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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碎心情咒》 / 林淮玉 / 第13章 / 共22章

五秒後電話鈴聲又響起。

她拿起話筒。「本人不在家,要留話請按1,要留言請按2,要掛斷請按3。」

「我知道你在家。」

她一愣,微笑道:「你也來湊熱鬧啊?」

「也?有很多人打電話給你嗎?」

「是的,各路人馬。」她直言。

「都是些什麼人?」沈天鐸好奇地問。

「有恐怖份子,有善良天使,有後悔男子,還有喫軟飯的。」

他知道她意有所指的罵他喫軟飯,可他不以爲忤,如果追求女孩太平淡、太單調,豈不無聊?

「我對恐怖份子和後悔男有興趣,可以聊聊他們嗎?」

她故意打了個大呵欠。「我想睡了。」

「十點不到,你哪來的睡意?」他取笑她。

「昨晚沒睡好,今天又忙了一天,真的很累,眼皮快撐不開了。」

「好吧,今晚饒了你。」

「謝謝。」

「晚安!」拿她沒轍的沈天鐸只得掛上電話。

奇怪,他怎會知道她家的電話?她狐疑地盯着白色電話,她的基本資料上網即可查詢嗎?

孟北城出院了,又能跑又能跳了。

「小心點,不是出院就天下太平,你的傷挺重的,痊癒後也要好好保養。」沈天鐸提醒道。

「他會聽話纔怪呢!禁慾這麼久,恐怕今晚就會去找樂子開心開心。」葉雨蒙露骨地道。

「葉先生太看得起我了。」孟北城不好意思的傻笑,搔了搔頭,臉一陣紅。

「若真要紓解,記得別太狂野,身子才恢復,激烈的性愛要當心。」沈天鐸專業的說着。

「哎呀,如果不能激烈的做,不如不做。」葉雨蒙像個沒事人似的在一旁打趣。

這時,張翠婉推門探進半個頭,漾着笑意道:「你們在聊什麼?」

「我們聊的話題女士不宜。」葉雨蒙搶白道。

「喔——是限制級的話題羅?」她乾脆加入他們。

「你這一進來,咱們肯定什麼也別想聊了。」孟北城拿起簡單行李往外走。

「老闆,我先回去了。」

「有事打我行動。」沈天鐸頷首。

「我壞了你們的興致?」她假意自責地道。

「沒有,我們正要散會。」

葉雨蒙搭着好友的肩頭,「難得見上一面,咱們哥倆喝一杯去。」

「我能參加嗎?」張翠婉接着問。

「你下午排了盲腸炎的刀,只剩一個鐘頭養神,改天有機會再讓你參加。」沈天鐸道。

「我可以請子祥替我……」

「這樣不好,子祥十二點才結束胰臟腫瘤的手術,他得休息休息。」

「明仁也可以替我,盲腸炎是小刀,明仁動過三次,他一定能勝任。」

「明仁的太太下午二點排了剖腹產,他向我請了陪產假,不可能替你的班。」

她仍不死心。「宏文呢?宏文有空……」

「翠婉!」他打斷她,「我和雨蒙有私人的事要商量,不方便外人在場。」

「我不是外人。」她堆上笑。

「在某一方面,你是外人。」爲了讓她死心,他只得這麼明講,他已經夠煩了,處理張翠婉的情愫他必須用非常手段。

她無語,抿了抿嘴。「我是外人?」

「不要鑽牛角尖。盲腸炎雖是小手術也不能掉以輕心,有少部分病人因爲併發症的關係很容易發生意料之外的事故,下午的這個病人是糖尿病患者,病情不是很穩定,這就是我剛剛所舉的典型例子,所以才排你主刀,你必須全神貫注,不能分神。」沈天鐸轉換話題勸道。

張翠婉沉默下來,心裏悲傷極了。

走出醫院大門,葉雨蒙探問:「你和翠婉之間是不是有什麼事?」

「能有什麼事?」沈天鐸好笑的回答。

「你不讓她跟咱們一塊兒喫飯,她好像快要哭了。」

「你有更好的辦法嗎?」

「若是我,就讓她來。」反正事不關己,他可以隨便說說。

沈天鐸嗤笑一聲。「少說不負責任的話。」

「我是很認真的。」

「好了,不談這個,翠婉現在還不是我的問題。」

兩人走到醫院附近的法式料理餐館,不約而同點了店裏的招牌餐。

「你現在碰上什麼麻煩事了?」

「我很矛盾,不知道該用什麼法子拿回翡翠玉鐲。」喝了一口餐前酒,沈天鐸顯得很無奈。

「聽北城說你已經順利打入誼闊集團了不是嗎?當可高枕無憂,不怕段家大小姐不依你的條件做。」

他苦惱一笑,朝葉雨蒙舉起酒杯道:「你看這酒的顏色,本來我是滴酒不沾的,但這酒味、酒香、酒色實在太誘人了,想不沾也難。」

葉雨蒙愣了下,旋即恍然大悟。

「你……段家小姐誘惑了你?」

他不承認也不否認,畢竟要在好友面前承認自己陷入情障,在心理上他還沒準備好。

「這事一時也說不清。」

「別告訴我你不會追求女人,討女人歡心。」

「研菲不是一般女人。」他搖搖頭。

「女人就是女人,心態上差不多是一樣的,不過你想利用誼闊的經營權逼她就範,確實不容易得到她的芳心,得花點心思。」

「她並不知道我是誰。」這纔是最麻煩的地方。

「你沒和人家近距離接觸就喜歡上人家了?」未免太柏拉圖了吧!

「怎麼可能。」

「是嘛!我不信你可以談不食人間煙火的柏拉圖式愛情,又不是昀放。」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奇怪了,沈天鐸也是鼎鼎有名的一號人物,她怎會不知道你是誰?」

「我從未接受過臺灣媒體的採訪,她不認識我很正常,她連我的名字是啥都不知道。」

「這也太誇張了吧?對了,你說你不知道要如何討回翡翠玉鐲?」

「沒錯,所以想聽聽你的意見。」

「我的意見很簡單,說實話!」打迷糊仗沒意思。

「她已經夠討厭我了,我怕雪上加霜。」原先他本想等她對他產生情愫後再招認錯誤,但問題在於她對他愈來愈冷淡,再這樣下去,永遠不會有他期待的奇蹟降臨。

「你怎麼了?妄自菲薄十分不適合你。行行好,有點信心好嗎?女人很少不對你產生興趣的。」

「她偏偏屬於另一羣裏的稀有動物。」也許有點主觀,但段研菲確實是這樣。

「北城的槍傷和她有沒有關係?」

沈天鐸頓了下,很肯定的說:「我不會做那樣的懷疑。」

「槍擊事件之後,警方可有進一步的線索?」

「沒有,看來兇手很狡猾,他若是一直藏在暗處不再有進一步的行動,這件案子要破恐怕不容易。」

「是啊,算北城倒黴。」

「我會補償他。」加薪是最實際的。

「你看他行不行啊?」

「什麼行不行?」

「經營能力啊,誼闊不會讓他給玩垮吧?」

「不會,一年半載內不會有問題。」他也這樣說服自己。

葉雨蒙點點頭,喫着餐中的高檔牛肉,滿意地道:「不錯,這家店的廚師真有兩把刷子。」

「翠婉是幕後老闆。」他淡然地道。

「怎麼?你付給她的薪水不夠她用啊?不然爲什麼有這個心思經營副業?」

「她就是這樣,很沒安全感。」

「不如你給她安全感嘛!」葉雨蒙開玩笑地道。

「我對她沒興趣,不來電。」

「都什麼時代了,只對一個女人情有獨鍾可是難如登天啊!」

「你是還沒碰對人才會這麼說。」

喜歡一個人,心裏不會有其他雜質,他是這樣的,只是不知道段研菲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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