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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無名指之戀》 / 黑田萌 / 第9章 / 共10章

回到了公司的地下停車場,她搖下車窗,將頭探出車外,小心翼翼地將車停進停車格里。

“幹嘛沒事買這麼大的車,真難停!”她響咕着。

“小兔……”突然,一直昏睡着的他伸出手來抓着她的手臂。

“啊!”她一嚇,方向盤一歪,油門一踩,車頭已經撞上了前面的柱子。

他感覺到車子震了一下,微微睜開眼睛望着一臉驚慌的她。“我們現在在哪裏?”

顯然地,他並不知道她撞上了柱子。不過明早等他醒來,一定會宰了她!

“你家到了。”她心虛地笑着。還好安全氣囊沒彈出來。

打開車門,她繞到乘客座那邊將誠二扶出,“你能走嗎?”

她抓着他,而他則將全身的重量壓在她身上。她奮力地架住他,關上了車門,舉步維艱的朝他的專用電梯走去。

一番折騰後,她總算是把他扛了回家。

她扶他在沙發上坐下,飛快地跑到廚房去替他倒了一杯水,再回來時,他卻已經癱在沙發裏。

她無奈地味着他,喘了好大一口氣。“累死了……”她在他身邊坐下,退自喝了一半的水。

“唔……”突然,他發出低低的呻吟,像是很不舒服似的。

她抓着那隻剩半杯水的玻璃杯挨近他,“水給你。”她扶着他的頭,將杯子靠近他脣邊。

他睜開眼睛,目光迷濛地望着她。

她心頭一驚,下意識地想跳開,然手一震,那水竟要死不死地灑在他臉上。“啊!”

他沒什麼反應,只是望着她,深深的望着她。

她連忙擱下杯子,手忙腳亂地拎着裙襬擦拭他的臉。“我不是故意的。”

誠二沉默的凝視着她,像是她臉上有什麼怪東西似的。

“你怎麼了?”她伸手在他跟前揮一揮,“真的醉了?”

是的,他是醉了,不過睡了一會兒,又被她潑了冷水,他也醒了幾分。

能這樣微顧地凝視着她,真好!

“你剛纔在車上的也是說醉話吧?”見他醉得昏昏沉沉的,她開始懷疑那些話的可信度了。

什麼見她跟北島抱在一起就覺得礙眼、生氣,搞不好都是一些醉言醉語罷了……想着,她又有點失望。

“我都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她將長長的裙襬撩到膝上,無力地坐在一旁自言自語,“一會兒挖苦我,一會兒又氣我跟北島先生在一起,你自己還不是抓着神田小姐跳舞?”

說着,她嘆了口長長的氣,轉頭望着他。

她發現他的眼睛還瞪得大大地望着她。

“不必跟我乾瞪眼,我又沒說錯。”她像是好不容易逮到他不會跟她吵嘴的機會般,一鼓作氣地抱怨起來。

“從我們重逢以來,你就沒給過我好臉色,我真的沒想到你會變成這樣。”她謂嘆着,“我想找有錢人結婚又不是因爲我拜金,我真的是爲了月宮家耶!要是我們家還像以前一樣有錢,我纔不嫁有錢小開呢!我啊……”

她眼底浮現一種夢幻的光芒,像少女漫畫中的純純少女般。“我會嫁一個窮光蛋,他不必有錢,但是他有才氣,而且非常非常愛我。

我們不必擔心錢的問題,而且要恩恩愛愛的環遊全世界,最後啊,在非洲或是某一個小島上定居,然後生幾個孩子,過着神仙般的日子,最後合葬在一個洞裏,永遠不分開,嘿嘿……”

說着,她自顧自地笑了,像是那幸福的光景就在她跟前似的。

眯着她那天真的模樣,誠二咧脣一笑。

就這麼看着她自言自語地訴說願望,竟是那麼幸福的事情……

天啊,他從來不知道幸福是如此輕易就能得到的東西。

“你一定不是能過那種生活的人。”她幽幽地望着他,“我已經觸進不到你的世界了呢。”說着,她情不自禁地伸手去觸摸他的臉頰。

要不是他醉了,她不會這麼做。她知道現在不管她做什麼,即使是打他一頓,他一覺醒來也都可能記不得了。

突然,他手抓住撫在他臉上的小手……

她一怔,疑地望着他。

“誰說你觸碰不到?”他低啞的說道。

“你……”她漲紅了臉。

他到底有沒有醉?如果沒有,她剛纔說的那些話……他聽見了?

誠二緊緊抓着她顫抖的手,眸光溫柔而迷濛。

他現在是在很放鬆的狀態,事實上,他已經好久沒這麼放鬆過了。

“你有沒有醉?”她疑惑地照着他,試圖將手自他的掌握中抽離。

“原則上是醉了,但……”他指指自己的胸口,“這裏很清醒。”

“什麼?”她納悶地瞅起眉心。什麼意思?

“信不信?我能過那種生活。”他盯着她說。

小免一怔。“呃?”

“我是能跟你過那種生活的人。”他語氣堅定,眼神迷濛火熱。

她錯愕地望着他。天啊,他真的聽見她說的話?丟死人了!

她滿臉通紅,不知所措,“不知道你說什麼……你放手,我要回家了。”她心慌地想逃離他炙熱的視線。

他不但沒放開她的手,反倒一振臂將她鎖人懷中。

緊貼着他的胸口,她聽見了他穩健的心跳。“你做什麼?”她好緊張、好慌,也好……期待。

老天,她都不知道自已在期待什麼,但她隱約覺得會有什麼事發生。

“我不讓你回家。”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那熾熱的氣息吹得她頭暈。

不讓她回家的含義是……天啊,她真的不敢去想!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知道。”他低頭凝視着她,那專注又深情的目光幾乎要將她引燃。

她耳根發燙、心跳加快,兩隻眼睛瞪得像大眼蛙似的望着他。

“你找不到能跟你過那種生活的人了,相信我。”他漸漸地將臉欺近,那帶着酒味的氣息國得她也覺得有點醉。

“除了我。”他說。

小兔迷惑地望着他,“你?”

“你不信?”他迷人的一笑。

她微蹩起後心。是的,她不信。

現在的他英俊多金,前途似錦,而且還有神田知裏那種家世良好的美麗女友,叫她怎麼相信他說的話?

“你根本還沒醒。”她幽怨地睇着他。

“怎麼說?”他眉丘微隆。

“你忘了她?”她笑得有幾分無奈,“你還有神田小姐,不是嗎?”

他一怔。神田?她以爲他跟神田是……天啊,這真是誤會大了!

正想跟她解釋,她已等不及地責怪他。“你這個人反反覆覆的,讓人摸不清。你瞧不起我想找有錢老公,在欺負我的時候說你要娶我。”

他一愣,欺負?旋即,他知道她所謂的“欺負”是什麼。

“可是你根本不可能娶我,因爲你有神田小姐,所以你就熱心的說要幫我物色對象……”她說得一臉哀怨,“但是當我跟北島先生在一起,你又挖苦我、諷刺我。”

說着說着,她眼眶紅了。鼻子一酸,眼淚從她明亮動人的眸中淌落。

她啞着聲線,繼續說道:“你的目的是什麼?我一點都不知道。”

她淚眼迷濛的模樣柔軟了他的心,“小兔……”

“你讓我很迷惘。”她委屈地望着他,“現在我不只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就連自己在想什麼,我都不知道了……”

“我想的事情很簡單。”他淡淡地說。

她眉心一蹩,疑惑不解地映着他。

他沉下眼,深深凝睞着懷中的她。“我只想履行我們之間的那個約定。”

“約定?”她一怔。

她記得他上次也提過什麼約定的事,但,他們之間有什麼約定呢?

從她的表情,他知道她根本忘了那件事。不過不怪她,當時她才十歲。

“你記性不好。”他溫柔一笑,“記性不好就別隨便跟人約定事情。”

她皺皺眉,努力回想着,可是她想不起來。也許,他根本是唬弄她的。

“我跟你約定了什麼?”

他笑眯着她,“你要嫁給我。”

她眨眨眼,一臉錯愕。

嫁他?他是不是跟誰有那種約定,現在卻錯植在她身上?

“我要嫁給你?”她難以置信地望着他。

“沒錯。”他點頭一笑。

“慢着。”她不能接受這個事實。因爲她深深覺得這是個玩笑。

他要不是酒還沒醒,就是不知道又在設什麼陷餅等她跳,然後待她中計後,又可惡地嘲笑她一番。

“我沒跟你約定忙麼,”她推推他的胸膛,即使她根本推不開他:“我不像你,我可沒有醉。”

“我們連結婚戒指都準備好了,你想賴?”他後心一扭,神情嚴肅。

結婚戒指?這玩笑真的是開大了侵!

她神情微溫,“你是買給神田小姐的吧?搞清楚,我是月宮兔!”

“我知道你是誰,你不必一直強調。”他突然板起臉孔,語氣不耐。“再說,我幹嘛買戒指給神田?”

她秀眉橫豎,“少來!你跟神田小姐的事,我早聽說了。”

“我跟神田……”

“她是你女朋友,不是嗎?”提到這個,她忽地醋勁大發“今天晚上你們還親親熱熱的跳舞呢!你不會醉得忘了吧?”

“我跟她親熱?”他覺得啼笑皆非。“沒你跟北島那麼親熱吧?”也覺得懊惱。

“我跟北島先生也沒什麼?”她衝口而出。

他一怔。“真的?”

驚覺自己說溜了嘴,她不覺羞紅了臉。

“你跟北島不來電?”他急着想探究答案。

“別扯到我身上,我在說你跟神田小姐的事,還有……”她死命地想推開他,“你放開我!”

他使壞地一笑,有點可惡,也有些迷人。“我不放。”

“你?”

“我跟神田只是朋友,不是你以爲的那種關係。”他說。

她瞪着他,“你隨便說,我幹什麼信你!?”

“要不要現在打電話給她?”說着,他真拿出手機,按了起來。

見他當真要打電話,她羞急地阻止了他,“不要!”

他深沉的眸子注視着她,“可是你不信。”

“我信,暫時信可以吧?”她覺得自己輸了。事實上,在他面前,她水遠沒有贏的機會——因爲她愛上了他;先愛上對方的人,註定是個輸家。

他滿意的一笑,將手機往旁邊一丟。

“好了,現在你滿意了,總可以放我回去了吧?”她被他搞得快神經衰弱,只想趕緊回家睡個覺。

“我爲什麼要放你回去?”他意味深長地盯着她,“你是我的新娘,而我決定不再放開你了。”

她陡地一震,羞地瞪着他。他注視着她的眼神是火熱而大膽的。

“你知道嗎?巧合跟宿命只是一線之隔。”他撫摸着她發燙的臉頰,“從你出現在我跟前的那一刻,我就該知道。”

從他熾熱的眸光中,她讀到了一種不尋常,但也不難懂的訊息一一他的眼底燃燒着一種有的火光,而這不是她第一次在他眼中見到。

“你是我的,從以前就是。”他說。

“我不是你的!”她羞得嚷嚷,“我的一切都只屬於我!”

“是嗎?”他挑挑眉心,高深莫測地笑眯着她。

她垂下眼,不覺有點心虛。

有啦,她身上是有他的東西——禮服。可是那有什麼了不起?大不了她脫下來還給他嘛!

“禮服是你買的,我還你就是了。”她略顯嬌羞地說。

見她認真,他存心逗她。“好,還來。”

“一?”她一愣,“現在?”

他點點頭。一副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的得意表情。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斜着眼瞪他,發現他臉上使壞的表情,她知道這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不過她不想被他喫得死死的。

還就還,大不了她待會兒穿着內衣褲溜到樓下的更衣室,杉田習慣在櫃子裏多放一套衣褲,先借來穿穿也沒關係。

“還你。”她猛地推開他,手臂往背後一拐地就拉下拉煉。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在她禮服的肩帶滑落的同時,他伸出手,緊緊地將她鎖進懷中。

“唔?”她一怔且迷惑、驚訝地望着他。

他濃眉緊扭,神情懊悔又苦惱。“別傻了……”

“是你要我還……唔!”

她來不及將話說完,因爲他熱情的脣已封堵住她的每字每句

“別說你討厭我。”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燃燒着,也焚燬了她脆弱的靈魂。

不,她一點都不討厭他,她只是不甘心、不想讓他發現她的真正心情。

她愛上他,也知道他纔是真正符合她所謂的“條件”的男人,但她也好怕愛上他。

她不知道他是怎麼看她的,她擔心在他發覺她愛上他後,會用那種不屑、嘲諷的眼神看她。

爲了保護自己,她一直在說——不只對別人,也試圖說服自己。

但那不是真的,因爲在她不想承認的同時,她早已無可救藥的愛上他了!

北島說得對,她的心裏根本容不下任何人,除了誠二。

“是你討厭我,不是嗎?”她的聲音聽來很微弱。

“我討厭你?”他以額頭頂着她的,“我什麼時候說過了?”

她紅着眼眶,“上次你說你根本不想做我的誠二哥哥……”

“嗯?”他一怔。

“你連那麼一點關係都不肯維持,不是討厭我是什麼?”她一臉委屈地睞着他。

他笑嘆一記,“說你記性不好,你又偏偏記得這些東西。”說着,他愛憐地在她額前一吻。“我不是那種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她抬眼瞪着他,帶着一點嬌憨的怨總。

他將她的頭接進自己懷中,大手溫柔地撫摸着她的髮絲。“如果要維持那種關係,那我們之間不是什麼可能都沒有了嗎?”

她硬將臉自他懷中掙出,“可能?”

他點點頭,“我一點都不希望你把我當哥哥看待,我要你當我是個男人。”

“你不是嗎?”她困惑不已。

“我當然是。”他一笑,“我不想把你當妹妹看,是因爲在我眼裏,你已經是個‘女人’了。”

“咦?”他的話好深奧。大概是她悟性不高,總覺得有點聽不懂。

他厚實又溫暖的掌心覆在她因拉煉拉開而課程的後背,指尖不經意地在她細緻的肌膚上滑動。

“我不想跟你維持哥哥妹妹的關係,我要的是男人跟女人的關係。”他說。

他這麼說,她懂了。因爲懂了,她臉上刷地一紅。

“我不是真心想把你介紹給北島,事實上,我根本不想把你交給任何人。”

“嗯?”

“你說,”他低頭凝望着她,“除了我,還有誰忍受得了你這隻小野貓?”

她臉兒羞紅,嬌喚着:“誰是小野貓?”

他注視着她,然後忘情地把她牢牢扣在懷裏,“你真的討厭我?如果是,現在就明確地告訴我。”

她在他懷裏輕輕顫抖,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討厭他?不,那樣的謊話,她再也說不出口了。

“小兔……”他端起她的臉,深情地凝望着她。

迎上他火熱,又因爲不確定而感到焦躁不安的眼神,她那顆原本一直懸浮着的心,反而安定下來了。

她猜想,她是有點醉了。

他的吻、他的眼神、他的聲音,還有他撩撥她的氣息……讓她醉了。

男人跟女人的關係……她想,這意味着他也愛她吧?

她可以天真的這麼想嗎?

“小兔……”她的遲疑,教他莫名的急躁。

他掀圖着的嘴脣好性感,她真想吻他,然後什麼都不去想,也不要想。

踩着他神情不安盯臉龐,她淡淡地一笑。

“男人跟女人的關係嗎?”她不自覺地伸出手去輕觸他的脣片,“也許不討厭……”

他先是一怔,細細咀嚼着她話中之意,旋即,他會意了。

“我懂。”低下頭,他深深地吻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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