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6章(1)

《碎心情咒》 / 林淮玉 / 第12章 / 共22章

雨珠落荷葉,

花瓣兒紛飛。

山坡上的野薑花,

寫着一季的滄桑。

捲雲無情,

帶走你的蹤跡。

段研菲拎着一袋水果準備回家,纔要打開車門,就聽見他叫她的聲音。

「今天心情不錯喔!」

她瞟了他一眼,「又想做善事啦?」

沈天鐸淡然一笑,「那晚買的彩券中了三萬塊臺幣,算來是你給了我好運。」

三萬元獎金分別由三樓、六樓和七樓護理站的護士所刮出,據說準備拿來聚餐。

「運氣這麼好?」她不太相信。

「好心人自有好報。」他一副討好的表情。

「特地來告訴我這事?」她偏着頭問。

「不全是,你別像刺蝟一樣逢我就要刺一下,我也是有血有淚,心會痛的。」沈天鐸改採哀兵政策。

「怕痛就別出現在我面前。」段研菲雙臂交握於胸前,一派優閒地迎向他的目光。

「你還在生我的氣?」他問。

「沒有,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什麼好生氣的?」

「我真的是開玩笑的,沒想到一句玩笑話壞了你對我的好印象。」他後悔極了。

「請讓開,我要回家了。」她推了推他的身子。

沈天鐸嘆了一口氣,「你真殘忍。」

「我就是這樣的人,心如蛇蠍,如果你想活命最好離我遠遠的。」

「真這麼討厭我?」他的自尊心受了傷。

「不是討厭你,而是不欣賞你喫軟飯的想法。」

他一把扯住她,將她壓在車門上,深深地吮吻。

他像一頭飢渴的野獸,舌尖狂野地頂開她的脣齒,牢牢吻住她的嘴,以舌糾纏她的。

她試圖推開他,急喘着喃語:「丟死人了,我快不能呼吸了……放開我……」

他略微放開她,讓她張口喘息。

「好些了嗎?」他笑着,「體力這麼差?」

「你怎麼這麼纏人?」她看了看四周,好險沒有人看見。

「你不來纏我,只好我來纏你了。」他認真的回答。

「不許再吻我了。」她警告他。

他還握着她的手,「我不保證。」

「你……」她咬了咬下脣。

「對我友善些這麼難嗎?」他這輩子還沒這麼窩囊過,用一種低得不能再低的姿態求她眷顧他,慘的是好像沒什麼效果。

「你再不放開我,我就要喊非禮了,明天可別怪我讓你上了社會版新聞。」

他鬆開她的手,無奈地道:「我知道感情的事無法強求,如果你真的不想看到我,我也不能勉強你,後會有期。」

段研菲看着他離去的背影,心裏五味雜陳,她到底怎麼了?爲何他吻她時,她並沒有排斥的感覺?反而很享受……

她的肩頭被拍了一下。

「他是誰?」

「呃?」段研菲回頭尷尬地笑了笑。

「從背影看來,是個高檔貨哦!他在追求你嗎?」

「嬌蘭,你別瞎說。」段研菲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我見過魯子祥了。」跟着鑽進標緻房車內的白嬌蘭難掩興奮地道。

「他怎麼說?」

「沈天鐸就是想要回翡翠玉鐲的那個『鐸』先生。」

「張翠婉又是怎麼一回事?」繫上安全帶後,她發動引擎揚長而去。

「我看是暗戀不成,惱羞成怒吧!」

「她暗戀沈天鐸?」可這不關她的事啊!她根本不認識沈天鐸。

言「看來是這樣,沈天鐸的事業遍及歐洲、美洲和亞洲,自有吸引人的魅力。」

情「那也不能無端扯上我啊!」光是一個車行老闆就夠她瞧了,現在又來一樁莫名其妙的指控,她真是流年不利,也許該聽嬌蘭的建議找個相士算個命,以避禍上身。

小 白嬌蘭將魯子祥所言全盤托出,聽得段研菲蹙眉失神、傷透腦筋。

說「姓段的在雪地裏撿到翡翠玉鐲?分明是抹黑嘛!」氣死人了。

獨「我向他解釋了,他不相信我說的話。」

家「沈天鐸憑什麼認爲我就是那個撿到他母親遺物的人?他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白嬌蘭聳聳肩,「他們相信什麼就相信什麼,大家都很自以爲是。」

「我要去找沈天鐸,當面與他把話說清楚,我不能忍受一直背這個黑鍋。」段研菲不自覺地握緊拳頭。

「明天我打電話給他的祕書排時間見面。」

「不用了,我直接掛他的門診,免得他故意躲我不見。」一勞永逸的方法就是攤在陽光下談。

「哈哈,他一定會嚇一跳。」白嬌蘭期待好戲開鑼。

「孟北城到底是誰傷的?警方可有消息?」

「聽說黑白兩道都在查這事,應該很快會有結果。他活該,誰教他太囂張,天天上報纔會引人注目。」做人還是低調些比較好。

「傷勢如何?」

「恢復得很好,沈天鐸親自替他動的刀,想死還不容易呢!」他是唯一可以和死神拔河卻未嘗敗績的醫生。

「真有這麼厲害?」段研菲半信半疑地道。她倒想會會他,不管他是何方神聖,她絕對不允許他硬要搶回翡翠玉鐲的舉動。

查詢完沈譯紀念醫院的門診時間表後,她沮喪地道:「沈天鐸不看門診病人。」

「唷,姿態可不是普通的高啊!」白嬌蘭聳聳肩。

「大牌名醫通常自命不凡,不看門診病人的,我早該想到。」她喃語。

「直接上醫院找他去。」

她思索着白嬌蘭的建議,「怕是會撲了個空。」

「那也不要緊,咱們還可以去找魯副院長。」

「不是說魯子祥態度變得十分惡劣嗎?他未必會幫我忙,咱們得想想別的辦法。」

「張翠婉呢?教她約沈天鐸,大家一同把話說清楚。」突發奇想的法子也許能小兵立大功。

「不好,那女人很麻煩。」她瘋了纔會去招惹她。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打算怎麼辦?」白嬌蘭急了。

「等他主動找我。」

「他不找你咧?」

「最好,這麼一來翡翠玉鐲會一直待在它該待的地方。」

送白嬌蘭回家後,段研菲打消原本想租片子回家殺時間的計劃,直接打道回府。

泡完澡走出浴室門,電話鈴聲響起。

她順手接起,餵了聲。

對方很不友善地道:「交出誼闊經營權,否則有你好受的,賤人!」

她顫了下,「你是誰?」

「你別管我是誰,照我的話去做就是了。」

「現在誼闊的經營權根本不在我手上,你兇我也沒用。」

「你是段家的人,自然還有一些影響力,你要怎麼達成目的我不管,總之我只看結果。」

「有種面對面,你這樣躲在電話線後面不像個男人!」她拿話激他。

「賤人!」他又罵粗話了。

「你罵我一百次也沒用,我是不是賤人與你無干,你最好省省口水,光會逞口舌之能也傷不了我,我只當你是在唱歌。」她力持冷靜。

「賤人,你怎麼會這麼賤?罵人的話也聽不懂。」

「廢話少說,再羅唆下去我要掛電話了。」段研菲不耐煩地道。

對方發狠地撂下話:「你敢報警將死無葬身之地。」

「我不在乎,不得好死就不得好死吧!」反正人難免一死,死都死了管它能不能有什麼葬身之處。

對方被她氣得先掛上電話,她只是望向話筒聳聳肩。

「這麼說也有錯嗎?」

正在吹頭髮時,第二通電話響起。

「研菲,明天會議的資料是不是在你的抽屜裏?」白嬌蘭焦急的問道,那份資料可是誼闊財務狀況的最高機密,要是不見了,問題就大了。

「我把它鎖起來了。」

電話另一端明顯的鬆了一口氣,「嚇死我了。」

「你就是窮緊張。」

「不是窮緊張,我怕死了,萬一不見了,這爛攤子可難收了。」

「好啦!現在可以安心了,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還有硬仗要打咧!」

掛上電話,檢查完保全系統後,段研菲拿了一本笑話集往牀上靠,最近神經繃得太緊,得看些笑話紓解一下。

正當她完全沉浸在笑話裏時,電話鈴聲打斷她的笑聲。

對方先是一陣沉默。

「說話啊!」她怕自己就快失去耐心了。

「睡了嗎?」很孬種的音調。

是王先覺。

「什麼事?」段研菲沒好氣的問道。

「很想你。」

「少噁心巴拉的,有話直說,別把肉麻當有趣。」她會吐死。

「想你……真的好想你。」

「想什麼想!想念我的性冷感啊?不會吧!莫非溫柔的丘羽凡太熱情,嚇壞了你?」

「她無趣極了,不似你有意思多了。」

二話不說,她掛上話筒,只有瘋子纔會繼續和他周旋。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