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6章(1)

《合約新娘》 / 林淮玉 / 第12章 / 共20章

因爲祥馨的死亡,神祕信函突然銷聲匿跡了好一陣子,祥禔遺失的酒方竟也神祕的出現在電腦網絡裏,網址是一座天主教教堂,裏頭的神父和修女皆否認曾上過網絡,線索又斷了線。

\"酒方被公佈出來,新一季的產品恐怕得停止生產了吧!\"信偉憂心忡忡地說。

\"暫時如此,酒方被公開發布後等於是無用了,不過我另外準備了新款的紅酒酒方。當初我也是拿不定主意該先推出白酒酒方還是紅酒酒方,現在既然正巧發生了這樣的事,也省去了我的市場調查,直接推出紅酒新品。\"祥禔坐在辦公桌後振筆疾書,準備傳真一份資料回隆河總公司。

\"你和你老婆最近好吧?\"信偉受彭真之託,特別前來打聽這件事。

\"哎!自從祥馨死後,她整個人都是一個樣,鬱鬱寡歡,不只是笑容少了,連話也少了;每天除了片廠就是家裏,我真是擔心她。\"提到相思的事,祥禔的憂慮又升起了好幾分。

\"你看到底會是誰幹的?\"信偉問。

\"藍湯姆是最有可疑性的人,但是他有不在場的證明,相思收到神祕信函的那幾天,他正好人在南非,而且我料想他還不至於聰明到會偷我的酒方,要解開保險箱的密碼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祥禔分析道。

\"夏雪曼呢?\"信偉提出了昨晚和彭真所討論的結果。

\"她根本沒有那個膽子,除了偷情之外,你以爲她會有那個本事嗎?\"祥禔對她是嗤之以鼻的。

\"那可未必,她可以花錢請人替她設計這一切,金錢可以買到英雄好漢。\"信偉可不像祥禔看輕夏雪曼。

\"我還是認爲她沒那個智慧,這個人除了恐嚇相思之外還大膽的偷了我的酒方,擺明了不只是單純的爲了爭風喫醋兒女情長。他潛入我的辦公室只是牛刀小試,目的是要我小心一點,你看着吧,他還會有動作的。\"祥禔打開傳真機把寫好的文件推送進傳真口。

\"那些寫給相思的詩句,你可都看過了?\"信偉問。

\"看是看過了,若只是以文字分析,會讓人以爲這人與相思曾有過刻骨銘心的愛情,當然,是有這個可能性,不過也可能只是那個人的故弄玄疑。\"祥禔說。

\"怎麼說?\"

\"如果只是因爲深深的愛着一個人而千方百計的要致她於死,在我看來那人不是喪心病狂就是因愛生恨,而且是恨之入骨,不然祥馨也不會成了代罪羔羊。\"祥禔深深嘆了一口氣。

\"這件事你可別把所有的錯都推到相思身上,她也是無可奈何的受害者。\"信偉站在中立的立場客觀分析。

\"我曉得,你也是知道我的脾氣的,來的快去的也快,我還不至於不分青紅皁白,好像我是秦始皇。\"祥禔心虛的辯駁,他知道那晚他是差點失去了理智。

今晚生日宴會的壽星是新成立的有線新聞網總裁——羅應德的六十大壽,冠蓋雲集,所有政經界一流的人物都到場賀壽。

酒會里所有的葡萄酒都是祥禔公司所提供,這樣的盛會當然少不了他和相思的蹤影。

相思今晚穿了件藕紫色線衫合身露肩禮服,身體散發出淡淡的紫苑花的香氣。紫苑是她頂愛的花,花語是\"深深的戀情,我的愛比你深\"。

夏雪曼也是今晚的一顆璀璨星宿,她是羅應德老爺長公子的新女伴,站在羅新城的身邊像個妃子。她今天穿了套灰色窄七分袖單裝式洋裝,高跳的身材,曲線玲瓏有致,無異是準備隨時入主羅新城宅邸的模樣;恰巧羅新城的夫人剛成下堂妻,好像一切都爲夏雪曼鋪了一條康莊大道。

祥禔和夏雪曼在舞池相遇,她有技巧的和相思交換舞伴。

\"你今晚像個英俊的魔鬼。\"夏雪曼劈頭就是讚美。

祥禔淡淡一笑不置一詞,眼光隨着妻子舞去的身影流轉,對於眼前人幾是視若無睹。

\"你好像對你老婆很緊張似的,放心好了,新城不會把她給喫了,到時一定完璧歸紀。\"夏雪曼調侃道。

\"你不好好看守着羅新城那頭肥羊,不怕他落入別人的手掌?\"他諷刺道。

\"隨他去吧,失去你,誰對我而言都是一樣的。\"她的一雙翦瞳款款柔情的注視着他。

她有一雙美目,曾經,他醉臥其中鍾愛至極,只是今日卻已無法再撩撥心絃。

\"希望這話別傳到羅新城耳裏。\"他撇着嘴角不以爲意地說。

\"無所謂,對他,我沒什麼應該小心維護的,而且我有個座右銘,絕不追趕逃脫的獵物。\"她瀟灑的說。

\"希望你不要口是非。\"他算準了她只是說說大話罷了,不追趕逃脫的獵物?

他倒認爲她對他還真不遺餘力的追趕,由她的眼神和肢體語言所透露的慾望,在在都是表情豐富的情愫。

\"對你是永遠的例外,你難道不明白嗎?要不是你固執的堅持什麼愛情忠貞的高貴情操,我們現在已是人人羨慕的神仙眷侶。\"夏雪曼怨恨的說。

\"我的高貴情操並不是只針對你要求,我同樣要求我自己。自從認識你之後,我從未背叛過你,我要求你的,同樣也鞭策着我自己;我的愛情是很單一專情的,所以我無法忍受你的不忠。\"這是長久以來他第一次與夏雪曼剖析自己情愛的態度,他頓了頓接續道:\"雪曼,我曾經深深的愛着你,你和藍湯姆之間的關係不知傷我多深,我痛苦的想傷害你也想傷害我自己,要不是相思,我不知道能不能原諒你。\"他雲淡風輕的說。

\"現在呢?你不愛我了嗎?\"她噙着淚水,楚楚可憐的模樣,就像悲劇的本身,她深諳魅惑人的媚力,以前只要她掉幾滴淚珠就能打動祥禔的心。

他的心總是柔軟的。

\"也許你不相信,但我已抽身,不再不可自拔。\"他冷漠地說。

她哭了,淚水灑在他黑色的絲襯衫上,他把她帶離舞池,引來一些好奇的目光,但是他不在乎,因爲他是坦蕩蕩的。

他抽了褲袋的手絹遞給她,\"你冷靜冷靜,我相信堅強如你,這一點事實根本無法打擊你的,你休息一會兒吧,我得去找相思了,她看不到我會心急的。\"

她望着他早已無情的背影,痛苦的抽搐,她到底是被什麼樣的鬼使神差所迷惑,纔會放掉這樣令人着迷的如意郎君?

祥禔在會客大廳裏找到了相思,今晚的會客廳被闢爲賓客的休息室,跳舞跳累的人可以到這休息。

相思正被一羣所謂的仰慕者圍繞着,他走向前時正好聽到其中一人說:\"宋小姐,改天你可以到我的健身中心來,我免費教你游泳。\"

\"她是紀太太,不是什麼宋小姐了;我家庭院裏就有游泳池,教我太太游泳我的泳技已是綽綽有餘,不勞費心。\"他充滿佔有慾的說。

相思在一旁尷尬的笑了笑,對於祥禔的無禮也是莫可奈何。

\"陪我跳隻舞吧,老婆。\"他像宣誓主權似的拉起她摟在懷裏。

舞池奏起的是慢舞——綠袖子。

除了樂聲之外還配着動人的歌詞:

啊!吾愛,你不告而別,讓我心亂如麻。

長久以來,我愛你深情如許,

沉浸在由你陪伴的喜悅裏,

綠袖子是我的歡樂,

綠袖子是我的喜悅,

綠袖子是我珍如黃金的心,

他就是我的綠袖子。

她跟着歌詞哼唱,無比的溫柔。

他沒想到她的歌聲竟也如此的甜美,她就像寶藏一樣讓他愈是挖掘愈是愛不釋手,他覺得自己是多麼的幸運,能夠娶妻如此夫復何求!

歌聲暫歇。

\"唱得好極了,怎麼不繼續唱?\"他問。

\"每次唱這首歌就忍不住會想起我的母親,她在世時常常彈奏這首曲子邊唱這首歌。\"她充滿回憶地說。

\"這是一首哀怨動人的曲子。你的父親曾經不告而別嗎?\"他輕聲地問。

\"不!她的綠袖子指的不是我父親,而是另有其人。她和父親不是因爲相愛才結婚的,母親最愛的人是個船上的大副,有一年出海後就沒再回來了。\"她悵然道。

\"死了嗎?\"

\"沒有人知道,有人說他在牙買加跳船沒回來,有人說曾在西班牙看過他,總之,我母親當作他已經死了。\"她簡單的說明。

\"你是他的女兒嗎?\"他小心的問。

\"我曾經懷疑過,但爸爸告訴我,我不是那人的女兒,算算恐怕也不可能是那人的女兒,我是在爸媽結婚三年後纔出生的。\"

當他們經過吧檯時有位羅家的服務生走過來遞了張紙條給她:\"有位小朋友叫我交這張紙條給您,您是宋小姐吧?\"

\"那個小朋友呢?祥禔問。

\"給了我紙條後就走了。\"

祥禔沮喪的知道這條線索恐怕又斷了。

相思看完紙條後皺着眉峯,臉上有着更深的疑惑。

紅塵自有癡情者,莫笑癡情太癡狂。

\"又來了,到底是誰?\"他憤恨的說。

他像母雞保護小雞似的,把相思納入羽翼之下,低語的安慰,要她寬心。

隆河總公司今早由酒廠的廠長——根萊撥了越洋電話向祥禔報告新品紅酒的生產情況,以全世界各國葡萄酒的市場爲經緯統計生產量,預定今年的這一批紅酒又會爲紀家賺進千萬至億的財富。

祥禔難掩事業成就的喜悅,正想晚上與愛妻開香檳慶賀,卻爲夏雪曼的居心叵測所激起洶湧的波濤。

因爲夏雪曼一早便出現在他的辦公室。

\"這麼早?我記得以前你不到日上三竿是不會起牀的。\"他埋首回公事,只瞥了夏雪曼一眼便回覆了幾件傳真。

\"我有幾張相片想給你看。\"夏雪曼神祕的欲語又止。

他抬起頭,不耐煩地說:\"我現在很忙,什麼照片這麼十萬火急的?\"

她打開香奈兒菱格紋的黑質皮包,抽出了一個信封袋,遞給祥禔.

她一副等着看好戲的模樣,他看了她不安好心的表情,冷淡的說:\"如果不是什麼好景色,我想我也沒有看的必要。\"

他把信封袋丟在她身前,防衛的說:\"到底是誰的照片?你拿來給我看有什麼目的?\"

\"沒什麼目的,只是想潑桶冷水淋醒你罷了。\"她以救世祖自居的說着,又把信封往他面前推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會錯的,是她的面貌,連大腿內側的一塊胎記也隱約可見。

他的心被翻攪着,臉色倏地黯沉下來,揪痛一顆冰冷的心在怒海里沉浮,他揚起一道眉山,嘴角微撇,洞悉一切地說:\"你以爲給了我這些照片能夠改變什麼?\"

\"你難道不明白嗎?祥禔,你老婆也不是什麼冰清玉潔的好料,照樣跳上湯姆的牀,你告訴我,這樣的女人和我又有什麼不同?\"雪曼挑撥離間,不遺餘力的說。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把自己在崩潰瓦解邊緣的情緒深埋在心靈底層,他不願讓夏雪曼以他的脆弱來攻擊他,所以他儘可能的裝模作樣,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可是她是你紀祥禔的老婆,你不是口口聲聲的說忠貞與否之於你而言就是婚姻的基礎?那麼今天,我所帶來的照片足以推翻宋相思高尚的假相,你又爲何毫不在乎的模樣?\"雪曼十足不服氣的語氣。

\"你想我應該怎麼做呢?\"祥禔面無表情的問。

\"我認爲你應該和她離婚,因爲她背叛了你,讓你戴綠帽子。\"雪曼自以爲言之成理的說。

他踱到書桌後隱藏的酒櫃裏拿出了一瓶新品紅酒的Somple,倒了一杯喂入自己的胃裏,灼燒的不只是胃,還有因痛苦啃蝕着的心。

\"雪曼,請你先離開好嗎?我想一個人靜靜地想一想。\"他說。

\"我陪你不是很好嗎?我的酒量很好,可以陪你喝幾杯。\"她自告奮勇試圖推展另一步驟的計劃。

卻被他所拒。\"不!我只想一個人,而且我也不需要有人陪我喝酒,我並不想喝醉解千愁。你走吧,照片別帶走,留下它們,好讓我有憑有據。\"

\"不要,我非留下來陪你不可。\"她一廂情願的說。

\"你走,你給我立刻走。\"他失去耐性地咆哮。

就在她關上門離開的剎那,她聽到辦公室內,酒瓶摔牆而破粉碎的聲音。

她很高興的知道平日斯文的獅子終於要發飆了。她相信這步險棋她走對了,她和他仍大有可爲。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