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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月落鷹情》 / 秋葵 / 第3章 / 共11章

雷行傲萬萬沒有想到會有人跌落在自己面前,不但擋住了他的去路,還死抓着他的鞋不放。

“大膽!”不用他說,身旁的侍衛早已出聲。

“痛死人了啦!”她大叫。

哪個沒長眼睛的傢伙推她出來,痛死了。

從來沒有人敢在堡主面前大呼小叫,可以想像下場有多慘,衆人屏氣凝神,莫不爲水如月捏把冷汗。

很顯然的。水如月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她試着想站起來,可是腳似乎扭到了,一使力,痛得她又跌了回去。

“喂。哪個好心人扶我起來好嗎?”故意說給眼前黑鞋的主人聽。

周圍再度傳來抽氣聲。

這人是怎麼搞的?不會扶一下嗎?沒同情心的傢伙!她忿忿地在心裏想。

就在水如月仍搞不清楚狀況時,一隻大掌突然伸至她的衣領,將她拉——不,應該說是“提”起來。

感覺自己像只小動物般被人拎起來,水如月十分不滿。

“喂喂,老兄,你也有點禮貌吧!我是叫你扶我起來。

可不是叫你用拎的!”小姐她非常不滿意。

待她站穩,那隻手也迅速收了回去。

“你實在很可惡……啊……”水如月想看看究竟是誰那麼狂妄,誰知一抬頭,竟讓身前高大的身影給嚇了一跳。怪怪,這人起碼有一八。以上,古時候的人都這麼魁梧嗎?

水如月把目光調到對方臉上,想瞧瞧這男人長什麼模樣。

落入眼底的是一張俊美得有如希臘雕像般剛毅的臉龐,只可惜陰鷙黑瞳所釋放出來的除了冷之外,沒有其他的。

唉!真是辜負了上天賜給他的容貌。

水如月喫驚的模樣,令衆人誤以爲她是被堡主的相貌給迷了魂,誰料,她的下一句話竟讓大家差點昏倒。

“你……你長得很酷喔!”雖然冷,但冷得很有味道。

瞧瞧她說了什麼?衆人的眼睛瞪得有如銅鈴般大。

“哈……哈……”一旁的雲嘯魂和傅子翔最先反應過來,同時不顧形象的放聲大笑。

嘖……這有啥好笑的!

水如月打量了下兩人,兩張俊毅的臉龐因大笑而扭曲變形,這裏的人光長得帥有啥用,個性怎麼都怪怪的。

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打量了下四周……哈哈!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幸運,什麼事都讓她遇上,她是不是該大笑三聲呢!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那麼……

“你……”指着眼前被自己說酷的男人,瞧他一身的傲氣,她很肯定地道:“你就是傲鷹堡堡主雷行傲!”

雷行傲在聽到她的話後,眉頭一皺。

所有人見狀都嚇得噤若寒蟬,除了前任堡主、夫人及幾位堂外,沒人敢直呼堡主的名諱,這下,原本掩面偷笑的下人們全都刷白了臉。

“堡主,請您原諒月丫頭的無心之過,她纔剛入堡,不懂堡內的規矩……”福老爹一見情形不對,趕緊跳出來替水如月說話。

“福老爹,你在幹嘛?我又沒做錯什麼事。”她在不明白,只過說了幾句話,有那麼嚴重嗎?

“閉嘴,還不快向堡主認錯。”這丫頭,難道沒看到堡主的臉色嗎?

“認錯?我何錯之有?只不過說了短短的幾句話,就要趕我出堡啊?那麼不明事理的堡主還算什麼堡主……

“唔……”還沒說完,水如月就被福老爹的大手給捂住了嘴。

“月丫頭!”要是再不堵住她,不曉得又會說出什麼話來。

“堡主……她……”

“你很特別。”一句不帶溫度的話打斷了正在拉扯的兩人。

看着眼前這一身樸素、容貌清秀的小女人,不知爲何,雷行傲向來冰冷的心,突然有股熱流流過,他故意漠視這種感覺,但她的一言一行卻牽引着他的心再度去感受。

沒錯!她很特別,也許就是她無畏的態度勾起了他的好奇,但那又怎樣!說不定這只是她想要引他注意的手段罷了。

想到這,雷行傲的胸口突然有股悶氣,到底在氣什麼?他自己也不知道。

水如月從沒看過一個人變臉這麼快,上一刻還冷冰冰的沒啥表情,下一刻馬上換了副嘲諷的臉色。

“想必你花了許多心思策劃這場戲,你以爲這樣就能成功的吸引我嗎?”他的語氣中有明顯的不滿與不屑。

這個自大的豬在說什麼啊?

不止水如月不明白,周圍的人也一樣聽不懂堡主的話,吸引?

就連身後的雲嘯魂和傅子翔也嚇了一跳,不是因爲雷行傲的話,而是他充滿怒氣的語調。

這真的是一向冷靜處世的老大嗎?只不過是個丫頭,就能讓他如此生氣,看來他們不能小看這丫頭。

“不是嗎?你這麼做不就是爲了吸引我的注意嗎?我該說你聰明還是愚笨?”一想到她有可能用同樣的方法去勾引別的男人,雷傲行的火氣又上升了些。

什麼?他以爲他是誰啊!笑話,要她勾引他,下輩子吧!

用力拉開福老爹的手,水如月不顧一切的衝到他面前,和他大眼瞪小眼,“就算你是堡主又如何,你這個世紀超級自大狂,我又不是喫飽撐着沒事做。呵!你又不是湯姆克魯斯,本小姐才懶得勾引你呢!”

誰是湯姆克魯斯?難道是她之前的男人?

雷行傲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這樣想,只知道他非常生氣聽到她有其他的男人,想也不想,兩手直接抓着她的肩頭,用力搖晃,“說,那個男人是誰?”

呃!他搖那麼用力做什麼?

“放開我,我的頭都被你搖昏了!”再不停她就要吐了。

發覺她的不適,雷行傲趕緊停止搖晃的動作,瞧她一臉頭昏的模樣,頓時心生一股不捨之情。

他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好點沒?”語氣不似先前的冷冽,也摻雜了點溫柔。

天啊!老大……他轉性了嗎?

雲嘯魂看傻了眼,用手肘頂頂一旁的傅子翔,“老大病了嗎?”

像是看出什麼端倪,傅子翔露出一個別有含義的笑容,“我想,你的願望就要實現了。”

“什麼願望?”雲嘯魂仍不明所以。

“繼續看下去就知道了。”

傅子翔朝他笑了笑,將目光轉回堡主和小姑娘身上。

“沒那麼暈了吧?”雷行傲因她的沉默而開始緊張。

“嗯。”算他的良心沒被野狼全部喫掉。

雖然靠在他身上很舒服,但這種感覺挺暖昧的。“你可以放開我了吧!”

水如月的話如一桶冷水,瞬間澆醒了雷行傲,也喚回了他的神志,他連忙鬆開她。

他剛剛究竟怎麼了?不過因爲她的幾句話,就把自己真實的情感給激出來。

從來沒有人可以左右他的思想,但除了她。

他需要好好的想想!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也不管大家的反應,越過她便進去了。

哇!他要是去表演變臉一定非常成功,瞧他這會兒又恢復冷漠的表情,好像剛纔沒發生過任何事似的。

“有錢有勢的人果真都有病!”看着他的背影,水如月下了個結論。

“喝!你們嚇人啊!”

纔剛把頭轉回來的水如月,就眼前兩顆近距離的大頭給嚇着了。

“你們幹吭這樣看我?”她還以爲是誰咧!不就是剛纔笑得最大聲的無聊分子。

“月丫頭,不得無理。”福老爹連忙提醒她。

“不打緊的,福老爹。在下雲嘯魂,旁邊這位就不用提了……呃……”雲嘯魂的肚子被傅子祥狠狠地頂了下。

“在下是傅子祥。”傅子祥也向水如月介紹自己。

“你們……”雲嘯魂?這名字有點熟,對了!“你是白虎堂堂主,而你……”水如月指着另一個,“傅子翔,清龍堂堂主,堡內四大護法中的兩位,對吧!”該不會又是兩個瘋子吧!

“姑娘好說。”看出她眼神傳出的意思,傅子翔只是笑了笑。

“還沒請問姑娘芳名……”

“等一下。”這兩人不知道她只是個丫環嗎?

“我只是個在堡內工作的婢女罷了,叫我如月即可。

別再姑娘姑娘的叫了。”

“那如月姑娘……”

“我說過不要叫我姑娘。”

“沒辦法,誰教你是我們的崇拜的對象,當然要尊稱你一聲姑娘了。”這會兒說話的是捂着肚子的雲嘯魂。

“偶像?”拜託,她做了什麼偉大的事?

“沒錯,你是第一個讓老大破功的人,以前,我和翔不知試過多少方法,就是沒辦法讓老大撤掉冰冷的面具,我們……佩服你。”

“魂說得對,不管老大剛剛做了或說了些什麼,希望如月姑娘別見怪。”他看得出來,她不似一般逆來順受的女子,萬一她負氣離去,那他們就沒有好戲可看了。

“算了,我不會放在心上的。”奇了,她總覺得這個青龍堂主笑得怪怪的。

“晚膳已準備好了,請兩位堂主移駕到內廳用餐。”福老爹恭敬地道。

“福老爹,不都說過了,叫我們祥和魂就好了,別這麼見外嘛!”雲嘯魂道。

“就是嘛!我們是您從小看到大的,在我們心中,您就像我們親爹一樣。”傅子翔跟着附和。

“這怎麼行!”福老爹一向謹守分際。

“魂,咱們還是快進去,不然老爹又要念了。”唉!這個福老爹就是太忠心了。

“兩位堂主慢走。”欠了身,送走兩名瘋子,水如月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到底來到什麼地方了?怎麼堡裏的人都那麼奇怪,尤其是傅子翔臨去前那抹奸詐的笑容,讓她倪得自己好像誤上賊船。

甩甩頭,水如月不願再多想,隨着零星的人羣走進堡裏。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雷行傲弄不懂自己了,也許是因爲太久沒碰女人,纔會讓他對那丫頭留下深刻的印象。

但爲何昨晚歡愛時,他的腦子裏一直浮現那丫頭的容貌,他不停的衝刺,一次又一次,企圖忘記那抹身影,可惜卻辦不到,反而還越來越清晰,連身下的女人也開始讓他感到索然無味。

打他懂事起,他便跟着父親跑遍大江南北,看盡商場上的爾虞我詐,所以他知道,若無真本事,是沒辦法在這道上生存的,因此,他不斷地訓練、鞭策自己,爲的就是將來幫父親扛下這個擔子。

當其他小孩在玩的時候,他一刻也沒閒的練武、補充知識,一心想要成爲縱橫商場的霸主,根本無暇去思考其他。

別人說他無情,沒錯,他是無情,因爲他早已認定,除了爹孃及幾個親信外,再也沒有任何人能左右他的思緒,不然又怎能令道上的人畏懼折服。

如今他成功了,可今天,他一向平靜無波的心因爲她而起了變化。

“堡主。”撒嬌般的呢喃聲從女人嘴裏發出。

見身旁的男人絲毫不予理會,女人又喚了聲,“堡主……”手也爬上他的胸膛撫弄。

“怎麼,昨晚還沒滿足你嗎?”他冷冷的視線有着嘲諷。

沒錯,女人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只不遇是發泄生理需求的工具罷了。

他努力甩開腦海中的人影,再度覆上身旁女人的胴體。

可心,卻仍不聽使喚。

以爲自己已經成功的迷住雷行傲的蓮香,殊不知自己只不過是他用來發泄的工具。

房外,一臉睡意的水如月正在候着。

他可真是精力充沛啊!現在天都大亮了,還在……

想她還真是可憐,天還沒亮就被福老爹給挖了起來,說什麼要她去伺候堡主更衣用早膳,順道爲昨天的事向堡主賠罪。

看福老爹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說什麼要是她被趕出堡,那他就得從此孤老一生了,呸!誰相信啊!

明知道這是福老爹裝出來的,但沒辦法,她還是得照做,不是看他可憐,而是想讓自己的耳根子清靜一下。

可她現在不禁後悔了,早知道就不要答應福老爹,害她覺沒睡好,還得站在屋外喂蚊子。

裏面的人似乎一點起牀的意思都沒有,她已快受不了啦!

“啊……”聽見房內再度傳來女人的嬌吟聲,看樣子一時半刻是停不住了。

水如月的火氣忍不住開始上升,雷行傲,咱們的樑子是結定了!

瞥見右手臂上又有一隻不知死活的蚊子想吸血,水如月冷笑,把它當成那個害她在外面罰站的罪魁禍首,毫不留情的一掌打下去。

“啪!”身首異處。

她故意拍那麼大聲,目的就是要引起房內的人的注意。

“誰?”雷行傲果然聽見了。

不管女人是否得到滿足,雷行做起身套上褲子坐好。

對於蓮香的挑逗,他一點興趣也沒有,有的只是更深的厭惡。

“是誰在外面?”

“是卑微的奴婢給至高無上、身強體壯、精力旺盛的偉大堡主端洗臉水來。”

這聲音、語氣,難道是……

雷行傲用力撥開攀在身上的兩隻手,起身去開門。如果沒猜錯,一定是她。

而他從昨日就開始煩躁的心,在乍見到門外的水如月時,竟奇蹟似的安定下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原以爲他應該會讓位的,誰知他的反應卻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他……他竟然接手幫她把臉盆端進去了。

“你不知道這東西很重嗎?”

奇了,天要下紅雨了嗎?

“你……”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還不進來!”

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水如月只得乖乖的聽他的話進屋。

將手上的水盆放到桌上,雷行傲轉過身,看到的就是一臉被嚇呆的水如月,不禁覺得好笑。

自己的樣子有那麼可怕嗎?不然她怎麼會嚇成這副德行,呆滯的眼神配上淡淡的黑眼圈……

等等!該死的,她怎麼會有黑眼圈,昨晚沒睡好嗎?

他一把將她抓到自己面前,“你怎麼會有黑眼圈?”‘

“咦?”原來他根本沒變嘛!還是一樣愛兇人。

“說啊!”

“還不是拜你所賜。”要不是他,她還窩在被窩裏睡覺呢!

“我?”

“是啊!一大清早就被叫來伺候你這尊貴的堡主,沒睡飽當然會有黑眼圈。”

“我不記得有差人叫你過來。”雷行傲蹙起濃眉。

“若不是你昨晚發神經亂發脾氣,我也不用來向你道歉。”

“發神經?”這丫頭顯然忘記他是堡主,居然口不擇言。

“沒錯,害我一大早就得起來服伺你,還被蚊子叮了好幾口。”水如月不滿的拉起衣袖,秀出證據。

見她手臂上被蚊子叮得慘不忍睹,雷行傲心疼極了。

“對不起!”

有沒有搞錯?她這個被迫來道歉的人還沒開口。他倒先一步說了。

“你發燒啦!”她輕輕地將手掌貼上他的額頭。

沒有呀!體溫很正常啊!怎麼會……

驚覺兩人靠得太近了些,水如月連忙收回手,跳離他一大步,可他立刻又前進一步。

就這樣,一個退,一個進,很快的,水如月已經退到牆角了。

“你……你幹嘛一直靠過來?”他要做什麼?

“我想幫你擦藥。”

嘎?

雷行傲直接抓起她的手,拉她走到櫃子前,從暗格裏拿出一個藥瓶,將藥膏塗抹在她的手臂上,像對待珍寶一樣,輕輕的幫她揉搓。

“這是什麼?”晶瑩剔透,塗起來涼涼的。

“這是堡內提煉的青玉膏,對於治療皮膚上的痛癢非常有效。怎樣,有沒有好一點?還會不會癢?”

“嗯……好多了。”隨着他的手所到之處,一道電流跟着竄人她的體內,臉不自覺的紅了起來。

沒想到他也有溫柔的一面,水如月偷偷的抬起頭想看他,沒想到竟落入兩泓黝黑的深潭裏,裏頭有着溫柔和……深情!水如月感覺自己的心好像淪陷了。

兩人就這樣默默凝視着彼此。

受不了被冷落在一旁,蓮香不着寸縷的走至雷行傲身邊。“堡主……”

她的呼喚打破了屋內的沉默。

水如月收回目光,也抽回了手。

好險!她差一點就醉死在他的眼眸裏,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花癡啦?

隨着她的動作,雷行傲心中好像突然少了什麼似的,令他非常否舒服。

他冷眼瞧了瞧始作俑者,“滾開!”

“堡主……”蓮香無法相信剛剛還與自己翻雲覆雨的雷行傲,怎麼翻臉比翻書還快。

“不要讓我說第二次。”他的話語裏不帶一絲感情。

“奴家做錯了什麼,堡主要趕奴家走?”她眼中閃着淚光。

“快滾!”雷行傲低吼。

“不,我……啊……”她企圖從背後環住他的腰,竟被他一把推了開。

不理會地上女人的痛呼,雷行傲踱步到水如月面前,“幫我更衣。”

“更衣?”她沒聽錯吧?

她瞄一眼地上的女人,哇!要身材有身材,要臉蛋有臉蛋,就連捧到地上也不忘做出嫵媚的姿態,若生在現代,肯定是當“情婦”的料,而他放着這麼棒的女人不要,竟要她幫他更衣。這……

隨着她的目光看去,雷行傲皺起眉頭,“你還不滾?!”

怎麼她還在?

“是……”識時務者爲俊傑,顧不得春光外泄,蓮香趕緊穿上單衣,抓起外衣就這麼跑了出去。

她看得出來雷行傲對這丫頭有興趣,不行!她一定要想點辦法纔行,否則她的堡主夫人之位不就飛了?

看她匆匆忙忙的逃了出去,臨走前還露出嫉妒的眼神,水如月搖了搖頭,唉!她一定把她當成情敵了。

可悲的古代女人,好似生來就是爲了男人而活,無法創造自己的一片天。

她回過頭,剛好對上一雙充滿興味的眸子,“你……”

“現在只剩我們兩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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