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風聞言輕輕搖頭嘆息,寵溺地說:\"隨你的意吧!你要工作就工作,我毫無意見。只是,最好別常常加班到深夜,比我還忙。其它的細節都是可以商量的。\"
\"這麼寬宏大量?\"
他點點頭。\"還有,虹霓的工廠和倉庫要重建也不是一時半載可以好的,先用德茂的地方吧!明天和羅聯絡,他會告訴你怎麼安排;虹霓雖是自家的,但在帳面上仍要租金收入。虹霓發生這件事後資金流通勢必會有問題,所以德茂旗下百貨公司的租金和利潤百分比的攤還,我會請會計室專案處理。\"好像一切他都打點好了,也爲她設想周到,她心裏感動非常。
\"租金的事我會盡力湊出來,我不能爲難你,你素來講求一視同仁,我不能成爲你的例外,不知內情的人會以爲我利用特權,這樣對你反而不好。\"
\"不要逞強好嗎?就這一次讓我們用我的方法,我相信不要二年的時間一切皆可恢復舊觀,虹霓是賺錢的公司,我對它很有信心,對你也是如此。\"
默言想了想,也就不再堅持,她知道在這件事上妥協對虹霓、對她而言都會是好的。\"好吧!悉聽尊便。\"
何牧雷平常放蕩不羈慣了,活了二十八歲,從沒好好的愛過一個人,好不容易這回對沈默言動了真心,卻得到空心一個。看看牧風忙着結婚的事,整個人渾渾噩噩的,初嘗失戀的滋味,不!該說是暗戀加明示失敗。
\"牧雷,怎麼一個人躺在沙發上發呆?今年倒是定性多了,沒往國外跑,驛馬星轉性啦?\"何母削了排水梨放在茶几上,看牧雷一副失了魂的模樣,也陪着難受。
\"十二月中旬我要到阿拉斯加或南極洲去。\"
\"到那麼遠?不在臺灣過年了嗎?\"
\"到時再說吧!看我心情如何。想回來就回來吧!反正這兒也沒有我停留的動機。\"
\"你這孩子,良心被狗叼走了,我這老母親不算是你的動機啊?\"
\"你有老爸陪啦!我在也是多餘的。\"
\"你是命太好了纔會說這種話,整個人無牽無掛的,沒有生活的壓力纔會這麼鬆散。\"何母忍不住要責備他這心肝寶貝,從小就被寵壞了,向來不用出勞力就茶來伸手飯來張口,不知民間疾苦。
\"我的命好?對我來說日子乏味至極,除了呼吸還是呼吸。\"牧雷是心情惡劣,說起話來飄飄渺渺的。
\"當然是除了呼吸之外就是呼吸囉!人啊,少一口氣就會到陰曹地府,你就是太閒了纔會認爲人生乏味。還是沈小姐要嫁給牧風,你心裏不痛快啊?\"肯定是這個原因。
\"沒辦法,技不如人嘛!哥哥終究是哥哥,比我多喫幾年飯,當然不同,默言愛他也是正常的。\"
\"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人還是要靠緣份的,該是你的跑不掉。\"
\"可是,默言是我先認識的,大哥不該和我搶的。\"牧留說得可憐兮兮。
\"這不是先來後到的分別,總之要有緣份啦!有緣有份才能做夫妻,你們有認識的緣,卻沒有七世夫妻的緣。\"
\"我又沒說要和默言做七世夫妻,我只要這一世做夫妻就心滿意足了。\"
\"我是比喻嘛!我的意思是牧風和沈小姐的緣份深些,所以他會娶到她。\"何母極力的表達自己對緣份的體會。
\"喔——我記起來了,難怪我老覺得默言很面熟,原來是這麼回事。\"牧雷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什麼很面熟?\"何母一臉疑惑。
\"哥的書房裏有一幅默言的畫像,擺了很多年,我匆匆見過兩回,一次是八年前大媽的生日;一次是前年,難怪……真相大白啦!媽,我和默言連先認識的緣份也沒有,哎……我認了,沒什麼好自艾自憐的。\"說完拿了車鎖匙往外走。
\"喂——牧雷你要去哪?馬上要開飯了。\"
\"我出去散散心,一會兒就回來。\"頭也不回地走了。
\"你可別想不開啊!\"
\"安啦!我沒事了。\"
\"怎麼有空來找我?\"古海晴有些訝異。
\"找個失戀陣線聯盟的人聊聊天可能會開心些。\"何牧雷答。
\"我失戀?我記得我最近的一次失戀是三年前,早好了啊!你現在纔來找我結盟未免太晚了。\"
\"我哥要娶沈默言爲妻了,你是假裝不知道嗎?\"
\"牧風哥娶沈小姐是好事嘛!我幹嘛裝不知道?\"她被牧雷弄得一臉糊塗。
\"你不愛我哥了嗎?\"
\"愛啊!\"
\"那你就該痛苦,以淚洗面啊!\"
\"你打啞謎啊?我愛牧風就像你愛他一般的感情呀!不需要以淚洗面。\"海晴一邊拿着剪刀剪着過長的百合與跳舞蘭,覺得今天的牧雷說起話來怪里怪氣的。
\"那你怎會同古二爺說你想做我爹的兒媳婦?\"
海晴放下剪刀,沉思的眨了眨眼。\"平常看你挺機靈的,怎會碰到這等事例外?\"她呼了一口氣,下定決心地說:\"小呆瓜,你怎會沒想到我說的人是你不是牧風哥呢?\"
牧雷聽到了這消息後誇張的倒在俄羅斯地毯上,十秒鐘,起身捏了捏自己的臉頰,又咬了咬自己的手指,還是不信。\"海晴,你的剪刀可不可以借給我?\"
\"做啥?\"
\"我要剪剪看我的手指頭會不會流血。\"
\"你瘋啦?指頭怎能用剪的。\"
\"恍如一切在夢中。\"
\"你不是在做夢,我從溫哥華遇到你的那一天開始,我就對你有了好感,回臺灣後找了你幾次以爲已經夠明顯了,你怎麼會不知道呢?雖然我受過外國教育,可是總是女孩家嘛!主動約了你那麼多次,連我爸都看出來了。\"她嘟噥着,有些羞澀地說。
\"哇哇——\"他大吼,像個孩子抽到了大獎。
\"肯定跌破衆人的眼鏡,尤其是我爸的眼鏡。\"
\"你爸有戴眼鏡嗎?\"
\"這是比喻嘛!我好開心哦,終於我還是有人愛的。\"
\"你呢?你愛我嗎?\"
\"現在說愛還太沉重,不過我很喜歡你,你是個有趣的姑娘,我們可以交往看看。\"他正色地說。
\"喔?只是交往看看?如果不合還可能退貨哦!\"
\"這很公平啊!你也可以退我的貨啊!\"
\"那你阿拉斯加、南極洲還去是不去?\"
\"當然……不去囉!女朋友比較重要啊,原本我只是不想留在臺灣觸景傷情嘛!\"
\"你笑起來的樣子真像植草克秀,很適合我新設計的一款藍寶石,能不能做我的商品模特兒?我找了好多人試鏡,沒個滿意的,你願意嗎?\"她詢問牧雷的意願。
\"無所謂呀!反正到時候我成爲偶像明星、女人包圍的對象,你可別喫飛醋哦,我可是有這個自信的。\"他逗着她,在她眼前擺了個最佳偶像的架勢。
\"呃……說得有理,謝謝你提醒我,我看我還是找別人好了。\"她真有點擔心。
\"唬你的啦!你對自己有點信心好嗎?你當我是朝秦暮楚的人嗎?就做你的專屬模特兒吧!\"
這樣的組合也未嘗不好,也或許古海晴真能留住牧雷喜歡飄泊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