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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馴蠻妻》 / 語綠 / 第11章 / 共13章

寧兒推開姑爺的房門,望見桌上分毫未動的飯菜,原本憂慮的小臉兒擰得更緊了。

自從姑爺和小姐從京城回來,就發生了好多事。先是小姐突然回雲霞山居,姑爺雖沒說什麼,可那幾日誰都看得出他變得沉默少言,暴躁易怒。

就算是那樣,也不像現在這模樣來得令人憂心。這一、二天,他是什麼也不喫,武功倒是發了瘋似地練,再這麼下去,身子怎麼撐得住呢?

她知道二天前姑爺去看過小姐了!八成是小姐的倔脾氣,又給姑爺罪受了。

寧兒走進內室,看見躺在牀上的姑爺一身酒味,牀下還丟了幾個空酒瓶。他醉倒了,縱使在睡夢中,一雙劍眉仍緊緊糾結在一起。

寧兒嘆了口氣,低下身來收拾殘局。她再鈍,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小姐離開袁家那天掉的眼淚,着實讓她嚇了一大跳,她從小伺候小姐,還是頭一回見她在人前落淚。那時她就知道小姐對姑爺……恐怕不如她嘴上說的那麼絕情。再仔細想想,姑爺雖待她體恤關切,但與其說那是男女之情,不如說他是將她當成妹妹一樣對待。

雖然不願承認,但恐怕她的鳳凰夢是碎了……

寧兒其實不會太難過,反而有點兒如釋重負。

本來嘛,姑爺對她的榮寵,她一直沒有踏實感,總想他跟小姐纔是郎才女貌、璧人一雙,而兩人是互有情意,只是都倔強的誰也不肯讓誰。

可倒楣的卻是她——不但被袁老夫人責怪,還慘遭下人們孤立,大家都把她當成破壞人家夫妻感情的狐狸精了。

冤枉啊!她哪有那能耐啊……人家她纔不會死賴着姑爺不放呢,那天小姐要回雲霞山居,她本來就要跟小姐一起回去的,是小姐不准她跟,還要她照顧姑爺,她也是千百個不願意呀!

“姑爺,別睡了。”寧兒搖着他壯若蠻牛的沉重身子。“這樣會着涼的,先起來換件乾淨的衣裳。”他的衣襟都被酒沾溼了。

袁睿睜開眼,空洞的雙目中佈滿血絲。他花了半晌才聽進寧兒的話,他跟踉蹌起身,勉強直起龐大的身體。

寧兒爲他寬衣時,自他的衣襟內飄下一縷月牙色的絲絹。她彎腰拾起,映入眼簾的是她再熟悉不過的繡帕。

“姑爺,您明明念着小姐、想着小姐,爲什麼還讓小姐走?”寧兒幽然嘆道。

袁睿雖然因酒醉而頭痛欲裂,但還是把寧兒的話聽進去了。

“誰說我想她、念她來着的?”他怒惱地低吼。

不承認,他絕不承認這種事!

“您就別再騙寧兒、騙自己了。”寧兒看着他的目光充滿憐憫,她揚了揚手中的絲絹。“若您不愛小姐,又怎會貼身收藏着她的繡帕?”

“你剛說什麼?這是雨脈的?”寧兒的話他一句也聽不懂,他腦中一片混亂……

“是啊,這是小姐用慣了的繡帕,我一眼就認出來了,您瞧,”爲了證實自己的話,她讓他看絲絹一角的精緻繡蝶,這還是我幫她繡的呢!”

袁睿呆立着,感覺像被當頭淋了一大桶冰水。

無數個畫面在他腦中閃過——

新婚之夜他對她表白自己另有所愛:她對他若有似無的恨意;他總在她身上感覺到的熟悉感,還有……二天前,他惡言指控她婚前失貞!

他的臉倏地刷白——

原來,她從一開始就認出他來,他卻一直被矇在鼓裏。想到她是如何冷眼看他的苦惱、瘋狂……

“姑爺?您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寧兒憂心地問。

袁睿沒有聽到她說什麼,他一會兒抿緊嘴脣,惱火地眯起黑眸,一會兒又匆地滿臉漲得通紅。看他這個樣子,寧兒忍不住擔心起來。

“姑爺?您要去哪?”

在寧兒的驚叫聲中,袁睿陡地衝了出去,寧兒則跟着追到房門口。

“你的外衣都……還沒穿吶……”她喃喃對着已空無一人的迴廊說道。

雨脈在睡夢中猛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向她襲來,她無暇細想就反射性地揮出一拳。

想不到她用足力道的一拳在空中被攔截下來,她連忙睜眼一看——

“你來做什麼?”

袁睿佇立在她牀前,一頭黑髮披散,下顎佈滿鬍渣,臉上陰鷙危險,更可怕的是衣着凌亂,看來真的……好嚇人!

“你爲什麼不告訴我?”他嘶聲怒吼。

雖是沒頭沒尾的一句話,但宋雨脈明白他在說什麼,然而,她還是倔強地不肯輕易鬆口,臉上不露任何情緒。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請你出去,別再來打擾我。”她冶冷地睨他。

“別再裝傻!”他額上青筋暴凸,她的鎮定讓他恨得牙癢癢的。“你爲什麼不告訴我,那夜被我佔了清白的女人是你?”

宋雨脈猛震了一下,血色頓時自臉上消失——

“那沒什麼,我都忘了。”她從容地抽出幾乎被他折斷的手掌。

說謊,他不信這種事她會“忘了”,他猛地攫住她的肩頭,氣憤的收緊。

他怒視着她,而雨脈也無懼地回瞪他,那雙清澈的眸子裏溢滿倔強而不肯認錯的神情讓他若惱,同時也令他深深沉溺。

該死的!他究竟要拿她怎麼辦?

“跟我回鏢局。”袁睿惡狠狠地命令。

“不要!”雨脈也乾脆的拒絕。

“我不可能讓你再任性下去了,現在我知道那夜的女子是你,我再也不可能放你走。”

“我也不可能乖乖地隨你回去,那夜對我而言一點意義都沒有,我只當是——”她在腦中搜尋一個恰當的形容詞,“當是被瘋狗咬了一口。”

什麼?這女人,居然當他是一條狗,袁睿氣瘋了,他的臉不住的在抽搐。

“很好。”他咬牙切齒地低吼。“就算你當我是狗,我也是這輩子唯一能“咬你”的狗!”

“你說什麼?”這是什麼傻話嘛!

氣極的袁睿爲了證明他說的並非傻話,便將宋雨脈整個人像個布袋似地,架在他肩頭。

“你放我下來——”她的尖叫聲愈來愈遠,愈來愈弱……

袁睿就這樣架着雨脈往武揚鏢局而去——

“讓我走。”雨脈冶冷地開口,姿態依然高傲。

袁睿將雨脈帶回鏢局就沉默不語。

“我並沒答應要跟你回家。”她試着講理。

袁睿依舊沉默不語。

“你聽到沒有?”她終於忍不住大叫,徹底失去一向自豪的冷靜。

袁睿緩緩轉過身來,陰沈地瞪着她,冶硬的表情溢滿野蠻,令人望之不寒而慄。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她不由自主地往後退縮。

直至背抵着牀角,才戒備地瞪着他。

他在做什麼?他……居然……居然脫起衣裳了。

“你幹嘛?”雨脈雙眸瞠大。

他已經上身裸裎,爬上牀來——

“我……警告你,別過來!否則我對你不客氣……”雨脈漲紅臉,想撂下狠話卻說得結結巴巴。

他挑起眉,捉住她因羞憤而甩過來的手掌。

“睡覺。”袁睿面無表情地拋下這二個字。

“要睡你去書房睡!你不是一向都睡在書房的嗎?”她纔不要跟他睡呢!

“從今天起不一樣了。”袁睿深深凝視着她。

“有……有什麼不一樣?”他蘊涵深意的目光讓她心跳陡地漏跳了一拍。

袁睿伸手將她捉入懷中,緊緊抱住,兩人之間再無一絲縫隙,就這麼緊密地躺臥在他們的新牀上。

“我說過,我要和你做一對真正的夫妻。”他低沉嘎啞的嗓音在她耳畔輕喃。

真……真正的……夫妻?

雨脈全身都僵住了,什麼話也說不出來,緊貼着他胸膛的背部傳來陣陣不規則的心跳,究竟那怦然心跳是來自她或他,已無法分辨。

沒多久,他的肌肉似乎放鬆了些,但仍沒放開對她的鉗制,像怕她逃走似地。

他滿足地睡了,可是雨脈卻怎麼也睡不着,她腦海中一直迴盪着他的那句話……

輾轉一夜,雨脈纔在破曉時分睡着,醒來才發現身上少了禁錮的力量,身側的枕巾早已冰涼,她怔忡間隱約有一股奇妙的失落感。

“小姐,你終於醒了啊?”寧兒走進來。

“現在是什麼時辰了?”感覺上她睡了好久,她已許久不曾有過這麼安穩的沉眠了。

是因爲被他抱在懷中嗎?腦子裏剛竄過這個念頭,立刻被她驚駭地壓制下來。

“都過午了呢,小姐你還睡得真久。”寧兒憨憨地笑道。

“你怎麼會在這裏?”雨脈看着寧兒,突然想到什麼,遂問道。

“我來伺候小姐啊!”寧兒一臉彷彿雨脈問了個傻問題的表情。

“可是……”雨脈僵着麗顏,輕咬下脣,“你跟袁睿……你們不是……難道他沒給你名分嗎?怎麼你還要做雜務?”

寧兒傾頭看主子飄匆的眼神和強裝鎮定的表情,突然弄懂了她這相處多年的主子,忍不住噗哧笑出聲。

“小姐,你真的希望姑爺納寧兒爲妾嗎?”寧兒笑意盈盈地問。

“我……”怎麼回事?她連面對寧兒也會心慌?“關我什麼事?他愛納誰爲妾我纔不想管!”雨脈僵聲道。

“真的嗎?”寧兒不信的問道。

“當……當然是真的!”

“小姐,你就別逞強了,你明明愛着姑爺——”

“誰說的?”雨脈的臉一下漲得通紅。“你少瞎猜!”

“是寧兒瞎猜嗎?那天你要離開袁家,我明明看到你哭了。”

“那纔不是哭,是……是沙子跑進眼睛!”雨脈倔強的狡辯着。

“是嗎?”寧兒不懷好意地賊笑。“小姐,你老實告訴寧兒,一年前那個晚上,是不是你救了姑爺?你跟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雨脈倏地臉色劇變的從牀上跳起來,“他……他跟你說了什麼?”

“姑爺什麼都沒說,是寧兒猜的啦,姑爺老是說什麼要對寧兒負責,感謝那夜寧兒替他療傷。我想破頭也搞不懂姑爺幹嘛對我說那些話,我記得那時我把他安頓在破廟裏,就跟小姐回馬車上了。那個晚上就咱們兩個女人,療傷什麼的寧兒又不懂,所以我在想……”

她頓了一下才續道:“其實,替姑爺療傷的應該是小姐你吧?”

雨脈一陣心驚,她別過臉不讓寧兒看出她的心虛。

“姑爺到現在還留着小姐的絲絹喔!”

“什麼?什麼絲絹?”

“應該是小姐你不小心遺落的吧?姑爺還以爲是我的。”

雨脈腦中一片空白,驀地,她想起那天早上,她匆忙擦拭自己身上的血漬,然後……

天,她怎會那麼粗心,留下那罪惡的證據,血液頓時衝上她的腦門,她覺得自己快暈了。

“小姐,你還好吧?”寧兒扶住她搖晃的身子,關切地問。

不好,她怎麼會好?雨脈恨恨地想,枉她宋雨脈聰明一世,竟然一時糊塗的栽在他手裏!可恨哪!

“來,小姐,你先喝口茶,順順氣。”

雨脈呆然接下那杯茶,無意識地暍了一口。

“小姐,那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寧兒眨眨眼天真地問,“爲什麼姑爺一直說要呵“負責”啊?”

“咳!咳!咳!”向來優雅從容的宋雨脈,生平第一次被茶水嗆住!

夜半,四下寂靜,林中有一白衣女子飄然疾行。

快!女子腦裏想的全是這件事。快逃,別讓那個野蠻人捉到!再半個時辰就可以安穩地回到雲霞山居了。女子終於停下來喘息,一路的平靜讓她稍棺放下戒心。

他不可能追得上來,她下的迷香可是她特製的,藥性極強。更何況……她下了比平日多三倍的分量,就算一頭猛虎也要倒下。

她會不會太狠了點?萬一,他成了傻子怎麼辦?心中有個良善的聲音質問她。

不會!體內邪惡的部分立刻反駁。他壯得像頭牛,沒那麼不堪一擊,再說,就算他成了傻子,也是他應得的報應,誰敦他要這麼欺負她!

宋雨脈望向前方的密林,黑暗籠罩着她,四周只有遙遠、不知名的蟲聲相伴,腦中卻不期然地竄進今兒個下午與寧兒的一段對話——

“寧兒,老實說,你對那傢伙有沒有意思?”

“說沒有是騙人的,姑爺對我而言,就像天上突然闖進人間的神仙一樣,對我這平凡的不得了的女孩這麼好……”寧兒夢幻地嘆口氣。

“你太誇張了,那傢伙哪有你講得那麼好,只不過是個臭漢子,又魯莽、又霸道、又衝動得可以。”她嗤道。

“不會呀!姑爺不但生得魁梧俊朗,而且個性沉穩又負責任,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呢!”

不知怎地,雨脈只要一聽到“負責”二字就會臉紅。

“那你是喜歡他囉。”雨脈難掩護意酸溜溜地道。

“沒有啦,我現在已經不會癡心妄想了。說到底,這一切只是誤會一場。”寧兒嘆了口氣,好像有無限遺憾。“只要小姐你跟姑爺倆甜蜜恩愛,寧.兒也就開心了。”

“誰……誰要跟他甜蜜恩愛了?”雨脈嗔怒。

她在想什麼?雨脈倏然一驚,更令她惶然不安的是,當她聽寧兒說要放棄,袁睿時,她居然……居然感到如釋重負。

天,停止胡思亂想,雨脈再次斥責自己的邐想。

十五的滿月從雲間露出來,照耀着林間一片光華,雨脈重新邁開步伐。

“你真以爲自己逃得掉嗎?”

突地,背後傳來鬼魅似的冷冽嗓音,下一秒她的身子被一股強力捲入懷中,雨脈抬眸對上他狂怒的面容,在月光下顯得分外猙獰恐怖……

“要是你以爲我會這麼任你宰割,那就錯了。”她鎮靜無畏的迎視他。

“我早知道你會逃。”他咬牙切齒。“可是你居然該死的給我下了這麼重的藥,要不是我把那碗甜湯倒掉——”

“你現在不是好端端的嗎?”她瞪他一眼,不耐煩地打斷他。

袁睿面色鐵青,嘴角在抽搐,“是啊,可鏢局裏那隻倒楣的狗,在舔了一口地上的甜湯後,就口吐白沫立即昏厥了!”

啊?雨脈臉兒倏白。

“我又不是故意要毒害它。”她還嘴硬。

“我知道。”他陰鷙的俊顏上烏雲密佈。“你要毒死的人是我!”他大吼,收緊雙臂恨不能捏死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雨脈喫痛,眸中湧上一股淚霧,卻忍住不求饒。

袁睿瞪視懷中的人兒,她那咬着下脣、不肯認錯的倔強容顏,在不知不覺中融化了他的怒意。

“你弄疼我了。”她嗔聲控訴。

“這是你應得的教訓,”他嘴上雖仍惡狠狠的說,雙臂卻稱稍放鬆了,但還是緊緊抱住她……

“放我下來啦。”

“不行,我好不容易捉到你,怎麼可能放你下來。”

什麼嘛,雨脈噘着紅脣,索性也不掙扎了,倚靠在他溫暖的懷抱中。

突然有個念頭閃過腦際——她,爲什麼要逃走呢?

難道……就是爲了讓他這麼霸道、強悍的將自己鎮在懷中?

剛剛她明明可以不用停下來休息的,爲什麼下意識地在林中逗留?

難道……她,在等他追上來嗎?思及此,她的臉兒倏紅。

袁睿的視線從沒離開過她的臉,因此也看到她粉頰上可愛的暈紅。

“奇怪,每次我抱你,你好像都會臉紅……”他好像突然明瞭了什麼。

她這個樣子真的比平常冷冰冰,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表情好太多了。

“哪有!”她當然不承認。

“真的。”他堅持,爲了證明自己所言屬實。他摟緊了她,還吻了她的額頭、鼻尖、嘴脣……

“你……做什麼……不要……不要親我……”她的手在推拒,她的嘴在抗議,可是臉蛋兒卻如他所言,愈來愈紅……甚至不只是臉,連身體都熱了起來。

“這樣可愛多了……”他喃喃低語,灼熱的鼻氣噴在她紅通通的耳垂。

“不要……”她連呼吸都困難了。

他不理會她微弱的抗議,將她虛軟的身體推靠在樹幹上,脣舌與雙手逕自在她身上爲所欲爲,做盡他想做的事。

天上月兒好像也爲這火熱的一幕感到嬌羞,悄悄躲入雲間,體貼地留給這對戀人一個黑暗而隱密的世界……

“你……不可以……那裏不行,天哪!”

靜謐的林間偶爾會傳來女子難耐的驚呼,然後就是男女熾熱的喘息,一直持續了好久,好久……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宋雨脈木然的直視前方,她的呼吸凌亂而微弱,身體還被男人緊緊地纏莊。

太……太過分了,她還無法自震驚中平復,全身的骨頭彷彿都被拆開來重組過,痠痛到幾乎死去,就算小時候練功練得再辛苦也沒有這麼累過。

“你夠了吧,可以放開我了嗎?”她試圖板起面孔,強作鎮定,無奈氣若游絲,根本沒有一點威嚴。

男人將頭埋入她的頸項,悶聲低沉地笑了出來。

可惡!他在嘲笑她嗎?她轉頭瞪他一眼,男人才稍稍鬆開她,撐起上半身似笑非笑地瞅着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讓我起來。”雨脈冶冶地說。

袁睿根本不理會她,反而好整以暇地伸手玩弄起她頰畔的一縷青絲,好像一個剛得到新玩具的大男孩,對懷中的小人兒怎麼也玩不膩似的。

突然,林間傳來人聲,雨脈全身的寒毛都緊張的豎了起來。

“你不怕等一下有人經過嗎?”

“不會,這裏夠偏僻。”他悠哉地轉移陣地開始撫弄她小巧精緻的耳垂,一邊涼涼地說道。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宋雨脈鐵青了臉,用盡全力一腳踹開他。

這回他倒沒阻止她,大刺刺地仰躺在地上,微笑着看她狼狽地穿回衣衫。

她的雙頰猶帶一抹嫣紅,微腫的脣辦也證明他曾佔有過,那整齊烏亮的長髮如今凌亂地糾結在一起……

能讓她整個失控,帶給他絕大的滿足。

他薄脣畔的那抹男性自得的笑容礙眼極了,雨脈怒瞪他一眼後,轉身離去。

“你去哪裏?”袁睿喚住已經走了二步的宋雨脈。

“回、家。”

“我想你說的家應該是武揚鏢局吧?”他看着她的背影從容不迫地說道。“否則——”

“否則怎樣?”她轉頭,挑釁地揚起眉眼。

哼!要是他以爲她會乖乖任他擺佈、跟他回袁家,那他未免太不瞭解她宋雨脈了。

“否則,我只好照昨晚的方式再好好罰你一次。”

血色自她臉上消失——他雖說得很輕、很輕,可是雨脈卻頓覺毛骨悚然。

不!她絕對不想再重複一次昨夜的“懲罰”了。

“怎樣?”他還一臉幸災樂禍地睥睨着她。

雨脈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僵硬地轉過身,往武揚鏢局的方向走去。

她恨死了自己的屈服,自己的無能爲力。

她恨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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