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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無名指之戀》 / 黑田萌 / 第6章 / 共10章

在流言漫傳了兩天後,男主角石原光秀來到了公司。

一走進公司大門,他就對冷眼注視着他的小兔露出了勝利、惡劣的笑笑。

杉田在一旁有點緊張,就怕又要出什麼事。

“月宮,別衝動。”她低聲地對小兔說,“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不要理他。”

小兔平靜地道:“放心,我不會亂來的。”

只要他閉上他的賤嘴,安靜的給我走過去。她在心裏附註着。

當然,石原光秀不是個會安靜走過去的人,他故意來到她面前耀武揚威——

“月宮兔小姐,幾天不見,你還好嗎?”他一臉討厭的笑着。

杉田瞥見小兔正以一種冷得像冰霜般的眼神瞪着他,於是連忙打着圓場。“石原先生,開發部的白井先生在等你了。”

石原帶着點邪狎地笑笑,“月宮小姐,你今天真是冷若冰霜,那天……啊!”他話沒說完,便已發出一聲驚叫。

杉田陡地一怔,這才發現身邊的小兔不知何時已站了起來,而她手中的行事曆正啪地打在石原臉上。

“你!”石原惱羞成怒地瞪着她,“你敢對公司客戶動粗!?”

小兔瞪着他,毫無悔意及懼色。

“這是回敬你的。”她說。

石原沒想到她會出手,情緒是既驚愕又生氣。

“你是不是不想幹了?我父親可是石原商事的老闆!”仗着石原商事是公司的長期客戶,石原搬出了父親的名號。

“我管你爸爸是誰!”小兔不甘示弱地罵道:“有你這種兒子,我看他也好不到哪裏去!”

雖然她已經是落難千金,無法搬出月宮家的名號,但她仍無法容忍有人在她面前叫囂——尤其是像石原這樣的渾球!

“石原先生,你別生氣,月宮她……”怕小兔真的惹上麻煩,杉田在一旁忙着求情。

“杉田,不必對他這種人客氣。”小兔冷冷地說。

見她毫無懼色,石原只覺得面子掛不住。“你……”

偏偏這個時候,有幾名公司員工恰好從外面回來,一進門就撞見了這一幕——

“發生什麼事了廣他們圍了過來,看似關心,其實是抱着看熱鬧的心態。

“她拿這個打我。”石原指着掉在地上的行事曆,氣沖沖地說。

幾個人面面相覷,簡直無法相信。出社會這麼久,這還是他們第一次撞見櫃檯小姐打客戶的奇觀。

“月宮,你怎麼那麼失禮?”小兔跟石原上牀的傳言已經是全公司皆知的新聞,看見緋聞女主角打男主角,幾個人都覺得驚訝、有趣。

當然,他們不會表現出來,畢竟石原家是公司長期的合作客戶。

“月宮,你快跟石原先生道歉。”開發部的職員仗着自己職位高、資歷深,當下命令起小兔來。

小兔冷哼一記,“跟他道歉?我不拿椅子扁他,已經夠慈悲爲懷了。”

“你!”她的出言不遜教大家目瞪口呆。

“說什麼我跟你上牀,你作白日夢啊!?”她指着石原的鼻子罵,“你這種貨色,我纔不放在眼裏呢!”

“什麼?你!”石原羞惱地說不出話來,“你、你別不承認……”

“我承認什麼?你說你跟我上過牀,你有什麼證據?”她欺上前去,兩隻眼睛像要噴出火似的瞪着他,“我那天穿什麼內衣褲?什麼品牌的?”

“你……”石原被她的氣勢逼得滿臉漲紅,就是說不出話來。

看他那窩窩囊囊、一副只會耍嘴皮子的模樣,小兔不知怎地就更覺有氣。

“越看你我就越有氣,真想打你!”她嘴上說着,揚起手來就真的要打。

忽地,她揚起的手停在半空中,因爲有一隻更強而有力的手已經攫住了她的手腕——

“你們在演什麼肥皂劇?”神情微溫的誠二像抓小雞似的攫住了盛怒的小兔,而兩隻眼睛則環視着在場的每個人。

他之所以會下樓來,是因爲杉田見情形不對,立刻打電話給上村祕書長,並希望他能下來處理善後。

但她萬萬想不到,下來的居然會是社長。

“天川先生,你來得正好,你公司的小姐居然對客戶動粗。”見城二出現,石原得意地告狀着。

小兔氣呼呼地瞪着石原,一副還想撲上去扁他的模樣。

她掙扎着,但誠二將她的手抓得死緊。

“這是怎麼一回事?”他瞪着在場的所有人問。

那幾名開發部職員畏畏怯怯地道:“我們一進門,就聽石原先生說月宮拿行事曆打他,究竟是怎麼了,我們也不曉得。”

誠二濃眉一虯,“爲什麼動粗?”他像質問小妹妹般問着小兔。

她揚揚秀眉,一臉不馴,“你問他啊!”

見小兔連對社長說話都是這種口氣,大家全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是他欠扁,要是你不來,我還要打他。”她惡狠狠地說。

“月宮兔。”誠二沉喝一記。

她咬咬下脣,縮縮脖子,不甘不願地低下了頭。

“誰能告訴我究竟是怎麼了?”他說着,將視線轉到石原身上。

石原一臉的不安,“她有病,是她攻擊我……”

誠二不耐地皺起眉頭,“杉田,你在場,你說。”

杉田低着頭,囁嚅着:“是、是石原先生提到那天的事,所以月宮她…,,

“那天的事?”誠二眉心一擰,“什麼事?”

“他說我跟他上牀的事。”大家都囁囁嚅嚅的不敢明說,倒是當事人的小兔忍不住跳了出來。

誠二緊打着的眉心更是深鎖,他神情懊惱的沉默片刻。

石原商事是他的客戶,合作也有很長的時間,站在他的立場,他當然不希望因爲這點事而與石原商事有任何不悅,但這件事發生在小兔身上,他也無法平靜視之。

“石原,”他目光嚴厲而冷冽地盯着石原,“做爲一個男人,你真是太差勁了。”

石原一愕,而一旁的所有人也都面露驚色,包括小兔。

“那種事不該到處張揚,即使只是玩玩。”他語帶訓斥,“這樣很沒品。”

“呃……”石原錯愕地望着他,一張嘴張得極大卻說不出話。

“那天我恰巧到王子飯店見一位外國客戶,離開時遇見月宮小姐,是我送她回家的,她根本沒跟你發生關係,不是嗎?”他神情自若地說。

當然,他說了謊,他根本沒遇見小兔,更沒有送她回家。

不過當着這些職員的面,他故意這麼說,爲的就是杜絕排聞繼續在公司裏流傳。而且就算流言屬實,他也不希望所有人在小兔背後指指點點。

小兔不在意,但他卻在意死了。

“或許你只是開玩笑,想捉弄月宮小姐,但惡作劇也要有個限度,她可是未嫁的小姐。”他說。

石原一怔。是真的嗎?那天小兔是由天川誠二送回家的嗎?

他當然是沒看見,但又不能爭辯什麼。

“你們……”他轉而盯視着那些開發部的職員,“不要一天到晚聊八卦,別人的隱私就真的那麼有趣?”

大夥兒低着頭,滿臉慚愧。“是。”

小兔怔怔地看着事情發展至此,臉上的表情是呆滯的。

他爲什麼說謊?是爲了公司顏面?還是爲了她?

剛纔他那樣訓斥石原,難道他不擔心跟客戶的關係生變?他那麼做是爲了她嗎?

突然,她驚覺到——他竟還緊捏着她的手。

倏地,誠二鬆開了手,冷眼注視着她。“你,上來。”話落,他邁開步伐,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小兔怔愣了一會兒,吶吶地尾隨過去。

電梯之中,誠二冷着一張臉,一字不吐。

小兔站在他身後,也噤若寒蟑。

她從來不知道“怕”字怎麼寫,但在他眼前,她真的怕。

她腦海中一直迴繞着同一個問題,就是他爲什麼要爲了她說謊,甚至冒得罪客戶的險?

她不過是個櫃檯小姐,他這位大人物用得着爲她挺身嗎?

出電梯,他拉着她進人辦公室,但進人辦公室後,他們搭上了一座位於辦公室內的獨立電梯。

再次踏出電梯後,小兔發現這裏不是他的辦公室,而是位於十三樓的他的住家。

“喔……”開放的近三百坪空間大得叫她咋舌。

簡潔的空間設計、線條俐落的傢俱及擺設,大型的觀葉植物似有規劃的擱置在窗邊、門邊、角落……

他是個簡單、凡事不喜歡複雜化的人,這一點從他的住處就可以看得出來。

屋裏是明亮的,那直射進來的陽光強烈得讓小兔幾乎睜不開眼。

就在她忙着欣賞他住處的同時,他低沉而冷傲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你可真有本事。”他拉上了整面的窗簾,讓陽光不再那麼刺眼。

“咦?”她一怔,轉頭搜尋他的視線。

一迎上他銳利的目光,她心頭一顫。

“櫃檯小姐打人,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他直視着她,語帶謔意,“真可惜,我來不及躬逢其盛。”

她蹙起眉心,語帶不悅,“如果你不抓着我的手,你會有機會看見的。”

她的漫不經心惹惱了他,“月宮兔!”他猛地攫住她的手腕,將她拎起。

“你放開……好痛!”她皺着眉頭,氣惱地瞪着他。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說。

“是他先惹我!”她使勁地想掙開他。

他緊緊地掐住她的手,“你可以不理他,你不是根本不在意的嗎?”

他恨透了她對那件事的不在乎,要是她有一點點的委屈及憂憤,他還不至於這麼火大。

“你氣什麼?氣我打了你的客戶?”她嗔視着他,毫無悔意及感激,“我辭職啊!”

“你!”誠二簡直氣瘋了,他從沒被任何人激到如此要喪失理智的地步。

其實只要她在他面前露出絲毫委屈的表情或有所怨言,那不必她出手,他也會幫她討回公道。

“你希望我感激你剛纔說了那些謊話嗎?”

她該感謝他在大家面前還了她清白,但不知怎地,當他以那麼強勢而霸氣的姿態對她時,她就忍不住想跟他唱反調。

“我可沒拜託你。”她輕聲一哼。

“我是爲你好!”他大吼。

他知道自己會大吼,不然他不會帶她上樓來。在這兒,他可以安心大吼大叫,也不會有人衝進來。

“你爲我好?你是爲了你自己吧!?”她越說越沒分寸,“你是怕我有損公司名聲,因爲你是這間‘了不起公司’的大老闆!”

他眼中像要冒出火花般,惡狠狠地瞪視着她。

“公司名聲?”他聲線低啞駭人,“你以爲我會在乎那個?”

視線觸及他陰沉的日光,她不覺一震。

“難、難道不是?”他的樣子好嚇人,像是恨不得把她撕開,然後吞進肚子裏去一樣。

“我再也遇不上你這麼可惡的女人了。”他的話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般。

“我可惡?”開什麼玩笑,她是受害人耶!

要不是石原那傢伙到處胡說八道、毀她清譽,她會扁他嗎?

“你搞清楚!”她氣憤地騰出另一隻手推了他一把,“我扁他也是他活該,要是換了一個生性軟弱的女孩,可能要鬧自殺了。”

她說的也是,他還真沒想到她這麼有韌性。不過這一切,不都是她自己招惹來的嗎?

“你若不給他機會,他就不會有機會到處說。”他說。

“你……”她瞪大着眼睛,惱火地望着他。

他是說她不對囉?她只不過是答應跟石原約會,有什麼錯?有錯的是那個第一次約會就想上她的石原啊!

“我跟他約會是犯了哪條重罪啊?”她挺起胸膛,忿忿不平地欺近他。

“你不該隨便跟他上牀!”他再一次對她吼叫。

她一震,驚愕又惱怒地瞪着他。

上牀?他真以爲她會跟那個一無是處的石原上牀?

也對,在他心裏,她可是個不擇手段想釣有錢人的壞女孩。

“我愛跟誰上牀是我的事!”她負氣地說。

她該向他解釋、該爲自己辯駁,但她什麼都沒做,只顧着激怒他。

而她,確實成功了。

此時的誠二猶如一頭被激怒了的公獅,眼裏正冒火地瞪視着她。

“不準說那樣的話!”他受夠了,他忍受不了她把那件事說得一副不在意,好像她隨時可以跟不同的男人發生關係似的模樣。

“你知不知道你那麼說很……”他沒把話說完,只是懊惱地睇着她。

很什麼?他沒說完,她也猜不出來。

她很想知道,但是她役問。

“幹嘛一臉失望?”她繼續不知死活地激惱他,“我不是你想像中那個乖巧天真的小兔妹,你很失望是嗎?”

“失望?”他冷睇着她,忽地扯開一記無奈的笑。

她陡地一震,因爲他眼底那受傷的情緒。

“不,我不失望。”他抓着她的手漸漸用力、漸漸握緊,“我是痛心。”

她一怔,“痛心?”

他痛心?因爲她不再是那個雖然任性,卻很天真的小兔妹妹?

她變成什麼樣子,他在乎嗎?

迎上他懊惱沮喪的眸子,她的嬌悍之氣突然消失。

她迷惘地、不知所措地望着他;而他,也神情掙扎的凝視着她。

忽地,他用力地將她攬進懷裏,緊緊抱住她。

她的臉埋在他胸口,沒有任何呼吸的縫隙。

“唔——”她好怕,心臟像是快停止了般。

“你想找結婚對象,我們就照着約定來。”他的脣緊貼着她的耳際,低聲、沉痛地說着,“我不想看你這麼不在乎地毀滅自己。”

約定?她迷糊了。什麼約定?他在說什麼?

她想問,但她被勒得說不出話來。

“不……”她嘗試着想推開他,但在那一瞬,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很快地,她回過神來——

她發現他緊抱着她的身子,而且他還吻着她,比上一次更熾熱、更放肆……

擁吻着她的這一際,誠二赫然發覺爲什麼他會作那個藏戒指的夢。

那不是巧合,而是因爲這些年來,他一直沒有真正忘記那個漂亮可愛的小女孩。雖然他沒有時時想起、心存期待,但她的身影一直殘存在他腦海中。

那也就是爲何當她出現在他眼前時,他會那麼震撼的原因了。

她想結婚,他當然可以娶她,只要她願意,他會答應她任何要求。但這個討厭他的月宮兔,已不是當年那個纏着他不放的月宮兔了,若是他對她提起那個“約定”,她肯定會笑他吧?

此際,他血中奔竄着熱流,那是對她的渴望。

當他結實的胸膛緊貼着她起伏急促的胸脯時,她再也忍受不住地尖叫。

不過四周仍是一片寂靜,因爲他將她的抗議全封堵在他火熱的脣舌之下。

“你想結婚,”他略略地離開了她的脣,凝睇着她有點失神的臉龐,“我隨時奉陪。”

話罷,他再次吻住了她。

這一次,她沒有強烈地抵抗,只微微掙扎了一下就動也不動地任他索求。

一陣糾纏後,他離開了她微微顫動的小嘴,凝照着懷中迷離的她。

“小兔,”他端住她柔嫩的臉龐,深情款款,“別再找了,你要的,我都有。”

他低啞的聲音像擁有催眠魔力般的迷惑着她,她露出了迷,而誘人的表情,教他難以自持地想佔有她。

他抱着她在又大又柔軟的沙發上坐下,重新印上了她的脣。

她約略警覺到事情有一點失控,但又無力拒絕。

“唔,不……”她微微顰蹙着眉心。

誠二火熱的眸子近距離的直視着她,像要將她燃燒殆盡般。

“我不行嗎?”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真的這麼討厭我?”

他沒有給她回答的機會,只是狂肆地掠奪了她鍛動着的脣瓣。

她不能說話,也說不出話,因爲她的腦子又一次被他吻得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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