「表妹,好久不見了。聽表舅舅說你在莫家,我馬上就趕過來看你。」來人正是她在臨安的遠親——巨克毅。一聽見柳如煙住進莫府,他立即從臨安趕來。
「表哥,謝謝。」柳如煙的心思根本就沒放在眼前的巨克毅身上,她只是禮貌性的淡淡問聲好。見到他只令她擔心莫洪飛會誤會她和別的男子在交往。
「見你神色不是很好,莫家的人待你不好嗎?」巨克毅擔心的問道。
「莫伯父、莫伯母待我就像親生女兒,怎會不好。」每個人都對她好,只是莫洪飛卻沒看見她的好,沒發現她對他的情意,待她就像妹妹一樣。
「那我就放心了。」巨克毅見柳如煙不想多談的樣子,只有黯然離去。
柳如煙的心意他知道,但她又知道他的心意嗎?一思及此,他原本溫柔的眼神馬上轉成陰沉,他發誓一定要得到她。
不能再拖了,他的計劃得加快腳步,他已等不及了。
莫洪飛,等着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