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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無名指之戀》 / 黑田萌 / 第10章 / 共10章

這已經是她跟誠二有過關係後的第五天了,這幾天來,她每天照常上班,沒任何的不尋常。

不過,以前不常下樓來的誠二卻經常地出現在一樓。

這一點,又引起了杉田的好奇。

誠二下樓來,什麼也不說,有時只是經過,然後淡淡地瞥了她幾眼。

但光是那幾眼,她就老是心跳加快、臉頰泛紅。

“你怎麼了?”當誠二走過,並進人電梯後,杉田抓着小兔追問。

“咦?”她裝傻,“什麼?”

“你的臉好組。矚杉田既着她,一臉懷疑。

“是嗎?”她乾笑兩聲,“大概是熱吧?”

“熱?”見鬼,公司裏開着冷氣,涼快得很呢!

杉田挑挑眉心,“昨天你說熱,前天你又說熱,前前天你也說熱,幹嘛?你發燒啊?”

眼見紙幾乎包不住火,小兔心慌地扯個謊言。“不是啦,我、我就天生怕熱嘛。”

杉四根本不信她的鬼扯。“你很奇怪,社長更是奇怪。”

“他怪?”她一怔。

“他下樓的次數太多了。”她一口咬定,“一定有問題。”

“會有什麼問題?”她心虛地試探,“可能他坐太久了,想運動運動吧廣

“沒那麼簡單。”杉田可以肯定。

小兔擦着眉心,一臉的憂心。

讓人家知道她跟誠二的關係是無所謂啦,不過她總覺得還不是時候。

“月宮,”村田不知想到什麼,突然問道:“你猜,社長是不是喜歡你?”

“啊?”她瞪大眼睛,“你發什麼瘋?怎麼可能啊?”

杉田皺着眉,認真的想了起來。

“也是幄,社長已經有一個一百分的女朋友,怎麼可能三心兩意呢?”

“一百分的女朋友?”小兔一怔,“誰啊?”

誠二有一百分的女朋友,那不就是她月宮兔嗎?

“就是神田光夫的女兒,那個支部高官的千金啊!”杉田覷了她一眼,“我不是告訴過你?”

她恍然,“喔,對……”

原來杉四口中,誠二那一百分的女朋友指的是神田知裏。

也對啦,要說一百分,神田知裏確實是當之無愧,不過她並不是誠二的正牌女友。忖着,她不覺一陣竊喜。

“告訴你一個內幕消息,聽說神田家最近開始在接洽婚禮籌備公司,好像要辦喜事。”杉田神祕地說。

“咦?”她微怔,“哪兒聽來的?”

“我朋友在那家公司上班,是她告訴我的。”杉田說得一臉認真,“我看社長的好事近了。”

這個消息,小兔其實是半信半疑。

大家都在傳誠二跟神田知裏是一對,但事實證明那只是無聊的謠傳。

她想這一次,一定又是烏龍。

不過說真的,她真該警告警告誠二,叫他別有事沒事到一樓晃,不然她早晚會被杉田逼到死。

趁着中午杉田出去喫中飯的時候,小兔偷偷地溜上了樓。

他的辦公室裏空無一人,於是她搭上電梯,到他樓上的住家。

步出電梯,她發現屋裏安安靜靜地。

“不在?”她有點失望。

正當她欲轉身離去,一雙強勁的手臂自她身後抱住了她。

“啊!救……”

“救什麼?”突然冒出來的誠二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捂着她的嘴,“我是不是該告你私闖民宅?”

他的玩笑話逗笑了被捂着嘴的她。“神經……”她拿開他的手,笑喚着。

“你怎麼知道我上來?”

他一笑,“你不知道電梯裏有錄影機?”

她一怔,這才曉得原來打從她搭上電梯,他就已經掌握了一切。

“什麼事?”他將她轉了過來,摟着她的腰不放。

她將上半身往後傾,與他保持着“理智的距離”。“警告你。”

“警告我?”他挑挑眉頭,一臉興味。

“拜託你別設事就到樓下晃,好嗎?”她語帶訓斥地。

他蹩眉一笑,“公司是我的,我愛去哪就去哪,不是嗎?”

“可是你天天到樓下晃個幾回,杉田都起疑了。”

“有什麼關係?”他一臉耍賴的笑着,“我想看你,有錯嗎?”

“那……”她低頭,羞紅着臉,“那我們可以另外約時間見面嘛!”

他端起她的下巴,目光灼熱地凝視着她,“約時間?這是你五天來第一次上來找我……”

迎上他熾熱的眸子,她心跳加速。

是的,自從那一天後,她就沒再上來過,每天一下班就打卡走人,不過那是因爲她不好意思可。

每當見着他,她就會忍不住想起那天的事,一想起來,她就覺得心臟快跳出來似的難受。

“知道我有多想你嗎?”他低頭凝照着她,神情嚴肅而深沉。

“咦?”她不安地覷着他。

“我每分每秒都想着你。”說着,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當他的脣熱情地貼上了她的,她又開始心悸。

就像是連鎖反應般,當他吻上了她,他的手也隨之摸索着她的身軀。

他大大的手掌覆上了她起伏急促的胸脯,隔着衣服揉弄着它。

很快地,她的身體燃燒了起來,“嗯……”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麼這麼敏感,也許她也渴望着。

“小兔……”他在她耳邊低喚着她的名字,並齧吻着她的耳垂。

“別……”她力不從心地推拒着他,“你身體好熱……”

“我當然熱。”他低聲道。

不管她的抗議,他將她鎖在他與牆壁之間,深深地吻着她、糾纏着她。

“不……”她覺得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快得她幾乎負荷不了。

她知道再繼續下去,自己就逃不了,而且午休時間很快就過,絕不夠他抱着她纏綿排惻。

“不行。”她拿出僅有的理智,果決地推開了他。

感覺到她的堅持,他尊重了她。“明天放假,晚上我去接你。”

“不行,爸媽會懷疑。”上次他清晨送她回去,已經引起她爸媽的懷疑,而且她媽媽還整整追着她問了三天。

“他們早晚會知道。”

“太快了……”她沉吟着,“我自己來就行。”

“真的?”他興奮得像個得到聖誕禮物的大孩子,“我等你。”

“嗯。”她嬌羞地點點頭。

他忽地一臉神祕,“你一定不知道我這幾天做了什麼。”

“咦?”她好奇地望着他。

他輕捏了她的鼻尖一記,“晚上告訴你。”

下了班,喫過飯,然後再仔細地梳妝打扮一番,已經八點半了。

爲了快點見到誠二,她決定措計程車到公司去,雖然實在有點貴。

車子行駛在有些塞車的大馬路上,走走停停地也到了西麻布。

紅燈一亮,計程車及時停了下來。

有點無聊的小兔朝車窗外張望着,路邊是一家家她從前常逛的名牌精品店。

突然,一家專賣某名牌鑽石飾品的珠寶店吸引了她的目光。

細看,她發現了店裏櫃檯前坐了一些選購珠寶的客人,而其中竟有她熟悉的面孔——

她陡地一震,驚愕不已。那是約了她今晚見面的誠二,還有…… 神田知裏!

他們在選購珠寶?爲、爲什麼!?

“司機!”她驚慌地大叫,“讓我下車。”

司機一怔,“現在?”

“對!”她肯定地回答他。

“噢…··”雖然覺得奇怪,司機還是將車往路邊靠。

她付了車錢,飛快地跳下了車。

當她小心冀冀地躲到店外一處花臺後,誠二已經跟神田知裏步出了珠寶店,然後有說有笑地朝另一頭走去。

她難以置信地望着他們的背影,整個人呆了。

好一會兒,她回過神來,轉身走進了店裏。

“你好,請問……”店員笑臉迎人地走向她。

“請問他們買什麼?”她打斷了店員,“就是剛纔離開的那兩位客人。”

店員納悶且遲疑地看着她,“你……”

“那位女客人是我姊姊,她最近迷上了一個壞男人,我們家的人都怕她被騙,所以……”急中生智,她隨口胡謅了一個謊言。

店員見她說得一臉認真,便不疑有他。“他們買的是婚戒。”

婚戒!?小兔怔怔地望着她,久久說不出話來。

那一瞬,她心裏建構如意大利手工玻璃般的美麗世界一一碎了!

是真的,這次杉田得到的消息不是空穴來風、不是以訛傳訛,都是真的。

神田家在忙着辦喜事,而對象就是青年企業家——天川誠二。

她被騙了!

什麼跟她有約定、什麼分分秒秒想着她、什麼不管如何都想對她負責……都是騙人的謊話,都是爲了將她哄到手的甜言蜜語。

她自以爲聰明、自以爲很懂得保護自己,但這回,她栽了個跟斗,摔得鼻青臉腫。

她不明白自己爲何會這麼傻,她見過神田知裏,明知道現在的自己根本無法與之相比,但仍相信了誠二說的話。

現在的她算什麼呢?沒有社會地位、沒有顯赫家世,而且她什麼都不會、什麼都不懂,她怎麼比得上神田知裏?

以誠二現今的地位及財富選擇神田知裏,她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但她恨,恨他在準備跟神田知裏結婚的同時,竟那麼無所謂的欺騙了她。

她該怎麼辦?能怎麼辦?躲起來哭?遠遠地逃開他,當作一切都不曾發生?

不,她不是那種喫了虧會自認倒據的人。

虧,她是喫定了。但,她也不打算啞巴喫黃蓮地將痛苦往肚子裏吞。

她要去見他,如他們約定的,在今晚去見他。

她不會哭,不會要求他給她什麼補償,可是她要肩他,狠狠地打他一巴掌!

當誠二那張英俊而欣喜的臉孔出現在眼前,小兔想也不想地朝他擊出一拳——

“噢……”他驚訝地及時抓住了她的手,“這是新的打招呼方式嗎?”

小兔恨恨地掙扎着,然後手來腳也來地對他展開攻擊。

只見誠二輕輕鬆鬆地扣住她,將她箝制得像是被草繩綁住,準備到市場出售的螃蟹般。

她動彈不得,氣炸了。

“你是不是忘了你誠二哥哥是個空手道好手?”他靠近她耳邊,促狹說道。

“你放開我!”她大叫,“我要打你!讓我打你!”

他當然沒放開她,“你不能隨便打人,總要有個理由。”

他看得出來她不知道又在惱火什麼,他惹到她了嗎?他可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麼非要扶她一頓打的事情。

“你要理由?”她想盡辦法把脖子轉到可以瞪他的角度,“好,我給你理由!”

“什麼?”他一愣。

“你是騙子!愛情騙子!”她氣憤的大叫。

“什麼!?”他也訝異地叫起來。愛情騙子?他騙了誰啊?

“你自以爲能腳踏兩條船?你以爲你的事能藏得住?”憤怒淹沒了她的理智,但憤怒不足以殺死她,真正傷她的是他們的感情居然只是一場空。

他虯起濃眉,“你在說什麼?”

“我都知道了。”她啞着聲線,恨恨地、傷心地控訴,“你要跟神田小姐結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誠二一怔。“什麼?” 她冷笑一聲,“你一定想不到這麼快就被拆穿了吧?告訴你,紙是包不住火的!”

他錯愕地望着她,眉心微微持起,像在思索什麼。

他要眼神田結婚?這是哪裏傳出來的笑話?她又是從哪裏聽來的?

“你一直在騙我,一直……”她好痛心,整個人像是快被撕碎了般。

“小兔,你誤會了。”他自她身後扣住她不斷想掙脫他的身軀。

“我沒誤會!”她憤恨而痛心的大叫,“剛纔我看見你們一起選購婚戒,我不會再被你騙了!”

叫喊的同時,她已經忍不住地哭出聲音。

聽見她的低泣聲,誠二陡地一震。

她不是個容易哭的女孩,因爲她一直認爲哭是懦弱的表現。

“小兔,神田她……”

“你不要說了!我不想聽!”她打斷了他,吼叫着:“輸給她,我沒什麼好抱怨的,我恨的是你不該欺騙我!”

“我…”

“爲什麼說你跟神田小姐只是朋友?爲什麼說你愛我?難道…… ”她啞聲質問他,“難道只是爲了騙我跟你上牀?只是想滿足你的慾望?”

她這麼一說的同時,誠二不知怎地尷尬起來。他的耳根發熱,臉頰也紅了。

“小兔,別喊得這麼大聲。”他低聲道。

“我爲什麼不能喊那麼大聲?”他不讓她叫,她越是叫得響亮,“你怕人家知道?你惱羞!?”

“是。”

“你放心,我不會到處去講,不會見人就說天川城二是個野獸,不惜謊話連篇地把我騙上牀!”她惱恨地吼着。

“你放開我,我要走了。”她以命令的語氣說着。

他眉心一輕,苦笑着,“你都來了,幹嘛走?”

“不走做什麼?”她反問他,然後不知想起什麼地一哼,“怎麼?你還想跟我打‘最後一炮’?”

她的話讓誠二聽得頭皮發麻,面紅耳赤。他想她也會有這反應——如果她知道這屋裏不只有他們兩人的話。

“小兔,拜託你別再說了。”他一臉尷尬地將她轉了過來。

一轉向他,她又忍不住嚷嚷:“爲什麼不准我說?我連生氣的權利都沒……”就在她大叫着的同時,誠二在她眼前移開,而她看見了……

天啊!神田知裏就在他家裏,而且正跟一名年輕男子坐在誠二家的沙發上,似笑非笑地朝這邊瞧。

她一時氣憤,竟然沒發現他家裏有人。那剛纔她說的那些話,一定全落進人家耳裏了吧?完了,神田知裏知道她跟誠二有一腿了……

“對、對不起……”她羞愧地轉身就想跑。

被誠二騙,是她自己蠢,但神田知裏是無辜的,她覺得好對不起神田知裏喔。

“小兔,”誠二拉住她,笑嘆一記,“咱們把話說清楚。”

“不……”她拒絕着,但他已經將她拉往沙發處。

神田知裏及那名不知名的男子笑晚着誠二與小兔兩人,眼神有點曖昧。

在誠二拉着小兔坐下的同時,神田知裏已經忍不住笑了。

“誠二,原來你是野獸,會騙人家跟你上牀。”她說着,然後跟那年輕男子相視而笑。

“姊,”那年輕人叫神田知裏姊姊,顯然地,他是她弟弟。“還好你沒被騙過。”

誠二羞惱地吼道:“夠了,你們姊弟倆!”

小兔怔怔地,她不憧神田知裏爲什麼還笑得出來?

“神田小姐,你……”她困惑不解地望着神田知裏,“你是不是發燒了?”

神田知裏知道她爲何這麼問,“當然不是。”她溫柔一笑。

“爲什麼你不生氣?”她激動地指着誠二,“我跟他上牀耶!”

神田知裏閉脣一笑,“那恭喜你們。”說着,她跟她弟弟又忍不住地笑了起來。

小兔覺得自己快被搞瘋了,不,這些人才真的瘋了,他們不正常!

“我要走了。”她霍地站起。這兒,她一刻都待不住。

“喂!”誠二一手抓着她,一邊罵着神田姊弟倆,“你們別逗她了。”

神田知裏憋着笑,“好嘛,不鬧就不鬧。”

誠二拉着小兔坐下,沉聲道:“你給我好好聽着,不準再誤會我。”

見狀,種田知裏掩嘴竊笑,但被誠二瞪了一眼,連忙收拾起玩心。

“月宮小姐,你誤會他了,我跟他真的只是朋友。”她的神情認真而誠懇,“我們兩家是世交。”

小兔狐疑地照着誠二。開餐館的跟當官的是世交?騙誰?

他濃眉一虯,“乖乖聽清楚。”

“我沒有和誠二結婚的打算跟計劃。”神田知裏說。

“是嗎?”她無法相信他們的話,“那爲什麼神因家在準備婚禮事宜,而你們又一起選購婚戒?”

“是啊,要結婚的人是他。”她與她弟弟相視而笑,“神田家的兒子,神田準人。”

神因準人調皮地舉起手,“就是我。”

“我跟誠二想送他結婚禮物,所以纔會一起到珠寶店去,你真的誤會誠二了。”她續道:“我叫他順便送一隻給你,他說他早就準備好了呢。”

小兔怔愣地望着他們,“是……是真的?”

“千真萬確。”神田姊弟倆不約而同地說。

“那你們不是一對?”她神情惶然且心虛。

“我跟他?”神田知裏誇張地低呼。

“你那是什麼口氣?”誠二白了她一眼。

神田準人拉拉神田知裏的袖子,“姊,走人了啦,不然等一下誠二哥要‘開打’的話……”

神田知裏挑挑眉,促狹一笑,“也對,我們太礙眼了,喔?”說完,姊弟倆又自顧自地笑了起來。

他們起身,意有所指地,“你們慢慢聊,不打擾了。”

神田姊弟倆邊說邊笑地離開了誠二的家,很快地,這個偌大的空間裏只剩下他跟小兔。

小兔如坐鍼氈地搓着雙手,兩隻眼睛怎麼也不敢抬起看他。

他好整以暇地照着她,並沒生氣。

“怎樣,覺得丟臉了吧?”他消遣她。

她蹩着眉心,“我怎麼知道你們是……”

“好啦,現在我成了他們姊弟倆的笑話,夠他們說一輩子了。”他神情有點懊惱。

“對不起。”她的頭幾乎壓到了胸前。

“對不起就算了嗎?”他欺前,突然端起她的臉。

迎上他熾熱的目光,她更是心虛歉疚。“我……”

不等她說完,他倏地擺去了她的脣然情而激烈地糾纏住她驚悸的脣片……

“噢……”小兔只覺得全身發燙,呼吸困難,猶如快窒息般。

他鬆開了她,近距離地凝視着她,“你不相信我?”

“我……”她嚼呀地,“我只是……”

“要我怎麼做?”他聲線低沉地,“怎樣你纔會完完全全地相信我是真的愛你?”

她看得出他有點溫惱,而那是因爲她總是誤解了他。

“對不起……”

“不。”他神情嚴肅,“也許是我不夠明確。”說着他將她拉了起來。

“咦?她一怔,“做什麼?”

“我們現在就去你家。”他說。

“我家?”她眨眨眼睛,疑惑地望着他,“做、做什麼?”

“能做什麼?當然是提親。”話罷,他像拎小雞似的把她抓起。

提……提親?她有沒有聽錯?

“誠二?小兔?”月宮幸子訝異地望着門外的小兔及誠二,“你們怎麼……”

“幸子阿姨,月宮叔叔在嗎?”他問。

“他在。”見他神情嚴肅,月宮幸子心中不禁升起疑惑。“怎麼了?”

“有件事,我希望當着二位面前說。”他說。

“噢…··”她油油地,“那進來吧!”

“天川誠二,”小兔拉扯着他的衣服,“不要說……”

他嚴厲地曉了她一眼,“抗議無效。”

“你……”她一怔。

他不管她的抗議,硬將她拖進了屋裏。

“誠二,怎麼來了?”月宮忠夫一見誠二跟小兔回來,不覺訝異。

“月宮叔叔,我有話想跟您跟阿姨說。”

看他表情認真,月宮忠夫夫婦倆都感到奇怪。

“坐……”月宮忠夫一臉迷惑,也有點忐忑不安。

誠二拖着小兔坐下,挺直背脊,抬頭挺胸地看着月宮夫婦,“月宮叔叔、幸子阿姨,請你們將小兔嫁給我。”

“啊?”突然聽到這個消息,月宮夫妻倆震愕不已。

“我要娶小兔,我會愛她一輩子。”誠二誠懇而真心地說。

“這……”這事毫無預警,真教他們夫妻倆難以接受。

對誠二,他們當然沒有意見,但,這是真的嗎?

“誠二,你是說真的?”月宮忠夫難以置信地望着他。

他點頭,“當然。”

“天啊,”月宮忠夫抓抓頭,“居然有人想娶我女兒?”

小兔一聽,不服氣地抗議:“爸,您說什麼?”什麼叫居然有人想娶她?她很差嗎?

月宮忠夫與妻子幸子交換着眼神,“老婆,你說呢?”

幸子轉而望着誠二,“誠二,你想清楚了?”

“當然。”誠二忍不住想笑。

“我們家小兔笨手笨腳,什麼都不會,你真的要娶她?”幸子當然樂見誠二成爲她的女婿,因爲她一直很欣賞這個孩子。

“媽,”小兔忍無可忍地抗議,“你們怎麼那樣損我啦!?”

“媽媽很誠實的。”幸子促狹一笑。

見狀,誠二知道月宮夫婦倆等於是同意了這樁婚事。

“月宮叔叔、幸子阿姨,謝謝你們,我會請家父再登門拜訪你們的。”他說。

“唔,”月宮忠夫滿意地望着他,“小兔就交給你了。”

“交?”小兔跳起來,“你們就這樣把我丟出門了?”

什麼嘛?都沒人問她的意見。雖然她是想嫁給誠二,但他們好歹也要給她一個“假裝考慮”的機會。

幸子眼了她一眼,“有什麼關係?反正你一天到晚想嫁。”

“我……”母親說的是事實,她無話可說。

誠二站起,自然地拉着小兔,“月宮叔叔、幸子阿姨,小兔借我兩天,我要帶她去一個地方,行嗎?”

“去吧!”幸子笑道:“她是你的了。”

“是啊,她……”他照着小兔,溫柔一笑,“她早就是我的了。”話罷,他抓着小兔族身離開。

小兔不知道自己在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多久,只曉得車子停止行駛時,天已經亮了。

“醒了?”開了一整夜的車,誠二略顯疲憊,“你看。”

小兔往前一看,發現車就停在一棟別墅大門前。

這棟別墅周圍綠蔭資鬱,幽深寂靜,白色的對開大門裏是一片美麗的花園,而磚道盡頭是以白色爲主,點綴紅色的建築物。

不知怎地,她對這兒覺得熟悉。

“下車。”說着,他退自開門下車。

小兔猶豫了一下,隨即跟着下車。

誠二推開大門,如人無人之境地走了進去。“還記得這兒是你家以前的別墅吧?”他說。

“八?”是她家以前的別墅?難怪她覺得熟悉。

“走吧。”他一笑。

“誠二,”她追上前拉着他,“這已經是別人的房子了,你幹嘛?”

誠二凝視着她,溫柔一笑,“我這幾天忙的就是這個。”說着,他將一支鑰匙交到她手心裏頭,“它是你的了。”

她一震。“什麼?”

“我這幾天忙的就是這個,希望你能在這兒治好你的‘失憶症’。”他玩笑似的說。

“這……”小兔覺得這一切就像是作夢一樣,但這“夢”是真的。

“來,我帶你去挖空。”他突然拉着她往圍牆的一角走去,然後在牆外有一棵大杉樹的牆邊停下腳步。

他蹲下,徒手挖起上來。

“做什麼?”她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

他專心地挖掘了一會兒,終於讓他挖到了一個鏽蝕得非常嚴重的鐵盒。

當他以手拂去鐵盒上的泥土,小兔的腦袋中有某一片黑暗忽地亮了起來——

他使勁地掰開生鏽的蓋子,裏面躺着一隻舊舊的、顏色有點褪掉的玩具戒指。

他將它取出,“手……”

“咦?”她一愣。

“你的手。”說着,他執起了她的手,將那只有着紅色壓克力寶石的玩具戒指套到她的無名指上。

“你終於可以戴了。”他欣喜地一笑。

小兔怔楞地望着他,“誠二……”倏地,她記憶裏那個“斷層”接起來了。

在她腦海中,浮現了一個小女孩歡喜戴上玩具戒指的畫面——我要做誠二哥哥的新娘!小女孩天真地說着。

“這就是我們的約定。”他說,“你十歲時戴不住這個戒指,所以我們把它沒在這裏,你說等你長大,可以戴它的時候就要嫁給我當新娘,想起來了吧?”

是,她想起來了,什麼都想起來了!

她忍不住激動得眼眶泛淚,原來他說的那個約定就是指這個,而她居然忘了?

“嗯,想起來了。”她使勁點頭,惹人憐愛的淚水淋然而下。

她真的覺得好感動,因爲事隔多年,他竟還記得那個孩子氣的約定,並一直試着履行它。

老天,她怎麼會那麼幸福遇上這樣的男人?

他輕持着她的界尖,“瞧你的記性多差,居然到現在纔想起來。”說着,他爲她抹去了眼淚。

她羞澀一笑,挽着他的手,“我又不像你那麼聰明。”

“你倒有自知之明。”他語帶戲誰。

“對了,”她話鋒一轉,免得繼續被損,“你怎麼那麼厲害?-一經過那麼多年,你還知道是在哪一棵樹下喔?”

“廢話,”他輕華,“這附近的土地都是天川家的,我連每一棵樹的位置都能標得出來。”

小兔一怔。這附近的土地是天川家的?她是不是聽錯了?

“你剛纔說什麼?”她不敢相信她所聽到的。

“什麼?”

“你說這附近的土地都是天川家的?”她瞪大眼睛望着他。

“是啊。”他一臉理所當然。

“天啊!”她忍不住叫着。

她一直以爲天川家是開餐館的,原來,人家一直都比他們月宮家有錢有勢。難怪他們能跟神田家成爲世交,噢,老天!

“你怎麼了?”他疑惑地覷着她,“幹嘛張着嘴巴?”

“沒事。”她慢慢地圖上因驚訝而張開的嘴,然後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誠二拉起她戴着玩具戒指的手,“戒指你戴了,可別賴。”他說。

小兔搖搖頭,將腦袋靠在他肩上,“不會、不會,你放心,我一輩子都不會把它拿下來的。”開玩笑,這可是她的幸運戒耶!

老天爺,真想不到她月宮兔,打從小時候就懂得帶眼識人,知道要早早把他訂下來。

嘿嘿,我真是天才!她竊笑着。

陽光下,那玩具戒指上的壓克力寶石,閃耀着奪目的幸福光輝--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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