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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逝水流年》 / 林曉筠 / 第8章 / 共10章

李芷淇擺出一副纏功。

申婕則一副煩不勝煩的表情,她自己都有一大堆的煩惱了,還有什麼心思去管別人的閒事呢?

但是李芷淇有鍥而不捨的決心。

“芷淇!你自己和他說吧!他是你的男朋友!”

“可是王克昌卻信你的話。”

“怎麼說?!”

“你不是當過我們一、兩次的和事佬嗎?他覺得你的話合理又中肯。”

“芷淇!你騙他說你加班,結果和別人的男人去跳舞被他當場逮到,我能出面幫你說什麼?!”她眼睛一瞄,略帶挖苦的看着李芷淇。“何況情侶之間那種事少管爲妙,你們好的時候我又成了挑撥離間的人。”

“婕!”李芷淇厚着臉皮。

“你何不誠心的向他道個歉,並保證下次絕對不會再犯,請他原諒你一次!”

“我不要!”李芷淇嘟起嘴。

申婕搞不懂爲什麼女人都有死不認錯的毛病?!

男朋友從來都不嫌多,好像打算一個挑過一個,直到找到最好的!

每個女人都想嫁個“人物”,卻忽略自己本身是否有匹配人物的資格和條件。

“婕!他會相信你的話!”李芷淇一再強調。

申婕以不變應萬變。

“婕!你一直告訴我他是個不錯的男人,難道你希望我和他吹了嗎?”

“既然你不想失去他,是不是應該由你努力的去留住他呢?”婕意有所指。

“我拉不下臉!”

“我就該替你去委屈求全?!”

“婕!他不會對你發脾氣的!”

申睫冷哼一聲。

李芷淇的臉皮真是厚得可以,打恭作揖,笑臉相迎,一副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的模樣。

女人與小人難養!婕感慨道。

李芷淇見婕已有回心轉意的跡象。

“保證不再犯?!”婕問。

李芷淇做發誓狀。

“女人的發誓就像放——”申婕自知不太雅的不再多說,相信李芷淇心知肚明o

“婕!你何必事事看得那麼認真、嚴重!”心情放鬆之後,李芷淇話也大聲了。

婕沒有應聲。

“就像你和白家兄弟,根本沒有必要和他們斷絕來往,朋友嗎!何必搞得大家痛苦、不開心!”

“他們是兄弟!”

“兄弟又怎麼樣?!”李芷淇不解的問。“兄弟可以做良性的競爭,他們眼光好嘛!”

申婕還真的聽不出李芷淇是讚美她還是損她!不過她也不在乎就是。

白家兄弟經過一番懇談後,應該都會理智的和她說再見,何況伍康齡回來了。

她是有些難過事情會演變成這樣,她也需要一段時間來平復自己的心。

他們並不是唯一受害的!

“婕!那我要和王克昌約時間了?!”

“今晚不行!”

“哪一天行?不能再拖了,他已經不太理我了!”李芷淇着急的說。

“你真的在乎他?!”

“都來往那麼久了。”

“那你更該收斂自己,不要誰約都出去嘛!”

“大家朋友啊!”李芷淇理直氣壯。

“男人的心眼不比女人的大到哪裏。”申婕學着自己姑姑的口吻。

“哪一天?”她求道。

“後天。”

李芷淇不再NB462嗉,開始撥電話。

申婕沉思的看着前方。

男女之間的感情種種實在沒有任何公式可解,其中變化的複雜不下幾何數學。

稍一不小心,說不定就會拿個大鴨蛋。

李芷淇爲什麼不會惜福呢?非要到失去之後才能瞭解到自己擁有過什麼嗎?到時候哭死哭活的又能挽回什麼?!

女人真是大愚若智!

今天是申天琳三十四歲的生日。

以往的生日她總是和哥哥、嫂嫂、侄女一起過。

以往總是略帶愁悵、難過、感慨。

愁悵歲月如梭,時光飛逝。

難過年華老去,孤獨一人。

感慨青春不再,紅顏已老。

但是今年不同。

今天不同。

今晚有鄧宇超可以陪她度過。

稍早申天琳就收到一束有着三十四朵鮮豔欲滴的紅玫瑰花。

她從來都不忌諱讓鄧宇超知道她的真實年齡。

他們是成熟的人了,他們可以分亨任何在他們身上、他們生命中的事實。

他們都有足夠的智慧可以面對一切的問題。

今晚鄧宇超請的客。

一家外表其貌不揚,但是口味卻極道地的川菜店。

鄧宇超對牛排沒有興趣,對西餐廳那種刻意製造出來的氣氛也感到麻木。

他的觀念也影響到了申天琳。

申天琳因爲社交應酬、公務,去過也喫過無數家的大飯店、西餐廳,她也產生不了任何的新鮮感。

鄧宇超帶着她喫遍了各省、各國的口味。

他真的帶給了她一份完全不同的生活及人生感受。

她不讓自己去想他有太太的事實。

她不給自己有抽身而退的機會。

她知道自己愛上了他。

三十四歲!她的第一次“真愛”!對象卻是個已婚男人!

她的表情不由得落寞起來。

鄧宇超摟着她的腰,側着臉的看了她一眼。

“你在難過什麼?!知道自己年紀真的大了對不對?!”他打趣道。

她不帶勁的一笑。

“怎麼了?!”他又問。

“你太太是個怎樣的女人?”

“你不是從來都不想知道嗎?”

她自嘲的看着地下。

兩人自然而然的停下腳步。

“天琳!”他抬起她的下巴。“別這麼多愁善感!”

她微微的一笑。

“好吧!”他故作無可奈何狀。“她三十五歲的‘高齡’,卻只有十八歲小女生的心態。”

申天琳皺皺眉,不懂的表情。

“她喜歡刺激、浪漫、新鮮,動不動把好玩掛在嘴邊,對她來說,婚姻只不過是一張證書,無法束縛她或限制她什麼。”

“她的想法比男人還前進嘛!”

鄧宇超莫測高深的一笑。

“你不在乎嗎?”

“在乎過一陣子。”

“然後呢?”

“然後就不在乎了!”他笑着逗着她。

申天琳捶了鄧宇超一下。

“她也許不是一個好妻子,但是她也從來沒有管過我,我們一直是各行其事,自己過自己的,在沒有遇到你之前,我覺得這種生活方式也不錯。”他輕鬆的看着她。“當一個已婚男人可以避免一大堆沒有必要的麻煩和騷擾,沒有什麼不好。”

申天琳孩子氣的拉下臉。

“我當然不是在說你!”他馬上更正。

“我知道你不是說我!”她振振有辭。“我什麼時候去糾纏、騷擾過你?!”

“是!是!我的錯!”

“都是你自己來找我的!”

“我知道!”

她又要開口。

鄧宇超聰明的用吻封住了她的嘴。

良久。

申天琳推開鄧宇超,嬌嗔的瞪着他。“大馬路上的!”

“真情流露嘛!”

“哼!”她不認真的哼道。

“想不想見見施佳芬?”

“你老婆?!”

他點點頭。

“我拿什麼資格和身份去見她?!”她反問。

“又來了!虧你是一級主管又見過大場面,氣度還是這麼小!”他揶揄她。

“我沒有立場去見她啊!”

“我會和她離婚的!”

“她肯嗎?”

申天琳已不像以往那麼堅持。

鄧宇超的婚姻並不是什麼神仙佳話,而且他老婆對他的感情和依戀也沒有她想像中的深,離婚對他老婆來說,說不定不是傷害。

“她表示過願意。”

“那是什麼阻止了你?”

“你!”他擰了擰她的鼻子。

“我?!”天琳指了指自己。

“我必須確定你對我的感情啊!”他自以爲是的說:“萬一我離了婚,恢復單身,你卻跟我說只是做做朋友,那我豈不是——”

他話還沒說完,她已經氣得握拳。

“你是怕賠了夫人又折兵?!”

“當時也是你一直口口聲聲的不准我離婚!”

“我口是心非!”

“我怎麼知道你是口是心非,我以爲你和別的女人不同!”他也火了。

申天琳寒着一張臉。

鄧宇超也怒目以對。

這是他們第一次爭吵。

一次成年人的爭吵。

“我暫時不想見你!”她深吸了口氣,自以爲理性的說。“不要來找我,也不要打電話給我!”

“很好!”他乾脆的說:“我會如你所願!”

申天琳真不敢相信她所聽到的。

鄧宇超可以哄她,但是他不想。

如果申天琳表現得像個嬌縱、任性的女孩,那她就會得到嬌縱任性女孩所應得到的待遇。

“你不用送我了!”她冷冷的說。

“隨你!”

申天琳氣得伸手招了輛計程車。

鄧宇超也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嘴裏是說隨她,但是他會小心的跟在計程車的後面,以確定她安全的到家。

冷靜一段時間也好,他們的年紀都不允許他們再錯了。

白憲忠又開始了喝悶酒的習慣。

小胖拿了個杯子,叼着根菸的晃到了白憲忠的桌前,一屁股的往空椅子上一坐。伸手拿過酒瓶,給自己倒了滿滿的一杯酒。

白憲忠眯着眼的看着小胖。

“你又怎麼了?”小胖問。“是因爲不知道怎麼取捨伍康齡還是申婕嗎?”

“是這樣就好了!”他懶懶的說。

“那麼是怎樣?!”

白憲忠不知道該不該對小胖說。

小胖正耐心的等着。

“伍康齡的事重演!”

“什麼意思?!”小胖丈二金剛摸不着腦袋。

“我和我哥同時的又愛上申婕。”

小胖的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白憲忠一定喝醉了!他想道。

“你不信?!”白憲忠自嘲的說。

“不可能的事嘛!”

“我起先也是這麼想!”

小胖不得不正眼的面對事實。

這種狗屁不通的事居然會一再上演。

他們兄弟要如何去面對這再一次的痛?!

“小胖!你也會有說不出話的時候?!”

“真是他媽的!”這是小胖的第一個反應。

“三字經不能解決問題。”

“你有什麼打算?!”

“你說呢?”

小胖又是聳肩又是攤手的。

“你說我能不借酒澆愁嗎?!”

“有用嗎?!”

“管他的!”白憲忠一副什麼都不在乎的灑脫勁。

現在白家的父母都還不知道這件事。

萬一知道的話——

白偉泉或許只是搖個頭,做父親的嘛!

張敏華這個做母親的不失眠、食不下咽纔怪。

“申婕自己怎麼說?”

“她兩個都不要可以吧!”白憲忠用婕的口吻說。

“不管她要不要你們,現在好像都不太能擺得平這件事!”小胖帶着悲天憫人的口吻。

白憲忠沒有說話,又灌了一整杯的酒。

“伍康齡回來了……”小胖小心的指出。

“提她做什麼?有用嗎?”

“你們兄弟是兩個男人,申婕加伍康齡是兩個女人,不是剛好嗎?”

白憲忠先是一楞,繼而大笑不已,後來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有這麼好笑嗎?!”

“小胖!你不是普通的可愛,虧你想得出來!”

小胖自有他的道理。“你和你老哥以前愛着伍康齡,現在愛着申婕,你們對她們都有感情,相信她們對你們也是一樣,而既然是如此的話,爲什麼大家不一起攤開來談,再湊對呢?”

“小胖!我對伍康齡已經沒有愛情了。”

“那你要申婕好了!”

白憲忠勉強的一笑。

“你哥和伍康齡呢?”

“我怎麼知道?!”

“撮合他們嘛!”小胖笑着建議。

“我哥八成和你同樣的想法。”

小胖沒輒了!

小胖從來不爲感情這種事煩惱。

對他來說,只有願不願意的女人,扯不到什麼愛情或婚姻那玩意,他從來都認真不起來,也維持不了多久的熱清,想想這會反而好。

小胖不會有太多的煩惱,日子反而快活!

“小胖!我羨慕你!”

“加入我的行列好了!”小胖慫恿憲忠道。

白憲忠笑着搖頭,敬謝不敏。

他愛申婕。

他纔不打算退出!

“憲忠!那你只好繼續在感情的苦海中打滾了!”

“我認命了!”

“男人居然也有像你們兄弟如此癡心、執着又這麼倒黴的!”小胖調侃道。

白憲忠知道他們兄弟是無藥可救了。

婕呢?

她是不是也在感情的苦海中打滾?!

冬天的腳步近了。

申婕在T恤外面加了件薄的毛衣,一條牛仔褲,赤着腳的敲了敲姑姑房門。

“進來。”

申天琳早醒了,只是不想起牀而已。

星期日已經變得毫無意義可言。

鄧宇超不曾來向她低頭,他有他的個性。

申天琳也有她自己的驕傲。

她反省過,當天她是否太小題大做了些?!

不過不管是不是,鄧宇超難道沒有包容她的雅量嗎?

申婕帶上門,看着自己姑姑。

申天琳挪了挪自己的身體,拍拍身邊的牀位。

婕走上牀,盤腿而坐,帶着憂鬱的表情。

“怎麼了?婕?”

“他們是兄弟。”申婕開門見山的說,沒有半句廢話。

“他們自己知道和你的事嗎?”

婕點點頭。

“那既然事情都已經挑明瞭,你還煩什麼?!”

“我不知道。”

申天琳或多或少了解那種掙扎。

雖然她沒有見過他們兄弟,但是想必他們都各有所長,有自己的優點。

否則婕不會這麼的難取捨。

“婕!你比較喜歡那一個?”

婕左右爲難。

“總有一個分量比較重!”

“和哥哥在一起的時候很有安全感,和弟弟在一起就比較刺激。”婕笑道。

“那你是要安全感還是刺激?”

“現在想要刺激,不過我知道幾年後我會需要安全感的!”婕俏皮的說。

申天琳笑着嘆了口氣。

女人真是貪心。

永遠都不會滿足的!

“那你現在是怎麼處理的?”申天琳將枕頭靠在牀頭上,坐了起來。

“我要他們都不要再來找我了。”

“他們做到了嗎?”

“暫時都沒有再出現了。”

“你失望嗎?”

“有一點。”婕坦白的說。“不過我不後悔,在我之前已經發生過一次這種事,趁問題和傷害都還沒有擴大之前,這是唯一的解決之道。”

“你能這麼想很好!”申天琳稱讚道。

婕真的是長大了。

申天琳很高興她不會存有玩弄感情或戲耍男人的心。

“姑姑!你呢?”

“我很好啊!”

婕不相信的表情。

“是不是辦公室裏又傳了些什麼?!”天琳問。

“沒有啦!”

“真的沒有?!”

“有的話你會不知道嗎?”婕反問。

“我承認這些天我並沒有把公事放在心上。”天琳自己承認。

“你那個寶貝祕書說你曾經口述三次同樣的事。”

申天琳難得會不好意思。“她把這件事傳了出去?!”

“她只是覺得喫驚,你從來不曾如此!”

“是啊!”

“姑姑!是不是你那個男朋友……”婕只說了一半,希望她姑姑可以接下去的。

“吹了!”

“爲什麼?!”婕急道。

“小孩子不要問這麼多!”

“前一陣子還看到你快樂得要命,每天都把笑掛在臉上,我們那個部門的小姐都衷心的感謝他呢!”

申天琳真的不想談鄧宇超。

如果他真的那麼的不懂女人的心的話,那以後她又有多少好日子可過。

他已經習慣了那種冷漠的婚姻。

他已經習慣了那種冷漠的女人。

她又可以改變他多少?

就算她那晚太激動,那晚她錯了,他也已經給了她夠長的反省時間。

如果他愛她的話,他應該來找她了,而不是把她吊在半空中,讓她做不下任何事。

“姑姑!你在想什麼?”

“沒有啊!”

“姑姑!”婕抱怨道:“你現在變得好奇怪哦!難道在談戀愛的人都會這樣嗎?”

“你是不是呢?”她笑着問自己的侄女。

“我沒有!”婕故意笑着睜眼說瞎話。

姑侄兩個笑成一團。

“你們吵架了嗎?”婕不放棄的問。

“有一點口角。”

“爲了什麼事?”

“一些觀念吧!”

“觀念是可以溝通的!”

“是可以溝通,卻不見得可以令雙方滿意。”

“誰不肯讓?!”申婕關心的問。

敲門聲此時又響起。

董雅麗探頭進來,“我就知道婕又跑到這裏了!”

“嫂嫂!”

“媽!聊天不行嗎?”

“既然都起來了,就出來喫早點吧!”

“我馬上去!”婕說。

“我換個衣服,漱洗一下。”申天琳也笑着回道。

董雅麗點點頭的將門帶上。

“姑姑!喫過早飯我們出去走走好不好?”

“當然好啊!”

“我怕在家會胡思亂想,心情更加的低落,出去走走看看人羣,看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新鮮的事,有助於排遣情緒。”婕感性的說。

“正合我意!”申天琳附合。

白憲民一直以爲自己已經遺忘了這個地址,這個地方。

但是記憶卻不會放過他,也不會讓他輕易的遺忘。

摁下了對講機的聲音。

傳來了伍康齡的回答。“找誰?”

“是我!白憲民!”

伍康齡頓了下。“上來坐嗎?”

“你方便出來嗎?”

“給我五分鐘。”

“一會見!”

白憲民站在路燈下,身影顯得有些消瘦。

以前他也是常在這裏站崗,也就是現在的位置。

但是今晚他來卻不是爲了愛。

他只是想找個可以瞭解他感受的人。

伍康齡可以瞭解他的感受,因爲她自己也曾經是身陷其中的一員。

五分鐘不到,伍康齡就出現了。

她只是塗了些口紅,噴了點香水的就出來了。

沒有兩、三年前的美,卻成熟了許多。

“嗨!憲民!”

“不好意思!冒冒失失的就把你找出來。”

“不要這麼客氣了!”

他一笑。

“有事嗎?”她偏着頭問。

“想和你聊聊。”

“那我們就在這附近走一走好了!”她徵詢他的意見。

他點點頭。

兩人開始邁開腳步的走着,在這一幢大廈後面,是一片尚未開發的空地。

“聊什麼?”她笑着問。

“你知道申婕嗎?”

“我該知道她嗎?”

“憲忠沒有和你提過?!”

“他只提過他正和一個女孩子來往。”

白憲民似笑非笑,好像有些意料之中。

“怎麼了?”她問。

“憲忠正在來往的那個女孩就是申婕。”他淡然的說:“申婕也是我正在交往的女孩,所以你應該能瞭解,也就是說當年你和我們兄弟之間的三角關係又再一次的發生了。”

“天啊!”這是她的第一個反應。

“叫天也沒有用。”

“怎麼可能?!”

“我也是不斷的如此問着自己!”他看着她。

“那現在怎樣了?!”

“膠着狀態中。”

伍康齡現在才知道有這個典故在。

這種事居然會再一次的發生。

她帶着同情的眼神看着白憲民。

他這會來找她的用意何在?

向她訴苦?!或者——

或者是希望自己能和她……

她不敢想得太多、太遠。

“我能做什麼嗎?”她善意的問。

“只是希望你能聽我傾訴而已。”

伍康齡有些失望。

這不是她希望聽的,這不是她希望白憲民表現的。

但是白憲民顯然對她已經沒有以往的感情。

除了做他的朋友就是不再見他的面,而她寧可選擇前者。

“康齡!你說我該怎麼做?!”

“老實說我真的不知道!”

“憲忠和你談過嗎?”

“沒有!”她搖搖頭。“我們並不常見面。”

白憲民也不知道能再說什麼。

和自己的前任女朋友討論下一任女朋友的事有些奇怪,也有些荒謬。

他想去找申捷,但又希望可以給她時間好好的思考。

他不希望她在困惑、匆促之間,下了什麼錯誤的抉擇,這樣對三個人都沒有好處。

伍康齡細細的打量眼前的男人。

他並沒改變太多,他還是一個好男人,他也會是一個好丈夫——

當初她若是選擇白憲民的話——

忍不住的她對自己搖搖頭。

“你煩什麼?!”

“我想到了以前的事。”她直言。

白憲民知道她所指的是以前的什麼事。

難道伍康齡有意拾回什麼嗎?

他也打量起她,希望她真的能喚回什麼感覺,即使是某些情愫也好。如果康齡可以讓他忘掉捷,他願意給自己和康齡一個再一次的機會。

如此對憲忠也好。

但是他怎麼看伍康齡,就是產生不了像以前那樣的感覺,也產生不了男女之間的那種火花。

過去的就是過去了。

“憲民!我們……”她低聲的問。

“康齡!我們還是好朋友。”

“除了朋友呢?”

白憲民搖搖頭,他並不想欺騙她,更不願給她太多不可能實現的幻想。

如果今天憲忠和康齡有結果的話,他會衷心的祝福。

“只怪我當初——”

“康齡!誰都沒有錯!”

伍康齡雙臂抱胸,一臉的寂寥。

“我送你回去吧!”

她點點頭,面對事實。

“希望你能如你所願。”

“你也會對憲忠這麼說嗎?”

“會的!”

他試探性的握住了她的手。

她沒有縮回去。

兩人無言的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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