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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月落鷹情》 / 秋葵 / 第6章 / 共11章

“千年後的世界與現在可是大大的不同喔!那裏有電話、電視、電腦、車子和飛機,總之比現在進步得多。

“故事中的女主角是個孤兒,因爲小時候受了不少的苫,所以立志要闖出一番大事業。

“果然,她成功了,長大後的她是個身懷絕技的神偷,和警界上有名的警長,就是捕快,彼此互相合作,在道上也挺有名氣的。

“這個女神偷在某次任務中,意外地捲入時空洪流,來到了千年後的世界,也就是現在。在這裏,有許多人關心她,而她必須努力適應新的生活,並期盼有朝一日她可以回去她的世界,沒想到出現了一個令她心折的男人,這個男人全心全意的對她,希望她能有所回應,可是她是不沒有明天的人啊!誰知道下一刻她是留在這,還是被捲回千年之後……”她該怎麼辦?

這故事令他感到不安。“那……故事的結局呢?”沒忘了她交代不準打她的話,他小心翼冀地問。

“結局?”她露出了一個微笑。

那抹微笑令他揪心哪!爲什麼她會有那麼落寞的神情,莫非這個故事……

“你覺得她應該怎麼做纔好呢?”她想聽聽他會怎麼處理。

“她若真愛那名男子,就應該告訴他實情,讓他們一同面對,挑戰命運。”

“可是沒人會相信這麼荒謬的事啊……”她難過地低語。

“我相信你。”

“什麼?”她……她沒聽錯吧!

“這故事是真的吧!”他用着無比溫柔的語氣問,她驚詫的表情更加確定了他心中的猜測。

他還記得福緦管告訴過他有關她的來歷,說她是昏倒在霧林裏,被發現時身上還穿着奇裝異服,由此可知她的身分肯定不單純。

“嗯……”她的聲音中帶着一絲哽咽。

“我相信你,無論你說什麼,我都相信你。”

眼眶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地湧出來,“嗚……傲……

你爲什麼要……對我這麼好。”水如月再度撲進他懷裏哭泣。

他心疼的爲她吻去眼角的淚水。“小傻瓜,你是我的至愛,我的珍寶,我不對你好要對誰好?”

“早在第一次見到你,我的心就被你勾去了,只怪我拉不下臉,不敢誠實面對自己的心,不過我早後悔了,這一次我會牢牢的抓緊你、疼你、愛護你,不會讓你有機會離我而去。”

“去或留……不是我能決定的,萬一……”

“不,我不會讓它發生。”

“要是真的發生了呢?”就是因爲擔心,所以她才遲遲不肯交心。

“我會等你的,不論多久,我都會等你回來。”一生一世他都願意等下去。

“傲……你纔是個……大傻瓜……”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又教他給逼出來了,看來她已脫不了身。

“那不正好,你這個小傻瓜配我這個大傻瓜,人間絕配!”

被他逗得破涕而笑,梨花帶淚的臉龐更顯動人,雷行傲看得癡了。

一想到兩人未着寸縷且四肢糾纏在一起,窘得她直想找個地洞鑽進去。“你不覺得該穿上衣服比較好嗎?我可是個病人呢!”

“我在幫你取暖。”他邊說手也不忘爬上她的胸脯。

“取你個大頭!”嘖!色性不改!

水如月用力拍掉他的色手。“你不要做人我可還要。

大家一定都知道我在你房裏,不要動手動腳的啦!”

“你的意思是找個沒人的地方,你就可以任我予取予求羅?”

“你……”氣……死她了。

她正想給他一拳,發現他的眼角帶着笑。可惡!竟然戲弄她。

想也不想,水如月捉起被褥轉身準備離開他。

看着她氣鼓鼓的臉頰,雷行傲不禁莞爾。

“彆氣了。”

“閃開啦!我要回我的房間……” .

“你的房間在這。”

“什麼?”她聽錯了嗎?

趁她不注意,他順勢一撈,又將她抱回懷裏,順便偷得一吻。

“從今天起,你就住在天宇樓。”嗯,還是抱着她舒服。

“我住這?敢問大堡主,我該睡哪?”要她睡地上,想都別想!

“睡我的牀。”

“那你呢?睡地上啊!”很好,不要是她想的那樣就好。

“我也睡牀上,而你,則睡在我懷裏。”光想像就讓他的下腹一陣臊熱。

“你想得美,我不要,我要回我的房間。”瞧他不懷好意的目光,她纔不依咧!

“你沒得選擇。”按住她掙扎的嬌軀,雷行傲忍住將她壓在身下的衝動。

“什麼沒得選擇,你難道不曉得知恩要圖報嗎?”他的力氣真大,不過沒關係,她也不是省油的燈。

“哦?”

剋制體內的欲動,他倒要瞧瞧這小妮子又有什麼大道理要發表了。

“對自己的救命恩人不是應該言聽計從嗎?”

“是嗎?”

“沒錯,而且你們這不是流行什麼別人對你有恩,你就要想辦法報恩嗎?”至少連續劇是這麼演的。

看着她義正言辭的模樣,雷行傲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頰,“那你想要我怎麼報恩呢?以身相許如何?”一絲狡獪閃過他的瞳眸。

“誰要這種報恩方式啊!我要你不準再管到我頭上採,我愛睡哪就睡哪,你聽到沒?”

“你很堅持要知恩圖報是吧?”

她吞了口口水,“沒錯。”奇了,怎麼總覺得他笑得很賊。

“很好。”

下一瞬間,雷行傲已扛住她的香脣,恣意品嚐。

雖知她的身子還未完全康復,不過索取一點甜頭應該不爲過吧!

滿足地離開多汁的蜜口,他撂下一句話——

“不過,你錯了,該報恩的應該是你,我纔是你的救命恩人。”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她”竟然住進了天字樓,這下棘手了。

不行,光氣惱是沒用的,得想個辦法纔是。

啊!有了,還有一個人可以利用,只要配合得好……

她竟然被自己的話堵死了。

什麼知恩圖報,根本是放屁!

搞了老半天,自己根本就是個大笨蛋,幹嘛自作聰明的衝出去替他挨一刀,結果他誘敵不成,反倒成了她的“救命恩人”。

這幾天她被迫窩在天宇樓裏,哪都不能去,只要她踏出房門一步,就會被門外的兩尊大門神給請回房裏。

除此之外,她每天還得喝那黑不拉幾的藥湯,說什麼去毒滋補,去他的十全大補藥!她的毒早清了,身子也早好了,爲什麼就是沒人相信她!

她受夠了做金絲雀的日子,不行,她今天一定要到外頭透透氣。

可要怎樣纔出得去呢?

“小姐,芽兒給您送藥來了。”

有了!

“芽兒,我不是說過不要再叫我小姐了嗎?”都怪那隻笨炎鷹,沒事亂說話,弄得堡內的每個人都對她必恭必敬的,她討厭死了這種拘束的禮儀。

“可是堡主交代過要……”

“難道在你心裏我比不過堡主嗎?”

看到水如月難過的低下頭,芽兒慌了手腳。

“對……不起,小姐,不……月姊姊,你別生芽兒的氣。”

“反正我只是個寄人籮下的孤女,沒人會在意我的。”

還不忘記肩膀要抖兩下。

“不!月姊姊是芽兒最重要的人……月姊姊說的話。

芽兒一定照做,芽兒什麼都聽月姊姊的,請月姊姊相信芽兒,別哭了好嗎?”

哇!芽兒真容易上當,也不枉她用力掐自己的大腿逼出眼淚了,嗚……她可憐的腿一定淤青了。

“真的嗎?我說的話你都會照做?”她佯裝不相信。

“是真的。”

“那好吧!我們來交換衣服穿!”

“什麼?”

“是你說要照我的話做的,咱們現在就來交換,風扮成你出去。”

嘿嘿……這招是向那個討厭鬼學的。

“可是……”芽兒有些遲疑。

“你想說話不算數嗎?芽兒。”

“沒有,只是……我怕堡主會生氣……”

“怕什麼?我罩你。你就當這兒是自己的房間休息一會兒,我晚膳前就回來,不會被發現的。”

“那……好吧!”芽兒無奈地道。

“不過,月姊姊出去前一定要把藥喝完,這樣芽兒才能放心。”此時芽兒的眼神露出少許的堅持。

唉!這些人都是她的剋星,喫定她了。

喝完藥湯,迅速地和芽兒交換衣裳,水如月拿着托盤光明正大地走了出去。

順利通過守衛,水如月的心此刻是雀躍的,一路哼哼哈哈的跳出去,不知不覺來到了莞花院。

遠方熟悉的人影讓她停下了腳步。

咦?那不是青龍堂堂主傅子翔嗎?他身旁則是……

別怪她這麼說,她又不如她姓啥名啥,只知道她就是那天跟傲銷魂了一整夜的女人。

哼!一想起來心裏就不舒服,只是她爲何會出現在這裏,難道是來找傲的?

不行!她不准她再接近傲。水如月壓低身體,藉着草叢的掩蔽,朝他們緩緩走——不,是爬去。 ’

傅子翔敏銳的察覺有人接近,迅速地結束交談。

當水如月靠近的時候,兩人已轉身離去。

什麼嘛!她辛苦地爬到這裏,卻啥也沒聽到……

“原來如月姑娘有趴在地上的嗜好啊!怎麼,下面的風景比較美嗎?”

揶揄聲從她後方傳來。

呼!這人動作真快……算了,誰教他們都有一身好功夫呢!

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水如月一臉不服氣。“是沒錯,剛剛我就瞧見一幅‘蟀’男‘楣’女圖。”

“在哪?在下怎麼沒瞧見?”傅子翔露出一副他也想看的表情。

“是喔!我還以爲傅哥哥正是那中的‘蟀’男呢!”還想裝傻!

“咳……如月姑娘一定看錯了。”傅哥哥?他還不想早死。

“是麼,那圖中的蟀男看起來英姿煥發,不就是傅哥哥你嗎?”

“如月姑娘……”怎麼他覺得他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傅哥哥的氣質真令如月傾倒,如月……”

“好,我承認了,剛剛的確是在下我。”再不制止她,他可能是第一個被老大踢出堡的堂主。

“你都承認了,那好,告訴我,你們剛剛在談什麼?”話鋒一轉,水如月急忙想知道最新訊息。

“什麼談什麼?”

“就你和那情婦在這裏偷偷摸摸談的事啊!”

情婦?聽起來好像他跟她有一腿似的,虧她說得出來。

“我和蓮香姑娘並沒有談什麼。”

“騙人?”

“有些事是不足爲外人道的,請如月姑娘別再爲難在下了。”她真是麻煩!

“你是說你們談的是私事噦!”

“嗯。”

“那就與傲無關了。”好佳在。

傲?傅子翔會意的一笑,原來……

瞧見遠方着急的身影直奔而來,傅子翔一副看好戲的模樣。“有沒有關係,你直接問堡主就好了。”

“你說啥……唔……”

話還沒說完,她的脣便被封住了。

雷行傲吻得她分不清西北東南,身子虛軟無力的只能靠着他,他這才放開她的脣。

“誰準你亂跑的!你知不知道,當我回到房裏見不着你時,我擔心死了。”像是要證實她是存在的,雷行傲緊緊的箝住懷中的可人兒。

“對不起嘛!”水如月原本有滿腹的怨言,可又吞回肚子裏。

平復了激動的情緒,雷行傲板起臉孔。“你不曉得外頭的風有多大嗎?你不乖乖的在房裏休息,還跑出來吹諷,你信不信我會把你關起來,一個月不讓你出來……”

“我待在房裏快十天了,都快變成母豬了。”

“大夫說過你必須好好的靜養。”

“既然是靜養,爲什麼每天還要喝那烏漆抹黑的藥?”

“那是補藥,大夫交代過以後只要一天一碗就可以了。不過,你還是得再補一補,身子纔會強壯些。”他恨不得把所有的補藥都灌進她肚子裏。

“我說過我已經好了,你不知道每天待在房裏有多無聊!”

“有我陪着你,你不會無聊的。”他試圖安撫她。

“你還好意思說,這幾天你一大早就不見人影,直到我睡着了纔回來,你不曉得我……”

“敢情我的月兒是在想我?”知道她是在意他的,這讓他心花怒放。

“誰想你啊!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她將臉埋進他的胸膛,打死她,她也不會承認自己想他。

愛看她的嬌,她的媚,還有她的羞,此刻他臉上依戀的笑容,讓旁人無法將一向冷酷無情的他與此時的他聯想在一起。

“嗯……打擾一下,可不可以請兩位在大庭廣衆下……稍微克制一下……”打情罵俏也要看地點啊!瞧瞧四周的僕人,有的拿抹布擦石頭,有的用竹柳掃地……這分明就是在看戲嘛!

“咦?子翔,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他沒發現?

“對啊!你怎麼還賴在這不走。”這大燈泡還在啊!

“我……一直在這裏。”沒想到他竟然被忽視得這麼徹底。

“羨慕的話,去找你的情婦啊!”

“什麼情婦?”雷行傲有點摸不着頭緒。

“這就要問咱們小翔了。”

“小翔!?”咆叫聲分別從兩個男人口中傳來,傅子翔驚恐地發出哀嚎,雷行傲則以帶着怒意的口吻瞪着傅子翔。

傅子翔不禁覺得自己處境堪憂。

“怎麼了?叫小翔很好聽啊!”她養的第一隻鳥就叫小翔啊!

“呃……我去看看魂調查刺客的事進行到哪裏了。”

說完,傅子翔飛也似的急速離去。

“他走得可真急啊!該不會是要去找他的小情婦吧!”

見雷行傲不發一語,她納悶地問:“你們不喜歡小翔這個稱呼嗎?”

他脫下身上的大衣,披在她身上,“起風了,我們回房去。”

望着他面無表情的酷臉,水如月停下腳步。“你怎麼了,傲,不高興嗎?”

深吸一口氣,他鬱悶的回道:“你是我的,我不喜歡你叫其他男人叫那麼親密。”

哦……原來他在喫醋。水如月心頭甜滋滋的,“我只會親密地喚你一個人的名,而且……我以前丟過一隻小鳥叫小翔……”

雷行傲不懂地看着她。

“念名思鳥羅!”總不能叫他大翔吧!多難聽啊!

“你這個調皮鬼!”不悅的心情一掃而空,他挽着她,慢慢步回兩人的房間。

經不起水如月的撒嬌,膳後,雷行傲陪着她四處走走。

她好想問他,那天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可好面子的她再在問不出口。

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雷行傲只好先開口。“有心事嗎?月兒。”

“我……”唉!要怎麼說呢!

“怎麼了?”

算了,豁出去了。“我問你,那個女人爲什麼會在堡裏?”

“哪個女人?”

“別裝了,就是那晚和你廝纏一夜的女人啊!”別告訴她他不記得了。

“我不記得我和哪個女人廝纏一夜,除了你之外。”他邪笑道。

“你們男人真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我記得小翔好像叫她什麼香的……對了,蓮香。”

“我不知道什麼蓮香。”

女人對於他,名字根本不重要,更何況,自從她來了之後,除了他回堡那天外,他便不曾再找過任何女人,難道是那一晚的女人……

堡內戒備森嚴,她是如何入堡的?

瞧他的樣子,八成想到了。水如月一方面爲他只記得她一人而暗自竊喜,一面又爲那個情婦感到悲哀。

“聽着,月兒,我承認自己以前是太過荒唐,可如今我已找到一生的伴侶,除了你,我心裏再也容不下第二個人。”

心底的疑慮早在他說完時就煙消雲散了,只是,有些話她還是得說出來。“我要的是專一的感情,如果你給不起,那我們還是趁早……”她的嘴被他的大手捂住了。

“我會全心全意的待你,求你別再離開我!”曾經失去她的傷痛過往一直存在他心裏。

見狀,她不禁心疼他的不安全感,是她造成的吧!

踮起腳尖,輕輕按下他的頭,水如月靠近他耳畔,溫柔地傾訴道:“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愛你。”

震、喜悅、感動一古腦襲上他心頭,令他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他回過神,發現自己哭了。“再……說一次,月兒。”

這是他第二次爲了她流淚,不是說男兒有淚不輕彈,怎麼他……

“好話是不說第二遍的喔!”她俏皮道。

“月兒!”他輕斥。

“嘻……好啦!我愛你。”

“我想再聽一遍。”

“我愛你。”

“我還要!”他百聽不膩。

“要你的頭!我又不是留聲機。”

劉生雞!有這種雞嗎?怎麼他不知道?

噗哧一笑。水如月因他困擾的樣子笑開懷。

雖不知她在笑什麼;但只要她開心,他也跟着開心。

“我終於找到你了!”

突如其來的驚喜聲插了進來。

一抹嬌小的身影衝進水如月懷裏。

“感謝老天爺爺、時代師父,我終於找到你了,我找你找得好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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